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經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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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經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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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
(臣/)等謹案書經大全十卷明胡廣等奉勅撰
書以蔡沈集𫝊為主自延祐貢舉條格已然
然元制猶兼用古注疏故王充耘書義程式
得本孔𫝊立義也明太祖親驗天象知蔡𫝊
不盡可據因命作書𫝊會選參考古義以糾
其失頒行天下是洪武中尚不以蔡𫝊為主
其専主蔡𫝊定為功令者則始自是書其說
雖不似詩經大全之全鈔劉瑾詩𫝊通釋春
秋大全之全鈔汪克寛胡𫝊纂疏而實亦非
廣等所自纂故朱彝尊經義考引吳任臣之
言曰書𫝊舊為六卷大全分為十卷大㫖本
二陳氏二陳氏者一為陳櫟尚書集𫝊纂疏
一為陳師凱書蔡𫝊旁通纂疏皆墨守蔡𫝊
旁通則于名物度數考證特詳雖回䕶蔡傳
之處在所不免然大致較劉氏説詩汪氏説
春秋為有根柢故是書在五經大全中尚為
差勝云乾隆四十六年五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 校 官 (臣/) 陸 費 墀
書說綱領
程子曰看書須要見二帝三王之道如二典即求堯
所以治民舜所以事君
横渠張氏曰尚書難看葢難得胸臆如此之大只欲
解義則無難也書稱天應如影響其禍福果然否
大抵天道不可得而見惟占之於民人所悦則天
必悦之所惡則天必惡之只為人心至公也至衆
也民雖至愚無知惟於私已然後昏而不明至於
事不干礙處則自是公明大抵衆所向者必是理
也理則天道存焉故欲知天者占之於人可也
朱子曰古史之體可見者書春秋而已春秋編年通
紀以見事之先後書則每事别記以具事之首尾
意者當時史官既以編年紀事至於事之大者則
又採合而别記之若二典所記上下百有餘年而
武成金縢諸篇其所紀理或更嵗月或歴數年其
間豈無異事葢必已具於編年之史而今不復見
矣
聖人千言萬語只是說箇當然之理恐人不曉又
筆之於書自書契以來二典三謨伊尹武王箕子
周公孔孟都只如此可謂盡矣只就文字間求之
句句皆是做得一分便是一分工夫非茫然不可
測也但恐人自不子細求索之爾須是量聖人之
言是説箇什麽要將何用若只讀過便休何必讀
尚書初讀甚難似見於己不相干後來熟讀見堯
舜禹湯文武之事皆切於己
某嘗患尚書難讀後來先將文義分曉者讀之聱
牙者且未讀如二典三謨等篇義理明白句句是
實理堯之所以為君舜之所以為臣臯陶稷契伊
𫝊輩所言所行最好綢繆玩味體貼向自家身上
來其味自别先生問鄭可學尚書如何看曰須要
考歴代之變曰世變難看唐虞三代事浩大濶逺
何處測度不若求聖人之心如堯則考其所以治
民舜則考其所以事君且如湯誓湯曰予畏上帝
不敢不正熟讀豈不見湯之心大抵尚書有不必
解者有須著意解者有略須解者有不可解者如
仲虺之誥太甲諸篇只是熟讀義理分明何俟於
解如洪範則須著意解如典謨諸篇稍雅奥亦須
略解若如盤誥諸篇已難解而康誥之屬則己不
可解矣
問尚書難讀葢無許大心胸他書亦須大心胸方
讀得如何程子只說尚書曰他書却有次第且如
大學自格物致知以至平天下有多少節次尚書
只合下便大如堯典自克明俊徳以親九族至黎
民於變時雍展開是多少大分命四時成嵗便見
心中包得一箇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底天
方見得恁地若不得一箇大底心胸如何了得
學者須是有業次且如讀堯舜典厯象日月星辰
律度量衡五樂五禮之類禹貢山川洪範九疇須
一一理會令透今人只做得西漢以下工夫無人
就堯舜三代原頭處理會來又曰且如做舉業亦
須苦心理會文字方可決科讀書若不苦心去求
不成業次終不濟事
尚書前五篇大概易曉後如甘誓𦙍征伊訓太甲
咸有一徳説命此皆易曉亦好此是孔氏壁中所
藏之書又曰看尚書漸漸覺得曉不得便是有長
進若從頭尾解得便是亂道髙宗肜日是最不可
曉者西伯戡黎是稍稍不可曉者太甲大故亂道
故伊尹之言緊切髙宗稍稍聰明故說命之言細
腻又曰讀尚書有一箇法半截曉得半截曉不得
曉得底看曉不得底且闕之不可强通强通則穿
鑿
語徳粹云尚書亦有難看者昨日嘗語子上滕請
問先生復言大略如昨日之説又云如㣲子洛誥
等篇讀至此且認微子與父師少師哀商之淪喪
已將如何其他皆然若其文義知他當時言語如
何自有不能曉矣
問書當如何看先生曰且看易曉處其他不可曉
者不要强說縱說得出恐未必是當時本意近時
解書者甚衆往往皆是穿鑿如吕伯恭亦未免此
也
尚書中盤庚五誥之類實是難曉若要添減字硬
說將去儘得然只是穿鑿恐終無益耳
書中易曉處直易曉其不可曉處且闕之如盤庚
