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砭蔡編

尚書砭蔡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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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尚書砭蔡編

             明 袁仁 撰

曰若稽古帝堯

 蔡傳曰粤越通古文作粤此即安國𨽻古文又稱曰

 若為發語辭引周書越若来為例及訓召誥則曰越

 若来者迤邐而来也豈不自悖其例乎疎謬甚矣

平秩南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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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在朔易

 蔡傳南訛史記索隠作南為史記索隠現在皆作南

 譌未嘗作為也論其義則動也謂耘耕之類朔易者

 頒新朔以換舊朔也以訛為變化又以朔為死而復

 蘇皆牽強

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

 蔡註天體至圓一段皆㨿宋時厯法言之堯時不然

 今時亦不然十有九嵗七閏氣朔分齊是為一章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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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天紀元等厯為然今十九嵗已有餘分不能齊矣

咨四岳

 四岳者四方諸侯之長按左傳許為太岳之後明矣

 僉曰鯀哉其非一人可知孔平仲乃謂四岳為一人

 掌知四方之事而蔡傳因之謬矣

方命圮族

 方字古放字蓋二字通用者蜀志晉書引古文尚書

 並作放命圯族鄭康成謂放棄君命是矣今云圓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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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方則止恐太穿鑿

否德忝帝位

 註否不通謂否與不相通也欠一與字學者遂誤認

 不通為否昔講官在經筵上講此書云否是不通的

 意思聞者不覺失笑

蒸蒸乂不格姦

 决當主王伯安之説蒸謂以誠意薰蒸之蒸蒸者薫

 而又薰也乂治也格正也不格姦者不去正他姦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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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大人正已而物正並無正物工夫此最可為處頑

 之法若云不至大為姦惡則舜娶堯女之後象猶日

 以殺舜為事其姦惡何大耶

舜典

 東晉梅頥一段全用孔氏疏檢晉書無之惟隋經籍

 志載此事又查姚乃姚興其方字連下讀大航原作

 大桁其謬誤如此

納于大麓烈風雷雨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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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傳云麓錄也納舜使大麓萬機之政隂陽和風雨

 時各以其節不有迷錯愆伏明舜之德合于天此非

 安國之臆説也孔叢子載宰我問云納于大麓烈風

 雷雨弗迷何謂也孔子曰此言人事之應乎天也堯

 既得舜歴試諸難已而納之于尊顯之官使大麓萬

 機之政是故隂陽清和五氣來備烈風雷雨各以其應

 不有迷錯愆伏明舜之行合于天也安國正本其説

 蔡不從而㨿史記以為納山麓按桓譚新語昔堯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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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舜于大麓者顧錄天下事若今之尚書矣王充論衡

 云大麓三公之位也居一公之位大總錄三公之事

 長廣王禪廣陵文云允執其中入光大麓皆明証也

 程伊川亦云若司馬遷謂納舜于山麓豈有試人而

 納于山麓耶此只是歴試舜也

在璿璣玉衡以齊七政

 按釋詁以璿為美玉正義謂璿是玉之别稱註美珠

 謂之璿誤也又言天體者三家一曰周髀二曰宣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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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曰渾天此當以周髀為最其本庖犧氏立周天厯

 度其所傳則周公受于殷人者故曰周髀髀者股也

 今所傳勾股法是已算天必用勾股雖渾天不能廢

 也宣夜孔疏云宣明也夜幽也幽明之數其術兼之

 按漢秘書郎郗萌曾傳其術記其師説云天無質仰

 而瞻之高逺無極眼瞀精絶故蒼蒼然也譬之旁望

 逺道之黄山而皆青俯察千仞之深谷而窈黑夫青

 非真色而黑非有體也日月衆星浮生虚空之中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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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止皆須氣焉是以七曜或逝或住或順或逆伏現

 無常進退不同由乎無所根繫也故辰極常居其所

 不與衆星西沒也攝提填星皆東行曰行一度月行

 十三度遲疾任情無所繫着晉志載之甚詳今曰宣

 夜絶無師説不知其狀如何則淺陋甚矣

禋于六宗

 歐陽及大小夏侯説尚書皆云所祭者六上不謂天

 下不謂地旁不謂四方在六者之間助隂陽變化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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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而名六宗矣孔光劉歆以六宗謂乾坤六子水火

 雷風山澤也賈逵謂六宗天宗三日月星辰地宗三

 河海岱也馬融云萬物非天不覆非地不載非春不

 生非夏不長非秋不收非冬不藏此謂六宗鄭𤣥以

 六宗言禋與祭天同名則六者皆是天之神祗謂星

 辰司中司命風師雨師也晉初幽州秀才張髦上表

 稱宗祀祖考所尊者六乃三昭三穆也司馬彪又上

 表以為天宗者日月星辰寒暑之屬地宗社稷五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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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屬紛紛異説蔡傳宗孔以祭法六者當之按祭法

 所云鄭以為皆祈禱之祭則不可用以解此經宜依

 歐陽大小夏侯庶為近之

五玉

 註謂五玉即上文五瑞誤矣蓋此五玉乃諸侯所執

 以為贄者若五瑞則天子之命圭諸侯世守以為瑞

 信者豈有贄見之禮而乃獻其世守之圭耶

肇十有二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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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稱始分冀恒山之地為幷州按夏官職方氏云正

