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詩注疏
毛詩注疏
御製詠詩六義
興
舉物用引辭美刺適所託音響中宫商性情愜淡泊
賦
敷事貴直陳斯乃言志本嗟㦲相如流尚藻失之逺
比
取彼以比此體物堪諧性蔽之思無邪要曰止扵正
風
必有闗雎意方可行周官二南冠風首化源扵是觀
雅
體雖别小大義各具正變忠厚惻怛心同歸殊途見
頌
和平涵二雅廣大盖國風所以吳季札三歎盛徳同
御製讀邶風匏有苦葉第二章
詩𫝊䟽及朱註皆云飛曰雌雄走曰牝牡毛孔固失之
而朱子亦未詳考也夫見於詩書者雄狐綏綏獸也何
嘗不謂之雄牝雞無晨禽也何嘗不謂之牝善乎歐陽
修本義云古語通用無常雉鳴求其牡者興夫人不顧
禮義而從宣公又宋逸齋補𫝊謂雄當求匹雌不當求
牡斯皆足以喻夫人之犯禮必穿鑿而釋之謂雌雉當
求其雉之雄今乃求其獸之牡以為非禮則禽與獸合
有是理乎鳥䑕同穴之山雖鳥䑕同穴而各為匹配無
亂羣之事也藉曰禽獸所無而人為之斯禽獸之不如
因設烏有之事以刺滛佚則怪亂夫子所不語何刪詩
而尚存此章乎且宣姜夷姜論者紛如聚訟而伋朔之
事張照已辨之詳茲不復綴余謂讀書當識大意具正
見若注疏家片言隻字之訛正不必為之勉强湊泊而
反晦正義也
欽定四庫全書 經部三
毛詩正義 詩𩔖
提要
(臣/)等謹按毛詩正義四十巻漢毛亨𫝊鄭元箋唐
孔穎達疏漢書藝文志毛詩二十九卷毛詩古訓
𫝊三十卷然但稱毛公不著其名後漢書儒林𫝊
始云趙人毛長𫝊詩是為毛詩其長字不從
艸隋書經籍志載毛詩二十卷漢河間太守
毛萇𫝊鄭氏箋於是詩傳始稱毛萇然鄭元
詩譜曰魯人大毛公為訓詁傳于其家河間
獻王得而獻之以小毛公為博士陸璣毛詩
草木蟲魚疏亦云孔子刪詩授卜商商為之
序以授魯人曽申申授魏人李克克授魯人
孟仲子仲子授根牟子根牟子授趙人荀卿
荀卿授魯國毛亨毛亨作訓詁𫝊以授趙國
毛萇時人謂亨為大毛公萇為小毛公據是
二書則作𫝊者乃毛亨非毛萇故孔氏正義
亦云大毛公為其𫝊由小毛公而題毛也隋
志所云殊為舛誤而流俗沿襲莫之能更朱
彛尊經義考乃以毛詩二十九卷題毛亨撰
註曰佚毛詩訓故傳三十卷題毛萇撰註曰
存意主調停尤為於古無據今㕘稽衆説定
作𫝊者為毛亨以鄭氏後漢人陸氏三國吴
人并𫝊授毛詩淵源有自所言必不誣也鄭
氏發明毛義自命曰箋博物志曰毛公嘗為
北海郡守康成是此郡人故以為敬推張華
所言葢以為公府用記郡将用箋之意然康
成生於漢末乃修敬於四百年前之太守殊
無所取案說文曰箋表識書也鄭氏六藝論
曰註詩宗毛為主毛義若隠畧則更表明如
有不同即下已意使可識别(案此論今佚此/據正義所引)
然則康成特因毛𫝊而表識其傍如今人之
簽記積而成帙故謂之箋無庸别曲説也自
鄭箋既行齊魯韓三家遂廢(案此陸徳明經/典釋文之説)
然箋與𫝊義亦時有異同魏王肅作毛詩註
毛詩義駁毛詩奏事毛詩問難諸書以申毛
難鄭歐陽修引其釋衛風擊鼓五章謂鄭不
如王(見詩/本義)王基又作毛詩駁以申鄭難王玉
麟引其駁芣苢一條謂王不及鄭(見困學記/聞亦載經)
(典釋/文)晉孫毓作毛詩異同評復申王説鄭統
作難孫氏毛詩評又明鄭義(並見經/典釋文)袒分左
右垂教百年至唐貞觀十六年命孔穎達等
因鄭箋為正義乃論歸一定無復岐途毛𫝊
二十九卷隋志附以鄭箋作二十卷疑為康
成所併頴達等以疏文繁重又析為四十卷
其書以劉焯毛詩義疏劉炫毛詩述義為稾
本故能融貫羣言包羅古義終唐之世人無
異詞惟王讜唐語林記劉禹錫聴施士丐講
毛詩所説維鵜在梁陟彼岵兮勿翦勿拜維
北有斗四義稱毛未注然未嘗有所詆排也
至宋鄭樵恃其才辯無故而發難端南渡諸
儒始以掊擊毛鄭為能事元延祐科舉條制
詩雖兼用古註疏其時門户已成講學者迄
不遵用沿及明代胡廣等竊劉瑾之書作詩
經大全著為令典於是専宗朱傳漢學遂亡
然朱子從鄭樵之說不過攻小序耳至於詩
中訓詁用毛鄭者居多後儒不考古書不知
小序自小序𫝊箋自𫝊箋閧然佐鬬遂併毛
鄭而棄之是非惟不知毛鄭為何語殆併朱
子之𫝊亦不辯為何語矣我
國家經學昌明一洗前明之固陋乾隆八年
皇上特命校刋十三經註疏
頒布學宫鼓篋之儒皆駸駸乎研求古學今特錄
其書與小序同冠詩類之首以昭六義淵源
其來有自孔門師授端緒炳然終不能以他
說掩也乾隆三十九年二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 校 官 (臣/) 陸 費 墀
毛詩正義序 唐孔穎達撰
夫詩者論功頌徳之歌止僻防邪之訓雖無為而自發
乃有益於生靈六情静於中百物盪於外情縁物動物
感情遷若政遇醇和則歡娛被於朝野時當慘黷亦怨
刺形於詠歌作之者所以暢懐舒憤聞之者足以塞違
從正發諸情性諧於律呂故曰感天地動鬼神莫近於
詩此乃詩之為用其利大矣若夫哀樂之起冥於自然
喜怒之端非由人事故燕雀表啁噍之感鸞鳳有歌舞
之容然則詩理之先同夫開闢詩迹所用随運而移上
皇道質故諷諭之情寡中古政繁亦謳謌之理切唐虞
乃見其初犧軒莫測其始於後時經五代篇有三千成
康没而頌聲寢陳靈興而變風息先君宣父釐正遺文
緝其精華褫其煩重上從周始下暨魯僖四百年間六
詩備矣卜商闡其業雅頌與金石同和秦正燎其書簡
牘與煙塵共盡漢氏之初詩分為四申公騰芳於鄢郢
毛氏光價於河閒貫長卿傳之於前鄭康成箋之於後
晉宋二蕭之世其道大行齊魏兩河之閒兹風不墜其
近代為義疏者有全緩何𦙍舒瑗劉軌思劉醜劉焯劉
炫等然悼炫並聰頴特逹文而又儒擢秀幹於一時騁
絶轡於千里固諸儒之所揖讓日下之無雙於其所作
疏内特為殊絶今奉勅刪定故據以為本然焯炫等負
恃才氣輕鄙先逹同其所異異其所同或應畧而反詳
或宜詳而更畧準其繩墨差忒未免勘其㑹同時有顚
躓今則削其所煩增其所簡唯意存於曲直非有心於
愛憎謹與朝散大夫行太學博士臣王徳韶徵事郎守
四門博士臣齊威等對共討論辯詳得失至十六年又
奉勅與前修疏人及給事郎守太學助教雲騎尉臣趙
乾叶登仕郎守四門助教雲騎尉臣賈普曜等對勅使
趙𢎞智覆更詳正凡為四十卷庶以對揚聖範垂訓幼
蒙故序其所見載之於卷首云爾
毛詩正義序
欽定四庫全書
詩譜序 漢鄭氏撰 唐孔穎逹疏
詩之興也諒不於上皇之世疏(正義曰上皇謂伏犧/三皇之最先者故謂)
(之上皇鄭知于時信無詩者上皇之時舉代淳朴田/漁而食與物未殊居上者設言而莫違在下者羣居)
(而不亂未有禮義之教刑罰之威為善則莫知其善/為惡則莫知其惡其心既無所感其志有何可言故)
(知爾時未/有詩詠)大庭軒轅逮於高辛其時有亡載籍亦蔑
云焉疏(正義曰鄭注中候勅省圖以伏犧女媧神農/三代為三皇以軒轅少昊髙陽高辛陶唐有)
(虞六代為五帝徳合北辰者皆稱皇感五帝座星者/皆稱帝故三皇三而五帝六也大庭神農之别號大)
(庭軒轅疑其有詩者大庭以還漸有樂噐樂噐之音/逐人為辭則是為詩之漸故疑有之也禮記眀堂位)
(曰土鼔蕢桴葦籥伊耆氏之樂也注云伊耆氏古天/子號禮運云夫禮之初始諸飲食蕢桴而土鼔注云)
(中古未有釡甑而中古謂神農時也郊特牲云伊耆/氏始為蜡蜡者為田報祭案易繫辭稱神農始作耒)
(耜以教天下則田起神農矣二者相推則伊耆神農/並與大庭為一大庭有鼔籥之噐黄帝有雲門之樂)
(至周尚有雲門明其音聲和集既能和集必不空絃/絃之所歌即是詩也但事不經見故縂為疑辭案古)
(史考云伏犧作瑟明堂位云女媧之笙簧則伏犧女/媧已有樂矣鄭既信伏犧無詩又不疑女媧有詩而)
(以大庭為首者原夫樂之所起發於人之性情性情/之生斯乃自然而有故嬰兒孩子則懐嬉戲忭躍之)
(心𤣥鶴蒼鸞亦合歌舞節奏之應豈由有詩而乃成/樂樂作而必由詩然則上古之時徒有謳歌吟呼縱)
(令土鼓葦籥必無文字雅頌之聲故伏犧作瑟女媧/笙簧及蕢桴土鼓必不因詩詠如此則時雖有樂容)
(或無詩鄭疑大庭有詩者正據後世漸文故疑有爾/未必以土鼓葦籥遂為有詩若然詩序云情動於中)
(而形於言言之不足乃永歌嗟歎聲成文謂之音是/由詩乃為樂者此據後代之詩因詩為樂其上古之)
(樂必不如此鄭說既疑大庭有詩則書契之前已有/詩矣而六藝論論詩云詩者弦歌諷喻之聲也自書)
(契之興朴畧尚質面稱不為諂目諫不為謗君臣之/接如朋友然在於懇誠而已斯道稍衰姦偽以生上)
(下相犯及其制體尊君卑臣君道剛嚴臣道柔順於/是箴諫者希情志不通故作詩者以誦其羙而譏其)
(過彼書契之興既未有詩制禮之後始有詩者藝論/所云今詩所用誦羙譏過故以制禮為限此言有詩)
(之漸述情歌詠未有箴諫故疑大庭以還由主意有/異故所稱不同禮之初與天地並矣而藝論論禮云)
(禮其初起盖與詩同時亦謂今/時所用之禮不言禮起之初也)虞書曰詩言志歌永
言聲依永律和聲然則詩之道放於此乎疏(正義曰/虞書者)
(舜典也鄭不見古文尚書伏生以舜典合於堯典故/鄭注在堯典之末彼注云詩所以言人之志意也永)
(長也歌又所以長言詩之意聲之曲折又長言而為/之聲中律乃為和彼舜典命樂已道歌詩經典言詩)
(無先此者故言詩之道也放於此乎猶言適於此也/放於此乎隠二年公羊傳文言放於此者謂今誦羙)
(譏過之詩其道始於此非初作謳歌始於此也益稷/稱舜云工以納言時而颺之格則承之庸之否則威)
(之彼説舜誠羣臣使之用詩是用詩規諫舜時已然/大舜之聖任賢使能目諫面稱似無所忌而云情志)
(不通始作詩者六藝論云情志不通者據今詩而論/故云以誦其羙而譏其過其唐虞之詩非由情志不)
(通直對面歌詩以相誡朂且為滥觴之漸與今詩不/一故臯陶謨説臯陶與舜相答為歌即是詩也虞書)
(所言雖是舜之命夔而舜承於堯明堯已用詩矣故/六藝論云唐虞始造其初至周分為六詩亦指堯典)
(之文謂之造初謂造今詩之初非謳歌之初謳歌之/初則疑其起自大庭時矣然謳歌自當乆逺其名曰)
(詩未知何代雖於舜世始見詩名其名必不初起舜/時也名為詩者内則説負子之禮云詩負之注云詩)
(之言承也春秋説題辭云在事為詩未發為謀恬澹/為心思慮為志詩之為言志也詩緯含神務云詩者)
(持也然則詩有三訓承也志也持也作者承君政之/善惡述已志而作詩為詩所以持人之行使不失隊)
(故一名而/三訓也)有夏承之篇章泯棄靡有孑遺疏(正義曰/夏承虞)
(後必有詩矣但篇章絶滅無有孑然而得遺餘此夏/之篇章不知何時滅也有商頌而無夏頌盖周室之)
(初也記/録不得)邇及商王不風不雅疏(正義曰湯以諸侯行/化卒為天子商頌成)
(湯命於下國封建厥福明其政教漸興亦有風雅商/周相接年月未多今無商風雅唯有其頌是周世棄)
(而不録故云近及商王不/風不雅言有而不取之)何者論功頌徳所以将順
其羙刺過譏失所以匡救其惡各於其黨則為法者
彰顯為戒者者明疏(正義曰此論周室不存商之風/雅之意風雅之詩止有論功顯)
(徳刺過譏失之二事耳黨謂族親此二事各於已之/族親周人自録周之風雅則法足彰顯戒足著明不)
(假復録先代之風雅也頌則前/代至羙之詩敬先代故録之)周自后稷播種百榖
黎民阻飢兹時乃粒自傳於此名也疏(正義曰自此/下至詩之正)
(經説周冇正詩之由言后稷種百榖之時衆人皆厄/於飢此時乃得粒食后稷有此大功稱聞不朽是后)
(稷播種之時流傳於此後世之名也堯典説舜命后/稷云帝曰棄黎民阻飢汝后稷播時百糓臯陶謨稱)
(禹曰予暨稷播奏庶艱食/鮮食烝民乃粒是其文也)陶唐之末中葉公劉亦世
修其業以明民共財疏(正義曰公劉者后稷之曾孫/當夏時為諸侯以后稷當唐)
(之時故繼唐言之也中葉謂中世后稷至於太王公/劉居其中商頌云昔在中葉亦謂自契至湯之中也)
(祭法云黄帝正名百物以明民共財明民謂使衣服/有章共財謂使之同有財用公劉在豳教民使上下)
(有章財用不乏故引/黄帝之事而言之)至於太王王季克堪顧天疏(正/義)
(曰此尚書多方説天以紂惡更求人主之意云天惟/求爾多方大動以威開厥顧天惟爾多方罔堪顧之)
(惟我周王克堪用徳惟典神天注云顧由視念也其/意言天下災異之威動天下之心開其能為天以視)
(念者衆國無堪為之惟我周能堪之彼言文王武王/能顧天耳太王王季為天所佑已有王跡是能顧天)
(也/)文武之徳光熙前緒以集大命於厥身遂為天下
父母使民有政有居疏(正義曰㤗誓説武王伐紂衆/咸曰孜孜無怠天将有立父)
(母民之有政有居言民得聖人為父母必/将有明政有安居文武道同故并言之)其時詩風
有周南召南雅有鹿鳴文王之屬疏(正義曰此總言/文武之詩皆述)
(文武之政未必皆文武時作也故文/王大明之等檢其文皆成王時作)及成王周公致
太平制禮作樂而有頌聲興焉盛之至也疏(正義曰/時當成)
(王功由周公故譜説成王之詩皆并舉周公為文制/禮作樂太平無為故與太平連言頌聲之興不皆在)
(制禮之後也故春官樂師職云及徹帥學士而歌徹/𤣥謂徹者歌雍也是頌詩之作有在制禮前者也)
本之由此風雅而來故皆録之謂之詩之正經疏(正/義)
(曰此觧周詩并録風雅之意以周南召南之風是王/化之基本鹿鳴文王之雅初興之政教今有頌之成)
(功由彼風雅而就據成功之頌本而原之其頌乃由/此風雅而來故皆録之謂之詩之正經以道衰乃作)
(者名之為變此詩謂之為正此等正詩昔武王采得/之後乃成王即政之初於時國史自定其篇屬之太)
(師以為常樂非孔子有去取也儀禮鄉飲酒工歌鹿/鳴四牡皇皇者華笙入奏南陔白華華黍間歌魚麗)
(笙由庚歌南有嘉魚笙崇丘歌南山有臺笙由儀合/樂周南闗雎葛覃卷耳召南鵲巢采蘩采蘋燕禮用)
(樂與鄉飲酒文同唯采蘋越草蟲之篇其餘在於今/詩悉皆次比又左傳及國語稱魯叔孫穆子聘於晉)
(晉人為之歌文王大明緜又歌鹿鳴四牡皇皇者華/亦各取三篇風雅異奏明其先自次比非孔子定之)
(故譜於此不言孔子其變風變雅皆孔子所定故下/文特言孔子録之春官大師職鄭司農注云古而自)
(有風雅頌之名故延陵季子觀樂於魯時孔子尚㓜/未定詩書而曰為之歌邶鄘衛曰是其衛風乎又為)
(之歌小雅大雅又為之歌頌論語曰吾自衛反魯然/後樂正雅頌各得其所時禮樂自諸侯出頗有謬亂)
(不正者孔子正之耳是司農之意亦與鄭同以為風/雅先定非孔子為之襄二十九年左傳服䖍注云哀)
(公十一年孔子自衛反魯然後樂正雅頌各得其所/距此六十二嵗當時雅頌未定而云為之歌小雅大)
(雅頌者傳家據已定録之此説非也六詩之日見於/周禮豈由孔子始定其名乎儀禮歌召南三篇越草)
(蟲而取采蘋盖采蘋舊在草蟲之前孔子以後簡/札始倒或者草蟲有憂心之言故不用為常樂耳)後
王稍更陵遲懿王始受譖亨齊哀公夷身失禮之後
邶不尊賢疏(正義曰自此以下至刺怨相尋觧變風/變雅之作時節變風之作齊衛為先齊)
(哀公當懿王衛頃公當夷王故先言此也荘四年公/羊傳曰齊哀公亨乎周紀侯譖之徐廣以為周夷王)
(亨之鄭知懿王者以齊世家云周亨哀公而立其弟/靖為胡公當夷王之時哀公母弟山殺胡公而自立)
(言夷王之時山殺胡公則胡公之立在夷王前矣受/譖亨人是衰閽之主夷王上有孝王書傳不言孝王)
(有大罪惡周本紀云懿王立王室遂衰詩人作刺是/周衰自懿王始明懿王受譖矣本紀言詩人作刺得)
(不以懿王之時鷄鳴之詩作乎是以知亨之者懿王/也衛世家云貞伯卒子頃侯立頃侯厚賂周夷王夷)
(王命為衛侯是衛頃公當夷王時郊特牲云覲禮天/子不下堂而見諸侯下堂而見諸侯天子之失禮也)
(由夷王以下是夷王身失禮也柏/舟言仁而不遇是邶不尊賢也)自是而下厲也幽
也政教尤衰周室大壊十月之交民勞板蕩勃爾俱
作衆國紛然刺怨相尋疏(正義曰大率變風之作多/在夷厲之後故云衆國紛)
(然刺怨相尋擊鼓序云怨州/吁怨亦刺之𩔖故連言之)五覇之末上無天子下
無方伯善者誰賞惡者誰罰紀綱絶矣疏(正義曰此/言周室極)
(衰之後不復有詩之意五覇之末或作五伯成二年/左傳云五伯之覇也中侯覇免注云覇猶把也把天)
(子之事也然則言伯者長也謂與諸候為長也五伯/者三代之末王政衰㣲諸侯之强者以把天子之事)
(與諸侯為長三代共有五人服䖍云五伯謂夏伯昆/吾商伯大彭豕韋周伯齊桓晉文也知者鄭語注云)
(祝融之後昆吾為夏伯矣大彭豕韋為商伯矣論語/云管仲相桓公覇諸侯昭九年傳云文之伯也是五)
(者為覇之文也此言五霸之未正謂周代之覇齊桓/晉文之後明其不在夏殷之覇也齊晉最居其末故)
(言五覇之末耳僖元年公羊傳云上無天子下無方/伯天下諸侯有相滅亡者桓公不能救則桓公恥之)
(是齊桓晉文能賞善罰惡也其後無復覇君不能賞/罰是天下之紀綱絶矣縱使作詩終是無益故賢者)
(不復作詩由其王澤竭故也王制云千里之外設方/伯二百一十國以為州州有伯是方伯謂州牧也周)
(之州長自名為牧以其長於一方故公羊/稱為方伯言無天子無方伯謂無賢明耳)故孔子録
懿王夷王時詩訖於陳靈公淫亂之事謂之變風變
雅疏(正義曰懿王時詩齊風是也夷王時詩邶風是/也陳靈公魯宣公十年為其臣夏徵舒所弑變)
(風齊邶為先陳最在後變雅則處其閒故鄭舉其終/始也史記孔子世家云古者詩本三千餘篇去其重)
(取其可施於禮義者三百五篇是詩三百者孔子定/之如史記之言則孔子之前詩篇多矣案書傳所引)
(之詩見在者多亡逸者少則孔子所録不容十分去/九馬遷言古詩三千餘篇未可信也據今者及亡詩)
(六篇凡有三百一十一篇皆子夏為之作序明是孔/子舊定而史記漢書云三百五篇者闕其亡者以見)
(在為數也樂緯動聲儀詩緯含神務尚書璿璣鈐皆/云三百五篇者漢世毛學不行三家不見詩序不知)
(六篇亡失謂其唯有三百五篇讖緯皆漢世所作故/言三百五耳此言訖於陳靈則在魯僖之後藝論云)