之類非特不可曉便曉得亦要何用如周誥等篇
周公不過説周所以合代商之意是他當時說話
其間多有不可解者亦且觀其大意所在而已
書中不可曉處先儒既如此解且只得從他説但
此一段如此訓詁說得通至别一段如此訓詁便
說不通不知如何
周公不知其人如何其言聱牙難曉如書中周公
之言便難讀立政君奭之篇是也最好者惟無逸
一書中間用字亦有譸張為幻之語至若周官蔡
仲等篇却是官様文字必出於當時有司潤色之
文非純周公語也
尚書只是虚心平氣闕其所疑隨力量看教浹洽
便自有得力處不須預為計較必求赫赫之功也
道夫請先生點尚書以幸後學先生曰某今無工
夫道夫曰先生於書既無解若更不點則句讀不
分後人承舛聴訛卒不足以見帝王之淵懿曰公
豈可如此說安知後來無人道夫再三請之先生
曰書亦難點如大誥語句甚長今人却都碎讀了
所以曉不得某嘗欲作書說竟不曾成如制度之
屬秖以疏文為本若其他未穏處更與挑剔令分
明便得
尚書頃嘗讀之苦其難而不能竟也註䟽程張之
外蘇氏說亦有可觀但終是不純粹林少穎說召
誥以前亦詳備聞新安有吳才老禆𫝊頗有發明
却未曽見試并考之諸家雖或淺近要亦不無小
補但在詳擇之耳不可以篇帙浩汗而遽憚其煩
也
荆公不解洛誥但云其間煞有不可强通處今姑
擇其可曉者釋之今人多說荆公穿鑿他却有此
好處若後來人解書則又却須要盡解
元祐說命無逸講義及晁以道葛子平程泰之吳
仁傑數書先附去可便參訂序次當以注疏為先
疏節其要者以後只以時世為先後可也西山間
有發明經㫖處固當附本文之下其統論即附篇
末也記得其數條理會點句及正多方多士兩篇
可并攷之
或問諸家書解誰者最好莫是東坡書為上否曰
然東坡書解看得文勢好又筆力過人發明得分
外精神問但似失之簡曰也有只消如此解者
向在鵝湖見伯恭欲解書云且自後面解起今解
至洛誥有印本是也其文甚閙熱某嘗問伯恭書
有難通處否伯恭初云亦無甚難通處數日間却
云果有難通處今只是强解將去耳
書說未有分付處因思向日諭及尚書文義貫通
猶是第二義直須見得二帝三王之心而通其所
可通毋强通其所難通即此數語便已㕘到七八
分千萬便撥置此來議定綱領早與下手為佳諸
說此間亦有之但蘇氏傷於簡林氏傷於繁王氏
傷於鑿吕氏傷於巧然其間儘有好處如制度之
屬祇以疏文為本若其間有未穏處更與挑剔令
分明耳
婺源滕氏(和叔/)曰書之大意一中字而已允執厥中
書所以始咸中有慶書所以終以此一字讀此一
書迎刃而解矣
程氏(去華/)曰前輩謂讀書要識聖賢氣象某謂讀尚
書亦當識唐虞三代氣象唐虞君臣交相儆戒夏
商以後則多臣戒君耳禹臯陶戒君儆於未然辭
亦不費夏商以後則事形而後正救之如太甲髙
宗肜日旅獒等篇且反覆詳至不憚辭費矣觀啓
與有扈戰于甘野以天子之尊統六師與一强諸
侯對敵前此未聞也湯之伐夏自湯誓湯誥外未
嘗數桀之惡且有慙徳武王伐紂則有泰誓牧誓
武成凡五篇歴歴陳布惟恐紂惡不白己心不明
略無回䕶意矣伊尹諫太甲不從而放之前此無
是也使無尹之志則去鬻拳無幾然太甲天資力
量逺過成王太甲悔悟尹遂可以告歸周公則讒
疑交起雖風雷彰徳之餘宅中圖大之後不敢去
國且切切挽召公以同心輔佐用力何其艱也堯
以大物授舜舜以大物授禹此豈細事而天下帖
然無異辭盤庚以圯于耿而遷國本欲安利萬民
而臣民讙譁至勤三篇訓諭而僅濟然盤庚猶可
也周之區處商民自大誥以後畢命以前藥石之
飲食之一以為龍蛇一以為赤子更三紀之久君
臣共以為國家至大至重之事幸而訖於無虞視
堯舜區處苗頑又何甚暇而甚勞也精一執中無
俟皇極之煩言欽恤明刑何至吕刑之滕口降是
而魯秦二誓見取於經而王迹熄霸圖兆矣世變
有隆汙風俗有厚薄固應如此引而伸之觸類而
長之讀書者其毋苟乎哉
書經大全原序
漢孔安國(先聖十/二世孫)曰古者伏羲氏之王(去/聲)天下也始畫
八卦(乾坎艮震/巽離坤兑)造書契以代結繩之政由是文籍生焉
陸氏曰伏羲風姓以木徳王(去/聲)即太皥也書契刻木
而書其側以紀事也易繫辭云上古結繩而治後世
聖人易之以書契文文字也籍書籍也(禓氏易𫝊曰/☰☷古之天)
(地字也曷由知之由坎離知之偃之為☵☲立之為/水火若雷風山澤之事亦然故漢書坤字作巛八字)
(立而聲畫不可勝窮矣豈待鳥跡哉後世草書天字/作□即☰也 新安胡氏曰黄帝時始有字則黄帝)
(以前皆無字也今則有之/者文籍既生之後而作也)
伏羲神農黄帝之書謂之三墳言大道也少昊顓頊(音/專)
(朂/)高辛唐虞之書謂之五典言常道也至于夏商周之
書雖設教不倫雅誥奥義其歸一揆是故歴代寳之以
為大訓
陸氏曰神農炎帝也姜姓以火徳王(去聲下/並同)黄帝軒
轅也姬姓以土徳王一號有熊氏墳大也少昊金天
氏名摰(音/至)己姓黄帝之子以金徳王顓頊高陽氏姬
姓黄帝之孫以水徳王高辛帝嚳(音/谷)也黄帝之曾孫
姬姓以木徳王唐帝堯也姓伊耆氏帝嚳之子初為
唐侯後為天子都陶故號陶唐氏以火徳王虞帝舜
也姓姚氏國號有虞顓頊六世孫以土徳王夏禹有
天下之號也以金徳王商湯有天下之號也亦號殷
以水徳王周文王武王有天下之號也以木徳王揆
度(唐入/聲)也(問三皇所説甚多當以何者為是朱子曰/無處理會當且依孔安國之説五峯以為)
(天皇地皇人皇而伏羲神農黄帝堯舜為五帝却無/顓頊高辛之數要之也不可便如此説又曰只依孔)
(安國之説然五峯以羲農黄唐虞作五帝云據易繫/辭當如此要之不必如此 黄氏鼎曰周禮外史掌)