 北曰幷州山鎮曰恒山朱子語類云分冀州西為幷

 州考禹迹圗及地理指掌圗幷州皆在冀州之西通

 典云幷州左有恒山之險右有大河之圗則在冀西

 明矣今曰冀東誤也註又稱其分東北醫無閭之地

 為幽州分青之東北遼東等處為營州按醫無閭在

 遼東今云分醫無閭之地為幽州即遼東之地矣又

 云分遼東等處為營州不可解爾雅曰齊曰營州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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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圗云舜肇分為十二州蓋以古冀州南北濶大分

 衛水為幷州衛水在今真定府分燕以北為幽州今

 宻雲等處正是幽州鄒衍吹律處及其工城皆在宻

 雲當依指掌圗為正其曰冀州止河東一路尤謬按

 宋河東路所管平陽隆德平定太原府澤寧化岢嵐

 汾遼絳隰火山靖康代忻石憲麟豐保德二十一郡

 皆幷州之境且汾晉之地自史漢而下皆以為幷輿

 地所載沿革甚詳何其不考之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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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以典刑

 註謂象如天之垂象以示人似也至以墨劓剕宫大

 辟為五刑則誤矣吕刑謂苖民始作五虐之刑爰始

 淫為劓刵椓黥則舜時無是法也特畫象于服以辱

 之耳慎子云有虞之誅以幪巾當墨草纓當劓菲履

 當剕鞾(闕/)當宫布衣無領當大辟漢武詔曰堯舜畫

 衣冠而民不犯正謂此也

金作贖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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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氏傳云黄金銅也吕刑其罰千鍰註曰黄鐡亦是

 銅古之贖罪者皆用銅漢始用黄金但少其斤兩令

 與銅相敵按金通五金古者黄金謂之盪白金謂之

 銀故以銅為黄金今宜直註曰銅

五刑有服五服三就

 服即幪巾之類青綠一匝曰就周禮大輅盤纓七就

 可㨿也若以服為服其罪豈流者不應服罪耶

分北三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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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虞仲翔云北古别字蓋舜時天下咸服惟苖未化

 今得分别而去留之也則黜陟之典亦得行于負固

 之夫盛矣

陟方乃死

 陟行也即太甲陟遐之陟方即方域之方謂舜巡行

 四方而死于蒼梧之野也若以陟為升遐則與下乃

 死重複矣宰我問帝舜子曰有虞三十五年在位嗣

 帝五十載陟方岳死于蒼梧之野而葬焉魯語展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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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舜勤民事而野死韋昭註謂征有苖死于蒼梧之

 野吳都賦烏聞梁岷有陟方之館行宫之基歟劉淵

 林注書云舜陟方謂南巡狩也其証甚明

祗承于帝

 此句宜連下曰字讀不宜分章祗承于帝者言舜有

 是意而禹承之也

任賢勿貳去邪勿疑

 貳對疑字説即疑貳之貳一心任賢表裏無間始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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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間言與行亦無間故曰勿貳若云勿以小人間之

 則又是去邪之事矣

無怠無荒

 倦勤曰怠廢棄曰荒始于逸豫終于荒蕪只此一心

 今分無怠于心無荒于事于理未安

戒之用休董之用威

 古註疏云人雖為善或寡令終故當戒勑之念用美

 道使民慕美道行善又督察之用威罰言其不善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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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獲罪此訓甚正今若謂勤于是者戒怠于是者董則

 非矣豈有勤而反戒者乎夫戒者禁懲之詞也今反

 用休是于禁懲之中而寓以美善之㫖董者督率之

 義也今反用威是于督率之内而示以嚴畏之機此

 二句原有妙義况當聖世勤者必多然未必其有終

 註疏人雖為善或寡令終最為得㫖

罪疑惟輕功疑惟重與其殺不辜寧失不經

 註云二者皆非聖人至公至平之意此誤説也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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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心好生為主其賞罸功罪必如此而後為至公必

 如此而後為至平此罔愆之德也安得有過哉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

 心只有一箇自人而言則曰危自道而言則曰㣲若

 曰一心為主一心又在傍邊聽命萬無此理

吁惟帝其難之知人則哲能官人安民則惠黎民懐之

能哲而惠何憂乎驩兠何遷乎有苗何畏乎巧言令色

孔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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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謂吁者嘆而未深然之詞謬也禹深然臯陶之言

 而有所感慨故以吁發之惟帝其難之帝指舜非指

 堯也驩兠有苗共工之事皆不在堯時禹言知人安

 民惟舜難行所謂責難于君也四㓙之誅惟鯀之殛

 于禹有深痛焉故言能知人則明通燭照能官人矣

 言外就有奸人不用之意能安民則德澤沾洽黎民

 懐之矣言外就有小人不能害民及黎民愛戴小人

 不能搖惑之意既哲而又惠頑讒且有並生之慶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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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曰何憂何遷何畏上則責難于帝下則思厄于親