(孔子録周衰之歌及衆國聖賢之遺風自文王創基/至於魯僖四百年間几取三百五篇合為國風雅頌)
(唯言至於魯僖者據詩之首君為文也陳靈公非陳/詩之首曹昭公以僖七年卒即位在僖之前故舉魯)
(僖以為言也藝論云文王創基至於魯僖則商頌不/在數矣而以周詩是孔子所録商頌則篇數先定論)
(録則獨舉周代數篇則兼取商詩而云合為國風雅/頌者以商詩亦周歌所用故得稱之孔子刋定則應)
(先後依次而鄭風清人是文公詩處昭公之上衛風/伯兮是宣公之詩在惠公之下者鄭答張逸云詩本)
(無文字後人不能盡得其次第録者直録/存義而已然則孔子之後始顛倒雜亂耳)以為勤民
恤功昭事上帝則受頌聲𢎞福如彼若違而弗用則
被劫殺大禍如此吉凶之所由憂娛之萌漸昭昭在
斯足作後王之鑒於是止矣疏(正義曰此言孔子録/詩唯取三百之意𢎞)
(福如彼謂如文武成王世修其徳致太平也大禍如/此謂如幽厲陳靈惡加於民被放弑也違而不用謂)
(不用詩義則勤民恤功昭事上帝是詩詩義也互言/之也用詩則吉不用則凶吉凶之所由謂由詩也詩)
(之規諫皆防萌杜漸用詩則樂不用則憂是為憂娛/之萌漸也此二事皆明明在此故唯録三百一十一)
(篇庶今之明君良臣欲崇徳致治克稽古於先代視/成敗於行事又疾時博士之説詩既不精其研覈又)
(不覩其終始講於鄉黨無昭晢陳於朝廷不/煥炳故将述其國土之分列其人之先後)夷厲已
上嵗數不明大史年表自共和始歴宣幽平王而得
春秋次第以立斯譜疏(正義曰自此已下論作譜之/意本紀夷王已上多不記在)
(位之年是嵗數不明周本紀云厲王三十四年王益/嚴又三年王出奔于彘召公周公二相行政號曰共)
(和十二諸侯年表起自共和元年是嵗魯貞公之十/四年齊武公之十年晉靖侯之十八年秦仲之四年)
(宋釐公之十八年衛僖侯之十四年陳幽公之十四/年蔡武公之二十四年曹夷伯之二十四年鄭則于)
(時未封是太史年表自共和始也又案本紀共和十/四年厲王死於彘宣王即位四十六年崩子幽王立)
(十一年為犬戎所殺子平王立四十九年當魯隠公/元年計共和元年距春秋之初一百一十九年春秋)
(之時年嵗分明故云歴宣幽平王而得春秋次第以/立斯譜鄭於三禮論語為之作序此譜亦是序𩔖避)
(子夏序名以其列諸侯世及詩之次故名譜也易有/序卦書有孔子作序故鄭避之謂之為贊贊明也明)
(已為注之意此詩不謂之贊而謂之譜譜者普/也注序世數事得周普故史記謂之譜牒是也)欲知
源流清濁之所處則循其上下而省之欲知風化芳
臭氣澤之所及則傍行而觀之此詩之大綱也舉一
綱而萬目張解一卷而衆篇明於力則鮮於思則寡
其諸君子亦有樂於是與疏(正義曰此又總言為譜/之理也若魏有儉嗇之)
(俗唐有殺禮之風齊有太公之化衛有康叔之烈述/其土地之宜顯其始封之主省其上下知其衆源所)
(出識其清濁也屬其羙刺之詩各當其君君之化傍/觀其詩知其風化得失識其芳臭皆以喻善惡耳哀)
(十四年公羊𫝊説孔子制春秋之義以俟後/聖以君子之為亦有樂乎此鄭取彼意也)
詩譜序
詩譜序考證
使民有政有居疏泰誓説武王伐紂衆咸曰孜孜無怠
天将有立父母民之有政有居○(臣宗萬/)按此出偽
泰誓今本尚書泰誓無此文
五覇之末疏服䖍云五伯謂夏伯昆吾商伯大彭豕韋
周伯齊桓晉文也○(臣徳齡/)按趙岐孟子注五覇為
齊桓晉文秦繆宋襄楚荘是也又荀卿以五覇為齊
桓晉文楚荘呉闔閭越勾踐顔師古漢書同姓侯王
表注五伯者齊桓宋襄晉文秦繆呉夫差此五覇當
是指周之五覇言
詩譜序考證
毛詩譜
漢鄭氏撰 唐孔穎達疏
周南召南譜
周召者禹貢雍州岐山之陽地名疏(正義曰禹貢雍/州云荆岐既旅)
(是岐屬雍州也緜之篇説大王遷於周原閟宮言大/王居岐之陽是周地在岐山之陽也孟子云文王以)
(百里而王則周召之地共方百里而皆名曰周其召/是周内之别名也大王始居其地至文王乃徙於豐)
(周書稱王季宅程皇矣説文王既伐密湏度其鮮原/居岐之陽不出百里則王季居程亦在岐南程是周)
(地之小/别也)今屬右扶風羙陽縣地形險阻而原田肥羙
疏(正義曰漢書地理志右扶風郡有羙陽縣禹貢岐/山在西北周文王所居也皇甫謐云今羙陽西北)
(有岐城舊趾是也本或作杜陽案志扶風自别有杜/陽縣而岐山在美陽不在杜陽鄭於禹貢注云岐山)
(在扶風美陽西北則作杜者誤也皇矣稱居岐之陽/在渭之将是其處險阻也緜云周原膴膴堇荼如飴)
(是地肥/羙也)周之先公曰大王者避狄難自豳始遷焉而
脩徳建王業商王帝乙之初命其子王季為西伯至
紂又命文王典治南國江漢汝旁之諸侯疏(正義曰/以帝乙)
(紂之父凖其年世與王季同時旱麓説大王王季之/事云瑟彼玉瓚黄流在中言王季受玉瓚之賜也尚)
(書謂文王為西伯當是繼父之業故知王季亦為西/伯殷之州長曰伯謂為雍州伯也周禮八命作牧殷)
(之州伯盖亦八命也如旱麓傳云九命然後錫以秬/鬯圭瓚孔叢云羊容問於子思曰古之帝王中分天)
(下而二公治之謂之二伯周自后稷封為王者之後/大王王季皆為諸侯奚得為西伯乎子思曰吾聞諸)
(子夏云殷王帝乙之時王季以九命作伯於西受圭/瓚秬鬯之賜故文王因之得専征伐此諸侯為伯猶)
(周召分陜皇甫謐亦云王季於帝乙殷王之時賜九/命為西長始受圭瓚秬鬯皆以為王季受九命作東)
(西大伯鄭不見孔叢之書旱麓之箋不言九命則以/王季為周伯也文王亦為州伯故西伯戡黎注云文)
(王為雍州之伯南兼梁荆在西故曰西伯文王之徳/優於王季文王尚為州伯明王季亦為州伯也楚辭)
(天問曰伯昌號衰秉鞭作牧王逸注云伯謂文王也/鞭以喻政言紂號令既衰文王執鞭持政為雍州牧)
(天問屈原所作去聖未逺謂文王為牧明非大伯也/所以不從毛説言至紂又命文王者既已繼父為州)
(伯又命之使兼治南國江漢汝旁之諸侯也知者以/漢廣序云羙化行乎江漢之域汝墳序云汝墳之國)
(婦人能閔其君子文王三分天下而有其二此詩猶/羙江漢汝墳明是江漢之濱先被文王之教若非受)
(紂之命其化無由及之明紂命之矣江漢之域即梁/荆二州故尚書注云南兼梁荆其後化廣民附三分)
(有二不必/皆紂命也)於時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故雍梁
荆豫徐揚之人咸被其徳而從之疏(正義曰既引論/語三分有二故)
(據禹貢州名指而言之雍梁荆豫徐揚歸文王其餘/冀青兗屬紂九州而有其六是為三分有其二也禹)
(貢九州夏時之制於周則夏官職方氏辨九州之域/有揚荆豫青兗雍幽冀并校之於禹貢無徐梁有幽)
(并故地理志云周監二代而損益之改禹貢徐梁二/州合之於雍青分冀州之地以為幽并是其事也爾)
(雅釋地九州之名有冀豫雍荆揚兗徐幽營孫炎曰/此盖殷制禹貢有梁青無幽營周禮有幽并無徐營)
(然則此説不同不言殷周九州而逺指禹世者孫炎/以爾雅之文與禹貢不同於周禮又異故疑為殷制)
(耳亦無明文言殷改夏也地理志云殷因於夏無所/變改班固不以爾雅為世法又周禮冀幽并於禹貢)
(唯一州耳相率三分無一故從岐而横分之據禹貢/正經之文取六州以為三分之二凖禹貢之境論施)
(化之處不言當時有此州名也序言化自北而南則/於岐東西之南得有三分二者岐於土中近北故也)
文王受命作邑於豐乃分岐邦周召之地為周公旦
召公奭之采地施先公之教於已所職之國疏(正義/曰文)
(王受命作邑於豐文王有聲之文也地理志云京兆/鄠縣豐水出其束南皇甫謐云豐在京兆鄠縣東豐)
(水之西文王自程徙此案皇矣篇云文王既伐密湏/徙於鮮原從鮮原徙豐而謐云自程非也豐在岐山)
(東南三百餘里文王既遷於豐而岐邦地空故分賜/二公以為采邑也言分采地當是中半不知孰為東)
(西或以為東謂之周西謂之召事無所出未可明也/知在居豐之後賜二公地者以泰誓之篇伐紂時事)
(已言周公曰樂記説大武之樂象伐紂之事云五成/而分陜周公左而召公右明知周召二公並在文王)
(時已受采矣文王若未居豐則岐邦自為都邑不得/分以賜人明知分賜二公在作豐之後且二南文王)
(之詩而分繫二公若文王不賜采邑不使行化安得/以詩繫之故知此時賜之采邑也既以此詩繫二公)
(明感二公之化故知使施先公之教於已所職之國/也言先公者大王王季賢人文王承其業文王自有)
(聖化不必要用先公但子當述父之事取其宜者行/之以先公為辭耳猶自兼行聖化故有聖人之風此)
(獨言施先公之教明已化之可知以召南有先公之/教故特言之耳文王使二公施化早矣非受采之後)
(於此言之者明詩繫二公之意也言已/所職者指謂六州之人服從於已者)武王伐紂定
天下廵守述職陳誦諸國之詩以觀民風俗六州者
得二公之徳教尤純故獨録之屬之大師分而國之
疏(正義曰宣十二年左傳引時邁之詩云昔武王克/商而作頌曰載戢干戈載橐弓矢時邁序云廵守)
(則武王廵守矣王制説廵守之禮曰命大師陳詩以/觀民風俗故知武王廵守得二南之詩也譜云天子)
(納變雅諸侯納變風其禮同則文王亦采詩而必知/武王始得之者諸侯之納變風直欲觀民之情以知)
(己政得失耳非能别賢聖之異風立一代之大典也/文王猶為諸侯王業未定必不得分定二南故據武)
(王言之耳武王徧陳諸國之詩非特六州而已而此/二南之風獨有二公之化故知六州者得二公之徳)
(教風化尤最純潔故獨取其詩付屬之於大師之官/使分而國之為二國之風以大師掌六詩之歌達聲)
(樂之本故知屬/之使分繫也)其得聖人之化者謂之周南得賢人
之化者謂之召南言二公之徳教自岐而行於南國
也疏(正義曰文王将建王業以諸侯而行王道大王/王季是其祖父皆有仁賢之行已之聖化未可)
(盡行乃取先公之教宜於今者與已聖化使二公雜/而施之又六州之民志性不等或得聖人之化或得)
(賢人之化由受教有精麤故歌詠有等級大師曉達/聲樂妙識本源分别所感以為二國其得聖人之化)
(者謂之周南得賢人之化者謂之召南觧大師分作/二南之意也知有此理者序云闗雎麟趾之化王者)
(之風故繫之周公鵲巢騶虞之徳諸侯之風故繫之/召公以聖人宜為天子賢人宜作諸侯言王者之風)
(是得聖人之化也言諸侯之風是得賢人之化也以/周公聖人故以聖人之風繫之以召公賢人故以賢)
(人之風繫之以六州本得二公之教因有天子之風/義一聖一賢事尤相𩔖故繫之二公既分繫二公以)
(優劣為次先聖後賢故先周後召也不直稱周召而/連言南者欲見行化之地且作詩之處若不言南無)
(以見斯義也且直言周召嫌主羙二公此實文王之/詩而繫之二公故周召二國並皆云南見所化之處)
(明其與諸侯有異故也此詩既繫二公即二公為其/詩主若有羙二公則各從其國甘棠之在召南是其)
(事也周南無羙周公或/時不作或録不得也)乃棄其餘謂此為風之正經
疏(正義曰武王徧陳諸國之詩今/唯二南在矣明是棄其餘也)初古公亶父聿來
胥宇爰及姜女其後大任思媚周姜大姒嗣徽音歴
世有賢妃之助以致其治疏(正義曰此事皆在大雅/也鄭言此者以二國之)
(詩以后妃夫人之徳為首召南夫人雖斥文王/夫人而先王夫人亦有是徳故引詩文以歴言)文王
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疏(正義曰此思齊/文也言文王先)
(化於妻卒治家國此明二國之/詩先以后妃夫人為首之意)是故二國之詩以后
妃夫人之徳為首終以麟趾騶虞言后妃夫人有斯
徳興助其君子皆可以成功至於𫉬嘉瑞疏(正義曰/此論二)
(國之詩次比之意是故者縁上事生下𫝑之稱此后/妃夫人皆太姒也一人而二名各隨其事立稱禮天)
(子之妃曰后諸侯之妃曰夫人以周南王者之化故/稱后妃召南諸侯之化故云夫人直以化感為名非)
(為先後之别有陳聖化雖受命前事猶稱后妃有説/賢化雖受命後事尚稱夫人二國别稱而文王不異)
(文者召南夫人為首后妃變稱夫人足知賢聖異化/於文王不假復異其辭故鵲巢之序言國君以著義)
(於後皆以常稱言之聖王之馭世符瑞必臻故次麟/趾騶虞於末欲見致嘉瑞也時實不致設以為法故)
(言耳以詩人之作各言其志麟趾闗雎騶虞之與鵲/巢未必一人作也麟趾言公子之信厚騶虞歎國君)
(之仁心自取獸名别為興喻非歎瑞應與前篇共相/終始但君子之道作事可法垂憲後昆大師比之於)
(末序者申明其意因言闗雎之應鵲巢之應耳其實/作者本意不在於應而使詩有龍鳳之文亦将以之)
(為應非獨麒麟白虎也鄭答張逸云文王承先公之/業積脩其徳以致風化述其羙以為之法得行其本)
(則致末應既致其應設以為法是其不實致也此譜/於此篇之大畧耳而二風大意皆自近及逺周南闗)
(雎至螽斯皆后妃身事桃天兎罝芣苢后妃化之所/及漢廣汝墳變言文王之化見其化之又逺也召南)
(鵲巢采蘩夫人身事草蟲采蘋朝廷之妻甘棠行露/朝廷之臣大夫之妻與夫人同為隂𩔖故先於召伯)
(皆是夫人化之所及也羔羊以下言召南之國江沱/之間亦言文王之政是又化之差逺也篇之大率自)
(以逺近為差周南上八篇言后妃漢廣汝墳言文王/召南上二篇言夫人羔羊摽有梅江冇汜騶虞四篇)
(言文王所以論后妃夫人詳於周南而略於召南者/以召南夫人則周南后妃既於后妃事詳所以召南)
(於夫人遂略其文王之徳化多少不同者自由作者/有别又采得多少不同周南桃夭言后妃之所致召)
(南羔羊云鵲巢之功所致者周南桃天以上皆后妃/身事文與后妃接連故言后妃所致召南羔羊以前)
(非獨夫人身事文與夫人不相連接故變言鵲巢之/功所致也又桃夭致後三篇有后妃之化羔羊致後)
(無夫人之化者亦是周南后妃既詳於召南夫人遂/略致者行化於己自已致人草蟲以下非復夫人身)
(事亦是夫人之致也羔羊召南之國化文王之政為/鵲巢之功所致則漢廣文王之道被于南國亦是闗)
(雎之功所致序者以此二風皆是文王之化大姒所/贊周南以桃夭至芣苢三篇為后妃所致漢廣以下)
(其事差逺為文王之致召南以草蟲至行露四篇為/夫人所致羔羊以下差逺為文王之致各舉其事互)
(相發明此二南之詩文王時作文王即位至受命之/時已四十餘年諸侯從之盖亦早矣鄭答張逸云文)
(王以諸侯而有王者之化卒以受命是受命之前已/行王徳當此之時詩已作也何則化被於下則民述)
(其志何湏待布王號然後作歌武王采得之時二公/已有爵土命其行化遂分繫之非由二公有土此詩)
(始作也周召二十五篇唯甘棠與何彼穠矣二篇乃/是武王時作武王伐紂乃封太公為齊侯令周召為)
(二伯而何彼穠矣經云齊侯之子太公已封於齊甘/棠經云召伯召公為伯之後故知二篇皆武王時作)
(非徒作在武王之時其所羙之事亦武王時也行露/雖述召伯事與甘棠異時趙商謂其同時疑而發問)
(故志趙商問甘棠行露之詩羙召伯之功箋以為當/文王與紂之時不審召公何得為伯答曰甘棠之詩)
(召伯自明誰云文王與紂之時乎至行露篇箋義云/衰亂之俗微貞信之教興若當武王時被召南之化)
(乆矣衰亂之俗已銷安得云微云此文王時也序義/云召伯聽訟者從後録其意是以云然而鄭此答明)
(甘棠箋之所云羙其為伯之功謂武王時也此二篇/武王時事得入召南風者以詩繫於召召為詩主以)
(其主羙召伯因即録於召南王姬以天子之女降尊/適卑不失婦道召南多陳人倫事與相𩔖又王姬賢)
(女召南賢化又作在武王之世不可/入文王聖化之風故録之於召南也)風之始所以風
化天下而正夫婦焉故周公作樂用之鄉人焉用之
邦國焉或謂之房中之樂者后妃夫人侍御於其君
子女史歌之以節義序故耳疏(正義曰云言或者道/異説也鄭之前世有)
(為此説者故因觧之二南之風言后妃樂得淑女無/嫉妬之心夫人徳如鳴鳩可以承奉祭祀能使夫婦)
(有義妻妾有序女史歌之風切后夫人以節此義序/故用之耳王風云君子陽陽左執簧右招我由房謂)
(路寝之房以人君有房中之樂則后夫人亦有房中/之樂以后夫人房中之樂歌周南召南則人君房中)
(之樂亦歌周南召南故譜下文云路寝之常樂風之/正經也天子歌周南諸侯歌召南用此或説為義也)
(后夫人用之亦當然也王肅云自闗雎至芣苢后妃/房中之樂肅以此八篇皆述后妃身事故為后妃之)
(樂然則夫人房中之樂當用鵲/巢采蘩鄭無所説義亦或然)射禮天子以騶虞諸
侯以貍首大夫以采蘋士以采蘩為節疏(正義曰在/召南之篇)
(亦是用之於樂故言之禮記射義有此又彼注亦以/為騶虞取其一發五豝喻得賢者多貍首取小大莫)
(處御於君所采蘋取其循澗以采蘋喻循法度以成/君事采蘩取夙夜在公各取其篇之義以為戒也為)
(節者謂射之進退當樂節相應彼/毎篇一言為節此引之省文也)今無貍首周衰諸
侯竝僭而去之孔子録詩不得也為禮樂之記者從
後存之遂不得其次序疏(正義曰言此者以射用四/篇而三篇皆在召南則貍)
(首亦當在今無其篇故辨之云諸侯所以去之大射/注云貍之言不來也其詩有射諸侯首不朝者之言)
(因以名篇後世失之然則於時諸侯不肯朝事天子/惡其被射之言故棄之為禮樂之記者正謂記作射)
(義者以貍首樂歌之曲故并樂言之射義注云貍首/逸詩下云曾孫侯氏是也其下文云故詩曰曾孫侯)
(氏四正具舉大夫君子凡以庶士小大莫處御于君/所以燕以射則燕則譽謂此是貍首經文也彼雖引)
(詩無貍首之字鄭知是貍首者以彼之説諸侯射法/而引此詩其下又云君臣相與盡志於射以習禮樂)
(則安則譽也是以天子制之而諸侯務焉言諸侯用/為射節知是貍首之辭無貍首字者略引其文不盡)
(其辭/故也)周公封魯死諡曰文公召公封燕死諡曰康公
元子世之疏(正義曰周公封魯召公封燕史記皆有/世家言之周語引常棣為周文公之詩)
(是周公諡曰文也公劉序云召康公戒成王是召公/諡曰康也閟宮云建爾元子乃命魯公是元子世之)
