尚書講義
尚書講義
欽定四庫全書
尚書講義卷二十 宋 史浩 撰
吕命穆王訓夏贖刑作吕刑
舜典曰金作贖刑當時有苖之國作五虐之刑以毒
斯民舜立此科以矯其弊是贖刑起於虞也今不曰
虞而曰夏贖刑者盖以自舜以前鴻荒之世民之質
美當舜之時比屋可封刑措無用至禹之興有典有
則貽厥子孫贖刑之立實始於禹史謂夏贖刑宜矣
揚雄曰唐虞象刑惟明夏后肉辟三千此其證也自
禹而下非無此刑要之皆祖夏之遺也穆王享國之
久有䘏民之心取贖刑之科斟酌損益作為一書以
行於世史紀其作而曰訓者以其因舊典而訓釋之
也
吕刑
惟吕命王享國百年耄荒度作刑以詰四方王曰若古
有訓蚩尤惟始作亂延及于平民罔不寇賊鴟義姦宄
奪攘矯䖍苖民弗用靈制以刑惟作五虐之刑曰法殺
戮無辜爰始淫為劓刵椓黥越兹麗刑并制罔差有辭
民興胥漸泯泯棼棼罔中于信以覆詛盟虐威庶戮方
告無辜于上上帝監民罔有馨香徳刑發聞惟腥皇帝
哀矜庶戮之不辜報虐以威遏絶苗民無世在下乃命
重黎絶地天通罔有降格羣后之逮在下明明棐常鰥
寡無葢皇帝清問下民鰥寡有辭于苗徳威惟畏徳明
惟明乃命三后恤功于民伯夷降典折民惟刑禹平水
土主名山川稷降播種農殖嘉穀三后成功惟殷于民
士制百姓于刑之中以教祗徳穆穆在上明明在下灼
于四方罔不惟徳之勤故乃明于刑之中率乂于民棐
彝典獄非訖于威惟訖于富敬忌罔有擇言在身惟克
天徳自作元命配享在下王曰嗟四方司政典獄非爾
惟作天牧今爾何監非時伯夷播刑之迪其今爾何懲
惟時苗民匪察于獄之麗罔擇吉人觀于五刑之中惟
時庶威奪貨斷制五刑以亂無辜上帝不蠲降咎于苗
苗民無辭于罰乃絶厥世王曰嗚呼念之哉伯父伯兄
仲叔季弟幼子童孫皆聴朕言庶有格命今爾罔不由
慰日勤爾罔或戒不勤天齊于民俾我一日非終惟終
在人爾尚敬逆天命以奉我一人雖畏勿畏雖休勿休
惟敬五刑以成三徳一人有慶兆民賴之其寜惟永(案/以)
(上講義永樂/大典原缺)
王曰吁來有邦有土告爾祥刑在今爾安百姓何擇非
人何敬非刑何度非及兩造具備師聴五辭五辭簡孚
正于五刑五刑不簡正于五罰五罰不服正于五過五
過之疵惟官惟反惟内惟貨惟來其罪惟均其審克之
五刑之疑有赦五罰之疑有赦其審克之簡孚有衆惟
貌有稽無簡不聴具嚴天威墨辟疑赦其罰百鍰閲實
其罪劓辟疑赦其罰惟倍閲實其罪剕辟疑赦其罰倍
差閲實其罪宫辟疑赦其罰六百鍰閲實其罪大辟疑
赦其罰千鍰閲實其罪墨罰之屬千劓罰之屬千剕罰
之屬五百宫罰之屬三百大辟之罰其屬二百五刑之
屬三千上下比罪無僭亂辭勿用不行惟察惟法其審
克之上刑適輕下服下刑適重上服輕重諸罰有權刑
罰世輕世重惟齊非齊有倫有要罰懲非死人極于病
非佞折獄惟良折獄罔非在中察辭于差非從惟從哀
敬折獄明啓刑書胥占咸庶中正其刑其罰其審克之
獄成而孚輸而孚其刑上備有并兩刑
穆王既告牧伯又告同姓之諸侯今此所告凡有邦
有土者以其小大之臣均當奉行此法故也祥刑者