 此禹之所深嗟而長吁也

暨益奏庶鮮食

暨稷奏庶艱食鮮食

 民以食為天水患初平耕耨未溥自生之少則曰鮮

 食自得之難則曰艱食今乃謂血食曰鮮誤矣蓋自

 燧人氏作而民已久知熟食若謂進衆鳥獸魚鼈之

 肉于民使食以充飽豈九州之鳥獸魚鼈皆益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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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進民乎且奏庶鮮食則以庶為衆鳥獸矣奏庶艱

 食則庶又何所指乎竊謂奏即敷奏之奏庶即民庶

 也治水之時嘗同益陳奏民庶鮮食則所以廣其生

 植之源者何不用也又嘗同稷陳奏民庶艱食鮮食

 則所以貽其豐亨之利者何不為也奏之者在臣而

 所以行之者在君禹不敢自以為功而稱及二臣又

 不敢以為臣下之功而歸之于帝可為萬世告君之

 法此書以益稷名篇此二句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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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汝止惟幾惟康

 心不離事註就事物上説止良是大意安汝之止惟

 在乎幾惟在乎康幾康二字不平幾者審之于微康

 者求其妥帖由幾而康康字正應安字

女毋面從退有後言

 面從是將順之意後言謂有言不盡而懐忠以退也

 面不能直諫退雖有言無及矣若謂面諛以為是而

 背毁以為非殊非唐虞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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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在時侯以明之

 若如也在察也時是也謂庶頑讒説之人一不能察

 害治不小如不能察于是須于鄉射時辨别之蓋射

 以觀德心正則比于禮樂心邪則否古人用此為觀

 人之具

俞哉

 俞者然其言也哉者助語辭今以為口然而心不然

 誤矣臯陶象刑原聖世不可少者况禹有此功叙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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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其叙而明刑以輔之又非徒尚刑威者禹如何而

 不然之耶

於予擊石拊石

 於音烏嘆美聲尚書中凡語助之于皆作于作於者

 皆音烏如黎民於變是也

禹敷土

 考工記云凡溝逆地阞謂之不行水屬不理孫謂之

 不行註溝謂造溝阞謂脉理屬讀為注孫順也按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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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之法莫先于造溝所謂掘地而注之海也凡造溝

 必察地之脉絡必順地之條理逆之水必不行禹敷

 土者正辨别土之阞與理也若分别九州則九州之

 野各有定疆何待分别耶

夾右碣石入于河

 傳稱碣石昔在河口海濱故以誌其入貢河道歴世

 既久為水所漸淪入于海已去岸五百餘里矣此謬

 也今永平府撫寧縣西南有山逺望穹窿似塜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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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石特起如柱此碣石也離海三十里蓋古滄州與

 平州相對自滄州望之則離岸五百里而自平州言

 之則三十里耳北邊貢賦之来在五百里之海之内

 行舟則碣石正在其右蔡止㨿滄州志而不考其實

 遂謂九河皆淪入于海誤矣傳又言遼濡沱易之水

 皆中髙不與河通此亦誤按濡滹易三水去帝都近

 縱使入河亦不由行况滹易在禹時原舊入河後河

 徙而南始入海耳遼水自塞外三萬衛西北入遼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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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境南經鐡嶺瀋陽都司之西廣寧之東又南至海州

 衛西南入海

灉沮㑹同

 蔡引曾眺二説以為未知孰是按曾稱汳水受陳留

 浚儀隂溝至䝉為灉水即汳水也今考浚儀隂溝在

 河南開封府祥符縣其地有浚儀橋䝉亦祥符地今

 有大䝉城小䝉城在隂溝之東汳流至此名為灉睢

 水一在開封陳留縣經睢州寧陵一在本府夏邑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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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永城縣至南直𨽻宿州二水皆豫徐之水與兖無

 干其謬顯然從眺説河出為灉濟出為沮者近之朝

 宗㑹同皆諸侯見天子之名

厥賦貞作十有三載乃同

 堯舜什一之制乃萬古中正之法重乎此者為桀而

 輕乎此者為貊蓋非惟不可增即減之亦非也若謂

 賦以薄為正殊非大道朱氏曰貞者隨所卜而後定

 之之名也蓋即貞悔之貞兖地最卑沮洳難去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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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州不同水患雖平盈虚未卜故必作十有三載歴歴

 試之然後得其一定之法而賦始年年齊矣必十三

 年者按史記太嵗在子旱明嵗美至夘穣明嵗衰惡

 至午旱明嵗美至酉穣明嵗衰惡蓋歴十二辰而豐

 儉可定始可得其大同之法也

浮于濟漯達于河

 既云漯者河之支流則即今在章丘者是也故道尚

 存又謂出東郡東武陽至千乘入海則又是一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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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乃出東昌府華縣即東武陽也至青州府博興縣

 入海與河不通安能達于河乎

鉛松怪石

 怪石乃石之竒而有用者如陽起石以之𫝊物則見

 日而飛雲毋石煉而成粉則靈而可餌此類皆竒而

 適用所不可少者故制之為貢以其種類不一故總

 曰怪石非玩好之具也

三江即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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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以淞江東江及婁江為三江大謬此當以經文為