(也燕世家云自召公以下九世至恵公當厲王之時/則是失其世次不得召公元子名諡傳國於後是元)
(子可/知)其次子亦世守采地在王官春秋時周公召公
是也疏(正義曰僖九年公㑹宰周公于葵丘文五年/召伯來㑹葬是春秋時周公召公也經傳皆)
(言周公謂為三公不知何爵也召稱伯則伯爵以左/傳多云召公故言公其旦與奭次子名諡書傳無文)
(平王以西都賜秦則春秋時周公召公别於東都受/采存本周召之名也非復岐周之地晋書地道記云)
(河束郡垣縣有召亭周則未聞今為召州是也左方/無君世者此因詩繫二公故終言之其君世世家亡)
(滅且非世/所湏故也)問者曰周南召南之詩為風之正經則然
矣自此之後南國諸侯政之興衰何以無變風答曰
陳諸國之詩者将以知其缺失省方設教為黜陟時
徐及呉楚僭號稱王不承天子之風今棄其詩夷狄
之也疏(正義曰以列國政衰變風皆作南國諸侯其/數多矣不得全不作詩今無其事故問而釋)
(之廵守陳詩者觀其國之風俗故采取詩以為黜陟/之漸亦既僭號稱王不承天子威令則不可黜陟故)
(不録其詩呉楚僭號稱王春秋多有其事知徐亦僭/者檀弓云邾婁考公之喪徐君使容居來弔其辭云)
(昔我先君駒王/是其僭稱王也)其餘江黄六蓼之屬既驅陷於彼俗
又亦小國猶邾滕紀莒之等夷其詩蔑而不得列於
此疏(正義曰春秋文四年楚人滅江僖十二年滅黄/文五年楚滅六并蓼終為楚人所滅是被其驅)
(逼陷惡俗也既驅陷彼俗亦不可黜陟又且小國政/教狹陋故夷其詩輕蔑之而不得列於國風也邾滕)
(紀莒春秋時小國亦不録之非獨南方之小國也其/魏與檜曹當時猶大於邾莒故得録之春秋時燕蔡)
(之屬國大而無詩者薛綜答韋昭/云或時不作詩或有而不足録)
邶鄘衛譜
邶鄘衛者商紂變風方千里之地疏(正義曰地理志/云河内本殷之)
(舊都周既滅殷分其畿内為三國詩風邶鄘衛是/也如志之言故知畿内以畿内故知方千里也)其
封域在禹貢冀州大行之東疏(正義曰案禹貢大行/屬冀州地理志云大)
(行在河内山陽縣西北以詩言楚丘桑中淇水漕浚/皆在山東故皆云在大行之東大行属河内河内即)
(紂都而西不踰大行/者盖其都近西也)北踰衡漳疏(正義曰鄭注禹貢/云衡漳者漳水横)
(流地理志云漳水在上黨沾縣大黽谷東北至安平/阜城入河以漳水自上黨而過鄴城之北南距紂都)
(百餘里耳/故知踰之)東及兗州桑土之野疏(正義曰禹貢兗州/云桑土既蠶注云)
(其地尤宜蠶桑因以名之今濮水之上地有桑問者/僖三十一年衛遷於帝丘杜預云帝丘今東郡濮陽)
(縣也濮陽在濮水之/北是有桑土明矣)周武王伐紂以其京師封紂子
武庚為殷後疏(正義曰此皆史/記衛世家文)庶殷頑民被紂化日
乆未可以建諸侯乃三分其地置二監使管叔蔡叔
霍叔尹而教之疏(正義曰地理志云邶以封紂子武/庚鄘管叔尹之衛蔡叔尹之以監)
(殷民謂之三監則三監者武庚爲其一無霍叔矣王/肅服䖍皆依志爲説鄭不然者以書傳曰武王殺紂)
(立武庚繼公子祿父使管叔蔡叔監祿父祿父及三/監叛言使管蔡監祿父祿父不自監也言祿父及三)
(監叛則祿父已外更有三人爲監祿父非一監矣古/文尚書蔡仲之命曰惟周公位冡宰正百工羣叔流)
(言乃致辟管叔于商囚蔡叔于郭鄰降霍叔于庶人/三年不齒則以管蔡霍三叔爲三監明矣孫毓亦云)
(三監當有霍叔鄭義爲長然則書叙唯言伐管叔蔡/叔不言霍叔者鄭云蓋赦之也王制使大夫監於方)
(伯之國國三人謂使大夫三人監州長也此爲殷民/難化且使監之武庚又非方伯不與王制同也史記)
(云武王爲武庚未集恐其有賊心乃令弟管叔蔡叔/傅相之三分其地置三監則三叔各監一國不知所)
(監之國爲誰也地理志雖云管叔尹鄘蔡叔尹衛以/武庚在三監之中未可據信則管蔡所監不足明矣)
(故鄭不指言之監者且令監之/非所封也封卽管蔡霍是也)自紂城而北謂之邶
南謂之鄘東謂之衛疏(正義曰此無文也以詩人之/作自歌土風驗其水土之名)
(知其國之所在衛曰送子涉淇至于頓丘頓丘今爲/郡名在朝歌紂都之東也紂都河北而鄘曰在彼中)
(河鄘境在南明矣都既近西明不分國故以爲邶在/北三國之境地相連接故邶曰亦流于淇鄘曰送我)
(乎淇之上矣衛曰瞻彼淇奥是以三國皆言淇也戴/公東徙渡河野處漕邑則漕地在鄘也而邶曰土國)
(城漕國人所築之城也思湏與漕衛女所經之邑也/河水瀰瀰宣公作臺之處也此詩人本述其事作爲)
(自歌其土也王肅服䖍以爲鄘在紂都之西孫毓云/據鄘風定之方中楚丘之歌鄘在紂都之南相證自)
(明而城以西無驗其城之西迫於西山南附洛邑檀/伯之封温原樊州皆爲列國鄘風所興不出于此鄭)
(義爲/長)武王既喪管叔及其羣弟見周公将攝政乃流
言於國曰公将不利於孺子疏(正義曰此皆金縢之/文唯見周公将攝政)
(一句非耳彼注云管國名叔字周公兄武王弟封於/管羣弟蔡叔霍叔武王崩周公免喪欲居攝小人不)
(知天命而非之故流公将不利於孺子之言於京/師孺子謂成王也知管叔周公之兄者孟子文也)周
公避之居東都二年秋大熟未穫有雷電疾風之異
乃後成王悦而迎之反而遂居攝疏(正義曰知者準/約金縢之文如)
(鄭注金縢周公初出成王年十三避居二年成王年/十四秋大熟遭雷風成王迎而反之是成王年十五)
(避居三年云二年者/不數初出之年故也)三監導武庚叛疏(正義曰書序/云武王崩三)
(監及淮夷叛注云周公還攝政懼誅因開導淮夷與/俱叛居攝一年之時繫之武王崩者其惡之初自崩)
(始也又書傳曰使管叔蔡叔監祿父武王死成王㓜/管蔡疑周公而流言奄君蒲姑謂祿父曰武王既死)
(矣成王尚㓜矣周公見疑矣此百世之時也請舉事/然後祿父及三監叛奄君導之祿父遂與三監叛則)
(三監亦導之矣故左傳曰/管蔡啓商惎間王室是也)成王既黜殷命殺武庚復
伐三監疏(正義曰成王既黜殷命殺武庚書序文也/彼注云黜殷命謂誅武庚是也既殺武庚)
(復伐三監爲異時伐者以書序黜殷命伐管蔡别文/言之明非一時也殺武庚伐三監皆在攝政二年故)
(書傳曰二年克殷注云/誅管蔡及祿父等也)更於此三國建諸侯以殷餘
民封康叔於衛使為之長疏(正義曰以未可建諸侯/故置三監今既伐三監)
(明於此建諸侯矣書序曰成王既伐管叔蔡叔以殷/餘民封康叔作康誥攝政二年伐管蔡四年建侯於)
(衛則伐管蔡封康叔異年而書序連言之者注云言/伐管蔡者爲因其國也王肅康誥注云康國名在千)
(里之畿内既滅管蔡更封爲衛侯鄭無明説義或當/然或者康諡也言爲之長者以周公建國不過五百)
(里明不以千里之地盡封康叔故知更建諸侯也妹/邦於諸國屬鄘酒誥命康叔云明大命于妹邦注云)
(妹邦者紂都所處其民尤化紂嗜酒今祿父見誅康/叔爲其連屬之監是康叔并監鄘也又季札見歌邶)
(鄘衛言康叔武公之/徳如是故知爲之長)後世子孫稍并彼二國混而名
之疏(正義曰以康叔不得二國故知後世子孫也頃/公之惡邶人刺之則頃公以前已兼邶淇鄘或)
(亦然矣周自昭王以後政敎陵遲諸侯或强弱相陵/故得兼彼二國混一其境同名曰衛也此殷畿千里)
(不必邶鄘之地止建二國也或多建國數漸并於衛/不必一時滅之故云稍并兼也地理志云武王崩三)
(監叛周公誅之盡以其地封弟康叔號曰孟侯遷邶/鄘之民於洛邑故邶鄘衛三國之詩相與同風如志)
(之言則康叔初即兼彼二國非子孫矣服䖍依以爲/説鄭不然者以周之大國不過五百里王畿千里康)
(叔與之同反過/周公非其制也)七世至頃侯當周夷王時衛國政衰
變風始作疏(正義曰衛世家云康叔卒子康伯立卒/子孝伯立卒子嗣伯立卒子建伯立卒)
(子靖伯立卒子貞伯立卒子頃侯立除頃侯故七世/也又曰頃侯厚賂周夷王夷王命爲衛侯故知當夷)
(王時此鄭數君世諸國不同齊陳并數有詩之君此/及曹不數頃公共公又不數及魯則并數此皆隨便)
(而言不/爲例也)故作者各有所傷從其國本而異之為邶鄘
衛之詩焉疏(正義曰綠衣日月終風燕燕柏舟河廣/泉水竹竿述夫人衛女之事而得分屬)
(三國者如詩譜説定是三國之人所作非夫人衛女/自作矣泉水竹竿俱述思歸之女而分在異國明是)
(二國之人作矣女在他國衛人得爲作詩者蓋大夫/聘問往來見其思歸之状而爲之作歌也唯載馳一)
(篇序云許穆夫人作也左傳曰許穆夫人賦載馳列/女傳稱夫人所親作或是自作之也若許穆夫人所)
(作而得入鄘風者蓋以於時國在鄘地故使其詩屬/鄘也木瓜美齊猗嗟刺魯各從所作之風不入所述)
(之國許穆夫人之詩得在衛國者以夫人身是衛女/辭爲衛發故使其詩歸衛也宋襄之母則身已歸衛)
(非復宋婦其詩不必親作故在衛焉并邶鄘分爲三/國鄭并十邑不分之者以鄭在西都十邑之中無鄭)
(名又皆國小土風不異不似邶鄘之地大與衛同又/先有衛名故分之也雖分從邶鄘其實衛也故序毎)
(篇言衛明是衛詩猶唐實是晉故序亦每篇言晉也/其秦仲陳佗皆以字配國當諡號之稱舜爲國名而)
(施也若異國之君必以國配諡恐與其君相亂若河/廣宋襄木瓜齊桓猗嗟魯荘公之軰是也三國如此)
(次者以君世之首在前者爲先故世家頃侯卒子釐/侯立四十二年卒子共伯餘立爲君共伯弟和襲攻)
(共伯於墓上共伯自殺衛人立和爲衛侯是爲武公/以頃公三國詩之最先故邶在前也鄘柏舟與淇奥)
(雖同是武公之詩共姜守義事在武公政美入相之/前故鄘次之衛爲後也凡編詩以君世爲次此三國)
(當其君之時或作或否其有詩者各於其國以君世/爲次也世家曰武公即位修康叔政百姓和集五十)
(年卒子荘公楊立二十三年卒太子完立是爲桓公/二年弟州吁驕奢桓公黜之十六年州吁襲殺桓公)
(而自立九月殺州吁于濮迎桓公子晉於邢而立之/是爲宣公十九年卒太子朔立是爲惠公四年奔齊)
(立公子黔牟黔牟立八年惠公復入三十三年卒子/懿公赤立九年爲狄所滅立昭伯頑之子申爲戴公)
(元年卒立弟燬是爲文公此其君次也序者或以事/明主或言其諡或終始備言或與初見未義相發明)
(要在理著而已若一君止一篇者明言號諡多則文/有詳略邶柏舟云頃公之時則頃公詩也綠衣云荘)
(姜傷已妾上僭當荘公時則荘公詩也詩述荘姜而/作故序不言荘公也燕燕云荘姜送歸妾也妾非夫)
(人所當出出不當夫人送今云送歸妾明子死乃送/之是州吁詩也日月終風擊鼔序皆云州吁凱風從)
(上明之皆州吁詩也雄雉匏有苦葉序言宣公舉其/始新臺二子乘舟復言宣公詳其終則谷風式微旄)
(丘簡兮泉水北門北風靜女在其間皆宣公詩也鄘/柏舟云共伯蚤死其妻守義明武公時作則武公詩)
(也牆有茨公子頑通於君母君母則惠公母則惠公/詩也鶉之奔奔云宣姜亦是惠公之母則君子偕老)
(桑中在其間亦皆惠公詩也定之方中蝃蝀相䑕干/旄序皆云文公文公詩可知載馳序云懿公爲狄人)
(所滅露於曹邑則戴公詩也在文公下者後人不能/盡得其次第爛於下耳衛淇奥云美武公則武公詩)
(矣考槃碩人序皆云荘公則荘公詩也氓云宣公之/時則宣公詩也竹竿從上言之亦宣公詩也芄蘭刺)
(惠公則惠公詩也河廣云宋襄公母歸于衛母雖父/所出而文繫於襄公明襄公即位乃作襄公以魯僖)
(十年即位二十一年卒終始當衛文公則文公詩矣/伯兮云爲王前驅有狐序云衛之男女失時皆不言)
(諡在河廣木瓜之間則似文公詩矣但文公惠公之/時無從王征伐之事惟桓五年秋蔡人衛人陳人從)
(王伐鄭當宣公時則伯兮亦宣公詩也伯兮既爲宣/公詩則有狐亦非文公詩也文公滅而復興詩無刺)
(者不得有男女失時之歌則有狐亦宣公詩也與伯/兮俱爛於此本在芄蘭之上序者於氓舉國公以明)
(下故不復言宣公耳推此則換爛在作序之後故舉/上明下若本第於此則伯兮宜言諡以辦嫌不宜越)
(芄蘭河廣而蒙氓詩之序也木瓜云齊桓公救而封/之則文公詩也故鄭於定方中皆以此知之也然鄭)
(於其君之下云某篇某作者準其時之事而言其作/未必即此君之世作也何則文王之詩有在成王時)
(作者是不必其時即作也春秋之義未踰年不成君/而州吁以春弑君九月死於濮不成君而得有詩者)
(以其已在君位百姓蒙其惡故得作詩以刺之也柏/舟共姜自誓不爲共伯詩者以共伯已死其妻守義)
(當武公之時非共伯政敎之所及所以爲武公詩也/諸變詩一君有數篇者大率以事之先後爲次故衛)
(宣公先烝於夷姜後納伋妻邶詩先匏有苦葉後次/新臺是以事先後爲次也舉此而言則其餘皆以事)
(次也牆有茨鶉之奔奔皆刺宣姜其篇不次而使桑/中間之則編篇之意或以事義相𩔖或以先後相次)
(序注無其明/説難以言之)
王城譜
王城者周東都王城畿内方六百里之地疏(正義曰/車攻序)
(云復㑹諸侯於東都謂王城也周以鎬京爲西都故/謂王城爲東都王城即洛邑漢書地理志云初洛邑)
(與宗周通封畿東西長南北短短長相覆千里韋昭/云通在二封之地共千里也臣瓚按西周方八百里)
(八八六十四爲方百里者六十四東周方六百里六/六三十六爲方百里者三十六二都方百里者百方)
(千里也秦譜云横有西周畿内八百里之地是鄭以/西都爲八百東都爲六百其言與瓚同也鄭志趙商)
(問定四年左傳曰曹爲伯甸言爵爲伯服在甸案曹/國實今定陶去王城六七百里甸服在二服去王城)
(一千五百里亦復不合敢問其故答曰東都之畿方/六百里半之三百里定陶去王城八百里有餘豈六)
(七百也除畿内三百里又侯五百里定陶在外何謂/之不合以子魚言爲伯甸本其始封而在甸服明東)
(都六百初則然矣西都初則亦八百相通可知周禮/毎言王畿千里者制禮設法據方圓而言其實地形)
(不可如圖也蓋以西都先王所居東都貢賦/所均不可並爲二畿故通數之共爲千里)其封域
在禹貢豫州太華外方之間疏(正義曰禹貢云荆河/惟豫州注云州界自)
(荆山而至于河而王城在河南洛北是屬豫州也太/華即華山也外方即嵩高也地理志華山在京兆華)
(隂縣南外方在穎川嵩高縣則東都之/域西距太華東至於外方故云之間)北得河陽漸
冀州之南疏(正義曰僖二十五年左傳稱襄王賜晉/文公陽樊温源之田晉於是始啓南陽)
(杜預云在晉山南河北故曰南陽是未賜晉時爲周/之畿内故知北得河陽夏官職方氏云河内曰冀州)
(知河北之地/漸冀南境也)始武王作邑於鎬京謂之宗周是為西
都疏(正義曰文王有聲云宅是鎬京武王成之是武/王作邑於鎬京也正月云赫赫宗周謂鎬京也)
(後平王居洛邑亦謂洛邑爲宗周祭統云即宫于/宗周謂洛邑也以洛邑爲東都故謂鎬京爲西都)周
公攝政五年成王在豐欲宅洛邑使召公先相宅既
成謂之王城是為東都今河南是也疏(正義曰洛誥/云周公曰予)
(惟乙卯朝至于洛師我乃卜澗水東瀍水西惟洛食/我又卜瀍水東亦惟洛食注云我以乙卯日至於洛)
(邑之衆觀召公所卜之處皆可長久居民使服田相/食瀍水東既成名曰成周今洛陽縣是也召公所卜)
(處名曰王城今河南縣是也則成周洛邑同年營矣/書傳云周公攝政五年營成周則知此二邑皆五年)
(營之也成王在豐欲宅洛邑使召公先相宅書序文/彼注云欲擇土中建王國使召公在前視所居者王)
(與周公将自後往也武王已都鎬京成王尚云在豐/者豐有文王廟将行就告之故召誥云王朝步自周)
(則至于豐注云於此從鎬京行至於豐就告/文王廟是也此王城於漢時爲河南縣也)召公既
相宅周公往營成周今洛陽是也疏(正義曰召公既/相宅周公往營)
(成周亦書序文也地理志河南郡有洛/陽縣周公遷殷頑民是爲成周是也)成王居洛邑
遷殷頑民於成周復還歸處西都疏(正義曰洛誥云/戊辰王在新邑)
(烝是成王居洛邑也書序云成周既成遷殷頑民注/云此皆士也周謂之頑民民無知之稱是遷殷頑民)
(於成周也周本紀云太史公曰學者皆稱周伐紂居/洛邑其實不然武王營之成王使召公卜居之遷九)
(鼎焉而周復都豐鎬/是成王復還歸西都)至於夷厲政教尤衰十一世幽
王嬖襃姒生伯服廢申后太子宜咎奔申疏(正義曰/周本紀)
(云懿王立王室遂衰郊特牲曰覲禮不下堂而見諸/侯下堂而見諸侯自夷王始昭二十六年左傳曰至)
(於厲王王心戾虐萬民弗忍居王於彘是王室之衰/始於懿王至於夷厲政敎尤衰也十一世者以言武)
(王作邑因據武王數之周本紀云武王崩子成王誦/立崩子康王釗立崩子昭王瑕立崩子穆王滿立崩)
(子共王緊扈立崩子懿王囏立崩共王弟孝王辟方/立崩子夷王燮立崩子厲王胡立崩子宣王靜立崩)
(子幽王宫湼立自武王至幽王凡十二王除孝王辟/方是十一世也本紀又云幽王三年嬖褒姒生伯服)
(幽王欲廢太子太子母申侯女而為后幽王得褒姒/愛之欲廢申后并去太子用褒姒為后以其子伯服)
(為太子鄭語云王嬖褒姒使至於為后而生伯服王/欲殺太子以成伯服必求之申是申后見廢太子奔)
(申王欲於申求之故韋/昭云太子時奔申也)申侯與犬戎攻宗周殺幽王
於戲疏(正義曰周本紀云幽王之廢后去太子也申/侯怒乃與繒西夷犬戎共攻幽王幽王舉烽)
(火徴兵兵莫至遂殺幽王麗山下虜褒姒盡取周賂/而去魯語里革對成公云幽王滅於戲孔晁曰戲西)
(周地名史記云麗山國語言於戲則是麗山之下有/地名戲皇甫謐云今京兆新豐東二十里戲亭是也)
(潘岳西征賦述幽王之亂滅云軍敗戲水之上身/死麗山之北則戲亦水名韋昭云戲山名非也)晉
文侯鄭武功迎宜咎于申而立之是為平王以亂故
徙居東都王城疏(正義曰鄭語云晉文侯於是平定/天子隱六年左傳稱周桓公言於)
(王曰我周之東遷晉鄭焉依地理志幽王敗桓公死/其子武公與平王東遷周本紀云於是諸侯乃即申)
(侯而共立故幽王太子宜咎是為平王地理志云幽/王淫褒姒滅宗周子平王東居洛邑鄭所據之文也)
於是王室之尊與諸侯無異其詩不能復雅故貶之
謂之王國之變風疏(正義曰於時王室雖衰天命未/改春秋王人之微猶尊矣言與)
(諸侯無異者以其王爵雖在政敎纔行於畿内化之/所及與諸侯相似故言無異也詩者緣政而作風雅)