善用其刑也在今爾安百姓者兆民賴之也何擇非
人用刑在於得人也何敬非刑行吾敬惟在用刑也
何度非及凡所忖度惟在刑之所及及者如曰懼將
及之及思其罪之所及也兩造具備師衆也與衆共
聴之也五辭訟牒也其曰五辭者五方之辭也簡孚
者核實也乃正于五刑五刑不簡有疑而不實也乃
用五罰贖刑之議興矣五罰不服不應贖也乃正于
五過過則聴其改是從赦原也此舜所以明五刑以
弼五教而戒其臣曰在寛之意也穆王可謂知此道
矣至於五過則是赦罪之科弊自此生故曰五過之
疵不可不審克之也曰惟官者在官之勢可挾也惟
反者反覆變詐也惟内者内親用事也惟貨者官吏
受賄也惟來者素所往來之私也此五者若俗所謂
情弊也故摠謂之疵其罪惟均者以情弊而故出人
之罪則以其罪罪之也五刑五罰皆以疑而赦原所
謂罪疑惟輕也簡孚有衆者核實而合於衆心也惟
貌有稽者周官小司冦以五聲聴獄訟求民情色聴
氣聴之類是也無簡不聴具嚴天威者敬天之威不
敢輕用刑殺也墨辟黥也劓辟刃鼻也剕辟刖足也
宫辟奄也大辟殺也凡此五罪有疑則赦之因以贖
論罰之各有等差又當視其初犯如何故曰閲實其
罪也然夏之五刑三千周官司刑所掌墨劓刖宫殺
則總二千五百是周之刑簡穆王増之三千矣將以
省刑而復増之何哉盖贖刑重則正刑輕矣非穆王
増之也夏之法當然也或曰周有常刑穆王當不亂
舊章何取乎夏乎盖以時不同故也文武承商紂之
虐比屋可誅制刑不得不重禹承堯舜之後穆王承
成康之後其民好善而不輕犯法其刑不得不輕穆
王可謂知時變矣是以周官司刑殺罪五百吕刑大
辟止二百也盖當穆王時民無犯非禮况犯法乎大
辟之罪姑存此條爾所謂刑平國用中典其以此歟
上下比罪無僭亂辭是其情犯無疑也當必行之然
猶惟察惟法審聴其辭而概之以法也上刑重刑也
而適輕下服宥過無大也下刑小罪也而適重上服
刑故無小也刑罰不可執一而不變故曰有權而世
輕世重不可齊一以倫要皆有典則也罰所以懲惡
非惡而以罰懲適以病民是以哀矜勿喜之心惟循
良者有之下此則得其情而必喜矣故凡刑法莫非
率人以中茍懐是心安得過差察辭于差者差錯也
辯訴紛糾惟從本情不以偽亂也如此則妄訴不行
矣哀敬以折獄則明啓刑書而占之咸庶中正若俗
所謂照條也條則無不中正也孚者信也如是則獄
成而可信不疑矣輸者上之也上之則君安得而不
信乎有并兩刑俗所謂二罪俱𤼵也亦并上之惟上
所斷則臣下之用刑不得自専矣穆王告羣臣以用
刑凡四曰其審克之可見其明謹而不敢忽矣
王曰嗚呼敬之哉官伯族姓朕言多懼朕敬于刑有徳
惟刑今天相民作配在下明清于單辭民之亂罔不中
聴獄之兩辭無或私家于獄之兩辭獄貨非寳惟府辜
功報以庶尤永畏惟罰非天不中惟人在命天罰不極
庶民罔有令政在于天下
穆王又告官伯族姓官伯官之長族姓族之尊此告
同姓異姓之大臣也朕言多懼言刑不可以易言戰
戰兢兢以言之敬刑故有徳以將之則為刑若無其
徳是酷虐也徳者何中也今天相民以生聖君又生