 據漢自北入則曰北江彭蠡自南入則為南江而岷

 江即為中江蘇子瞻及近世邵寳之説皆同(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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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氏據西域傳以弱水在條支去長安一萬二千餘

 里蔡以其逺而非之似矣然而未當也韓氏嘗辨之

 云江漢之水禹治于荆則自荆而下揚州之域禹固

 未嘗治之然謂揚之江漢非荆之江漢不可也禹之

 所治雍地之弱水也謂之既西則源東而流西矣弱

 水出西海之山西海今在陜西西寧衛城西三百里

 其海方數百里跨夏夷之地而窮石之山當(闕/)海之

 左右自東而西一千五百里至甘州古(闕/) 地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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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山又五百一十里至蕭州古酒泉地又八百餘里

 至沙州古燉煌地以上皆雍地也又二萬餘里至條

 支以入西海此西海非前弱水所出之西海也蔡傳

 誤認後西海為弱水所出故非之禹之導者雍之弱

 水也荒逺之外禹蓋未嘗至也豈可以禹未至而遽

 疑其非一水耶

導黒水

 黑水出犍為郡南廣縣汾關山符即今叙州府慶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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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以舊志有山符二字故縣以慶符名今慶符有黑

 水然蔡傳竟遺一符字疎畧之甚又稱水之黑以榆

 葉積漬所成益謬梁之黑水出葉榆澤葉榆即西珥

 海其地有黑水祠在今雲南大理府㸃蒼山滙為巨

 湖周三百里若雍之黑水五六各異源安得皆為榆

 葉所浸哉

嶓冡導漾東流為漢又東為滄浪之水過三澨至于大

别南入于江東滙澤為彭蠡東為北江入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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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傳據常氏之説謂鞏昌之漢為東源三泉之漢為

 西源又謂西縣為東源是以西縣為鞏昌矣不知鞏

 昌去西縣一千八百里三泉在西縣之東豈可以鞏

 昌為東源耶據實考之漢水出陜西鞏昌府嶓冡山

 為漾水東流至西和縣即入武都上禄之地名為西

 漢水又東流至成縣即武都郡治名東漢水折而稍

 西折而東南入漢中府鳯縣過沔縣西别為潜又東

 合沔水東流經本府洋縣流入湖廣襄陽府鄖縣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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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均州為滄浪之水歴光化襄陽宜城荆州府荆門州

 潜江縣至沔陽州至三澨汉澨漳澨&KR3136;澨故曰三澨

 在今京山縣西八十里至漢陽縣大别山南流合岷

 江東至江西南康府星子縣滙澤為彭蠡東為北江

 至南直𨽻通州入海曰東滙曰東為者言漢自西東

 流而滙為彭蠡又東流而北江非謂溪之東邊也蔡

 傳之所疑者皆非蓋江漢既經彭蠡則彭蠡之水言

 滙何妨且此先言漢則自當以為漢滙後言江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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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以江為㑹江漢合流漢水原在北故曰北江漢在

 北既言彭蠡為漢滙則江之来自當稱北㑹也

岷山導江東别為沱又東至于澧過九江至于東陵東

迤北㑹為滙東為中江入于海

 江水自西川成都府茂州岷山發源西南至威州過

 汶川轉而東南至灌縣過金口至新津縣合皂江水

 入敘州府宜賔縣與馬湖江合東北入瀘州合江縣

 東北入重慶府巴縣經涪州合州黔江忠州入夔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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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萬縣雲安奉節經瞿塘硤入湖廣荆州府歸州出

 硤歴夷陵宜都公安石首入沔陽州過雲夢入武昌

 府嘉魚縣經江夏縣東㑹漢水南過武昌縣入岳州

 府巴陵縣過洞庭湖東至武昌府咸寧縣東入江西

 九江府德化縣入南康府星子縣過鄱陽湖入南直

 𨽻安慶府懐寧縣經池州東流縣東入太平府當塗

 縣入和州為横江入應天府上元江寧入揚州府經

 儀真縣北則歴泰州至通州南則歴常州府江隂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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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常熟入海此實錄也註太略

導渭自鳥鼠同穴

 蔡謂鳥鼠為同穴之枝山誤矣鳥鼠同穴既是二山

 導山必自本而枝豈有先導枝山之理又孔氏鳥鼠

 共為雌雄同穴而處蔡斥為不經按釋文云鳥鼠同

 穴其鳥為䳜其鼠為鼵䳜鼵鳥鼠之名其處一穴天

 性然也郭璞云鼵如入家鼠而短尾䳜似鵽而小黄

 黑色穴入地三四尺鼠為内鳥在外今人有入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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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親見之者宇宙之間何所不有安得以已所不見

 而遂疑其為怪也

大戰于甘

 註稱啓與有扈戰甘之野據書序史記也説苑子貢

 稱禹與有扈氏三戰不服脩德一年有扈請服莊子

 亦稱禹攻有扈國為虚厲逸周書亦稱有夏之方興

 扈氏弱不恭身死國亡墨子引甘誓之文則稱禹誓

 然則戰于甘者禹也非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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怠棄三正