(繫政廣狹故王爵雖尊猶以政狹入風此風雅之作/本自有體猶而云貶之謂之風者言作為雅頌貶之)
(而作風非謂採得其詩乃貶之也鄭志張逸問平王/微弱其詩不能復雅厲王流於彘幽王滅於戲在雅)
(何答曰幽厲無道酷虐於民以强暴至於流滅豈如/平王微弱政在諸侯威令不加於百姓乎其意言幽)
(厲以酷虐之政被於諸侯故為雅平桓則政敎不及/畿外故為風也言王國變風者謂以王當國故服䖍)
(云尊之猶稱王猶春秋之王人稱王而列於諸侯之/上在風則卑矣已此列國當言周而言王則尊之故)
(題王以當國而叙以實應故毎言閔周也周本紀云/平王即位五十一年崩太子泄父早死立其子林是)
(為桓王二十三年崩子莊王他立十五年崩維此三/王有詩耳黍離序云閔周室之顚覆言鎬京毁滅則)
(平王時也君子行役及掦之水葛藟皆序云平王是/平王詩矣君子陽陽中谷有蓷居中從可知兎爰序)
(云桓王則本在葛藟之下但簡札換處失其次耳兎/爰既言桓王舉上以明下明采葛大車從可知矣采)
(葛箋云桓王之時政事不明明大車亦桓王詩也丘/中有麻序云莊王不明即莊王詩明矣故鄭於左方)
(中以此而知皇甫謐云平王時王室微弱詩人怨而/為刺今王風自黍離至中谷有蓷五篇是也桓王失)
(信禮義陵遲男女淫奔䜛偽並作九族不親故詩人/刺之今王風自兎爰至大車四篇是也如謐此言以)
(葛藟為桓王之詩今葛藟序云平王則謐言非也定/本葛藟序云刺桓王誤也王詩次在鄭上譜退豳下)
(者欲近雅頌與/王世相次故也)
鄭譜
初宣王封母弟友於宗周畿内咸林之地是為鄭桓
公今京兆鄭縣是其都也疏(正義曰漢書地理志云/本周宣王母弟友為周)
(司徒食采於宗周畿内是為鄭桓公鄭據此為説也/春秋之例母弟稱弟繫兄為尊以異於其餘公子僖)
(二十四年左傳曰鄭有厲宣之親以厲王之子而兼/云宣王明是其母弟也服䖍杜預皆云母弟鄭世家)
(云宣王庶弟皇甫謐亦云庶弟又史記年表云鄭桓/公友宣王母弟世家年表同出馬遷而自乖異是無)
(明文可據也地理志云京兆鄭縣周宣王母弟鄭桓/公邑是桓公封京兆鄭縣故云京兆鄭縣是其都也)
(其地一曰咸林故曰咸林之地不先言鄭國所在而/本宣王封母弟者以鄭因虢鄶之地而國之而鄶亦)
(有詩既譜鄶事然後譜鄭故先/言有鄭之由而後説得鄶之事)又云為幽王大司徒
甚得周衆與東土之人問於史伯曰王室多故余懼
及焉其何所可以逃死疏(正義曰自此以下盡可以/少固皆鄭語文謂得西周)
(之衆與東土河洛之人心也/多故謂多難懼禍難及已也)史伯曰其濟洛河頴之
間乎是其子男之國虢鄶為大虢叔恃勢鄶仲恃險
皆有驕侈怠慢之心加之以貪冐君若以周難之故
寄帑與賄不敢不許是驕而貪必将背君君以成周
之衆奉辭罰罪無不克矣疏(正義曰謂濟西洛東河/南潁北是四水之間其)
(子男之國有十惟虢鄶為大叔仲皆當時二/國之君字也勢謂地勢阻固險謂境多阨塞)若克二
邑鄢蔽補丹依㽥歴莘君之土也脩典刑以守之惟
是可以少固疏(正義曰八國皆在四水之間與虢鄶/為鄰若克虢鄶二邑則其餘八邑自)
(然可滅為君之土也脩典法以守之惟有是處可以/少固餘方不可入也虢鄶實國而言邑者以國邑相)
(對為異散則國亦為邑殷武云商邑翼翼/左傳毎言弊邑者皆公侯之國而稱邑也)桓公從之
言然之後三年幽王為犬戎所殺桓公死之其子武
公與晉文侯定平王於東都王城疏(正義曰鄭語又/云公悦乃東寄)
(帑與賄虢鄶受之是桓公從之也鄭語云幽王八年/桓公為司徒鄭世家云桓公為司徒一歲問夫史伯)
(曰王室多故余安逃死是為司徒一年乃問也問史/伯在九年至十一年而幽王被殺是言然之後三年)
(也世家又云犬戎殺幽王并殺桓公鄭人立其子掘/突是為武公地理志云幽王敗桓公死其子武公與)
(平王東遷/是其事也)卒取史伯所云十邑之地右洛左濟前華
後河食溱洧焉今河南新鄭是也疏(正義曰此謂武/公卒取之知者)
(以史伯之言皆信而有徴隱元年左傳曰制巖邑也/虢叔死焉桓十一年公羊傳曰先鄭伯有善於鄶公)
(者通乎夫人以取其國鄭見處虢鄶之地明是武公/滅虢鄶則其餘八邑亦武公取之可知故云卒取十)
(邑之地案鄭世家史伯云虢鄶之君貪而好利百姓/不附今公為司徒民皆愛公公誠請居之虢鄶之君)
(見公方用事輕分公地公誠居虢鄶民皆公之民也/桓公曰善於是卒言於王東徙其民於洛東而虢鄶)
(果獻十邑竟國之如世家則桓公皆自取十邑而云/死後武公取者馬遷見國語有史伯為桓公謀取十)
(邑之文不知桓身未得故傅㑹為此説耳外傳云皆/子男之國虢鄶為大則八邑各為其國非虢鄶之地)
(無由得獻之桓公也明馬遷之説謬耳桓公雖未得/虢鄶既寄帑賄臣民亦從而寄焉故昭十六年左傳)
(子産曰昔我先君桓公與商人皆出自周庸次比耦/以艾殺此地斬其蓬蒿藜藋而共處之是桓公寄帑)
(之時商人亦從而寄至武公遂取而與居之也史伯/言子男之國虢鄶為大設令十邑皆方百里開方除)
(之尚三百有餘鄭當侯爵而為伯者周禮五等封疆/言大法耳其土地不可一如其制度春秋之叙鄭伯)
(在邢侯之上曹伯在詐男之下是不可以爵之尊卑/計其地之大小也右洛左濟前華後河食溱洧焉亦)
(鄭語文也韋昭云華華國也食謂居其土而食其水/也鄶譜云居溱洧之地此云食溱洧焉則鄭都在鄶)
(地故服䖍云鄭束鄭古鄶國之地是鄭雖處其地不/居其都僖三十三年左傳稱文夫人葬公子瑕於鄶)
(城之下服䖍云鄶城故鄶國之墟杜預云鄶國在滎/陽宻縣東北新鄭在滎陽宛陵縣西南是鄭非鄶都)
(故别有鄶城也若然昭十七年左傳曰鄭祝融之墟/鄶譜亦云則鄶鄭同地而云鄭非鄶都者正以鄭國)
(别有鄶城決知鄭國之都非鄶也但二城不甚相逺/故於鄶言祝融之墟見鄭因國其地言其境界所及)
(非謂鄭居鄶都也鄶在東周畿外之國隱元年榖梁/傳曰寰内諸侯不正其外交然則畿内之國非正南)
(面之君政敎禀於天子善惡歸於其上無假風諫不/當有詩鄶國見有變風不在畿内明矣鄭因虢鄶之)
(國自然亦為畿外鄭發墨守云桓公國在宗周畿内/武公遷居東周畿内者以鄭於西周本在畿内西都)
(之地盡以賜秦明武公初遷亦在東周畿内故歴言/之也及并十邑鬱成大國盟㑹列於諸侯灼然在畿)
(外故緇衣傳曰諸侯入為天子卿士是畿外之君稱/入也鄭雖非畿内不過侯服昭十三年左傳曰鄭伯)
(男也賈逵以為鄭伯爵在男畿鄭距王城三百餘里/而得在男畿者鄭志答趙商云此鄭伯男者非男畿)
(乃謂子男也先鄭之於王城為在畿内之諸侯雖爵/為侯伯周之舊俗皆食子男之地故云鄭伯男也是)
(鄭意與/賈説異)武公又作卿士國人宜之鄭之變風又作疏
(正義曰緇衣序云父子並為周司徒則桓公之死武/公即代為司徒故得輔平王以東遷是先為卿士後)
(并十邑但鄭先説得國之由故云又作卿士其實作/卿士在并十邑之前也序又云善於其職國人宜之)
(故美其德是國人宜之而作變風也對上鄶風已作/故云又作案左傳及鄭世家武公生莊公莊公娶鄧)
(曼生太子忽是為昭公又娶宋雍氏女生公子突是/為厲公又生公子亹公子儀春秋桓十一年夏五月)
(莊公卒而昭公立其年九月昭公奔衛而厲公立桓/十五年夏厲公奔蔡六月昭公入桓十七年高渠彌)
(弑昭公而立子亹十八年齊人殺子亹鄭人立公子/儀莊十四年傅瑕殺子儀而納厲公厲公前立四年)
(而出奔至此而復入至莊二十一年卒前後再在位/凡十一年厲公卒子文公踕立四十五年卒此其君)
(世之次也詩緇衣序云美武公則武公詩也将仲子/叔于田大叔于田序皆云刺莊公而清人之下有羔)
(裘遵大路女曰雞鳴遵大路序云莊公失道則此三/篇通上将仲子等六篇皆莊公詩也有女同車山有)
(扶蘇蘀兮狡童及揚之水皆云刺忽則褰裳丰東門/之墠風雨子衿在其間皆為昭公詩也忽於桓十一)
(年以太子而承正統雖未踰年要君於其國有女同/車序云至於見逐則為被逐而作是忽前立時事也)
(山有扶蘇蘀兮狡童刺忽所美非賢權臣擅命忽之/前立時月既淺則此三篇皆後立時事也褰裳思見)
(正言突篡國之事是突前簒之初國人欲以鄰國正/之春秋之義君雖簒弑而立已列於㑹則成為君案)
(突以桓十一年簒十二年公㑹鄭伯盟於武父自是/以後頻列於㑹則成為鄭君國人不應思大國之見)
(正褰裳宜是初年事也丰東門之墠風雨子衿直云/刺亂世耳不指君事或當突簒之時或當忽入之後)
(其時難知要是忽為其主雖當突前簒之時亦宜繫/忽故序於掦之水又言忽以明之掦之水言無忠臣)
(良士終以死亡經云終鮮兄弟則兄弟己爭是後立/之事出其東門序云公子五爭野有蔓草序云民窮)
(於兵革溱洧序云兵革不息三篇相𩔖皆三公子既/爭之後事也公子五爭突最在後得之則此三篇厲)
(公詩也清人刺文公文公詩也鄭於左方中皆以此/而知文公厲公之子清人當處卷末由爛脱失次厠)
(於莊公詩内所以得錯亂者鄭答趙商云詩本無文/字後人不能盡得其第錄者直錄其義而已如志之)
(言則作序乃始雜亂故羔裘之序/從上大叔于田為莊公之詩也)
齊譜
齊者古少皥之世爽鳩氏之墟疏(正義曰昭二十年/左傳云齊侯飲酒)
(樂公曰古而無死其樂如何晏子對曰昔爽鳩氏始/居此地季萴因之有逄伯陵因之薄姑氏因之而後)
(太公因之古若無死爽鳩氏之樂非君之所願也以/爽鳩始居齊地故云爽鳩氏之墟舉其始居者略季)
(蒯薄姑之時不言之也又昭十七年左傳郯子曰我/高祖少皥摯之立也鳯鳥適至故紀於鳥為鳥師而)
(鳥名祝鳩氏司徒也爽鳩氏司宼也杜預云爽鳩鷹/也鷙故為司宼主盜賊以此知爽鳩氏當少皥之世)
(少皥以鳥名官其言爽鳩猶周之司宼故/爽鳩是其官耳其人之名氏則未聞也)周武王伐
紂封太師呂望於齊是謂齊太公地方百里都營丘
疏(正義曰齊世家云太公望呂尚者東海上人其先/祖嘗為四岳佐禹平水土甚有功虞夏之際封於)
(呂或封於申姓姜氏尚其後苗裔也從其封姓故曰/呂尚西伯獵遇太公於渭之陽與語大悦曰自吾先)
(君太公曰當有聖人適周周興子真是邪吾太公望/子久矣故號之曰太公望載與俱歸立為師文王崩)
(武王伐紂師尚父謀居多於是武王平商而王天下/封師尚父於齊都營丘是武王封太公都營丘之事)
(也太公封地方百里者鄭約而知之以王制云公侯/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有五等之爵則非殷)
(制其言千七百七十三國又非夏制是武王時也故/注云周武王初定天下更立五等之爵増以子男而)
(猶因殷之地是武王之時大國百里太公以元勳明/知太公封齊為大國百里可知也水所營繞故曰營)
(丘釋丘云水出其左營丘孫炎曰今齊之營丘淄水/過其南及東是也以丘臨水謂之臨淄與營丘一地)
(也故漢書地理志云齊郡臨淄縣師尚父所封也應/劭曰齊獻公自營丘徙此臣瓚案臨淄即營丘也今)
(齊之城内有丘即營丘也如瓚之言臨淄營丘即是/一地應劭言獻公自營丘徙臨淄是劭之謬也當云)
(自薄姑徙臨淄耳齊世家云哀公之弟胡公始徙都/薄姑而周夷王之時哀公之同母少弟山殺胡公而)
(立是為獻公因徙薄姑都治臨淄據此則齊唯胡公/一世居薄姑耳以後復都臨淄也烝民云仲山甫徂)
(齊傳曰古者諸侯逼隘則王者遷其邑而定其居蓋/去薄姑遷於臨淄以為宣王之時始遷臨淄與世家)
(異者史記之文事多疏略夷王之時哀公弟山殺胡/公而自立後九年而卒自武王九年厲王之奔止自)
(胡公之所殺為十八年而本紀云厲王三十七年出/奔訃十九年不及夷王之末則遷説自違也如此則)
(所言獻公之遷臨淄未可信也毛公在馬/遷之前其言當有凖據故不與馬遷同也)周公致大
平敷定九畿復夏禹之舊制疏(正義曰臯陶謨云弼/成五服至于五千禹)
(貢五百里甸服百里賦納總二百里納絰三百里納/秸服四百里納粟五百里納米五百里侯服百里采)
(二百里男邦三百里諸侯五百里綏服三百里揆文/敎二百里奮武衛五百里要服三百里夷二百里蔡)
(五百里荒服三百里蠻二百里流分此五服者堯之/舊制也五服距面至二千五百里四面相距而其方)
(五千里禹既敷土廣而弼之故為殘數居其間今以/弼成而至於五千里四面相距乃萬里焉大司馬職)
(曰乃以九畿之籍施邦國之政職方千里曰國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畿又其)
(外方五百里曰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衛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蠻畿又其)
(外方五百里曰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鎮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蕃畿注云畿猶限也自王城以外五)
(千里為疆有分限者九則四面相距其方萬里此周/公致太平制禮所定故云敷土言其復夏禹之舊制)
(弼成五服實是堯時以夏禹所定故云禹制也王者/相因禮有損益雖名前後變易而疆域則同故禹貢)
(注云甸服此周為王畿其弼當侯服在千里之内侯/服為甸服其弼當男服在二千里之内綏服於周為)
(采服其弼當衛服在三千里之内要服於周為蠻服/其弼當夷服在四千里之内荒服於周為鎭服其弼)
(當蕃服在五千里之内王者禮灋相變周服禹制故/鄭觧禹事而已周禮擬之成王周公封東至海南至)
(穆陵齊雖侯爵以大功同上公封也且齊武王時地/方百里未得薄姑至周公成王時薄姑氏與四國作)
(亂成王滅之以封師尚父是齊於成王之世乃得薄/姑之地若然臨淄薄姑非一邑也齊之所封在於臨)
(淄而晏子云薄姑因之者以齊之封疆并得薄姑之/地舉其國境所及明共處齊地薄姑者是諸侯之號)
(其人居齊地因號其所居之地為薄姑氏後與四國/作亂謂管蔡商奄則奄外更有薄姑非奄居之名而)
(尚書傳云奄君薄姑故注云或/疑為薄姑齊地非奄君名也)成王用周公之灋制
廣大邦國之境而齊受上公之地更方五百里其封
域東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無棣疏
(正義曰按大司徒職制諸侯之封疆公五百里齊雖/侯爵以大功而作太師當與上公地等故知取上公)
(地也其東至于海以下僖/四年左傳管仲之言也)在禹貢青州岱山之隂濰
淄之野疏(正義曰禹貢云海岱惟青州注云州界自/海西至岱又曰濰淄其道注云濰淄両水)
(名地理志云濰水出今瑯邪箕屋山淄水出泰山萊/蕪縣源山然則青州在海岱之間濰淄即青州之水)
(也又地理志云臨淄海岱之間一都㑹也桓十六年/公羊傳曰衛朔越在岱隂齊居山之隂也都臨淄禹)
(貢濰淄共文明其相/近故云濰淄之野)其子丁公嗣位於王官疏(正義/曰昭)
(十二年左傳楚靈主曰昔我先王熊繹與呂伋王孫/牟燮父禽父並事康王又顧命云命仲桓南宫毛俾)
(爰齊侯呂伋以二千戈虎賁百人逆子釗于南門之/外成王之崩職掌虎賁又事康王明為王官也但未)
(知何官耳以大公為王官之伯丁公又在王朝故云/嗣位謂嗣王官之位耳未必嗣為太師也孔安國顧)
(命注云伋為天子虎賁氏謂當/時為之耳亦未終於此官也)後五世哀公政衰荒
淫怠慢紀侯譖之於周懿王使烹焉齊人變風始作
疏(正義曰齊世家云太公卒子丁公伋立卒子乙公/得立卒子癸公慈母立卒子哀公不辰立是為五)
(世至哀公也莊四年公羊傳齊哀公烹於周紀侯譖/之世家亦云紀侯譖之周烹哀公二文皆言周烹之)
(耳不言懿王也徐廣以為周夷王烹之鄭知是懿王/者以世家既言烹哀公乃云而立其弟靜是為胡公)
(當周夷王時哀公之同母少弟山殺胡公而自立是/為獻公言夷王之時山殺胡公則胡公之立在夷王)
(前矣受譖烹人則是衰闇之主夷王上有孝王書傳/之文不言孝王者有大罪去國周本紀云懿王立王)
(室遂衰自懿王為始明懿王受譖烹矣且本紀稱懿/王之時詩人作刺得不以懿王之時雞鳴詩作而言)
(懿王時乎是以知烹之者懿王也然則胡公以懿王/時立歴孝王至夷王之時而被殺以王世不長而齊)
(君壽考故得一君當三王也諡法曰保民耆艾曰胡/則知胡公為君歴年久矣以此益明非是夷王烹哀)
(公也世家又云獻公卒子武公壽立卒子厲公無忌/立卒子文公赤立卒子成公説立卒子莊公購立卒)
(子釐公禄父立卒太子諸兒立是為襄公此其君世/之次也詩雞鳴序云刺哀公荒淫怠慢還序云刺哀)
(公好田臘則皆哀公詩也著東方之日東方未明三/篇皆云刺而不舉號諡則舉上明下亦為哀公詩矣)
(南山甫田盧令載驅四篇皆云刺襄公則襄公詩也/敝笱刺文姜猗嗟刺魯莊公皆由襄公淫妹而作亦)
(襄公詩也故鄭於左方中皆以此而知也自哀公至/於襄公其間有八世皆無詩孫毓以為哀公荒淫畱)
(色怠慢朝政晏起内朝羣臣所患故作雞鳴之歌蟲/飛月光之辭安能侵夜失節之漏而當是興乎如此)
(何怠慢之有也何憎之戒也自哀至襄其間八世未/審此詩指刺何公耳斯不然矣子夏親承聖㫖齊之)
(君世號諡未亡若有别責餘君作叙無容不悉何得/闕其所刺不斥言乎夫人畱色雞鳴作歌刺哀公怠)
(慢非性然也人心之動物使之然夫人不能警戒切/以月光之歌挈壺氏廢其所掌責以顚倒之詠各隨)
(所失作詩刺之故曰不能晨夜不夙則暮昭晢若此/復何所疑且衡門誘僖公愿而無立志則慤愿之人)
(未必耽淫於色而東門之池刺其君之淫昏斯非一/人而行反者乎況此前後不同所失各異何獨怪之)
(耳案襄二十九年左傳魯為季札歌齊曰美哉此詩/皆云刺彼云美哉者以雞鳴有思賢妃之事東方旦)
(明雖刺無節尚能促遽自警詩人懐其舊俗故/有箴規故季札美其聲非謂詩内皆是美事)