賢佐以佑斯民前已言配享在下今又言作配在下
表夫皇天之生聖賢皆欲配天之徳以謹刑也然則
重黎三后之生非皇天命之乎惟其用中故明清于
單辭單辭一人之言也不待質證而得其情非夫得
中之人則安有不惑乎茍得中矣雖事物紛至而沓
來不待詰問情偽不得而逃非明清則不能也盖以
民之治罔不以中中則兩辭必有折衷豈復有私家
之患乎私家者非公而忘私國而忘家之人也既曰
私家必總于貨必辜有功總貨則悖辜功則誣刑安
得平乎天實報人庶尤交作罪叢一身可不懼哉是
以聖賢之人茍知用中則所永畏者刑罰也天之罰
之非天不中惟人在命自取也天罰不極極中也庶
民罔有令政在于天下夫既不中天下皆惡政也吁
可畏哉
王曰嗚呼嗣孫今徃何監非徳于民之中尚明聴之哉
哲人惟刑無疆之辭屬于五極咸中有慶受王嘉師監
于兹祥刑
穆王既告伯父伯兄仲叔季弟幼子童孫矣兹又告
嗣孫何哉盖前告童孫王族之裔也行法之人也今
告嗣孫王之嫡孫也故其所言皆君道何監非徳以
明道之以徳則民有恥且格覿徳則民皆歸中所謂
民心罔中惟爾之中也哲人惟刑無疆之辭永有令
聞也五刑既皆得中有慶必受王之善衆而纉承之
監于兹祥刑者皆因謹刑而致也嘗謂周之有天下
文武成康之下惟穆王可為賢聖之君觀孔子定書
取其三篇君牙之教民伯冏之御下吕刑之治罰皆
眷眷不忘為君之道而其卒也明章聖人之用中此
與堯舜惟精惟一相授受者無以異也乃知其心深
得此道可以襲堯舜三代之𫝊也而耄期倦勤思欲
脱屣萬乘為逍遥遊周行天下使天下皆有車轍馬
跡焉後世有列禦寇者摭其遺説以謂穆王嘗駕八
駿至于巨蒐氏之國觴西王母于瑶池漢儒信其荒
唐之言遂鄙其人謂耄荒為耄亂荒忽後人祖述其
意和為一談至有作穆天子𫝊以附會者遂使穆王
墮於昏君之域殊不知穆王雖起是念一聞祭公謀
父祈招之詩遂止不行此亦從諌如流善補過者也
𫝊曰一言之違駟馬莫追穆王是也胡不觀孔子之
意乎孔子定書取是三篇示人主以軌範必其人之
可師也則不信孔子而信列禦寇郭璞者亦愛竒之
過也故於此不可不辯
平王錫晉文侯秬鬯圭瓚作文侯之命
犬戎之禍酷矣平王尚能収拾餘民以為東周振乾
綱於弛紐回既倒之狂瀾亦可謂有功矣若非文侯
尊奬王室述諸侯之職其焉能爾平王不得不報文
侯也錫以黄流玉瓉晉之祖廟得用之矣既賜弓矢
則是為方伯也昔衛國有狄人之敗出處于漕齊威
公救而封之衛人作詩曰投我以木𤓰報之以瓊琚
言施雖薄而報當厚也則平王之賞不為過矣
文侯之命
王若曰父義和丕顯文武克慎明徳昭升于上敷聞在
下惟時上帝集厥命于文王亦惟先正克左右昭事厥
辟越小大謀猷罔不率從肆先祖懐在位嗚呼閔予小
子嗣造天丕愆殄資澤于下民侵戎我國家純即我御
事罔或耆壽俊在厥服予則罔克曰惟祖惟父其伊恤
朕躬嗚呼有績予一人永綏在位父義和汝克紹乃顯
祖汝肇刑文武用㑹紹乃辟追孝于前文人汝多修扞
我于艱若汝予嘉王曰父義和其歸視爾師寜爾邦用