 註以三正為子丑寅之正非也夏正建寅只奉夏正

 可矣豈欲其兼殷周子丑之正而悉遵奉乎孔傳以

 為怠隋廢棄天地人之正道斯為得之管見謂禹養

 民莫重于六府三事威侮五行是不脩六府怠棄三

 正是不務三事亦通

威克厥愛允濟

 李靖兵法云臣按孫子曰卒未親附而罸之則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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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親附而罸不行則不可用此言凡將先有恩愛洽

 于士心然後可以嚴刑也若愛未加而獨用峻法鮮

 克濟焉太宗曰尚書之威克厥愛允濟愛克厥威允

 罔功何謂也靖曰愛設于先威行于後不可反是也

 若威加于前愛救于後無益于事矣尚書所以慎戒

 其終非所以作謀于始也故孫子之法萬代不刋予

 謂李衛公在兵中久極知軍情故以尚書聖人之言

 彼不敢信予謂書言不錯解書者誤耳克能也商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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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寛克仁蓋寛不難克寛為難如素無厚德將有欲

 為寛而不能者矣威克厥愛者謂其心一於慈祥於

 威之中而能愛故允濟愛克厥威者謂其心一於

 慘刻於愛之中而能威故允罔功如此看方與上文

 天吏逸德烈于猛火脇從罔治咸與惟新之㫖相合

纉禹舊服

 服即禹弼成之五服孔傳云繼禹之功統其故服是

 也蔡解以為繼禹舊所服行恐非至下兹率厥典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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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循禹所行之道

用爽厥師

 墨子引書云夏人矯天命布命于下帝伐之惡龔䘮

 厥師據此則爽當作䘮言上天不善夏桀之所為用

 湯受命而使夏䘮失其衆也詩云女也不爽則爽字

 亦訓為失即不改字而以失訓之更覺妥帖若訓為

 明未安

爾惟德罔小萬邦惟慶爾惟不德罔大墜厥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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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勿以小善而不為勿以小惡而為之文同而異解

 經文之意只云爾惟德毋謂小而不為也萬邦之慶

 基于一念之微爾惟不德毋謂大而後戒也厥宗之

 墜實本于一念之惡

自周有終相亦惟終

 竟以忠信為周于理可通于文不類周者無缺漏之

 意由忠信而出者也人有偽則不勝其缺漏矣按古

 篆文周字與君字相類當曰自君有終相亦惟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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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字之相類而訛者

王徂桐宫居憂

 世傳伊尹以臣放君稽之經文殊不然古禮君薨聽

 于冡宰新主宅憂亮隂三年太甲以孫繼祖位未能

 率德伊尹恐其居宫燕逸故營桐宫于成湯之墓奉

 王居憂其間以終三年之䘮使之宻邇先王逺離寺

 婦以成就君德正是遵行古禮何嘗放君哉

朕承王之休無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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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斁字不可作厭字看臣豈有厭君之理只是無窮極

 之意

聒聒起信險膚

 聒聒説文引作懖懖蓋自用之意似勝蔡傳

予亦拙謀作乃逸

 拙字説文作炪謂火明也言我今遷都深知其利于

 汝譬若舉火然明為汝造安逸也

人惟求舊器非求舊惟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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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謂盤庚所引其意在人惟求舊一句非也以遷都

 言之則器非求舊惟新亦是切喻觀下失于政陳于

 兹之戒可見矣

鞠人謀人之保居

 蔡謂鞠人謀人未詳或曰鞠養也謀字不訓竊謂鞠

 育其民謀處其民便得安居也即敢恭生生之意

説築傅巖之野惟肖

 孔氏舊註傳氏之巖在虞虢之界通道所經有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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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壊道常使胥靡刑人築䕶此道説賢而隠代胥靡築

 之以供食皇甫謐云高宗夢天賜賢人胥靡之衣䝉

 之而来寫其形象求之天下果見築者胥靡衣褐帶

 索執役于傅巖之野孟子亦云傅説舉于版築之間

 舊説是也蔡以築為居無據

既乃遯于荒野自河徂亳暨厥終罔顯

 遯于荒野蘇軾以為甘盤遯去極是蓋盤嘗為高宗

 之師後乃遯居荒野武丁遣使求訪故不安居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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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遂自河徂亳厥終罔顯者晦其迹而不知所往也汲

 冢周書謂盤庚自奄遷于北䝉十五年而營殷邑小

 辛小乙武丁迄庚丁皆因之至武乙三年復自殷遷

 河北十五年又自河北而遷沬然則自河徂亳又何

 嘗是武丁事哉若謂其學絶無顯明益陋矣

惟斆學半念終始典于學厥德脩罔覺

 受教曰斆此訓最精高宗序學于甘盤至克邁乃訓

 皆資之人者説因言學于古訓欲其反諸已也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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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是尚友古人須以我之精神通于千古之上故須

 孫志以求允懐以俟而後道始實有諸躬也然積諸

 躬又不若志諸心故云惟受教于人于為學之道止

 居其半半須自得念謂心念典主也此心自始及終

 常主于學則精神既到脩証俱融故曰厥德脩罔覺

 罔覺之覺乃為真覺學不至是未逼真

西伯戡黎

 蔡據史記以為文王事非也金仁山胡五峰吕成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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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少南薛季龍皆以為武王事而吳氏以戡黎之師