魏譜
魏者虞舜夏禹所都之地疏(正義曰地理志云河東/郡有河北縣詩魏國也)
(晉獻公滅之封大夫畢萬皇甫謐云舜所營都或云/蒲坂即河東縣是也禹受禪都平陽或安邑皆屬河)
(東五子之歌怨太康失邦其歌云惟彼陶唐有此冀/方今失厥道乃底滅亡左傳引其文服䖍云堯居冀)
(州虞夏因之不遷居不易民其陶唐虞夏之都大率/相近不出河東之界故書責太康亡失然則魏都河)
(北蒲坂故安邑皆偪近之故云魏者舜禹所/都之地謂境内有其都耳魏不居其墟也)在禹貢
冀州雷首之北析城之西疏(正義曰禹貢云壺口雷/首至于太岳底柱析城)
(至于王屋地理志云雷首在蒲坂南析城在/濩澤西南皆在河東界内是其屬冀州也)周以封
同姓焉疏(正義曰襄二十九年左傳曰虞虢焦滑霍/楊韓魏皆姫姓是與周同姓也魏世家絶)
(不知所封為誰故/言周以封同姓子)其封域南枕河曲北渉汾水疏(正/義)
(曰地理志云魏國姫姓也在晉之南河曲故其詩曰/彼汾一曲寘諸河之干兮是南枕河曲也汾沮洳曰)
(彼汾沮洳言采其莫刺君采其莱於/汾明其境踰汾矣故知北涉汾水)昔舜耕於歴山
陶於河濱疏(正義曰尚書傳文也彼註云歴山在河/東是舜耕之處在魏境也言陶於河濱)
(則在河此之濱蓋以歴山相近同為魏地故連言之/皇甫謐云言陶於河濱即禹貢所謂陶丘今濟隂定)
(陶之西南陶丘亭是也言河濱明/近河不宜在濟隂謐之言謬耳)禹菲飲食而致孝
乎鬼神惡衣服而致羙乎黻冕卑宮室而盡力乎溝
洫此一帝一王儉約之化於時猶存及今魏君嗇且
𥚹急不務廣脩徳於民敎以義方疏(正義曰敎以義/方隱三年左傳)
(石碏辭也感舜禹之化則應皆儉約而碩鼠伐檀又/以刺君貪鄙者雖遺風尚在人性不同不能使貪者)
(皆儉因葛屨等刺儉者多又其詩在先故言儉約之/化耳晉有唐之遺風詩稱唐國此有舜禹舊化其詩)
(不稱虞夏者晉初唐叔封為唐侯又能憂深思逺有/堯之遺風故謂之唐魏初無虞夏之名虞夏又非諸)
(侯之國徒感儉約之化嗇且褊急故譜本於舜禹耳/無義言虞夏也堯舜道同而感有深淺者時君政異)
(故/也)其與秦晉鄰國日見侵削國人憂之疏(正義曰魏/國西接於)
(秦北鄰於晉桓四年左傳曰秦師圍魏/是秦數伐之終為晉所滅明晉亦侵之)當周平桓之
世魏之變風始作疏(正義曰周自幽王以上諸侯未/敢専征平桓之後以强凌弱今)
(云日見侵削明是諸侯專恣/故以為平桓之時變風始作)至春秋魯閔公元年晉
獻公竟滅之以其地賜大夫畢萬自爾而後晉有魏
氏疏(正義曰鄭言此者見閔公已前魏國尚存故平/桓之世得作詩也魏無世家而鄭於左方中云)
(葛屨至十畝之間為一君伐檀碩䑕為一君知者以/上五篇刺儉下二篇刺貪其事相反故分為異君或)
(父祖或子孫不可知凡案襄二十九年左傳魯為季/札歌魏曰美哉大而婉儉而易行以德輔此則為明)
(主也此詩並刺君而季札美之者美其冇儉約/之餘風而無德以将之失於大儉故詩人刺之)
唐譜
唐者帝堯舊都之地今曰太原晉陽是堯始居此後
乃遷河東平陽疏(正義曰以序云有堯之遺風則堯/都之也漢書地理志云太原晉陽)
(縣故詩唐國晉水所出東入汾是漢時為太原晉陽/也史記晉世家云唐在河汾之東方百里言百里則)
(堯為諸侯所居故云堯始居此地理志河東郡平陽/縣應劭云堯都也則是堯為天子乃都平陽故云後)
(遷河東平陽也皇甫謐云堯為天子都平陽禹受舜/禪都平陽或於安邑或於晉陽則夏都亦在晉境故)
(定四年左傳云命以唐誥而封於夏墟是也此不言/有夏都者因序云有堯之遺風故指述堯事而已論)
(語注云未知六百里者晉與衛與則晉初六百里矣/而世家云百里者言古唐國之大耳非謂晉初惟方)
(百里/也)成王封母弟叔虞於堯之故墟曰唐侯南有晉
水至子燮改為晉侯疏(正義曰昭十五年左傳稱周/景王謂晉籍談曰叔父唐叔)
(成王之母弟也晉世家云成王與叔虞戲削桐葉為/珪以與叔虞曰以此封若史佚因言請擇日立叔虞)
(成王曰吾與之戲耳史佚曰天子無戲言言則史書/之於是封叔虞於唐是成王封母弟於堯之故墟也)
(地名晉陽是也南有晉水地理志云唐有晉水叔虞/子燮為晉侯是燮以晉水改為晉侯蓋時王命使改)
(之也皇甫謐云堯始封於唐今中山唐縣是也後徙/晉陽及為天子都平陽於詩為唐國則唐國為平陽)
(也漢書音義臣瓚案唐今河東永安是也去晉四百/里又云堯居唐東於彘十里應劭曰順帝改彘曰永)
(安則瓚以唐國為永安此二説詩之唐國不/在晉陽燮何湏改為晉侯明唐正晉陽是也)其封域
在禹貢冀州太行恒山之西太原太岳之野疏(正義/曰地)
(理志云太行在河内山陽縣西北恒山在故縣上曲/陽西北以太行恒山皆在河北故屬冀州晉之東境)
(迫此二山故云之西禹貢云既修太原至于岳陽鄭/注云岳陽縣太岳之南於地理志太原今以為郡名)
(太岳在河東故縣彘東名霍太山河東/太岳皆晉境所及故云太原太岳之野)至曾孫成侯
南徙居曲沃近平陽焉疏(正義曰案晉世家云唐叔/生晉侯燮燮生武侯寧族)
(族生成侯服人地理志云河東郡聞喜縣故曲/沃也晉成侯自晉陽徙此是鄭所據之文也)昔堯
之末洪水九年下民其咨萬國不粒於時殺禮以救
艱厄其流乃被於今疏(正義曰堯典云帝曰咨四岳/湯湯洪水方割下民其咨又)
(稱使鯀治水九載績用弗成臯陶謨云禹曰洪水滔/天予乘四載隨山刋木既稷播奏庶艱食鮮食烝民)
(乃粒以禹既治水萬國乃粒是未治水之時萬國不/粒也禮稱凶荒殺禮明堯於九年之内殺禮以救艱)
(厄故儉嗇其流乃被/於今謂作詩時也)當周公召公共和之時成侯曾
孫僖侯甚嗇愛物儉不中禮國人閔之唐之變風始
作疏(正義曰案晉世家云成侯生厲侯福福生靖侯/宜臼臼生僖侯司徒是僖侯乃成侯曽孫也世)
(家又云靖侯十七年厲王出奔于彘大臣行政故云/共和十八年靖侯卒則僖侯元年當共和二年也故)
(知當共/和之時)其孫穆侯又徙於絳云疏(正義曰案晉世家/云僖侯生獻侯籍)
(籍生穆侯費王是也知徙於絳者以成侯徙居曲沃/則曲沃為晉都矣至昭公之時分曲沃以封桓叔則)
(正都不在曲沃明昭公已前已徙絳矣知穆侯徙者/蓋相傳為然地理志云河東絳縣晉武公自曲沃徙)
(此者以桓叔别封曲沃武公既并晉國徙就晉都故/云自曲沃徙此耳非謂武公始都絳也然則穆侯以)
(後晉恒都絳而隱五年左傳云曲沃莊伯伐翼翼侯/奔隨又謂之為翼者杜預云翼晉舊都在平陽絳邑)
(縣束穆侯徙絳昭侯以下又徙於翼及武公并晉又/都絳也莊二十六年左傳稱晉獻公命士蔿城絳以)
(深其宫明是武公徙絳也晉世家云獻公使士蔿盡/殺諸公子而城聚都之命曰絳案左傳云晉士蔿使)
(羣公子盡殺游氏之族乃城聚而處之冬晉侯圍聚/盡殺羣公子則城聚以處羣公子非晉都也世家言)
(命聚曰絳非也世家又云穆侯卒弟殤叔立四年為/穆侯太子仇所殺仇立是為文侯三十五年卒昭侯)
(立元年封其叔父成師于曲沃七年為大臣潘父所/殺子孝侯立十五年為曲沃莊伯所殺子鄂侯郤立)
(六年當魯隱五年卒子哀侯光立九年為曲沃武公/所虜子小子侯立四年為曲沃武公誘而殺之哀侯)
(弟緡立為晉候二十八年曲沃武公伐晉侯緡滅之/周僖王命曲沃武公為晉君武公已即位三十七年)
(矣又二年卒子獻公詭諸立二十六年卒此其君次/也案隱五年左傳曲沃莊伯伐翼翼侯奔隨秋王命)
(虢公伐曲沃而立哀侯于翼六年傳曰翼九宗五正/頃父之子嘉父逆晉侯于隨納諸鄂晉人謂之鄂侯)
(則哀侯之立鄂侯未卒世家言卒非也其詩則蟋蟀/刺僖公為僖公詩也山有樞掦之水椒聊鴇羽序言)
(昭公則昭公詩也綢繆杕杜羔裘在其間從可知也/無衣有杕之杜則皆刺武公則武公詩也葛生采苓)
(刺獻公則獻公詩也鄭於左方中皆以此而知案鄭/詩出其東門序云公子五爭五公子爭突最處後知)
(出其東門為厲公之詩鴇羽序云昭公之後大亂五/世小子侯處五世之末鴇羽不為小子侯詩者以昭)
(公肇為亂階五世不息君子從役昭公所為雖復後/世始作而主刺昭公故序云昭公之後明其刺昭公)
(也出其東門由兵革不息而男女相棄民人思保其/室家乃是當時之事故為厲公之詩但序本為亂之)
(由故言公子五爭耳此實晉也而題之曰唐故序毎/篇言晉鴇羽杕杜既言刺時於文不可言晉從上明)
(之可/知也)
秦譜
秦者隴西谷名於禹貢近雍州鳥䑕之山疏(正義曰/漢書地)
(理志云秦今隴西秦亭秦谷是也於禹貢鳥䑕之山/在雍州也鳥䑕與秦今俱在隴西故云近鳥鼠之山)
(也爾雅云鳥鼠同穴其鳥為鵌其鼠為鼵是鳥鼠共/處一山以為名既有鳥鼠之山又别有同穴之山禹)
(貢王肅注云鳥鼠/同穴皆山名是也)堯時有伯翳者實臯陶之子佐禹
治水水土既平舜命作虞官掌上下草木鳥獸賜姓
曰嬴疏(正義曰鄭語公嬴伯翳之後地理志云嬴伯/益之後則伯翳伯益聲轉字異猶一人也地)
(理志又云秦之先曰伯益助禹治水為舜虞官養草/木鳥獸賜姓嬴氏秦本紀云秦之先帝顓頊之苗裔)
(孫曰女脩女脩織𤣥鳥隕卵女䀺吞之生子大業大/業娶少典之子曰女華女華生太費太費與禹平水)
(土又佐舜調馴鳥獸鳥獸多馴服是為伯翳舜賜姓/嬴氏是治水賜姓之事也如本紀之言則益又名太)
(費太費之父名大業列女傳曰臯子生五歲而佐禹/曹大家注云臯子臯陶之子伯益也然則臯陶大業)
(一人也且秦是伯益之後而中候苗興云臯陶之苗/為秦秦出伯益明是臯陶之子也先言伯翳然後上)
(本臯陶者以舜賜伯翳為嬴姓不賜臯陶秦為嬴姓/始自伯翳故以伯翳為首也虞書稱舜曰疇若予上)
(下草木鳥獸僉曰益哉帝曰俞/益汝作朕虞是舜命作虞官也)歴夏商興衰亦世有
人焉疏(正義曰本紀又云太費生子二人一曰太亷/實鳥谷氏二曰若木實費氏其𤣥孫曰費昌)
(子孫或在中國或在夷狄費昌當夏桀之時去夏歸/商為湯御以敗桀大亷𤣥孫曰孟戲中衍帝大戊使)
(為御而妻之自大戊以下中衍之後遂世有功以佐/殷國故嬴姓多顯遂為諸侯其𤣥孫曰中潏在西戎)
(保西垂生蜚亷蜚亷生惡來惡來有力蜚/亷善走父子俱以材力事封是世有人焉)周孝王使
其末孫非子養馬於汧渭之間孝王為伯翳能知禽
獸之言子孫不絶故封非子為附庸邑之於秦谷疏
(正義曰本紀又云惡來有子曰女妨女妨生旁臯旁/臯生大几大几生大雒大雒生非子非子居犬丘好)
(馬及畜善養息之大丘人言之周孝王孝王召使主/馬于汧渭之間馬大蕃息孝王欲以為大雒適嗣申)
(侯之女為大雒之妻生子成為適於是孝王曰昔伯/翳為舜主畜畜多息故有土今其後世亦為朕息馬)
(朕其分土為附庸邑之秦使復續嬴氏祀號曰秦嬴/亦不廢申侯之女子為大雒適者是孝王使養馬封)
(之事也言將以非子為大雒之嗣則從中潏以來世/保西垂常有國土非子分其國地别為附庸也本紀)
(直云伯翳為舜主畜不云能知禽獸之言地理志稱/孝王云昔伯益知禽獸是知其言語也僖二十九年)
(左傳説介葛盧聞牛鳴而知其音賈逵云伯益曉是/術蔡雍云伯翳綜聲於語鳥葛盧辨音於鳴牛是伯)
(翳知禽獸/之言也)至曾孫秦仲宣王又命作大夫始有車馬
禮樂侍御之好國人羙之秦之變風始作疏(正義曰/本紀乂)
(云秦嬴生秦侯立十年卒生公伯立三年卒生秦仲/是仲為非子曾孫也又云秦仲立三年周厲王無道)
(西戎滅大丘大雒之族周宣王即位乃以秦仲為大/夫誅西戎是宣王又命作大夫也王制云子男五十)
(里不能五十里者附於諸侯曰附庸周禮男國百里/則附庸又無百里矣邾滕紀莒之等以其國小蔑而)
(不録其詩而録秦仲附庸之風者鄭語云桓公問於/史伯曰姜嬴其孰興對曰國大而有德者近興秦仲)
(齊侯姜嬴之雋也且大其將興乎言秦仲國大將興/是其土地廣寛雖未得爵命而大於邾莒詩者緣政)
(而作故附庸而得有詩也且秦於襄公之後國大而/録其詩因秦仲先已有詩故并録之耳案年表秦仲)
(以宣王六年卒計桓公問史伯之時乃在幽王九年/所以仍言秦仲者秦仲之後遂為大國以秦仲有德)
(故繫而言之秦仲以字配國者附庸未得爵命無諡/可稱春秋附庸君例稱名褒之則書字秦仲又作宣)
(王大夫史䇿之文正當書/字故稱字體國以美之也)秦仲之孫襄公平王之初
興兵討西戎以救周平王東遷王城乃以岐豐之地
賜之始列為諸侯疏(正義曰本紀稱秦仲生莊公莊/公生襄公又云犬戌殺幽王襄)
(公将兵救周戰甚有功周避戎難東徙洛邑襄公以/兵送周平王平王封襄公為諸侯賜之岐山以西之)
(地封爵之襄公於是始國與諸侯通使聘享之禮是/平王之初救周賜地之事也襄公始為諸侯莊公已)
(稱公者蓋/追諡之也)遂横有周西都宗周畿内八百里之地疏
(正義曰地理志初洛邑與宗周通封畿東西長而南/北短短長相覆為千里則周之二都相接為畿其地)
(東西横長西都方八百里也本紀云賜襄公岐以西/之地襄公生文公於是文公遂收周餘民有之地至)
(岐岐以東獻之周如本紀之言則襄公所得自岐以/西如以鄭言横有西都八百里之地則是全得西畿)
(言與本紀異者案終南之山在岐之東南大夫之戒/襄公已引終南為喻則襄公亦得岐東非唯自岐以)
(西也即如本紀之言文公收周餘民又獻岐東於周/則秦之東境終不過岐而春秋之時秦境東至於河)
(襄公已後更無功德之君復是何世得之也/明襄公救周即得之矣本紀之言不可信也)其封域
東至迆山在荆岐終南惇物之野疏(正義曰迆謂靡/迆境界廣被之)
(意於禹貢無迆山鄭據時山之名案秦境所及而言/之禹貢雍州云荆岐既旅終南惇物則此山皆屬雍)
(州秦居其傍故云之野也不言西至獨言東至者以/秦居隴西東拓土境上已云近鳥䑕之山不湏復言)
(其西故直言東至而已鄭既云變風作而又言此者/以襄公之時又能取周地與秦仲時異故復説其得)
(地之由境/界所在)至𤣥孫徳公又徙於雍云疏(正義曰案本/紀襄公生文)
(公文公生靖公靖公生寧公寧公生武公武公卒立/其弟徳公是德公為襄公𤣥孫也本紀又言秦仲自)
(中潏已後世保西垂至大雒生非子非子别居於犬/丘厲王時西戎滅大雒之族秦仲之子莊公伐西戎)
(破之并得大雒之地為西垂大夫文公元年居西垂/宫三年冬獵至汧渭之㑹曰昔周邑我先秦嬴於此)
(後卒為諸侯乃卜居之占曰吉即營邑之寧公二年/徙居平陽德公元年初居雍城徐廣云犬丘今槐里)
(縣也平陽今郿縣平陽亭是也雍今扶風雍縣也如/本紀之言則大雒之族世居西垂非子封為附庸别)
(居槐里及莊公伐戎并得大雒之地即就大雒舊居/西垂也至文公還居非子舊墟在汧渭之間即槐里)
(是也寧公徙平陽至德公乃徙雍鄭獨言德公徙雍/者以德公之後常居雍故特言之僖十三年左傳云)
(秦輸粟于晉自雍及絳昭元年左傳云秦后子享晉/侯自雍及絳是秦自德公已後常居雍也本或作穆)
(公徙雍者誤耳何則穆公者徳公之子於襄公為𤣥/孫之子非𤣥孫也又中候覬期注秦本在隴西襄公)
(𤣥孫徳公始徙雍是鄭依本紀以為德公徙雍非穆/公也本紀又云德公立二年卒子宣公立十二年卒)
(弟成公立四年卒弟穆公任好立三十九年卒子罃/代立是為康公此其君次也其詩則車隣美秦仲為)
(秦仲詩也駟鐵小戎蒹葭終南序皆云襄公是襄公/詩也黄鳥刺穆公是穆公詩也晨風渭陽權輿序皆)
(云康公是康公詩也無衣在其中明亦康公詩矣故/鄭注左方中皆以此而知也襄二十九年左傳季札)
(見歌秦曰美哉此之謂夏聲服䖍云秦仲始有車馬/禮樂之好侍御之臣戎車四牡田狩之事其孫襄公)
(列為秦伯故有蒹葭蒼蒼之歌終南之詩追録先人/車鄰駟鐵小戎之歌與諸夏同風故曰夏聲如服之)
(意以駟鐵小戎為秦仲之詩與序正違其言非也言/夏聲者杜預云秦本在西戎汧隴之西秦仲始有車)
(馬禮樂去戎狄之音而有諸夏之聲故謂/之夏聲耳不由在諸夏追録故稱夏也)
陳譜
陳者太皥虙戲氏之墟疏(正義曰昭十七年左傳梓/愼曰陳者太皥之墟也漢)
(書地理志云淮陽古陳國舜後胡公所封也太皥/又號虙戲故連言之虙戲即伏羲字異音義同也)帝
舜之胄有虞閼父者為周武王陶正武王頼其利噐
用與其神明之後封其子媯滿於陳都於宛丘之側
是曰陳胡公以備三恪妻以元女大姬疏(正義曰襄/二十五年)
(左傳稱子產曰昔虞閼父為周陶正以服事我先王/我先王頼其利器用與其神明之後庸以元女大姫)
(配胡公而封諸陳以備三恪是鄭所據之文也傳言/為周陶正知武王者樂記云武王克殷未及下車封)
(帝舜之後於陳則胡公是武王封之大姫又武王之/女故知是武王也世家云陳胡公滿者虞舜之後也)
(昔舜為庶人居於媯汭其後因姓媯氏舜既傳禹天/下舜子商均為封國夏后氏之時或失或續至周武)
(王克殷乃復求舜後得滿封之於陳以奉舜祀是為/胡公是胡公姓媯名滿也昭八年左傳史趙云胡公)
(不淫故周賜之姓使祀虞帝則胡公姓媯武王所賜/陳世家以為胡公之前已姓媯者非也哀元年左傳)
(稱夏后氏少康逃奔有虞虞思於是妻之以二姚虞/思在胡公之前仍為姚姓明是胡公始姓媯耳何知)
(胡公非閼父之身而知是其子者以傳言虞閼父以/虞為號不為陳也以元女大姫配胡公不言配閼父)
(明胡公非閼父也故杜預亦云胡公閼父之子不封/閼父而封其子者蓋當時閼父已喪故也恪者敬也)
(王者敬先代封其後鄭駮異義云三恪尊於諸侯卑/於二王之後則杞宋以外别有三恪謂黄帝堯舜之)
(後也惟杜預云周封夏殷二王後又封舜後謂之恪/并二王之後為三國其禮轉降示敬而已故三恪以)
(為陳與杞宋共為三案樂記云武王未及下車刲黄/帝之後於薊封帝堯之後於祝封帝舜之後於陳下)
(車乃封夏后氏之後於杞封殷之後於宋明/陳與薊祝共為三恪杞宋别為二王之後矣)其封域
在禹貢豫州之東其地廣平無名山大澤西望外方
東不及明(音/孟)豬疏(正義曰禹貢豫州云導菏澤被盟/豬又曰熊耳外方至于陪尾注云)
(屬豫州然則外方明豬皆豫州之地案地理志外方/即嵩髙山也明豬在梁國睢陽縣東北檢鄭居檜地)