(三皇五帝之書左氏亦謂楚左史倚相能讀三墳五/典則三皇有書明矣而孔子則云包羲氏始畫八卦)
(上古結繩而治後世聖人易之以書契是包羲以前/且未有字安得有書如此則三墳為伏羲神農黄帝)
(之書安國之説近是自伏羲至堯舜八聖人者固皆/主宰天下之帝也而以其道之大則羲農黄又謂之)
(三皇其實一也少昊以下為君莫盛於堯舜故書惟/取二典堯舜以前立法蓋始於伏羲故易兼言五聖)
(而黄帝亦曰帝皇之與帝初非本有定名而不可通/稱也王氏曰君天下之號有三皇言大帝言諦王言)
(公不過以殊徽號而非有所優劣也惟邵子經世乃/有皇帝王霸之分然亦以論其世耳朱子曰當且依)
(孔安國斯/言盡之矣)
八卦之説謂之八索(音/色)求其義也九州之志謂之九丘
丘聚也言九州所有土地所生風氣所宜皆聚此書也
春秋左氏傳曰楚左史倚相(去/聲)能讀三墳五典八索九
丘即謂上世帝王遺書也
陸氏曰索求也倚相楚靈王時史官也(唐孔氏曰丘/索不知在何)
(代故直總/言帝王)
先君孔子生於周末覩史籍之煩文懼覽之者不一遂
乃定禮樂明舊章刪詩為三百篇約史記而修春秋讚
易道以黜八索述職方以除九丘討論墳典斷(音/煅)自唐
虞以下訖于周芟(音/衫)夷煩亂剪截浮辭舉其宏綱撮其
機要足以垂世立教典謨訓誥誓命之文凡百篇所以
恢𢎞至道示人主以軌範也帝王之制坦然明白可舉
而行三千之徒並受其義
程子曰所謂大道若性與天道之説聖人豈得而去
(上聲下/並同)之哉若言陰陽四時七政五行之道亦必至
要之理非如後世之繁衍末術也固亦常道聖人所
以不去也或者所謂羲農之書乃後人稱述當時之
事失其義理如許行為神農之言及陰陽權變醫方
稱黄帝之説耳此聖人所以去之也五典既皆常道
又去其三蓋上古雖已有文字而制立法度為治有
迹得以紀載有史官以識(音/志)其事自堯始耳 今按
周禮外史掌三皇五帝之書周公所録必非偽妄而
春秋時三墳五典八索九丘之書猶有存者若果全
備孔子亦不應悉刪去之或其簡編脱落不可通曉
或是孔子所見止自唐虞以下不可知耳今亦不必
深究其説也(問書斷自唐虞以下須是孔子意朱子/曰也不可知且如三皇之書言大道有)
(何不可便刪去五帝之書言常道少昊顓頊高辛有/何不可便刪去此皆不可曉也 典謨之書恐是曾)
(經史官潤色來如周誥等篇恐只是如今榜文曉諭/俗人者方言俚語隨地隨時各自不同林少頴嘗曰)
(如今人即日伏惟尊候萬福使古人聞之亦不知是/何等説話 尚書諸命皆分曉蓋如今制誥是朝廷)
(做底文字諸誥皆難曉蓋是與下民説話後來追録/而成之 書難曉者只是當時説話自是如此當時)
(人曉得後人乃以為難曉爾若使古人見今人俗語/却理會不得也以其間頭緒多若去做文字時説不)
(盡故只宜記其言語而已周書有兩體有極分曉者/有極難曉者某恐如盤庚 誥多方多士之類是當)
(時召之來而面命之而教告之自是當時一類説話/至於旅獒畢命微子之命君陳君牙冏命之屬則是)
(當時修其詞命所以當時百姓都曉得者有今時老/師宿儒所不曉也今人之所曉者未必當時之人識)
(其詞義也之問周誥詞語艱澀如何看曰此等是不/可曉林擇 説艾軒以為方言曰只是古語如此竊)
(意當時風俗恁地説話人便都曉得如這物事喚做/甚物事今風俗不喚作這物事便曉他不得如蔡仲)
(之命君牙等篇乃當時與卿大夫語似今翰林所作/制誥之文故甚易曉如誥是與民語乃今官司行移)
(曉諭文字有帶時語在其中者今但曉其可曉者其/不可曉者則闕之可也 唐孔氏曰安國是孔子十)
(一世孫上尊先祖故曰先君孔子周靈王時生敬王/時卒故云周末職方即周禮也 董氏鼎曰陸氏以)
(六體分正攝蓋以典謨訓誥誓命名篇者為正不以/名篇而在六體之類者為攝然古之為書者隨時書)
(事因事成言取辭之達意而已豈如後之作文者求/必合體制也孔氏以六體言大槩已舉雖不以六字)
(名篇合其類則是亦正也何以攝為至若唐孔氏以/征貢歌範足為十例亦不必從善乎林氏謂讀書在)
(求帝王之心以充修齊治/平之道體例安足言哉)
及秦始皇滅先代典籍焚書坑儒天下學士逃難(去/聲)解
散我先人用藏其家書于屋壁
秦國名始皇名政并六國(齊楚燕/趙韓魏)為天子自號始皇
帝焚詩書在三十四年坑儒在三十五年顔師古曰
家語云孔騰字子襄畏秦法峻急藏尚書孝經論語
於夫子舊堂壁中而漢記尹敏傳(去/聲)云孔鮒所藏二
説不同未知孰是(唐孔氏曰秦紀始皇三十四年因/置酒於咸陽宫丞相李斯奏請天)
(下敢有藏詩書百家語者悉詣守尉雜燒之有敢偶/語詩書者棄市令下三十日不燒黥為城旦制曰可)
(三十五年以方士盧生求仙藥不得以為誹謗諸生/連相告引四百六十餘人坑之咸陽又衛宏古文竒)
(字序云秦改古文以為篆𨽻多誹謗者秦患天下不/從而召諸生至者皆拜為郎凡七百人又宻令冬月)
(種𤓰驪山硎谷中温處瓜實乃使人上書曰冬瓜有/實詔天下博士諸生説之人人各異則皆使往視之)
(而為伏機諸生方向論難因發機填以土史記孔子/世家云孔子生鯉伯魚鯉生伋子思伋生白子上白)
(生求子家求生箕子京箕生穿子高穿生慎子順為/魏相慎生鮒為陳涉博士鮒弟騰子襄為惠帝博士)
(長沙太守騰生中中生武武生延陵及安國安國為/武帝博士臨淮太守 新安陳氏曰按鮒騰兄弟爾)
(藏書必同謀謂鮒藏/可也騰藏亦可也)
漢室龍興開設學校旁求儒雅以闡大猷濟(上/聲)南伏生
年過九十失其本經口以傳授裁二十餘篇以其上古