 在伐紂之時尤得旨王伯厚曰商都朝歌黎在上黨

 壺關乃河朔險要之地朝歌之西境宻邇王畿黎亡

 則商震矣故武王渡孟津莫之或禦此祖伊所以恐

 而奔告也厥後周以商墟封衛狄入黎侯而衛不救

 唇亡齒寒遂為狄所滅是知黎為商都要關而戡黎

 為武王伐紂時事無疑矣

我其發出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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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字乃徃字之誤史記宋世家作發出徃註引鄭𤣥

 云我其起作出徃是也若以顛狂釋之恐無此理

罪合于一

 不辨淑慝一切誅之故曰罪合于一

武成

 蔡氏考定武成皆本劉氏王氏程子之説然虛心讀

 之即不改亦自可通自一月壬辰以下言初伐商也

 厥四月哉生明以下言既伐商也見不久而商平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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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戎衣天下大定之意丁未一節言歸而祀神既生

 魄節言歸而覲臣覲臣不可以先祀神故其序如此

 既覲臣不可不告詔之故惟先王建邦啓土以下皆

 告詔羣臣述其既往之事也恭天成命一節亦告神

 之詞列爵一節則記其致治之法耳以今日而叙徃

 日之事所以月日前後不倫不足疑也

汩陳其五行

 蔡訓汩為亂訓陳為列似矣然言五行亂其列則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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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曰亂列其五行則難通矣愚謂汩沒也陳久也亦

 腐也即盤庚失于政陳于兹之陳承上鯀陻洪水来

 言汩沒久壊其五行也陻者障而塞之之謂禹治水

 只是疏濬鯀只是陻塞今河北有鯀隄無禹隄此一

 徵也既陻洪水則木不得茂土不得乾金不得顯火

 不得明故曰汩陳其五行然則今之治水築隄之外

 别無長䇿皆鯀之流也

天乃錫禹洪範九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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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書與洪範無干若謂天錫洛書因禹而第九疇甚

 無謂此天錫與天乃錫王勇智同

平康正直

 平康者無習俗氣質之偏而與皇極為一者也錫以

 正直之福則進而登諸位矣詩云靖共爾位好是正

 直是也

日月之行則有冬有夏

 註稱極北至于牽牛則行黒道極南至東井則行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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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夫黒道赤道乃後人所抹以紀天行之度者不宜

 以之訓經况惟宋時冬至日在牛今已在虚矣當殷

 周時其行度亦有異當刪去無疑

我其為王穆卜

 穆卜者閟宫肅穆之内謀卜于祖先以决大疑也周

 書文酌解篇伐有三穆其一絶靈破城其二筮竒昌

 為其三龜從兆㓙此穆卜之法也絶靈破城者謂滅

 人之國覆絶其祖先之靈攻破其所都之城也蓋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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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克商未久遽遘危疾二公以絶靈破城為疑故欲

 穆卜周公知天命有歸疾不由此恐因穆卜以搖四

 海之心故辭二公而願以身代武王也如訓穆為敬

 而有和則失考甚矣

若爾三王是有丕子之責于天以旦代某之身

 按新安陳氏曰蔡氏謂任保䕶之責于天未然惟不

 用師説所以疑于天之下有缺文朱子語錄云此一

 段先儒都錯了只有晁以道説得好他解丕子之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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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史傳中責其侍子之責蓋言上帝責三王之侍子

 侍子謂武王也上帝責其来服事左右故周公乞代

 其死言如爾三王是有侍子之責于天則不如以我

 代之我多材多藝能事上帝武王不若旦多材多藝

 不能事鬼神不如且留他在世上定爾之子孫與四

 方之民文意如此

公將不利于孺子

 嘗與友人季彭山偹論此事謂周公攝政自武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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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蓋武王末受命事皆委于周公誅討伐奄戮飛亷

 滅國五十皆周公之功也君臣兄弟之間相信久矣

 不惟武王信之朝臣亦必信之不惟朝臣信之天下

 亦必信之若謂管蔡忿周公專攝而遂欲興殷此雖

 至愚必不為也大率管蔡之流言非以周公不軌之

 罪撼成王也蓋亦本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

 殷之意謂周公處商不若文王之盡善恐頑民未服

 大難將作必將貽害于㓜主故流言而曰公將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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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孺子不知武王滅殷本于天命非私意也天命既

 歸周有何不利故大誥多方反復明天意以導之

尹兹東夏

 註謂宋亳在東故曰東夏自豐鎬言之則宋在東但

 不當連亳言耳宋即隋之宋州唐之睢陽郡宋升應

 天府今為歸德府若亳則鄭𤣥以為偃師皇甫謐以

 為梁國穀熟縣或云濟隂亳縣並與宋無干

孟侯朕其弟小子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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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序言衛不能修方伯連帥之職則康叔為方伯信

 為諸侯之長矣以此書小子字故先儒皆謂康叔受

 封時尚㓜按武王年九十三而終克商後七年而崩

 則克商時已八十六嵗及至分封近九十矣康叔與

 武王周公皆太姒之子安得尚㓜今陜右之俗凡尊

 命卑貴命賤雖長且老者皆以小子呼之親愛之詞

 也此所謂小子亦必如此

弘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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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訓天為理所從出殊覺牽強荀子富國篇引書曰