賚爾秬鬯一卣彤弓一彤矢百盧弓一盧矢百馬四匹
父徃哉柔逺能邇惠康小民無荒寜簡恤爾都用成爾
顯徳
文侯平王命為方伯而曰父者尊之也而繼之以名
作命之法也丕大顯明之文武克慎明徳昭升于天
敷聞于世天乃集命文王文王受命作周也亦惟先
正能左右其君小大謀猷罔不率從故後王世世得
嗣其位而我小子遭家不造造天丕愆天不眷祐膏
澤不下於民罪皆在巳犬戎侵陵敗國喪家其禍甚
大即我御事耉老成人無一在位我則不克享于成
命當此家難若有同姓之諸侯如祖如父恤我此身
使我永綏在位豈非有功乎汝獨能明乃祖之忠始
儀刑文武用㑹續我命汝追孝于前文人此歸徳於
文侯之詞也汝多扞衛我于艱難予實汝嘉今功成
矣告歸其國矣是用賚汝以秬鬯一卣卣者以實酒
之尊也使歸以酎祖廟告其為方伯也古者賜弓矢
然後得専征伐朱弓黒矢天子錫有功諸侯之具也
其勉勵之言曰柔逺能邇惠康小民無荒寜欲其勤
恤爾都撫綏其國用成爾之顯徳夫有功者必有徳
以將之平王欲其以徳保成功真王言也竊嘗謂平
王東遷周公實知之周公之於國黙計於數百歳後
方周之興禍之所伏近在商民而逺在犬戎是故營
洛以遷商民實為國家培植其基以遺後嗣也商民
叛服不常率能化之以歸於正而犬戎之禍洛得以
為王都矣向使周公不曽營洛則商民散徙為亂未
艾而洛邑荒蕪未必可都平王方倀倀然無所之又
安能保東周之治乎周公之治國如奕秋觀奕一局
之勢自始至終料其勝負不差毫釐非明照至理其
能如是乎以此知周公化服商民實為周家消萬世
無窮之禍營治洛邑又為周家建萬世不㧞之基一
舉而二事俱利郟鄏定鼎之期可不卜而知也周公
有勲勞於天下其在是乎惜乎平王不能側身修行
勤於政事以自治修車備器薄伐玁狁以復讎如宣
王之中興是以黍離降而為國風也孔子曰如有用
我者吾其為東周乎盖傷平王無志於恢復而又無
仲山甫方召之徒為之宣力也
魯侯伯禽宅曲阜徐夷並興東郊不開作費誓
伯禽有國在周公既没之後史曰宅曲阜盖紀其始
至也始至而有戎夷之難故有是役也按禮曽子問
篇子夏問曰三年之喪卒哭金革之事無避也者禮
歟孔子曰吾聞諸老聃曰昔者魯公伯禽有為為之
也解曰魯侯急王事不得已也彼其哀戚搶攘中而
號令之嚴如此豈非家學所𫝊義方素明故歟
費誓
公曰嗟人無譁聴命徂兹淮夷徐戎並興善&KR1600;乃甲胄
敿乃干無敢不弔備乃弓矢鍜乃戈矛礪乃鋒刃無敢
不善今惟淫舍牿牛馬杜乃擭敜乃穽無敢傷牿牿之
傷汝則有常刑馬牛其風臣妾逋逃勿敢越逐祗復之
我商賚汝乃越逐不復汝則有常刑無敢寇攘踰垣牆
竊馬牛誘臣妾汝則有常刑甲戌我惟征徐戎峙乃糗
糧無敢不逮汝則有大刑魯人三郊三遂峙乃楨榦甲
戌我惟築無敢不供汝則有無餘刑非殺魯人三郊三
遂峙乃芻茭無敢不多汝則有大刑
淮夷既叛徐戎並興魯公倉卒之間處之若無難者
盖軍旅之興所當備而取勝者不過利器械畜牛馬
嚴軍律禁竊盜積糗糧築營壘備芻茭惟此七事於
行軍用師闕一不可魯公於此皆備豫不虞可謂得