之書謂之尚書百篇之義世莫得聞
漢藝文志云尚書經二十九卷註云伏生所授者儒
林傳(去/聲)云伏生名勝為秦博士以秦時禁書伏生壁
藏之其後大兵起流亡漢定伏生求其書亡數十篇
獨得二十九篇即以教於齊魯之間孝文時求能治
尚書者天下無有聞伏生治之欲召時伏生年九十
餘老不能行於是詔太常使掌故晁錯(音/措)往受之顔
師古曰衛宏定古文尚書序云伏生老不能正言言
不可曉使其女傳言教錯齊人語多與潁川異錯所
不知凡十二三略以其意屬讀而已陸氏曰二十餘
篇即馬鄭所註二十九篇是也孔頴達曰泰誓本非
伏生所傳武帝之世始出而得行史因以入於伏生
所傳之内故云二十九篇也 今按此序言伏生失
其本經口以傳授漢書乃言初亦壁藏而後亡數十
篇其説與此序不同蓋傳聞異辭爾至於篇數亦復
不同者伏生本但有堯典臯陶謨禹貢甘誓湯誓盤
庚高宗肜日西伯戡黎微子牧誓洪範金縢大誥康
誥酒誥梓材召誥洛誥多方多士立政無逸君奭顧
命吕刑文侯之命費誓秦誓凡二十八篇今加泰誓
一篇故為二十九篇耳其泰誓真偽之説詳見(音/現)本
篇此未暇論(去/聲)也(問尚書古文今文有優劣否朱子/曰孔壁之𫝊漢時人却不𫝊只是)
(司馬遷曾師授如伏生尚書漢世却多傳者晁錯以/伏生不曾出其女口授有齊音不可曉者以意屬成)
(此載於史者及觀經傳及孟子引享多儀出自大誥/却無差只疑伏生偏記得難底却不記得易底然有)
(一説可論難易古人文字有一般如今人書簡説話/雜以方言一時記録者有一般是做出告戒之命者)
(疑盤庚之類是一時告語百姓盤庚勸諭百姓遷都/之類是出於記録至於蔡仲之命微子之命冏命之)
(屬或出當時做成底詔誥文字如後世朝廷詞臣所/為者又問尚書未有解曰便是有費力處其間用字)
(亦有不可曉處當時為伏生是濟南人晁錯却潁川/人止得於其女口授有不曉其言以意屬讀然而傳)
(記所引却與尚書所載又無不同只是孔壁所藏者/皆易曉伏生所記者皆難曉如堯典舜典臯陶謨益)
(稷出於伏生便有難曉處如載采采之類大禹謨便/易曉如五子之歌𦙍征有甚難記却記不得至如泰)
(誓武成皆易曉只牧誓中便難曉如五步六步之類/如大誥康誥夾著微子之命穆王之時冏命君牙易)
(曉到吕刑亦難曉因甚只記得難底却不記得易底/便是未易理會 唐孔氏曰以其上古之書謂之尚)
(書此文繼伏生之下則知尚字乃伏生之所加也尚/訓為上 夏氏曰此上代之書為後世所慕尚故曰)
(尚書筆臨川呉氏曰書者史之所記録也從聿從日/聿古 字以筆畫成文字載之簡冊曰書若諧聲伏)
(羲始畫八卦黄帝時蒼頡始制文字凡通文字能書/者謂之史人君左右有史以書其言動堯舜以前世)
(質事簡莫可考詳孔子斷自堯舜以後/史所記録定有虞夏商周四代之書)
至魯共(音/恭)王好(去/聲)治宫室壞(音恠/下同)孔子舊宅以廣其居
於壁中得先人所藏古文虞夏商周之書及傳(去/聲)論語
孝經皆科斗文字王又升孔子堂聞金石絲竹之音乃
不壞宅悉以書還孔氏科斗書廢已久時人無能知者
以所聞伏生之書考論(去/聲)文義定其可知者為𨽻古定
更(音/庚)以竹簡寫之增多伏生二十五篇伏生又以舜典
合(音閤/下同)於堯典益稷合於臯陶謨盤庚三篇合為一康
王之誥合於顧命復(浮去/聲)出此篇并序凡五十九篇為
四十六卷其餘錯亂磨滅弗可復(浮去/聲)知悉上送官藏
之書府以待能者
陸氏曰共王漢景帝子名餘傳謂春秋也一云周易
十翼非經謂之傳科斗蟲名蝦蟇(音瑕/麻)子書形似之
為𨽻古定謂用𨽻書以易古文呉氏曰伏生傳於既
耄之時而安國為𨽻古又特定其所可知者而一篇
之中一簡之内其不可知者蓋不無矣乃欲以是盡
求作書之本意與夫(音/扶)本末先後之義其亦可謂難
矣而安國所增多之書今篇目具在皆文從字順非
若伏生之書詰曲聱牙至有不可讀者夫四代之書
作者不一乃至二人之手而遂定為二體乎其亦難
言矣二十五篇者謂大禹謨五子之歌𦙍(音/孕)征仲虺
(音/毁)之誥湯誥伊訓太甲三篇咸有一徳説(音/悦)命三篇
泰誓三篇武成旅獒(音/敖)微子之命蔡仲之命周官君
陳畢命君牙冏(音/炯)命也復(浮去/聲)出者舜典益稷盤庚
三篇康王之誥凡五篇又百篇之序自為一篇凡五
十九篇即今所行五十八篇而以序冠(去/聲)篇首者也
為四十六卷者孔疏以為同序者同卷異序者異卷
同序者大甲盤庚説命泰誓皆三篇共序凡十二篇
只四卷又大禹臯陶謨益稷康誥酒誥梓材亦各三
篇共序凡六篇只二卷外四十篇篇各有序凡四十
卷通共序者六卷故為四十六卷也其餘錯亂摩滅
者汩(音/骨)作九共(音/恭)九篇槀飫帝嚳釐沃(音/屋)湯征汝鳩
汝方夏社疑至臣扈典寳明居肆命徂后沃丁咸乂
四篇伊陟原命仲丁河亶甲祖乙高宗之訓分器旅
巢命歸禾嘉禾成王政將蒲姑賄肅慎之命亳姑凡
四十二篇今亡(朱子曰書有古文有今文今文乃伏/生口傳古文乃壁中之書大禹謨説)
(命高宗肜日西伯戡黎泰誓等篇凡易讀者皆古文/況又是科斗書以伏生書字文攷之方讀得豈有數)
(百年壁中之物安得不訛損一字又却是伏生記得/者難讀此尤可疑今人作全書解必不是 唐孔氏)
(曰凡書非經則謂之傳言及傳論語孝經正謂孝經/論語是傳也漢武帝謂東方朔云傳曰時然後言人)
(不厭其言又漢東平王雲與其太師策書云傳曰陳/力就列不能者止又成帝賜翟方進策書云傳曰高)
(而不危所以長守貴也是漢書通謂孝經論語為傳/也聞金石絲竹之音懼其神異乃止不敢壞宅 或)