 𢎞覆乎天若德裕乃身則此脱一覆字

外事汝陳時臬事師司兹殷罰有倫

 新安陳氏曰左傳定公四年有曰武王之母弟八人

 周公為太宰康叔為司冦則康叔以諸侯入為王朝

 之卿明矣吕氏外事内事之説極當蔡氏何必疑之

 而乃添出異時成王或舉以任司冦之職一句適以

 助後世成王封康叔之疑師司殷罰有倫者正是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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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天下初分封時事若是後来何必師用殷罰為㦲

乃穆考文王

 穆敬也詩曰穆穆文王是也或曰文王世以為穆亦

 通新安陳氏謂昭穆之穆與左傳合不易之論若以

 為穆穆之穆則詩稱武王曰率見昭考此昭字又何

 訓耶穆穆之詩不可引以為證

厥或告曰羣飲

 蔡謂羣飲者商民羣聚而飲為姦惡者也又曰羣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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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蓋亦當時之法有羣聚飲酒謀為大姦者其詳不可

 得而聞矣曰為姦惡又曰謀為大姦皆因本文殺字

 而疑之也意謂若非大姦罪何足殺不知殺即殺三

 苗于三危之殺非謂盡殺之也况曰予其殺更有審

 定而未必殺乎按史記註云漢律三人以上無故羣

 飲罸金故賜酺得㑹聚飲食羣飲正此類也

梓材

 首節其綱領也汝若恒越曰一節所謂以厥臣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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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啓監一節所謂以厥庻民也稽田一節正舉是而喻

 之耳今王以下即康叔答王之詞故曰作兄弟方来

 惟王子子孫孫永保民和懌先後迷民于衛國尤切

 蓋迷于紂者在先迷于武庚者在後也若兹監正與

 王啓監相應蔡以後監為視非也

惟曰若稽田既勤敷菑惟其陳修為厥疆畎若作室家

既勤垣墉惟其塗塈茨若作梓材既勤樸斵惟其塗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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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正以上三節功夫望康叔圗終而歴喻之也重在

 疆畎塗塈茨塗丹雘上稽田喻治外作室喻治内梓

 材喻内之制作蘇氏訓敷為治陳氏訓敷為開墾孫

 灸訓菑為去草敷菑者謂治去草棘也無廣字意以

 疆為畔原是孔氏舊註止據左傳如耕之有畔遂以

 畔訓疆畢竟疆非畔也疆是田岸畎是廣尺深尺之

 溝皆耕者所必須卑曰垣高曰墉泥餙曰塗仰塗曰

 塈茨亦不獨是蓋穀梁傳焚雍門之茨范寗註茨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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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茅蓋屋也雘采色之名有青有朱丹雘則是朱餙者

 三勤字重三者之譬言武王既勤勞以始之叔當罔

 厲殺人母胥戕母胥虐以成就潤餙之也

誥告庶殷越自乃御事

 蔡以御事為指成王非也御事者庶殷之御事也觀

 下文云王先服殷御事其意可想矣蓋諴民必先服

 殷事故告庶殷亦自乃御事也

我二人共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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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貞即厥賦貞之貞謂卜也若以為正殊無意義

亂為四輔

 註謂宗周之四輔漢三輔本諸此非也按漢三輔乃

 指地言謂京兆馮翊扶風三郡也周之四輔乃王制

 所謂設四輔及三公四輔謂左輔右弼前疑後丞耳

君子所其無逸

 註訓所為處本吕東萊之説當時朱晦翁亦譏其太

 巧按説文引詩伐木所所訓所為用力楊用修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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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猶勉也西土人謂用力于有事為所召誥王敬作所

 與此義同似覺明順

言乃雍

 坊記引此書作言乃讙謂言出而人讙悦之猶所謂

 言而民莫不信也蔡訓雍為和其義較淺

弗克經歴嗣前人恭明德

 恭明不平明由恭而出明徳即所謂前人光也心營

 曰經躬承曰歴繼述曰嗣三字亦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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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丁時則有若甘盤

 蔡引蘇氏謂在武丁時不言傅説豈傅説不配食于

 配天之主乎此説非也此處皆説舊臣故惟舉甘盤

 文王不言太公高宗不言傅説皆一意也

率惟兹有陳保乂有殷故殷禮陟配天

 陳陳告也承上六臣而言率惟此道有所陳白以保

 乂有殷故殷之禮升其有德之主以配天如以陟為

 升遐則陟丕釐上帝之耿命豈亦升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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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來自奄

 註謂成王即政之明年商奄又叛成王征滅之非也

 武王時周公誅紂伐奄三年討其君而其地即封伯

 禽為魯國矣成王初年所以至奄者為武庚叛也周

 公懼殷遺民與淮夷徐戎合勢故奉成王至奄經略

 三年而東方始定即周公東征事而東山詩稱三年

 不歸者是也多士所稱昔朕来自奄大降爾四國民

 命者蓋指管蔡霍及殷耳非兼奄也當時奄已為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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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得復叛乎