治軍之要矣何謂利器械甲胄貴&KR1600;&KR1600;簡也干貴敿
敿施也弓矢貴備弓調矢利也戈矛貴于鍛鍛者鍊
也鋒刃貴于礪礪者淬礪也如此則器械利矣故曰
無敢不弔弔善也何謂畜馬牛軍之所止必大放牧
彼有捕獸之機檻必當杜塞彼有陷獸之坑阱必當
敜窒無使傷牛馬牛馬傷則汝有刑如此則牛馬畜
矣何謂嚴軍律馬牛遁逸奴婢淫奔不當越隊伍而
捕逐馬牛奴婢之失其害小而部伍不整其害大若
他人捕𫉬敬以復還當議行賞若越逐不復是俗所
謂逃軍也能免刑乎如此則軍律嚴矣何謂禁竊盜
夫寇攘刼奪也踰墻垣穿窬奔竄也他人之馬牛盜
而殺之他人之僕妾誘而匿之刑亦不可逃矣如此
則竊盜禁矣何謂積糗糧夫三軍待餔不可一日無
食無食則争奪逃亡無所不至軍何由治茍有不逮
則有大刑如此則糗糧積矣何謂築營壘夫楨榦板
築之具也軍之所至惟恃壘壁茍無其具則暴露矣
是以不供則有無餘刑無餘者全家囚繋必待其供
而後釋之故曰非殺也如此則營壘築矣何謂備芻
茭夫牛馬之行芻茭不飽何以用其力聚之不多則
有大刑如此則芻茭備矣七者既修則軍勢强矣以
此而行師則戰必勝而攻必取矣戎夷何足慮哉方
軍之行必用軍法常刑輕也大刑重也而所謂三郊
三遂者諸侯四郊有四遂遂有大夫東郊既用兵其
所供億者三郊三遂也嗚呼魯公可謂得行軍用師
之道矣孟子曰春秋無義戰盖以當時諸侯不知自
治之道惟怙勢以相侵伐故也觀魯公治軍備之先
具如此則非驅市人而戰也嗟乎後世不知彼已不
恤備之未具譊譊然惟以殺伐為説昧者何知第聞
其語莫不以為正論一人唱之衆人和之及一敗塗
地則鉗口結舌不復言兵聞魯公之風亦可少媿矣
向非魯公得乃父之緒餘何以有此讀書者知其成
功自有所本則思過半矣
秦穆公伐鄭晉襄公帥師敗諸崤還歸作秦誓
穆公以列國霸者不聽忠言咈人自用敗而還師實
不足道而聖人乃取其書終百篇之義疑弗𩔖也然
即其悔過憂畏自責若無所容其軀一念之萌發於
誠實天地為之震動鬼神為之辟易聖人豈不有感
於中而為之登載其言乎𫝊曰禹湯罪已其興也勃
焉穆公之謂也
秦誓
公曰嗟我士聽無譁予誓告汝羣言之首古人有言曰
民訖自若是多盤責人斯無難惟受責俾如流是惟艱
哉我心之憂日月逾邁若弗云來惟古之謀人則曰未
就予忌惟今之謀人姑將以為親雖則云然尚猷詢兹
黄髪則罔所愆番番良士旅力既愆我尚有之仡仡勇
夫射御不違我尚不欲惟截截善諞言俾君子易辭我
皇多有之昧昧我思之如有一介臣斷斷猗無他技其
心休休焉其如有容人之有技若已有之人之彦聖其
心好之不啻如自其口出是能容之以保我子孫黎民
亦職有利哉人之有技冒疾以惡之人之彦聖而違之
俾不達是不能容以不能保我子孫黎民亦曰殆哉邦
之杌隉曰由一人邦之榮懷亦尚一人之慶(按此篇講/義永樂大)
(典原/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