(曰孔子子孫雖遭壞宅而不廢禮樂之常如漢兵欲/屠魯而猶聞絃誦聲共王所以有感而不壞宅也)
承詔為五十九篇作傳(去/聲)於是遂研(音/年)精覃(音/談)思(去/聲)博
考經籍採摭(音/隻)羣言以立訓傳(去/聲)約文申義敷暢厥㫖
庶幾(平/聲)有補於將來書序序所以為作者之意昭然義
見(音/現)宜相附近故引之各冠(去/聲)其篇首定五十八篇
詳此章雖説書序序所以為作者之意而未嘗以為
孔子所作至劉歆班固始以為孔子所作
既畢會國有巫蠱事經籍道息用不復(浮去/聲)以聞傳之
子孫以貽(音/移)後代若好(去/聲)古博雅君子與我同志亦所
不隠也
陸氏曰漢武帝末征和中江充造蠱敗戾太子 今
按安國此序不類西京文字疑或後人所託然無據
未敢必也以其本末頗詳故備載之讀者宜考焉(朱/子)
(曰書序恐不是安國做漢文粗枝大葉今書序細膩/只是六朝時文字小序斷不是孔子做 又曰只是)
(魏晉人文字陳同父亦如此説尚書孔安國註某疑/決非孔安國所註蓋文字圓善不是西漢人文章安)
(國漢武帝時文章豈如此但有太麤處決不如此圓/善也亦非後漢文 因説書云某常疑孔安國書是)
(假書比毛公傳如此高簡大段爭事漢儒訓釋文字/多是如此有疑則闕今此却盡釋之豈有千百年前)
(人説底話收拾於灰燼屋壁中與口傳之餘更無一/字訛舛理會不得如此可疑也兼小序皆可疑堯典)
(一篇自説堯一代為治之次序至讓于舜方止今却/説是讓于舜後方作舜典亦是見一代政事之終始)
(却説歴試諸艱是為要受讓時作也至後諸篇皆然/況他先漢文章重厚有力量他今大序格致極輕却)
(疑是晉宋間文章況孔書至東晉間方出前此諸儒/皆不曾見可疑之甚 小序決非孔門之舊安國序)
(亦決非西漢文章向來語人人多不解惟陳同父聞/之不疑要是渠識得文字體製意度耳 又曰書序)
(不可信伏生時無之符唐孔氏曰蠱者恠惑之名指/體則藥毒害人與行 厭俗為魅令人蠱惑夭年傷)
(性者皆是也以蠱皆巫之所為故曰巫蠱所元城劉/氏曰今之書乃漢所謂尚書若復求孔子 定之書)
(今不見矣漢承秦火之後諸儒各以所學談經或得/或失然各自名家自濟南伏生以降不獨一人就其)
(中取之獨孔安國古文尚書尤勝諸家則今尚書是/也 林氏曰孔𫝊成遭巫蠱而不出杜預註左傳韋)
(昭註國語趙岐註孟子凡所舉書出二十五篇中皆/指為逸書實未嘗逸也賈馬鄭服亦皆不見古文尚)
(書至晉齊間其書漸出及隋開皇二年求遺書得舜/典然後五十八篇方備孔子書始出皆用𨽻書至唐)
(天寳三載詔衛衡改古文從今文今之所傳乃唐天/寳所定本也 董氏鼎曰世傳古文尚書吕汲公跋)
(謂天寳前本字多竒古與/蔡𫝊及諸書所引皆合)
漢書藝文志云書者古之號令(去/聲)號令於衆其言不立
具則聽受施行者弗曉古文讀應爾雅故解古今語而
可知也
括蒼葉夢得曰尚書文皆竒澀非作文者故欲如此
蓋當時語自爾也今按此説是也大抵書文訓誥多
艱澀而誓命多平易(音/異)蓋訓誥皆是記録當時號令
於衆之本語故其間多有方言及古語在當時則人
所共曉而於今世反為所難知誓命則是當時史官
所撰櫽括潤色粗有體製故在今日亦不難曉耳
孔頴達曰孔君作傳(去/聲)值巫蠱不行以終前漢諸儒知
孔本五十八篇不見孔傳(去/聲)遂有張霸之徒偽作舜典
汨作九共九篇大禹謨益稷五子之歌𦙍征湯誥咸有
一徳典寳伊訓肆命原命武成旅獒冏命二十四篇除
九共九篇共卷為十六卷蓋亦略見百篇之序故以伏
生二十八篇者復出舜典益稷盤庚二篇康王之誥及
泰誓共為三十四篇而偽作此二十四篇十六卷附以
求合於孔氏之五十八篇四十六卷之數也劉向班固
劉歆賈逵馬融鄭𤣥之徒皆不見真古文而誤以此為
古文之書服䖍杜預亦不之見至晉王肅始似竊見而
晉書又云鄭沖以古文授蘇愉愉授梁栁栁之内兄皇
甫謐又從栁得之而栁又以授臧曹曹始授梅賾(音/色)賾
乃於前晉奏上其書而施行焉
漢書所引泰誓云誣神者殃及三世又云立功立事
惟以永年疑即武帝之世所得者律厯志所引伊訓
畢命字畫有與古文畧同者疑伏生口傳而晁錯所
屬(音/祝)讀者其引武成則伏生無此篇必張霸所偽作
者也(碧梧馬氏曰按孔傳所言則古文書其經已送/之王官藏之中秘其傳則遭巫蠱而不復上聞)
(藏之私家者也以其未立於學官是以經伏而傳不/行於世耳是則所謂古文書豈惟未嘗逸蓋亦未嘗)
(不在王官也劉歆移太常書所謂藏於秘府伏而未/發者是也中秘書非世儒所得見宜乎後之引古文)
(書者皆不得其真若杜韋趙註諸書所引皆指為逸/書也如是幾七百年而後𫝊斯文之興喪可畏哉)
(臨川吳氏曰書二十五篇晉梅賾所奏上者所謂古/文書也書有今文古文之異何哉晁錯所受伏生書)
(以𨽻寫之𨽻者當世通行之字也故曰今文魯共王/壞孔子宅得壁中所藏皆科斗書科斗者蒼頡所製)
(之字也故曰古文然孔壁真古文書不傳後有張霸/偽作舜典汨作九共九篇大禹謨益稷五子之歌𦙍)
(征湯誥咸有一徳典寳伊訓肆命原命武成旅獒冏/命二十四篇目為古文書漢藝文志云尚書經二十)
(九篇古經十六卷二十九篇者即伏生今文書二十/八篇及武帝時增偽泰誓一篇也古經十六卷者即)
(張霸偽古文書二十四篇也漢儒所治不過伏生書/及偽泰誓共二十九篇爾張霸偽古文雖在而辭義)
(蕪鄙不足取重於世以售其欺今梅賾二十五篇之/書出則凡傳記所引書語註家指為逸書者收拾無)
(遺既有證驗而其言率依於禮比張霸偽書遼絶矣/析伏氏書二十八篇為三十三雜以新出之書通為)