(在外方屬鄭宋都睢陽在明豬西南明豬屬宋也故/檜譜云在豫州外方之北商譜稱宋西及豫州明豬)
(之野是陳境不及外方明豬故無名山大澤明豬猶/屬豫州陳在明豬之西則是豫州境内明豬尚書作)
(盟豬即左傳稱孟諸之麋爾雅云/宋有孟諸是也但聲訛字變耳)大姬無子好巫覡
禱祈鬼神歌舞之樂民俗化而為之疏(正義曰地理/志云周武王)
(封媯滿于陳是為胡公妻以元女大姫婦人尊貴好/祭祀用巫故其俗好巫鬼者也詩稱擊鼔於宛丘之)
(上婆娑於枌栩之下是有大姬歌舞之遺風也志又/云婦人尊貴好祭祀不言無子鄭知無子者以其好)
(巫好祭明為無子禱求故言無子若大姬無子而左/傳子產云我周之自出杜預曰陳周之出者蓋大姬)
(於後生子以禱而得子故彌信巫覡也楚語云在/女曰巫在男曰覡巫是總名故漢書唯言好巫)五
世至幽公當厲王時政衰大夫淫荒所為無度國人
傷而刺之陳之變風作矣疏(正義曰世家云胡公卒/子申公犀侯立卒弟桓)
(公臯羊立卒申公子突立是為孝公卒子愼公圉戌/立卒子幽公寧立除桓公一及餘父子相生為五世)
(也世家又云幽公十二年周厲王奔于彘是當周厲/王時也宛丘刺幽公淫荒昏亂是政衰也東門之枌)
(云子仲之子婆娑其下傳曰子仲陳大夫氏是大夫/淫荒也此二篇皆刺幽公故云國人傷而刺之也世)
(家又云幽公卒子僖公孝立卒子武公靈立卒子夷/公説立卒弟平公彘立卒子文公圉立卒長子桓公)
(鮑立三十八年卒弟佗其母蔡女故蔡人為佗殺五/父及桓公太子免而立佗是為厲公厲公娶蔡女數)
(如蔡淫七年太子免之三弟長者名躍中曰林少曰/杵臼共令蔡人誘厲公以好女與蔡人共殺厲公而)
(立躍是為利公利公者桓公子也利公立五月卒立/中弟林是為莊公七年卒立少弟杵臼是為宣公四)
(十五年卒子欵立是為穆公十六年卒子共公朔立/十八年卒子靈公平國立此世家所言君次也案春)
(秋桓五年春正月甲戌己丑陳侯鮑卒左傳曰再赴/也於是陳亂文公子佗殺太子免而代之則是佗自)
(殺免非蔡人為佗殺免也桓六年經云蔡人殺陳佗/莊二十二年傳曰陳厲公蔡出也故蔡人殺五父而)
(立之經云蔡人殺陳佗傳言蔡人殺五父則五父與/佗一人不得云為佗殺五父也六年殺佗十二年陳)
(侯躍卒則厲公即是躍躍即為厲公則無復利公矣/馬遷即誤以佗為厲公又妄稱躍為利公檢春秋世)
(次不得有利公也遷蓋見公羊傳云陳佗淫於蔡人/蔡人殺之因傅㑹為説云誘以好女而殺之案蔡人)
(殺佗在桓六年世家言佗死而躍立五月而卒然則/躍亦以桓六年卒矣而春秋之經躍卒在桓十二年)
(距佗之死非徒五月皆史記之謬也其詩宛丘東門/之枌序云幽公為幽公詩矣衡門云誘僖公東門之)
(池東門之楊從上明之亦僖公詩也墓門刺陳佗陳/佗詩也防有鵲巢云宣公月出亦從上明之亦為宣)
(公詩也株林澤陂序云靈公為靈公/詩也鄭於左方中皆以此而知也)
檜譜
檜者古高辛氏火正祝融之墟疏(正義曰昭十七年/左傳梓愼云鄭祝)
(融之墟也鄭滅檜而處之故知檜是祝融之墟楚世/家云高陽生稱稱生卷章卷章生重黎為高辛氏之)
(火正能光融天下帝嚳命曰祝融為高辛氏火正也/若然楚語稱顓頊命南正重司天以屬神命火正黎)
(司地以屬民則黎為火正高陽時也言高辛者以重/黎是顓頊命之歴及高辛仍為此職故二文不同也)
(黎實祝融重為南正而楚世家同以重黎為祝融馬/遷謬也尚書鄭志答趙商云火當為北則黎為北正)
(也韋昭亦以火當為北北隂位以五行官有火正祝/融則火官之號若天地之官據隂陽之位對南正為)
(文則為北正是黎一人居二官/也鄭順外傳之文故云火正耳)檜國在禹貢豫州外
方之北滎波之南居溱洧之間疏(正義曰禹貢云熊/耳外方注云屬豫)
(州檜即鄭地外方在鄭之南界故檜居其北也禹貢/豫州云滎波既豬注云沇水溢出所為澤也今塞為)
(平地滎陽民猶謂其處為滎澤在汴縣東滎澤滎波/一澤名也滎澤近在河側檜國遠在河南杜預云檜)
(城在滎陽密縣東北是在滎陽之南也鄭/處檜地而國有溱洧是檜居溱洧之間)祝融氏名
黎其後八姓唯妘姓檜者處其地焉疏(正義曰鄭語/云祝融其後)
(八姓巳姓昆吾蘇顧温莒也董姓鬷夷豢龍也彭姓/彭祖豕韋諸稽也秃姓舟人也妘姓鄢檜路偪陽也)
(曹姓鄒莒也斟姓無後也通楚為芊姓是八姓也姓/雖同出祝融皆不處其墟唯妘姓檜者處其地焉以)
(姓妘之中又有鄢路偪陽故指檜以别之楚世家云/共工氏作亂帝嚳使重黎誅之而不盡帝乃以庚寅)
(日誅重黎而以其弟吳囘為重黎後復居火正為祝/融吳囘生陸終陸終生子六人四曰㑹人案世本㑹)
(人即檜之祖也故韋昭服䖍皆云檜是陸終第四子/求言後然則八姓乃是黎弟吳囘之後鄭語云以八)
(姓為黎後者以吳囘繫黎之後復居黎職故本之黎/也且黎有大功後世當興故史伯據黎言耳楚世家)
(言以吳囘為重黎似是官號而云名黎者昭二十九/年左傳云少皥氏有子曰重顓頊氏有子曰黎重黎)
(皆是其名而史記以重黎為一人又言以吳囘為重/黎皆是謬耳鄭以檜是祝融之後復居祝融之墟故)
(其言出其後/處其地之事)周夷王厲王之時檜公不務政事而好
絜衣服大夫去之於是檜之變風始作疏(正義曰案/鄭語史伯)
(於幽王之世為桓公謀滅虢檜至平王之初武公滅/之則幽王以前檜國仍在史伯云檜仲恃險則仲是)
(檜君之字檜之世家既絶作序者不言檜仲則羔裘/之作在檜仲之前不知其幾世也幽王上有宣王宣)
(王任賢使能周室中興不得有周道滅而令匪風思/周道也故知檜風之作非宣王之時也宣王之前有)
(夷属二王是衰亂之王考其時事理得相當故為周/王夷厲之時檜無世家詩止四篇事頗相類或在一)
(君時作故鄭於左方中不復分之襄二十九年左傳/魯為季札歌詩云自檜以下無譏焉言季札聞此二)
(國之歌不復譏論以其國小故也季札不/譏風俗無以言焉故鄭不言檜之風俗)其國北鄰
於虢疏(正義曰地理志河南滎陽縣應劭云故虢國/也然則虢在滎陽檜在密縣北是其國北鄰)
(於虢也地理志河南有成臯縣故虎牢也一曰制隱/元年左傳曰制巖邑也虢叔死焉然則虢國當在成)
(臯而又以滎陽為虢國者傳言虢叔恃制與滎陽相/近在虢之境内故恃之耳不言其都在制也譜於諸)
(國皆不言北鄰此獨言北鄰於虢者以鄭滅虢檜而/處之先譜檜而接説鄭故特著此句為史伯之言張)
(本也此與檜鄰者謂東虢耳猶自别於西虢杜預云/西虢在𢎞農陜縣東南東虢今滎陽其東虢鄭武公)
(滅之西虢則/晉獻公滅之)
曹譜
曹者禹貢兗州陶丘之北地名疏(正義曰禹貢云濟/河惟兗州王肅云)
(東南據濟西北距河不言距濟而云據者則州境東/南踰濟水也禹貢又云導沇水東流為濟入于河溢)
(為滎東出于陶丘北漢書地理志云濟隂定陶縣故/曹國周武王弟叔振鐸所封禹貢陶丘在西南陶丘)
(亭是也言丘在曹之西南則曹在丘之東北止言北/者舉其大望所在耳雖在濟南猶屬兗州故言兗州)
(地名/也)周武王既定天下封弟叔振鐸於曹今日濟隂
定陶是也疏(正義曰曹世家云曹叔振鐸者周武王/母弟也武王克殷封叔振鐸於曹地理)
(志云濟隂定陶詩風曹國是鄭所引之文也曹都雖/在濟隂其地則踰濟北春秋僖三十一年取濟西田)
(左傳曰取濟西田分曹地也案禹貢濟自陶丘之北/又東至于菏又東北㑹于汶曹在汶南濟東據魯而)
(言是濟西是曹/地在濟北也)其封域在雷夏菏澤之野疏(正義曰/禹貢兗)
(州云雷夏既澤又云導菏澤被孟豬案地理志雷夏/澤在濟隂成陽縣西北菏澤在濟隂定陶縣東二澤)
(同屬濟隂濟隂曹都所/在是曹之封或在二澤)昔堯嘗遊成陽死而葬焉舜
漁於雷澤民俗始化其遺風重厚多君子務稼穡薄
衣食以致畜積疏(正義曰此皆地理志文志又云濟/陽成陽縣有堯冢既有堯冢是死)
(而葬焉由堯舜二帝嘗經遊處故民俗化而效之其/遺風多君子也將言後世驕侈故先云其民俗畜積)
(也/)夾於魯衛之間又寡於患難末時富而無敎乃更
驕侈疏(正義曰魯在其東南衛在其西北魯衛雖大/於曹非如齊秦晉楚自専征伐畏懼霸主不)
(敢侵曹自此所以寡於患難又言其改變堯舜之化/而驕侈無復重厚之風也蜉蝣序云刺奢也昭公無)
(法以自守好奢面任小人是富而無敎驕侈之事也/言末時者正謂周王惠襄之間作詩之時鄰國非獨)
(魯衛而已舉魯衛以協/句略餘國而不言也)曹之後世雖為宋所滅宋亦
不數伐曹故得寡於患難十一世當周恵王時政衰
昭公好奢而任小人曹之變風始作疏(正義曰曹世/家云叔振鐸)
(卒子太伯脾立卒子仲君平立卒子官伯侯立卒子/孝伯雲立卒子夷伯喜立卒弟幽伯强立九年弟蘇)
(殺幽伯代立是為戴伯三十年卒子惠伯兕立三十/六年卒子碩甫立其弟武攻之代立是為繆公三年)
(卒子桓公終生立五十五年卒子莊公射姑立三十/一年卒子釐公夷立九年卒子昭公班立九年卒子)
(共公襄立此其君次也自叔振鐸至昭公凡十五君/以碩甫不成為君幽伯戴伯二人又不數叔振鐸始)
(封之君故十一世昭公以魯閔公元年即位僖七年/卒周惠王以莊十八年即位僖八年崩是當周惠王)
(時也其詩蜉蝣序云昭公昭公詩也候人下泉序云/共公鳲鳩在其間亦共公詩也鄭於左方中皆以此)
(而/知)
豳譜
公劉者后稷之曽孫也豳者自邰而出所徙戎狄之
地名今屬右扶風栒邑疏(正義曰周本紀云后稷卒/子不窋立卒子鞠陶立卒)
(子公劉立是公劉為后稷之曾孫也生民云即有邰/家室本紀云舜封后稷于邰公劉因封不改故知公)
(劉自邰而出也公劉之篇説公劉為狄迫逐而徙居/經云度其夕陽豳居允荒本紀稱公劉在戎狄間知)
(豳是戎狄之地名也漢書地理志云右扶風栒邑縣/有豳鄉詩公劉所邑是漢時屬扶風郇邑也言自邰)
(而出者杜預云豳在新平漆縣東北邰今始平武功/縣所治釐城是也邰近而豳遠從内出外故言出)
公劉以夏后大康時失其官守竄於此地猶修后稷
之業勤恤愛民民咸歸之而國成焉疏(正義曰國語/云昔我先世)
(后稷以服事虞夏及夏之衰棄稷弗務我先王不窋/用失其官而自竄於戎狄之間韋昭云豳西近戎北)
(近狄周本紀亦云不窋奔戎狄之間此云公劉竄於/此地者案此公劉之篇説公劉遷豳事皆詳悉自邰)
(徙豳必從公劉始矣蓋不窋之時已竄豳地尚徃來/邰國至公劉而盡以邰民遷之也本紀云公劉卒子)
(慶節立國於豳是也定國於豳自公劉始也韋昭注/國語以為不窋當太康之時公劉乃不窋之孫不應)
(亦當太康之世而此云公劉以太康時失官守者周/語止云夏之衰也不言始衰之主書序云太康失邦)
(則夏后之衰自太康為始故繫太康言之其實公劉/適豳不當太康之世鄭據外傳之文取不窋之事以)
(為説耳本紀云公劉雖在戎狄間復修后稷之業民/頼其慶百姓懐之周道之興自此始也又公劉之篇)
(其述公劉居豳愛民之/事是民歸之而成國也)其封域在禹貢雍州岐山之
北原隰之野疏(正義曰禹貢雍州云荆岐既旅原隰/底績是岐山原隰屬雍州也太王始)
(入居岐之陽明豳在岐山之北公劉之篇説公/劉居豳度其原隰以治田是豳居原隰之野)至商
之末世太王又避戎狄之難而入處於岐陽民又歸
之疏(正義曰詩綿傳及書/傳略説皆有其事)公劉之出太王之入雖有
其異由有事難之故皆能守后稷之敎不失其徳疏
(正義曰本紀云公劉後修后稷之業古公復修后稷/公劉之業是皆能守后稷之敎不失其德也旱麓序)
(云周之先祖世修后稷公劉之業而鄭獨言公劉太/王者以周公之作七月主意於此二人故特言之)
成王之時周公避流言之難出居東都二年疏(正義/曰金)
(縢云武王既喪管叔及其羣弟流言於國曰公將不/利於孺子周公乃告二公曰我之弗辟無以告我先)
(王周公居東二年則罪人斯得是周公避流言之難/出居東都二年也金縢惟云居東不言東都周公避)
(居固當不出畿内自然在東都於時實未為都而云/都據後營洛而言之耳周公在東實出入三年言二)
(年順金縢/之成文)思公劉太王居豳之職憂念民事至苦之
功以比序己志疏(正義曰此釋作七月之意也以公/劉遭夏人之亂太王有戎狄之難)
(或出或入其居豳之時敎民以蠶農為務使衣食充/足憂念民事有至苦之功由其積德愛民子孫卒成)
(王業周公既出居東都恐王業毁壊亦憂念民事庶/成周道其意與公劉太王之志同不得自言己身憂)
(國之心矣無以發明己志故作七月之詩仰陳公劉/太王以比己身序己志知周公之作七月其意必如)
(此者以序云周公遭變故陳先公風化之所由致王/業之艱難言遭變是遭流言乃作也襄二十九年左)
(傳季札見歌豳曰美哉樂而不淫其周公之東乎明/在東都作之也七月之詩非刺成王非美成王無故)
(説先公之風化陳王業之艱難則是思念先公用以/比序己志也本詩周公所作太師題之曰豳明其然)
(矣而先公在豳凡經十世知唯念公劉太王者以公/劉初居豳之主太王終去豳之君俱是先公之後皆)
(有事難之故周公身遭事難追念處豳先君明是念/其後者故知周公所念念此二人者然太王既遭事)
(難能守后稷之敎乃在居岐之後周公思居豳之事/知其亦念太王者緜篇説太王之德云民之初生自)
(土沮漆言居豳之時得民之意民戀其德故與俱遷/明知思念豳事其意亦及太王也鄭於上句言周公)
(居東二年此句説其作詩之意欲明七月之作在此/二年之中因尚書有二年之文故言之耳非謂居東)
(二年始作七月也何則序云周公遭變即作不應/坐度二年方始為詩七月之作當是初出之年也)後
成王迎而反之攝政致太平其出入也一徳不囘純
似於公劉太王之所為太師大述其志主意於豳公
之事故别其詩以為豳國變風焉疏(正義曰金縢云/惟朕小子其新)
(逆是成王迎而反之代成王治國政而致太平其出/居東都也其入攝王室也常守専一之德不有回邪)
(純似公劉太王之所為也周公作詩之時自有此二/人之意及其終得攝王政其事又純似之此詩用於)
(樂官當立題目太師於是大述周公之志以此七月/之詩主意於豳公之事故别其詩不合在周之風雅)
(而以為豳國之變風焉此乃遠論豳公為諸侯之政/周公陳之欲以比序己志不美王業之本不得入周)
(召之正風也又非刺美成王不得入成王之正雅周/公王朝卿士不得専名一國進退既無所繫因其上)
(陳豳公故為豳之變風若所陳本非豳事無由得繫/於豳周公事若不似於理亦不可繫此詩追述豳公)
(事又相似故繫之為宜也春官籥章云吹籥以歌豳/詩則周制之前已繫豳矣謂之變者以其變風變雅)
(各述時之善惡七月陳豳公之政東山以下主述周/公之德正是變詩美者故亦為之變風公劉亦陳豳)
(事不繫豳者召康公陳公劉以戒成王猶召穆公陳/文王以傷大壊主者意為雅不得列為風也䲭鴞以)
(下不陳豳事亦繫豳者以七月是周公之事既為豳/風䲭鴞以下亦是周公之事尊周公使専一國故并)
(為豳風故鄭志張逸問豳七月専詠周公之德宜在/雅今在風何答曰以周公専為一國上冠先公之業)
(亦為優矣所以在風下次於雅前在於雅分周公不/得専之逸言詠周公之德也據䲭鴞以下發問也鄭)
(言上冠先公之業謂以七月冠諸篇也以先公之業/冠周公之詩攷周公之德繫先公之業是於周公為)
(優矣次之風後雅前者言周公德高於諸侯事同於/王政處諸國之後不與諸國為倫次之小雅之前言)
(其近堪為雅使周公專有此善也此豳詩七篇七月/䲭鴞是出居時作其餘多在入攝政後鄭以為周公)
(避居之初是武王崩後三年成王年十三也居東二/年罪人斯得成王年十四也迎周公反而居攝成王)
(年十五也七年致政成王年二十一也彼金縢注云/文王十五生武王九十七而終終時武王八十三矣)
(於文王受命為七年後六年伐紂後二年有疾疾瘳/後二年崩崩時年九十三矣周公以武王崩後三年)
(出五年秋反而居攝四年作康誥五年作召誥七年/作洛誥伐紂至此十六年也作康誥時成王年十八)
(洛誥時年二十一也即政時年二十二也然則成王/以文王終明年生也是鄭辨武王崩及周公出入之)
(事知然者案大戴禮文王世子篇云文王十三生伯/邑考十五生武王則武王之年少於文王十四歲文)
(王世子云文王九十七而終武王九十三而終武王/既少文王十四歲文王九十七而崩則知武王於時)
(年八十三也書傳云文王受命七年而崩是文王崩/時受命七年尚書序云十有三年武王伐殷作泰誓)
(案經泰誓上篇説武王觀兵時事是受命十一年泰/誓下篇云還歸二年而後伐紂是伐紂之時受命十)
(三年也文王崩至十三年始伐紂是崩後六年也金/縢云武王既克商二年王有疾弗豫是伐紂後二年)
(有疾從文王之崩至武王有疾積八年矣文王崩時/武王已八十三矣至此則九十一也武王九十三而)
(崩故知瘳後二年崩也知周公以武王崩後三年出/者禮君薨百官總已而聽政於冢宰三年定四年左)
(傳云周公為太宰以左王室周公既為太宰武王初/崩總攝王政自是常事管蔡不應流言成王不應致)
(疑明是三年喪卑周公不授王政故流言耳案周書/武王以十二月崩則崩後一年十二月期而練二年)
(十二月祥而祭除崩後三年管蔡乃流言也金縢云/管叔及其羣弟乃流言於國周公乃告二公曰我之)
(不辟無以告我先王是周公於流言之年避位而出/是武王崩後三年也金縢又云周公居東二年罪人)
(斯得注云罪人周公之屬與知攝者周公出皆奔二/年盡為成王所得言三年者并數出年是崩後四年)
(也又曰於後公乃為詩注云於二年後也上既言二/年又别言於後明是二年之後也又曰秋大熟未獲)
(注云秋謂周公出二年之後明年秋也此秋文承於/後之下於後既是二年之後明此秋是二年之後謂)
(居東二年武王崩後五年也金縢云秋大熟未穫之/下即云惟朕小子其新迎是周公即以其年反也周)
(公将攝出避流言今成王自新迎之明其反即居攝/武王崩後五年即是攝政之元年書傳稱周公攝政)
(四年建侯衛五年營成周七年致政成王言建侯衛/是封衛侯康誥論封衛之事是四年作康誥也召誥)