洪舒于民

 舒荼二字古通用詩荆舒是懲史記年表引作荆荼

 是其証也王伯厚引古文正作洪荼謂大為民之荼

 毒此意却勝

天惟五年須暇之子孫

 註以五年為紂非也五年就武庚説故曰須暇之子

 孫夫上不曰六下不曰四而惟曰五年有的㨿矣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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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王十有三年克殷克殷二年王有疾逸周書云武

 王克殷乃立王子禄父俾守商祀設三監俾監殷是

 殷祀猶未絶也武王崩三監挾殷以畔成王元年六

 月葬武王于畢二年作師東征降辟三叔王子禄父

 北奔殷祀始絶自克商至此凡五年蓋當時猶未改

 殷號至封微子始改稱宋云

奔走臣我監五祀

 先臣三叔後臣康叔至今凡五年而殷民又叛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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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遷之此始遷也

綴衣虎賁

 註謂執射御者曰虎賁今按夏官虎賁氏掌先後王

 而趨舍則守王閑在國則守王宫有大故則守王門

 並無執射御之事

乃有室大競籲俊尊上帝

 蔡訓室為王室恐與下迪知忱恂不相接當依孔氏

 謂夏時卿大夫家大強猶招呼俊賢以尊事上帝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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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則上下文勢皆順

太史司冦蘇公

 註謂蘇國名左傳蘇忿生以温為司冦按地志云温

 已姓蘇忿生所封温即孟州温縣是温為國名蘇乃

 姓也

越玉五重

 左傳大路越席所以藉寳也越玉五重者謂以越席

 藉玉凡用五重慎之至也按周書武儆篇武王將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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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金枝郊寳開和細書命詔周公旦立後嗣屬小子

 誦文及寳與今成王將終亦越玉五重陳寳正行此

 禮也

惟周文武誕受羑若

 註以羑為羑里于若字難通况説文王猶可説武王

 益謬矣按説文羑進善也羑若者從善順諫之義此

 説為優馬氏曰羑進也若順也大受天道而順之也

王釋冕反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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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子曰朝廷之禮與庶人不同蓋以天命及宗廟社

 稷為重故太甲祗見厥祖必易以䘮服見由来久矣

 註引蘇氏一段可删

政貴有恒辭尚體要不惟好異商俗靡靡利口惟賢

 政本諸身故貴有恒辭布于下故尚體要凡立言必

 有體王言之體當簡要故曰體要今曰趨完具而已

 此訓不明靡靡則非有恒利口則非體要

惟吕命王享國百年耄荒度作刑以詰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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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緯稱穆王以吕侯為相惟吕命者惟吕侯之命猶

 言惟説命也穆王享國五十五年壽百嵗當依蘇氏

 以耄為句荒度依荒度土功一樣看蓋穆王悔其巡

 遊而命吕侯訓刑有改過之意故孔子錄之一篇大

 意儘自有條若古有訓至惟腥言苗民承蚩尤之亂

 而淫刑也皇帝哀矜至惟明言舜懲苗之虐而用德

 也乃命三后二節言羣臣輔舜之德明德感而後始

 命臯陶制刑見刑之不得已耳四方司政至惟永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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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當以苖為戒以伯夷為勉而其所當勉者惟在勤

 敬也有邦有土以下先言擇人敬刑度及者舉其要

 也兩造具備至有要正言用刑之事罰懲以下申擇

 人也察辭以下申敬刑也獄成以下申度及也百官

 族姓以下又言用刑之本與兩造具偹以下相應嗣

 孫以下則告後世耳其言有條其理甚正蔡傳乃深

 非之則不考之故也

大辟疑赦其罰千鍰閲實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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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舜典金作贖刑古人五金皆謂之金非必黄金也

 故註疏以為銅吕刑之千鍰註疏以為黄鐵皆謂銅

 也正義謂古之贖罪者皆用銅漢始用黄金但少其

 斤兩令與銅相敵故鄭𤣥駁異義言贖死罪千鍰鍰

 六兩為三百七十五斤故知為銅也漢及後魏贖罪

 皆用黄金後魏以金難得令金一兩收絹十疋今律

 用穀及銅錢亦是此意蔡以舜止贖輕刑而此五刑

 皆贖遂著論非之不知疑赦而後贖又欲閲實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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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亦非淫刑矣

魯人三郊三遂

 東郊不開以拒守故曰三郊

番番良士族力既愆我尚有之仡仡勇夫射御不違我

尚不欲

 良士傳以為蹇叔以理度之當指百里奚勇夫必指

 公子縶子桑輩蓋自魯僖公二年晉滅下陽百里奚

 始入秦其後惟務息兵養民至僖公二十八年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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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滑之師自此一戰外未嘗用兵他皆與晉共成尊

 王等事耳此篇當作于其時雖獲晉君足以見將勇

 兵強之效而非其休養之初心也故穆公深悔而夫

 子取焉邵堯夫謂夫子知秦之繼周故錄秦誓小之

 乎窺聖人也其思斷斷之臣數語豈惟可以治秦國

 雖治天下亦不過此書以秦誓終雖謂其不愧典謨

 可也

 尚書砭蔡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