(五十八篇并書序一篇凡五十九有孔安國傳及序/世遂以為真孔壁所藏也唐初諸儒從而為之疏義)
(自是漢世大小夏侯歐陽氏所傳尚書止有二十九/篇者廢不復行惟此孔傳五十八篇孤行於世伏氏)
(書既與梅賾所增混淆誰復能辨竊嘗讀之伏氏書/雖不盡通然辭義古奥其為上古之書無疑梅賾所)
(增二十五篇辭製如出一手采集補綴雖無一字無/所本而平緩卑弱殊不類先漢以前之文夫千年古)
(書最晚乃出而字畫略無脱誤文勢畧無齟齬不亦/大可疑乎吳才老曰增多之書皆文從字順非若㐲)
(生之書詰曲聱牙夫四代之書作者不一乃至二人/之手而定為二體其亦難言矣朱仲晦曰書凡易讀)
(者皆古文豈有數百年壁中之物不訛損一字又曰/伏生所傳皆難讀如何伏生偏記其所難而易者全)
(不能記也又曰孔書至東晉方出前此諸儒皆未見/可疑之甚又曰書序伏生時無之其文甚弱亦不是)
(前漢人文字只似後漢末人又曰小序決非孔門之/舊安國序亦非西漢文章又曰先漢文字重厚今大)
(序格致極輕又曰尚書孔安國傳是魏晉間人作托/孔安國為名耳又曰孔傳并序皆不類西漢文字氣)
(象與孔叢子同是一手偽書蓋其言多相表裏而訓/詁亦多出小爾雅也夫以吳氏及朱子之所疑者如)
(此顧澄何敢質斯疑而斷斷然不敢信此二十/五篇之為古書則是非之心不可得而昧也)
今按漢儒以伏生之書為今文而謂安國之書為古文
以今考之則今文多艱澀而古文反平易(音/異)或者以為
今文自伏生女子口授晁錯時失之則先秦古書所引
之文皆已如此恐其未必然也或者以為記録之實語
難工而潤色之雅詞易好故訓誥誓命有難易(音/異)之不
同此為近之然伏生背(音/佩)文暗誦乃偏得其所難而安
國考定于科斗古書錯亂磨滅之餘反專得其所易(音/異)
則又有不可曉者至於諸序之文或頗與經不合而安
國之序又絶不類西京文字亦皆可疑獨諸序之本不
先經則賴安國之序而見故今定此本壹以諸篇本文
為經而復(浮去/聲)合序篇於後使覽者得見聖經之舊而又
集傳(去/聲)其所可知姑闕其所不可知者云(董氏鼎曰帝/王之書歴代)
(所寳天下家傳人誦之人生八嵗入小學教之以詩書/六藝之文即此書也蓋自孔子以前則然矣孔子初志)
(本期道行於天下亦未肯止於刪詩定書而已及既老/而道不行然後始及於此所以斷自唐虞訖于周者蓋)
(以前乎五帝為三皇世尚洪荒非後世所可考後乎三/王為五伯習尚權譎又非聖人所忍為故為自唐訖周)
(而百篇之書定自是誦習者簡要而不繁舉行者中正/而無弊此夫子之意也若夫一書之中其於明徳新民)
(之綱修齊治平之目即堯典已盡其要而危微精一四/言所以開知行之端主善協一四言所以示博約之義)
(務學則説命其入道之門為治則洪範其經世之要也/他如齊天運則有羲和之厯定地理則有禹貢之篇正)
(官僚則有周官之制度脩己任人則有無逸立政諸書/煨燼壞爛之餘百篇僅存其半而宏綱實用尚如此故)
(嘗謂六經莫古於書易雖始於伏羲然有卦未有辭辭/始於文王耳六經莫備於書五經各主一事而作耳易)
(主卜筮即洪範之稽疑也禮主節文即虞書之五禮也/詩主詠歌即后夔之樂教也周禮設官即周官六卿率)
(屬之事也春秋褒貶即臯陶命徳討罪之權也五經各/主帝王政事之一端書則備記帝王之全體脩齊治平)
(之規模事業盡在此書/學者其可不盡心焉)
欽定四庫全書
書經大全圖說
唐虞夏商周譜系圖
春分日在昴初昏仲春
鶉鳥正七宿之中星紀
夏至日在星初昏仲夏
大火正七宿之中星火
秋分日在房初昏仲秋
星虚正七宿之中星虚
冬至日在虚初昏仲冬
星昴正七宿之中星昴
鄭氏云二十八宿環列于四方隨天而西轉東方七宿
自角至箕是為蒼龍以次舍而言則房心為大火之中
南方七宿自井至軫是為鶉鳥以形而言則有朱鳥之
象虚者北方七宿之中星也昴者西方七宿之中星也
星本不移附天而移天傾西北極居天之中二十八宿
半隠半見各以其時所以必於南方而考之仲春之月
星火在東星鳥在南星昴在西星虚在北至仲夏則鳥
轉而西火轉而南虚轉而東昴轉而北仲秋則火轉而
西虚轉而南昴轉而東鳥轉而北至仲冬則虚轉而西
昴轉而南鳥轉而東火轉而北來嵗仲春鳥復轉而南
矣循環無窮此堯典考中星以正四時甚簡而明異乎
吕令之星舉月本也然聖人南面視四星之中豈徒然
哉凡以授民時秩民事而已
按律歴諸書與周髀皆云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十九
分度之七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故日一周
天為嵗嵗十二月而無整數故以閏月定四時三嵗一
閏五嵗再閏及十九年而餘一百九十日一萬五千七
百十三分以日法除之共得二百六日六百七十三分
為七閏之數是謂一章然必以十九嵗而無餘分者葢
天數終於九地數終於十十九者天地二終之數積八
十一章則其盈虚之餘盡而復始推此以定四時嵗功
其有不成乎(詳見/蔡傳)
漢天文志曰木仁也火禮也土信也金義也水智也金
星與日同南北之行為贏與日分南北之次為縮出早
為月食出晚為天妖主兵象也木星所在國不可伐而
可以伐人超舍為贏退舍為縮出入不當其次必有天
祅水星出早為日食出晚為彗四時不出則天下大饑
出於房間主地動也火行一舍二舍為不祥東行疾則
兵聚於東方西行疾則兵聚于西方填星失次而上一