(論營洛邑成周之事是五年作召誥也洛誥論致政/成王之事是七年作洛誥也鄭言作康誥時成王年)
(十八作洛誥時二十一然則成王以文王終明年生/所以知者書傳略説云天子太子年十八曰孟侯孟)
(侯者於四方諸侯來朝迎於郊注云孟迎也案康誥/經云王若曰孟侯則封康叔之時成王年十八書傳)
(言周公攝政四年建侯衛據孟侯之文知攝政四年/成王年十八又攝政七年成王年二十一也逆而推)
(之則知成王於攝政元年年十五周公出年年十三/武王崩年年十歳計文王崩後十年武王始崩自然)
(文王崩之明年生成王也由此而驗之故知成王年/十三之時周公初出居東二年十四之時罪人斯得)
(十五年之時反而居攝也比譜言居東二年思公劉/太王以比序己志則七月之作在出居二年之中不)
(知其作之在何年當在䲭鴞之前䲭鴞之作則在居/東三年金縢云居東二年罪人斯得于後公乃為詩)
(以貽王名之曰䲭鴞既言二年别言于後既與罪人/斯得别年則上文居東二年并初出之年為二年作)
(詩之時為三年是周公居東三年成王十五年之時/作䲭鴞也伐柯序云刺朝廷之不知言刺朝廷則是)
(刺羣臣不刺成王宜在雷雨大風之後啓金縢之前/知者若在雷風之前則王與羣臣悉皆未悟不得獨)
(刺羣臣若啓金縢之後則羣臣亦悟無所復刺故伐/柯箋云成王既得雷雨大風之變故迎周公而朝廷)
(羣臣猶惑於管蔡之言不知周公之聖德疑於成王/迎之是以刺之是鄭以伐柯為既得雷雨之後啓金)
(縢之前作也九罭序與伐柯序同刺朝廷之不知首/章言王欲迎周公二章以下説迎之事當在周公既)
(反而作也書傳稱周公居攝一年救亂二年克殷三/年伐奄多方云惟五月丁亥王來自奄注云奄國在)
(淮夷之傍周公居攝之時亦叛王與周公征之三年/滅之自此而來歸然則周公之歸在攝政三年東山)
(勞歸士之時經云自我不見于今三年明周公以秋/反而居攝其年則東征三年而後歸既歸乃大夫美)
(之作東山也若然周公以秋反而即東征必是秋冬/遣兵而東山經云倉庚于飛熠熠其羽箋云倉庚仲)
(春而鳴嫁娶之候也歸士始行之時新合昏禮秋冬/行而云新合昏者周公悦勞歸士言其新昏也非是)
(六軍之士皆新昏設令發兵之前一二年為昏猶是/新昏不必以起兵之月始為昏也破斧經稱東征則)
(是征時之事其作必是東山之前未知定是何年狼/跋序云美周公也美不失其聖經云公孫碩膚言周)
(公遜遁去位避成功也案書序云召公為保周公為/師相成王為左右周公致政之後留為太師是狼跋)
(之作在致政之後也計此七篇之作七月在先䲭鴞/次之今䲭鴞次於七月得其序矣伐柯九罭與䲭鴞)
(同年東山之作在破斧之後當於䲭鴞之下次伐柯/九罭破斧東山然後終以狼跋今皆顚倒不次者張)
(融以為簡札誤編或者次詩不以作之先後鄭所不/説未可明言毛氏之意傳訓不明唯䲭鶚傳曰寧亡)
(二子不可毁我周室二子謂管蔡以為䲭鴞之詩為/管蔡而作然則毛解金縢之文其意皆異於鄭金縢)
(云武王既喪管叔及其羣弟流言於國周公乃告二/公曰我之不辟無以告我先王周公居東二年罪人)
(斯得于後公乃為詩以貽王名之曰鴟鴞毛以鴟鴞/為管蔡而作則罪人斯得為得管蔡周公居東為束)
(征也居東二年既為征伐則我之不辟當訓辟為法/謂以法誅之如是則毛氏之說周公無避居之事矣)
(但不知毛意以周公攝政為是喪中即攝為在除喪/之後此不明耳王肅之說祖述毛氏傳意或如肅言)
(王肅金縢注云文王十五而生武王九十七而終時/受命九年武王八十三矣十三年伐紂明年有疾時)
(年八十八矣九十三而崩以冬十二月其明年稱元/年周公攝政遭流言作大誥而東征二年克殷殺管)
(蔡三年而歸制禮作樂出入四年至六年而成七年/營洛邑作康皓召誥洛誥致政成王然則文王崩之)
(年成王已三歲武王八十而後有成王武王崩時成/王巳十三周公攝政七年致政成王年二十肅意所)
(以然者以家語武王崩時成王年十三又古文尚書/武成篇云我文考文王克成厥勲誕膺天命以撫方)
(夏惟九年大統未集孔安國據此文以為文王受命/九年而崩其後劉歆班固賈逵皆文同之肅雖不見)
(古文以其先儒之言必有所出本從先儒以為文王/受命九年而崩依大戴禮武王之年少文王十四歲)
(故亦同鄭為文王崩時武王年八十三也受命九年/武王八十三故至十三年伐紂武王八十七也金縢)
(云武王既克殷二年有疾者并數伐紂之年與疾年/共為二年故云伐紂明年有疾時武王八十八也禮)
(記云武王九十三而終是為伐紂後六年而崩也金/縢云武王既喪即云管蔡流言周公居束則是武王)
(崩之後管蔡即流言周公即東征也又書序云武王/崩三監及淮夷叛周公相成王將黜殷命作大誥言)
(武王崩三監叛明武王崩後即叛周公即征可知故/以為武王崩之明年稱元年周公攝政遭流言作大)
(誥而東征也金縢云居東二年罪人斯得故知二年/而克殷殺管叔也東山序云周公東征三年而歸明)
(堂位稱周公踐天子之位六年制禮作樂故知二年/歸制禮作樂至六年而成也東征實三年金縢言二)
(年者王肅於彼注云或曰詩序三年而歸此言居東/二年其錯何也曰書言其罪人斯得之年詩言其歸)
(之年也知營洛邑作康誥召誥皆在七年者以召誥/説營洛邑之事洛誥説致政成王治於新邑之事明)
(此二篇同是致政之年作也康誥經云惟三月哉生/魄周公初基作新大邑於東國洛亦言洛邑之事明)
(與召誥同時故知三篇皆七年作也肅又云然則文/王崩之年成王已三歲致政時年二十所以知者以)
(周公居攝七年而致政明是二十成人故致之耳致/政之時成王年二十逆而推之則攝政元年年十四)
(武王崩年年十三文王先武王十年而崩是文王崩/之年成王已三歲也由此而驗之則武王崩之明年)
(成王年十四其言周公攝政管蔡流言周公東征之/作七月也所以作七月者王肅之意以為周公以公)
(劉太王能憂念民事成此王業今管蔡流言將絶王/室故陳豳公之德言已攝政之意必是攝政元年作)
(此七月左傳季札見歌豳曰其周公之東乎則至東/居乃作也居東三年既得管蔡乃作䲭鴞三年而歸)
(大夫美之而作東山也大夫既美周公東歸喜見天/下平定又追惡四國之破毁禮義追刺成王之不迎)
(周公而作破斧伐柯九罭也伐柯序云刺朝廷之不/知王肅云朝廷斥成王也肅又云或曰東山既歸之)
(詩而朝廷不知猶在下何曰同時之作破斧惡四國/而其辭曰周公東征四國是皇猶追而刺之所以極)
(美周公是肅意以破斧伐柯九罭作在東山之後故/編東山於前也狼跋美周公遠則四國流言近則成)
(王不知進退有難而不失其聖當是三年歸後天下/太平然後美其不失其聖耳最在後作故以為終此)
(則王肅義耳未知傳意必然與否其讖緯史傳言文/王受命七年而崩及言周公攝政四年建侯衞五年)
(營成周及太子十八稱/孟侯此等皆肅所不信)
小大雅譜
小雅大雅者周室居西都豐鎬之時詩也疏(正義曰/以此二)
(雅正有文武成變有厲宣幽六王皆居在鎬豐之地/故曰豐鎬之時詩也知者文王有聲云作邑於豐是)
(文王居豐也又曰考卜維王宅是鎬京維龜正之武/王成之是武王居鎬也太史公曰成王卜居洛邑定)
(九鼎焉而周復都豐鎬外傳曰杜伯射宣王於鎬魚/藻序云王居鎬京是幽王以上皆居鎬也世本云懿)
(王徙於大丘地理志云京兆槐里縣周曰大丘懿王/都之京兆郡故長安縣也皇甫謐云鎬在長安南二)
(十里然則大丘與鎬相近有離宫在焉懿王蹔居之/非遷都也鄭必湏言周室居豐鎬者以國風皆題諸)
(國之名知其國土所在雅亦湏顯其號并知天子所/居之處也采薇出車以天子之命命將率則文王時)
(未稱王也則二雅各有未稱王時作者未稱王時則/在岐周矣而繫之豐者以其為雅詩者即述天子之)
(政文王居豐乃稱王縱使在岐周時作亦繫之於豐/也厲王流于彘王爵仍存鎬京尚在故亦總云豐鎬)
(焉雅題不曰周者以雅與國風絶/殊又無異代相渉故不言周也)始祖后稷由神氣
而生有播種之功於民公劉至于太王王季歴及千
載越異代而别世載其功業為天下所歸疏(正義曰/案周本)
(紀云公劉后稷之曽孫太王公劉九世之孫后稷在/唐虞之時公劉當夏太康之時比至太王王季歴夏)
(商之世漢書律歴志云夏凡四百四十年殷凡六百/二十九年則餘一千矣故曰歴千載越異代也言后)
(稷至於太王則公劉在其間矣而别言公劉者以周/之先公皆能修后稷之業公劉太王其中賢俊者故)
(歴言之所以追説后稷公劉/太王者言周德積基所由也)文王受命武王遂定天
下盛徳之隆大雅之初起自文王至于文王有聲據
盛隆而推原天命上述祖考之羙疏(正義曰自文王/至文王有聲凡)
(十篇文王大明緜棫樸思齊皇矣靈臺七篇序皆云/文王旱麓一篇居中從可知凡八篇文王大雅也下)
(武文王有聲二篇序皆言武王則武王大雅也以文/武道同故鄭連言之雅有小大二體而體亦由事而)
(定故文王以受命為盛大雅以盛為王故其篇先盛/隆文王言受命作周大明言天復命武王是盛隆之)
(事故以文王為首大明次之也文王所以得受天命/由祖考之業故又次緜也言文王之興本由大王也)
(文王既因祖業得四臣之力即是能官其人故次棫/樸也既言任臣之力又述受祖之美故次旱麓也旱)
(麓直論樂易於民施化而已非盛事故在棫樸之下/既言受祖之業又述其母之賢而得成為聖故次思)
(齊也文王既聖世修其德天使之代殷故次皇矣既/聖能代殷德及鳥獸故次靈臺緜與旱麓皇矣皆述)
(太王王季之德是上述祖考者鄭以文王據受命盛/隆逆而本之於祖父取編篇之意故其餘不盡論也)
(其武王之詩下武序云繼文也明以上文王事下武/則武王繼之既能繼其伐功故次文王有聲序云繼)
(伐也言文王伐崇武王繼之以伐紂也案大明文王/之詩而經陳武王之事文王有聲武王之詩而經陳)
(文王之事其勢正同而詩主相反者由作者之意殊/也文王經云王之藎臣無念爾祖以戒成王也大明)
(云篤生武王言武王之諡則二篇成王時作也緜云/文王蹶厥生思齊云文王之母皇矣云帝謂文王三)
(篇皆言文王之諡則皆文王崩後作之棫樸云濟濟/辟王靈臺云王在靈沼皆言王則稱王之後作也唯)
(旱麓不言諡又不言王或未稱王之前作也但經無/諡者或當其生存之時或在其崩後不可定也下武)
(不言武王之諡成王時作文王有聲/云武王烝哉言其諡則其崩後作也)小雅自鹿鳴至
於魚麗先其文所以治内後其武所以治外疏(正義/曰此)
(又解小雅此篇之意采薇云文王之時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玁狁之難以天子之命命將率歌采薇以遣)
(之出車以勞還杕杜以勤歸則采薇等篇皆文王之/詩天保以上自然是文王詩也魚麗序文武並言則)
(魚麗武王詩也鹿鳴至天保六篇言燕勞羣臣朋友/是文事也采薇三篇言命將出征皆是武事故魚麗)
(序曰文武以天保以上治内采薇以下治外既以治/内為先君為元首臣為股肱君能懇誠以樂下臣能)
(盡忠以事上此為政之尤急故以鹿鳴燕羣臣嘉賔/之事為首也羣臣在國則燕之使還則勞之故次四)
(牡勞使臣之來也使臣還則君勞之去當送之故次/皇皇者華言遣使臣也使臣之聘出即遣之反乃勞)
(之則遣先勞後矣此所以先勞後遣者人之勞役苦/於上所不知則已勞而怨有勞而見知則雖勞而不)
(怨其事重故先之也且使臣往反固非其一四牡所/勞不必是皇皇者華所遣之使二篇之作又不必一)
(人故以輕重為先後也君臣既洽鄰國又睦乃可以/和燕宗族故次常棣燕兄弟也兄弟既和又及朋友)
(故次伐木燕朋友故舊也君既能燕勞臣下臣亦歸/美以報之故次天保言下報上也内事既治則當命)
(將征伐以禦夷狄之患故次采薇遣戍役遣則欲其/同心還則别其貴賤先出車以勞將率後杕杜以勞)
(還役也文王之詩既終武王之事繼之以文王治内/外有成功故武王因之得萬物盛多所以次魚麗也)
(萬物既多人得養其父母故次南陔孝子相戒以養/也孝子非徒能養其親身又清潔故次白華言孝子)
(之潔白也萬物盛多人民能孝則致時和年豐故次/華黍歲豐宜黍稷也思齊説文王之敎先兄弟後家)
(邦此詩之次先羣臣後兄弟者彼説施法之事先齊/其家後化於外自近及遠之義此即為國之政固當)
(先國事後族人故使燕羣臣在先也又鹿鳴等三篇/皆燕勞臣子為政之大務後世常歌之故鄉飲酒燕)
(禮皆歌此三篇四牡傳曰文王率諸侯撫叛國而朝/聘於紂故歌文王之道為後世法是其事重可法故)
(樂常歌之推此則樂歌周南召南及大雅皆歌其首/三篇書傳多云升歌清廟是事重為常歌故以為諸)
(篇之首也此文王小雅其事多在稱王之前案書傳/文王受命四年伐昆夷采薇為伐昆夷而作事在受)
(命四年也出車杕杜役還而勞之出車經曰春日遲/遲薄言還歸在受命五年而反也則采薇三篇事在)
(稱王前矣鹿鳴燕羣臣嘉賔嘉賔之文容有鄰國之/聘客也明亦未稱王也四牡云周道倭遲傳曰岐周)
(之道尚在岐周未遷亦是未稱王也皇皇者華君遣/使臣是聘問鄰國也若稱王之後與諸侯禮異不得)
(為鄰國相聘之法則亦未稱王也此三篇之事或在/采薇之前其作之時節次第不可得而知也稱王之)
(前作亦可矣伐木云陳饋八簋為天子制天保云禴/祠烝嘗于公先王追王改祭之禮定是稱王之後無)
(文王之諡或當時即作或崩後為之未可定也檢文/武大雅經毎言文武之諡多在武王成王時作也小)
(雅唯有稱王後事曽無言其諡者又所論多稱王以/前之事知不先作為小雅後作為大雅者以六詩之)
(作各有其體詠由歌政而興體亦因政而異王政有/巨細詩有大小不在其作之先後也此篇尚不以作)
(之先後爲次况小大反以作之先後為異乎且就檢/其事亦不然矣緜有伐昆夷之事而在大雅采薇亦)
(伐昆夷之事而在小雅緜云虞芮質厥成事在稱王/之初天保云禴祠烝嘗事在稱王之後天保在小雅)
(緜在大雅明不以作之先後分屬二雅可知也但作/者各有所擬述大政為大雅之體述小政為小雅之)
(體體以政興名以體定體既不同雅有大小大師審/其所述察其異體然後分而别之自王澤竭而詩息)
(暴秦起而樂亡去聖久遠無所傳授雖髣髴其大校/不可以言宣也詩次先小雅此鄭先論大雅者書見)
(事漸故先小後大鄭以大/雅述盛隆之事故先言焉)此二雅逆順之次要於極
賢聖之情著天道之助如此而已矣疏(正義曰由祖/考積基之美)
(致令受命而王今大雅先陳受命後述祖考從下而/上是逆也為政之法當以近及遠今小雅先内後外)
(是順也二雅逆順雖異其致一也皆要在於極盡先/祖賢聖之情著明天道符命之助而已矣公劉大王)
(王季是賢也即緜與旱麓等詩是也文王武王聖也/即述文武詩是也天道助者即周雖舊邦其命維新)
(之屬/是也)又大雅生民及卷阿小雅南有嘉魚下及菁菁
者莪周公成王之時詩也疏(正義曰知大雅自生民/者以生民序云文武之)
(功起於后稷故推以配天焉明是文武後人見文武/功之所起故推以配天也文武後人唯周公成王耳)
(孝經云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故知生民為周/公成王之詩生民既然至卷阿皆是可知知小雅自)
(南有嘉魚者以六月序廣陳小雅之廢自華黍以上/皆言缺由庚以下不言缺明其詩異主也魚麗之序)
(云文武華黍言與上同明以上武王詩由庚以下周/公成王詩也南有嘉魚云太平蓼蕭云澤及四海語)
(其時事為周公成王明矣序者蓋亦以其事著明故/不言其號諡焉由庚既為周公成王之詩則南有嘉)
(魚至菁菁者莪從可知也故云下及菁菁者莪皆周/公成王之時詩也以周公攝王事政統於成王故並)
(舉之也由庚在嘉魚前矣不云自由庚者據見在而/言之鄭所以不數亡者以毛公下由庚以就崇丘若)
(言自由庚則不包南有嘉魚故不得言也既不得以/由庚為成王詩首則華黍不得為武王之末故上説)
(文武之詩不言至華黍也其此篇如此次者大雅之/次以后稷祖考之先文武功之所起人本於祖故生)
(民為先言尊祖也既后稷有功世篤忠厚故次行葦/言忠厚也既能忠厚化以及物令天下醉飽故次既)
(醉言太平也既得太平又能久持不失故次鳧鷖言/能持盈守成也鳧鷖止言祭神無持盈之事而序以)
(承太平之後因言太平之君子能持盈守成則神祗/祖考安樂之矣是傳㑹其事以為篇次之意也推此)
(明其餘皆有次比之義既能持盈不失事可嘉美故/次假樂嘉成王也既嘉之又恐其怠慢故公劉洞酌)
(卷阿戒成王也召公以成王初涖政恐不留意於治/民之事故先言公劉厚於民以戒之既戒以民事欲)
(其忠信故次泂酌也既有忠信湏求賢自輔故次卷/阿也詩人之作自有次第故其卒章曰矢詩不多維)
(以遂歌是也小雅之次以承文武政平之後繼體之/君調隂陽育萬物由庚萬物得由其道南有嘉魚樂)
(與賢也崇丘萬物得極其高大也南山有臺樂得賢/者由儀萬物之所生各得其宜此五篇樂與萬物得)
(所更相互見明得賢所以養物也既萬物得宜又能/周及海外故次蓼蕭也言萬物得所四海蒙澤天下)
(無事可以飲燕諸侯褒賜有功故次湛露彤弓也既/見因饗燕而賜之故先燕後賜也既有功蒙賞唯才)
(是用為天下之所歌樂故次菁菁者莪也其次如此/其作之時節則難明也生民云推后稷配天是周公)
(制禮之時則攝政六年後作也行葦云曽孫維主周/公攝政之時成王為孺子養老之事周公所為行葦)
(言成王為主則在即政之後也既醉言太平鳧鷖言/守成周公攝政三年則致太平既已太平則有成功)
(可守作必在攝政三年之後不可定指其時也假樂/嘉成王有顯顯令德官人安民則亦即政之後矣公)
(劉泂酌卷阿同是召公之戒公劉云成王將涖政則/或在行葦假樂之前也既醉鳬鷖指論太平守成亦)
(不廢在生民之前也大雅之作既有先後則小雅亦/當然也小雅之中皆無成王之言又無即政之事其)
(作多在攝政之時不可定其年月也襄二十九年左/傳為呉季札歌小雅服䖍云自鹿鳴至菁菁者莪道)