舍三舍則為大水失次而下二舍有后戚五緯之變其
詳見於漢晉志
孔氏曰五行之時如四時也言撫順五行之時則衆功
皆成禮運曰播五行於四時葢四時者氣也五行者象
也四時各分九十二日八十分之二十五為一時之正
而五行則以木配春以火配夏以金配秋以水配冬而
土則分王於四時每季一十八日有竒胡氏旦曰五行
在地為物在天為時順其時而撫之故仲春斬陽木仲
夏斬隂木所以撫木辰季春出火季秋納火所以撫火
辰司空相阪隰以撫土辰秋為徒杠春達溝渠以撫水
辰又春德在木布德施恵順木辰也餘倣此
武成旁死魄哉生明既生魄
康誥哉生魄
召誥既望丙午朏
顧命哉生明
畢命庚午朏
日有中道月有九行説見洪範本𫝊合以陽歴隂歴之
説推之凡月行所交以黄道内為隂歴外為陽歴冬入
隂歴月行青道(冬至夏至後青道半交在春分之宿當/黄道東立冬立夏後青道半交在立春)
(之宿當黄道東南至/所衝之宿亦如之)冬入陽歴夏入隂歴月行白道(冬/至)
(夏至後白道半交在秋分之宿當黄道西立冬立夏後/白道半交在立秋之宿當黄道西北至所衝之宿亦如)
(之/)春入陽歴秋入隂歴月行朱道(春分秋分後朱道半/交在夏至之宿當黄)
(道南立春立秋後朱道半交在立夏之/宿當黄道西南至所衝之宿亦如之)春入陽歴秋入
隂歴月行黒道(春分秋分後黒道半交在冬至之宿當/黄道北立春立秋後黒道半交在立冬)
(之宿當黄道東北至/所衝之宿亦如之)四序離為八節至隂陽之所交皆
與黄道相㑹故月行有九道所謂日月之行則有冬有
夏也
孔安國云河圗者伏羲氏王天下龍馬出河遂則其文
以畫八卦洛書者禹治水時神龜負文而列於背有數
至九禹遂因而第之以成九類劉歆云虙犧氏繼天而
王受河圗而畫之八卦是也禹治洪水賜洛書法而陳
之九疇是也河圗洛書相為經緯八卦九章相為表裏
闗子明云河圗之文七前六後八左九右洛書之文九
前一後三左七右四前左二前右八後左六後右邵子
曰圎者星也星紀之數其肇於此乎方者土也畫州井
地之法其放於此乎葢圎者河圗之數方者洛書之文
故羲文因之而造易禹箕敘之而作範也
一合九而為十二合八而為十三合七而為十四合六
而為十此洛書以虚數相合而為四十者也若九疇則
以實數相合而為五十矣
右五疇象天圎而有變
右四疇象地方而無變
箕子洪範九疇之圗
大衍之數五十者一與九為十二與八為十三與七為
十四與六為十五與五為十共五十也其用四十有九
者一用五行其數五二用五事其數五三用八政其數
八四用五紀其數五五用皇極其數一六用三德其數
三七用稽疑其數七八用庶徴其數五九用五福六極
其數共十有一積算至五十也又曰一而曰極大衍所
虚之太極也
虞書律度量衡之圗
漢志云虞之律度量衡所以齊逺近立民信也
數者一十百千萬也算法用竹徑十分長六寸二百七
十一枚而成六觚為一握所以為算法之用也以之度
圎取方則積一分而為一寸積一寸而為一尺方其尺
而計之有百寸方尺之外謂之羃而不足於四角之庣
也是以制為之度則度長短者不失毫釐量多少者不
失圭撮權輕重者不失黍絫是為三平之法也
度始於黄鍾之長以秬黍中者一黍之廣度之九十分
黄鍾之長一為一分十分為寸十寸為尺十尺為丈十
丈為引而五度審矣量起於黄鍾之龠其容秬黍中者
千二百實龠中以井水準其槩十龠為合十合為升十
升為斗十斗為斛斛之為制上為斛下為斗左耳為升
右耳為合龠附于右合之下
衡起於黄鍾之重一龠之黍重十二銖積二十四銖而
為一兩十六兩為斤而有三百八十四銖三十斤而為
鈞一月之數也萬有一千五百二十銖所以當萬物之
數四鈞為石重百二十斤象十二月也
按禮公桓圭九寸侯信圭伯躳圭各七寸子穀璧男蒲
璧各五寸後鄭云雙植之謂桓陳祥道謂強立不撓以
安上為任也信伸也注作身與躳同皆象人形有瑑飾
陸佃云信圭直躳圭屈取詘直之義為人形誤矣穀有
養人之義蒲有安人之義子男之璧象之雜記云公圭
博三寸厚半寸剡上左右各寸半其下方璧註云肉倍
於好其形圜其中虚言其質曰玉言其符合曰瑞言其
象而為用曰器子男不用圭者言未成國也三帛孔安
國謂諸侯世子執纁公之孤執𤣥附庸之君執黄陳祥
道云雖無經見然天子巡狩卿大夫士皆贄見於方岳
之下則附庸之亦有贄孔氏之説葢有所受之也古者
制幣其長丈八尺其束十端或素或𤣥纁其色不同羔
取其羣而不黨雁取其候時而行雉取其守介不犯卿
大夫士實似之𫝊曰男贄大者玉帛小者禽鳥此大小
所以異等云
虞書樂器之圗
黼扆司几筵凡大朝覲大饗射凡封國命諸侯王位設
黼依(音/扆)注斧謂之黼其繡白黒文以絡帛為質依其制
如屏風賈釋云諸文多作斧字若據采色而言即繢人
職白與黒謂之黼若據繡於物上即為金斧之文近刄
白近銎(曲恭/切)黒則曰斧取金斧斷割之義屏風之名出
於漢世故引為况舊圗云從廣八尺畫斧無柄設而不
用之義
圭瓚玉人云祼圭尺有二寸有瓚以祀廟後鄭云祼謂
以圭瓚酌鬱鬯以獻尸也瓚如盤大五升口徑八寸深
二寸詩箋以圭為柄黄金為勺青金為外朱中央凡圭
博三寸典瑞注云漢禮瓚下有盤聶崇義云宜用黄金
青金為外朱中央宜深一寸足徑八寸髙二寸
彝書序曰班宗彝疏謂周禮有司尊彝之官鄭云彝亦
尊彝鬱鬯曰彝彝法也言為尊之法正卣中尊尊有三
品上曰彝中曰卣下曰罍三禮圗卣謂獻(素何/切)象之屬
受五斗今案獻象二尊皆有畫飾惟此尊未詳何飾但
圗其形耳
麻冕按三禮圖以漆布為殻緇縦其上前廣四寸髙五
寸後廣四寸髙三寸
冕漢制度云冕制皆長尺六寸廣八寸前圎後方其旒
皆以五采絲繩貫五采玉每旒各十二垂於冕禮有六
冕裘冕無旒袞冕十二旒鷩冕九旒毳冕七旒絺冕五
旒𤣥冕三旒
雀弁唐孔氏云韋弁也鄭云冕之次也其色赤而微黒
如爵頭然用三十升布為之亦長尺六寸廣八寸前圓
後方無旒而前後平
綦弁孔𫝊綦文鹿子皮弁士冠禮注云皮弁以白鹿皮
為之弁師云王之皮弁㑹五采玉琪象邸玉笲注云㑹
縫中也琪讀為綦綦結也邸謂下柢梁正張謚圗云弁
縫十二賈疏引詩㑹弁如星謂於弁十二縫中結五采
玉落落而處狀似星也
介圭𫝊曰大圭也唐孔氏云考工記玉人云鎮圭尺有
二寸天子守之鎮圭圭之大者介訓大者故知是彼鎮
圭非三尺大圭
璋禮書云半圭曰璋
琬琰周禮典瑞琬圭以治德琰圭以易行考工記琬琰
皆九寸鄭𤣥云大琬大琰皆度尺二寸 九
瑁方四寸邪刻之以冐諸侯之珪璧以齊瑞信也
豆三禮舊圗云豆髙尺二寸漆赤中大夫以上畫赤雲
氣諸侯飾以象天子加玉飾皆謂飾口足也又鄭注周
禮及禮記云豆以木為之受四升口圎徑尺二寸有葢
盛昌本脾臄胉析之韲醓蠃兔雁之醢韭菁芹筍之葅
麋臡之屬鄭注鄉射記云豆宜濡物籩宜乾物故也
籩三禮圗云以竹為之口有縢縁形制如豆受四升盛
棗栗桃梅菱芡脯脩膴絶糗餌之屬
笥說文飯及衣之器曲記注云圎曰簞方曰笥
玉几阮氏圗几長五尺髙尺二寸廣二尺兩端赤中央
黒漆馬融以為長三尺按司几筵掌五几左右玉雕彤
漆素詳五几之名是無兩端赤中央黒漆矣葢取彤漆
類而髹之也
木鐸周禮小宰曰正嵗帥治官之屬而觀治象之法徇
以木鐸注木鐸木舌也賈疏云鐸皆以金為之以木為
舌則曰木鐸以金為舌則曰金鐸
鼎古之鼎不一按禮圗有曰牛曰羊曰豕然雉雊之日
未審在何鼎也惟牛鼎最大可受一斛今姑繪之以見
其狀云
篚按三禮舊圗云篚以竹為之長三尺廣二尺深六寸
足髙三寸如今小車
經曰於予擊石拊石𫝊曰重擊曰擊輕擊曰拊磬有小
大故擊有輕重大磬即球也小磬即此編磬也小胥云
凡縣鍾磬半為堵全為肆注云鍾磬編縣之二八十六
枚而在一簨虡謂之堵鍾一堵磬一堵謂之肆簨者下
横者也簨上板曰業簨之上有崇牙業之上樹羽制度
曰為龍頭及領口銜璧璧下有旄牛尾植者為虡(詳見/周禮)
干楯也羽翳也舞者所執修闡文教周禮兵舞即朱干
也周人用舞而祭山川三禮圗曰羽析白羽為之形如
帗
太常案巾車王乗玉輅建太常十有二斿以祀又覲禮
注云王建太常縿首畫日月楚下及斿交畫升龍降龍
縿皆正幅用絳帛為質斿則屬焉又用弧張縿之幅又
畫枉矢於縿之上故輈人云弧旌枉矢是也凡旌旗之
上皆注旄與羽於竿首故夏采注云緌以旄牛尾為之
綴於幢上其杠長九仞其斿曳地又左傳云三辰旂旗
昭其明也據杜鄭二注皆以三辰為日月星盖太常之
上又畫星也阮氏梁正等圗旂首為金龍頭案唐志云
金龍頭銜結綬及鈴綬則古注旄及羽於竿首之遺制
也
鼖鼓案三禮圗云鼖鼓兩面鼓鼓人職曰鼖鼓鼓軍士
注云大鼓曰鼖鼓長八尺韗人云鼓四尺
鉞經曰左杖黄鉞𫝊云鉞斧也以黄金為飾
旄經曰右秉白旄以麾𫝊云旄軍中指麾白則見逺
干楯也方言曰自闗而東或謂之楯或謂之干闗西謂
之楯是干楯為一也
戈廣二寸内四寸胡六寸援八寸柲六尺有六寸内謂
胡以内接柲者胡謂矛之㫄出者曲猶牛胡焉援謂直
刅也柲謂柄也戈之用主于胡胡過于直則倨但可以
刺胡過於曲則句但可以鈎人惟得其中制徃無不利
矛説文曰戈矛酋矛也建於兵車長二丈
胄說文曰兜鍪也兜鍪首鎧也經典皆言甲胄秦世以
來始有鎧兜鍪之文古之甲用皮秦漢以來用鐵
矢槀長三尺殺其前一尺令趣鏃羽六寸夾其栝以設
其羽分其羽以設其刅
弓長六尺有六寸謂之上制六尺有三寸謂之中制六
尺謂之下制取幹角以膠漆筋絲為之案周禮司弓矢
掌六弓其名王弧夾庾唐大
書𫝊云大輅玉輅也綴輅金輅也先輅木輅也次輅象
輅革輅也天子五輅飾異制同今圗玉輅之制兼太常
之旂以修祭祀所乗其他金象革木之輅可類推之矣
周禮大司徒云以土圭之法測土深正日影以求地中
日南則影短多暑日北則影長多寒日東則影夕多風
日西則影朝多隂日至之影尺有五寸謂之地中乃建
王國焉
一成之田耜廣五寸二耜為耦一耦之伐廣尺深尺謂
之畎田首倍之廣二尺深二尺謂之遂九夫為井井廣
四尺深四尺謂之溝九遂入一溝九溝入一洫一同之
田方十里為成成間廣八尺深八尺曰洫方百里為同
同間廣二尋深二仞曰澮九澮共入大川一同之田其
遂九千溝九百洫九十澮九
合沙鄭氏曰召公曰明王慎德四夷咸賔無有逺邇畢
獻方物惟服食器用予觀禹貢九州之貢篚雖非四夷
之獻而亦以服食器用為要而冀州獨不言貢篚者葢
畿甸之内賦其總銍秸粟米也總銍秸粟米者倉廩之
儲也糇糧之濟也是食為土貢之要也兖州之貢蠶絲
豫州之貢絺紵其地則密邇於畿甸焉是衣服之用亦
為土貢之要也自服食之外則器用次之器用之外則
不過寳玉玩好而已不足為國家慮也帝王之建都必
擇衣食之地而謂之京師京大也師衆也言天子之居
既衆且大非衣食之豐不可以為國也若夫大賂南金
犀革象齒珠貝之類非服食器用之物貴其土産也皆
逺于畿甸而或貢于要荒之服焉苟帝王以為貢篚之
要國家所急則堯舜之都遷於荆梁久矣其肯以冀為
都區區禦大河之患圗一日之安耶及周之衰荆揚陷
於吳楚貢金不入而天王求之於魯葢以魯通於呉也
是豈聖人制貢之初意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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