(文武修小政定大亂致太平樂且有儀是為正小雅/皇甫謐亦云詩人歌武王之德今小雅自魚麗至菁)
(菁者莪七篇是也則服䖍與皇甫謐以小雅無成王/之詩也左傳又曰為之歌大雅服䖍云陳文王之德)
(武王之功自文王以下至鳧鷖是為正大雅則服䖍/又以生民行葦既醉鳧鷖為武王詩也案武王伐紂)
(未幾而崩不得有天下太平澤及四海之事蓼蕭既/醉之章皆言太平之事安得為武王詩乎即小雅皆)
(武王之詩六月之序何當廢缺異文也生民推后稷/配天行葦曽孫維主書傳配天皆謂周公之詩曽孫)
(皆斥成王不得為武王詩矣華黍由庚本相連比毛/氏分序置其篇端使華黍就上由庚退下則毛意亦)
(以由庚以下為成王之詩也不然亡詩六篇自可聚/在一處何湏分之也服䖍之誤違詩之文失毛之㫖)
(故鄭所以/不然也)傳曰文王基之武王鑿之周公内之謂其
道同終始相成比而合之故大雅十八篇小雅十六
篇為正經疏(正義曰此傳以作室為喻也言周國之/興譬如為室文王始造其基武王鑿其)
(榱梀周公内而架之乃成為室猶言文王受命武王/因之得伐紂定天下周公致太平制禮作樂以成之)
(故中候曰昌受命發行誅旦𢎞道是其終始相成故/比合其詩大雅十八篇小雅十六篇為正經凡書非)
(正經者謂之傳未/知此傳在何書也)其用於樂國君以小雅天子以大
雅然而饗賔或上取燕或下就疏(正義曰以詩者樂/章既説二雅為之)
(正經用言用樂之事變者雖亦播於樂或無算之節/所用或隨事類而歌又在制禮之後樂不常用故鄭)
(於變雅下不言所用焉知國君以小雅天子以大雅/者以鄉飲酒云乃合樂關雎鵲巢則不言鄉樂燕禮)
(云遂歌鄉樂周南關雎召南鵲巢燕諸侯之禮謂周/南召南為鄉樂鄉飲酒大夫之禮直云合樂大夫稱)
(鄉得不以用之鄉飲酒是鄉可知故不云鄉也由此/言之則知風為鄉樂矣左傳晉為穆叔文王鹿鳴别)
(歌之大雅為一等小雅為一等風既定為鄉樂差次/之而上明小雅為諸侯之樂大雅為天子之樂矣且)
(鄉飲酒鄉大夫賔賢能之禮也言賔用敵禮是平等/之事合己樂而上歌小雅為用諸侯樂然則諸侯以)
(小雅為己樂而穆叔云文王兩君相見之樂也則兩/君亦敵明歌大雅為用天子樂故知諸侯以小雅天)
(子以大雅矣鄉射之禮云乃合樂周南召南等注云/不歌不笙不間志在射略於樂不略合樂者風鄉樂)
(也不可略其正大射諸侯之禮所歌者明亦諸侯之/正樂也其經曰乃歌鹿鳴三終乃下管新宫三終亦)
(不笙不間又不言合明亦略樂不略其正是小雅為/諸侯之樂於是明矣自然大雅為天子之樂可知若)
(然小雅之為天子之政所以諸侯得用之者以詩本/縁政而作臣無慶賞威刑之政故不得有詩而詩為)
(樂章善惡所以為勸戒尤美者可以為典法故雖無/詩者今得進而用之所以風化天下故曰用之鄉人)
(焉用之邦國焉因其節文使之有等風為夫婦之道/生民之本王政所重欲天下徧化之故風為鄉樂風)
(本諸侯之詩鄉人所用故諸侯進用小雅諸侯既用/小雅自然天子用大雅矣故鄉飲酒燕禮注云鄉樂)
(者風也小雅為諸侯之樂大雅頌為天子之樂是也/彼注頌亦為天子之樂此不言頌者此因風與二雅)
(為尊卑等級以見其差降故其言不及頌耳國君以/小雅天子以大雅舉其正所當用者然而至於饗賔)
(或上取燕或下就天子不純以大雅/諸侯不純以小雅故下鄭分别説之)何者天子饗元
侯歌肆夏合文王諸侯歌文王合鹿鳴諸侯於鄰國
之君與天子於諸侯同疏(正義曰鄭既言有上取下/就之義因自問而釋之故)
(云何者以發端也知歌合如此者左傳曰穆叔如晉/晉侯饗之金奏肆夏之三不拜工歌文王之三又不)
(拜歌鹿鳴之三三拜韓獻子使行人子員問之對曰/肆夏天子所以饗元侯也使臣弗敢與聞文王兩君)
(相見之樂也使臣不敢及鹿鳴君所以嘉寡君也敢/不拜嘉又魯語曰金奏肆夏繁遏渠天子所以饗元)
(侯也工歌文王大明緜則兩君相見之樂也臣以為/肄業及之故不敢拜今伶簫詠歌及鹿鳴之三君之)
(所以貺使臣敢不拜貺由此三傳論之天子食元侯/歌肆夏也則非元侯者不得歌之肆夏頌之族類頌)
(下唯有大雅故知於諸侯歌文王也傳文又言文王/兩君相見之樂是諸侯於鄰國之君亦歌文王與天)
(子於諸侯同也鄉飲酒燕禮合樂皆降於升歌歌鹿/鳴合鄉樂則知歌文王者當合鹿鳴歌肆夏者當合)
(文王也故鄭於此差約而知之傳言金奏肆夏此云/歌者凡樂之初作皆擊金奏之春宫鐘師以鐘鼓奏)
(九夏論語云始作翕如也鄭云始作謂金奏晉為穆/叔發初歌肆夏故云金奏也言金奏者始作未必先)
(擊鐘以奏之左傳曰歌鐘二肆是歌必以金奏之言/金奏肆夏亦歌之文王鹿鳴因上有金奏之文不湏)
(復云金奏故直云歌其實文王鹿鳴亦金奏肆夏亦/工歌互言之故知歌肆夏也此歌在堂上故郊特牲)
(曰歌者在上貴人聲也其合樂則在堂下故儀禮注/云合樂謂歌樂與衆聲俱作明在堂下衆聲也由在)
(堂下輕故降升歌一等元侯者元長也謂諸侯之長/杜預云元侯牧伯也牧伯與上公則為大國故儀禮)
(注云天子與大國之君燕升歌頌合大雅以肆夏頌/之族類故以頌言之牧伯為元侯則其餘侯伯為次)
(國子男為小國非元侯也故總謂之諸侯故用樂與/兩君相見之樂同儀禮注云兩君相見歌大雅合小)
(雅天子與次國小國之君燕亦如之以次國與小國/與此諸侯同也此先陳天子於諸侯以諸侯於鄰國)
(亦如之彼據傳之正文先言兩君相見以天子於次/國小國亦如之故與此倒也天子於諸侯總次國小)
(國為一等諸侯相於與天子於諸侯文同則亦總次/國小國為一等則次國相於小國於次國於小國皆)
(是諸侯於鄰國之君同歌文王合鹿鳴也仲尼燕居/云大饗有四焉兩君相見升歌清廟下管象彼兩君)
(元侯相於法也天子於元侯與諸侯不同則元侯相/於與諸侯亦異也諸侯相於與天子於諸侯同則元)
(侯相見亦與天子於元侯同不歌肆夏避天子也以/此明之則言諸侯於鄰國之君無元侯可知也其元)
(侯於次國小國亦當與諸侯於鄰國同也天子以大/雅而饗元侯歌肆夏國君以小雅於鄰國歌文王是)
(饗賔或/上取也)天子諸侯燕羣臣及聘問之賓皆歌鹿鳴合
鄉樂疏(正義曰燕禮者諸侯燕其羣臣及聘問之賔/之禮也經曰若與四方之賔燕言若以辦異)
(則以燕已羣臣為文而兼四方之賔也其禮歌鹿鳴/合鄉樂也諸侯以小雅取燕羣臣及聘問之賔而合)
(鄉樂天子以大雅取燕羣臣及聘問之賔歌小雅合/鄉樂是皆為下就也推此則天子於諸侯合鹿鳴亦)
(在下就之中矣若然前云饗賔或上取上既言天子/饗元侯歌肆夏於元侯雖則下之諸侯於鄰國之君)
(與天子於諸侯同歌文王者皆謂饗矣饗賔當上取/而言有下就者以饗賔之中天子於元侯歌肆夏諸)
(侯相於歌文王皆為上取據多言之故鄭屬上取於/饗其實饗中以兼下就合鹿鳴是也言或上取者天)
(子於元侯合文王於諸侯歌文王諸侯於鄰國合鹿/鳴皆是己樂非上取故言或見其不盡上取也言燕)
(或下就者諸侯燕羣臣及聘問之賔歌鹿鳴是己樂/非下就故亦言或案儀禮注云頌為天子之樂則天)
(子自當用頌矣而謂饗元侯為天子上取者詩為樂/王者盡用之但鄭從凡為鄉樂以上差之使大雅為)
(天子之樂耳故不得不以肆夏為上取也此鄭直以/差等為説耳不可以己所得用則為己樂也何者元)
(侯相饗歌頌與天子於元侯同諸侯相於與天子於/諸侯同諸侯燕羣臣及聘問之賔文與天子燕羣臣)
(及聘問之賔同則風雅頌皆為諸侯所用矣豈得皆/謂之為諸侯之樂乎明鄭以等差言之可知矣既以)
(等差定之使天子定用大雅諸侯定用小雅非此者/皆謂之上取下就儀禮之注盡論詩為樂章之意既)
(以風為鄉樂小雅為諸侯之樂而大雅之後仍有頌/在故因言大雅頌為天子之樂欲明雅頌盡為樂章)
(所以與此異也必知天子亦有上取者以此譜文先/定言國君天子之用樂即云有上取下就之事明上)
(取下就亦宜同矣燕禮注云合鄉樂者禮輕者逮下/諸侯燕臣子合鄉樂為下就明天子於諸侯合鹿鳴)
(者亦是下就也諸侯於鄰國之君歌大雅為上取則/知天子於元侯歌肆夏亦上取也若然天子諸侯皆)
(有上取下就自由尊用之差而云饗或上取燕或下/就似上取下就以饗燕為别者以穆叔曰肆夏天子)
(所以饗元侯禮記曰大饗有四為兩君相見之禮儀/禮燕禮是諸侯燕羣臣賔客之禮因此成文故天子)
(諸侯於國君皆云饗於臣皆云燕所以見尊卑之禮/異臣與國君别其等此上取以饗為文其實國君與)
(臣饗燕皆有何者周禮掌客職曰上公三饗三燕是/天子於諸侯饗燕俱有也鹿鳴天子小雅而序曰燕)
(羣臣嘉賔也既飲食之箋云飲之而有幣酬即饗所/用是天子於羣臣饗燕皆有也左傳曰晉侯使士會)
(平王室定王饗之又曰晉士文伯如周王與文伯燕/是天子於聘問之賔饗燕俱有也秋官司儀職曰凡)
(諸公相為賔致饗食左傳曰公與晉侯燕於河上是/諸侯相於饗燕俱有也左傳曰穆叔如晉晉侯饗之)
(聘禮曰公於賔再饗一燕是諸侯於聘問之賔饗燕/俱有也左傳曰季文子如宋致女復命公饗之燕禮)
(燕已之臣子是諸侯自於羣臣饗燕俱有也國君與/臣並有饗燕而鄭異其文則尊卑之禮殊為上取下)
(就之例耳此因尊卑異其文則其用樂也由尊卑為/差不由饗燕為異此饗燕之文互見耳則饗燕用樂)
(同也且燕禮燕鄰國聘問之賔歌鹿鳴晉侯饗穆叔/歌鹿鳴之三三拜是其用樂同文也故儀禮注引穆)
(叔之辭乃云然則諸侯相與燕升歌大雅合小雅天/子與次國小國之君燕亦如之與大國之君燕升歌)
(頌合大雅所言用樂與此饗同是天子諸侯於國君/饗燕同樂之事也若然用樂自以尊卑為差等不由)
(事有輕重而升降鄉飲酒燕禮並注云鄉飲酒升歌/小雅禮盛者可以進取燕合鄉樂禮輕者可以逮下)
(似為禮有輕重故上取下就與此不同者彼以燕禮/諸侯之禮鄉飲酒大夫之禮工歌鹿鳴合鄉樂故鄭)
(解其尊卑不同用樂得同之意因言由禮盛可以進/取禮輕可以逮下所以用樂得同彼言解燕禮與鄉)
(飲酒禮異樂同之意其實不由饗燕有輕重也此用/樂之差謂升歌合樂為例其舞則燕禮云若舞則酌)
(是諸侯於臣得用頌與此異也又郊特牲曰大夫之/奏肆夏自趙文子始注云僭諸侯明諸侯得奏肆夏)
(故郊特牲又曰賔入門而奏肆夏示易以敬注云賔/朝聘者也又大射燕禮納賔皆云及庭奏肆夏及周)
(禮注杜子春云賔來奏納夏之等皆謂賔/始入及庭未行禮之時與升歌合樂别也)此其著略
大校見在書籍禮樂崩壊不可得詳疏(正義曰饗燕/用樂皆推禮)
(傳而知事不詳悉是其著明質略其大校見在於書/籍也其餘笙間管舞之詩無以言焉由禮樂崩壊不)
(可得詳審也故儀禮注天子約諸侯於國君燕用樂/之下云其笙聞之篇未詳聞是也案鄉飲酒及燕禮)
(升歌小雅其笙間之篇亦小雅此則笙間之篇宜與/所用升歌同而云未詳聞者以其雖知同在小雅大)
(雅仍不知是何篇故曰/笙間之篇未得詳聞也)大雅民勞小雅六月之後皆
謂之變雅羙惡各以其時亦顯善懲過正之次也疏
(正義曰民勞六月之後其詩皆王道衰乃作非制禮/所用故謂之變雅也其詩兼有美刺皆當其時善者)
(美之惡者刺之故云美惡各以其時也又以正詩録/善事所以垂法後代變既美惡不純亦兼采之者為)
(善則顯之令自强不息為惡則刺之使懲惡而不為/亦足以勸戒是正經之次故錄之也大雅言民勞小)
(雅言六月之後則大雅盡召旻小雅盡何草不黄皆/為變也其中則有厲宣幽三王之詩皆當王號諡自)
(顯唯厲王小雅諡號不明故鄭於下别論之如是則/大雅民勞至桑柔五篇序皆云厲王通小雅十月之)
(交雨無正小旻小宛四篇皆厲王時詩也又大雅雲/漢至常武六篇小雅自六月盡無羊十四篇序皆言)
(宣王則宣王詩也又大雅瞻卬召旻二篇序云幽王/小雅自節南山下盡何草不黄去十月之交等四篇)
(餘四十篇唯何人斯大東無將大車小明都人士緜/蠻六篇不言幽王在幽王詩中皆幽王詩也本紀曰)
(厲王即位三十年好利近榮夷公大夫芮良夫諫厲/王不聽卒以榮公為卿士使用事焉王行暴虐國人)
(謗王召公諫曰民不堪命王怒得衛巫使監謗者以/告則殺之三十四年王益嚴虐國人不敢言道路以)
(目王告召公曰吾能弭謗矣召公又諫不聽於是國/人不敢出言三年乃相與叛襲厲王厲王出奔于彘)
(周召二相行政號曰共和十四年厲王崩於彘如遷/此言厲王積惡有漸三十年而甚三十四年益虐又)
(三年而出奔三十七年乃流彘也板曰善人載尸箋/云厲王虐而弭謗蕩箋云厲王弭謗穆公不敢斥言)
(王之惡則流彘前事也桑柔芮良夫所作云貪人敗/類則與所諫云榮夷公専利事同三十年後事也雨)
(無正云周宗既滅靡所止戾則是流彘之後此其可/驗者也楚語云衛武公九十五矣作懿以自警韋昭)
(云懿今抑詩則作在平王之時然檢抑詩經皆指刺/王荒耽仍未失政又言哲人之愚亦維斯戾則其事)
(在流彘之前弭謗時也韋昭之言未必可信也民勞/召穆公諫王令息京師之民十月之交言后黨專權)
(有權可專有民可役則事在流彘前也小旻戒王無/淪胥以敗小宛誨王無忝爾所生皆教王為善以導)
(民其事亦在流彘前矣則厲王小雅雨無正篇事在/大雅之後其餘不可詳矣厲王大雅事類大同所次)
(之意蓋以王者所以牧民今反勞苦故先民勞民之/所以勞者由王政反常綱紀廢缺故次板蕩王惡甚)
(焉而抑刺王之荒耽桑柔責貪人敗善皆為惡之次/故又次焉小雅十月之交以譴自上天小人專恣惡)
(莫甚焉故以為先由惡之甚致覆滅宗周無所安定/故次雨無正也小旻刺王謀之不臧小宛傷天命之)
(將去論怨差小故為次焉小旻箋云所刺列於十月/之交雨無正為小故曰小旻此鄭解篇次之意也前)
(檢小宛謂事在雨無正之先今而處流彘之後者以/詩之大體雖事有在先或作在後故大雅文武之詩)
(多在成王時作論功頌德之詩可列於後追述其美/則刺過譏失之篇亦後世尚刺其惡本紀又曰宣王)
(即位二相輔之修政法文武成康之遺風諸侯復歸/宗周三十九年戰于千畝王師敗績於姜氏之戎四)
(十六年宣王崩如遷此言則宣王自三十九年以前/無他過惡唯敗於千畝為始衰耳而小雅有箴規誨)
(刺其事有漸矣則王衰亦有漸矣皇甫謐云三十年/伐魯諸侯從此而不睦蓋周衰至此而漸也大局宣)
(王之美詩多是三十年前事箴規之篇當在三十年/之後王德漸衰亦容美刺並作不可以限斷也其大)
(雅六篇小雅自六月至鴻鴈及斯干無羊七篇皆宣/王德盛時作其事多在初年以王承衰亂之弊百事)
(草創任賢使能征伐安集初則當然亦不可定其年/月也自庭燎盡我行其野是王德衰乃作多在三十)
(九年之後而三十九年以前諸侯不睦各不朝宗沔/水之等或亦作也而三十九年之後則王政大衰刺)
(詩為常故宜多也祈父傳曰宣王之末司馬職廢羌/戎為敗推此則其餘亦多敗後事也其詩之次大雅)
(以宣王承亂遇災而懼憂民之本故先雲漢也王既/憂百姓天下復平五嶽生佐故次嵩高也神生賢哲)
(王能任用又錫命之故次烝民韓奕也既能錫命賢/哲任用其力可以征討不服以立武事故次江漢常)
(武也此則先憂百姓次用臣以征伐為後而小雅與/之反以蠻荆玁狁南北交侵急湏出兵以匡中國故)
(先六月采芑也雖俱征伐以六月見侵之急又先采/芑以夷狄既平當修車甲大㑹諸侯因蒐狩故次車)
(攻吉日以田獵征伐之類故使次焉以田獵選車徒/㑹諸侯又盛於從禽接下故又使車攻先吉日也是)
(以車攻序曰宣王能内修政事外攘夷狄復文武之/境土修車馬備器械復會諸侯於東都言非徒外攘)
(夷狄又復㑹諸侯於東都是序此篇之意也既言征/伐事終外無兵宼可以安集萬民故次鴻鴈也然宣)
(王承衰亂之後民先逃散豈得不早安集而待田獵/之暇也明初即安集之得其力用乃平四方耳詩不)
(以事之先後為次也宣玉中興賢君末而德衰衰有/其漸故次庭燎美其能勤因以箴之箴之不改則規)
(正之規而不變則教誨之誨而不從則刺責之故次/沔水鶴鳴祈父也以為王惡漸大故責正稍深此沔)
(水鶴鳴其作不必在祈父之前但次之以見其漸耳/王既廢其官則賢人逃去故次白駒也賢人既去則)
(知禮教不行則室家相棄故次黄鳥我行其野也宣/王中興之君不能終始皆善錄者雖兼惡以示戒勸)
(亦貴成人之美故終以斯干考室無羊考牧若言終/始之善見仁者之過亦不甚也斯干説造立宫室寢)
(廟生男女明其始時之事無羊類之當為同時可知/今反在箴刺之下見宣王終始之善明矣本紀又曰)
(幽王三年嬖褒姒生子伯服竟廢后及子而以褒姒/為后伯服為太子國人皆怨故申侯與繒西夷犬戎)
(共攻幽王殺王驪山之下遷止言竟廢后去太子不/言廢去之年月皇甫謐云三年褒人以褒姒自贖時)
(即與虢石父比而譖申后太子尹氏及祭公導王為/非八年竟以石父之譖廢申后逐太子九年王廢高)
(明而近讒慝使虢公専任於外褒姒固寵於内王室/始騷謐言與遷事相終始則幽王之惡自三年之後)
(為漸八年九年則其極故鄭語云九年王室始騷十/一年而被殺也幽王大雅瞻卬曰哲婦傾城褒姒亂)
(政之事也召旻云蹙國百里王道衰弱之極也序皆/云大壊當在八年之後也正月云赫赫宗周褒姒滅)
(之車牽序云褒姒嫉妬小弁言太子之放逐白華言/申后之廢黜魚藻箋云幽王惑於褒姒萬物失其性)
(此五篇經注皆有惑褒姒黜申后之事則多在八年/之後也其餘則無文可明大局是惡盛之時八年之)
(後者蓋多矣大雅之次先瞻卬後召旻者武王數紂/之罪云牝鷄之晨惟家之索而瞻卬疾婦有長舌維)
(厲之階故處先也王婦言是用政事荒亂致朝無賢/臣土境日蹙故召旻以閔天下無如召公之臣也其)
(小雅節南山以下至何草不黄其次篇之義蓋以類/相聚故楚茨信南山甫田大田皆陳古以刺今其餘)
(次義既無明文不可臆説此三王變雅善者不純為/大雅惡者不純為小雅則雅詩自有體之大小不在)
(於善惡多少也闗雎序云雅者正也政有小大故有/小雅焉有大雅焉此為隨政善惡為美刺之形容以)
(正物也所正之形容有大小所以為二雅矣故上以/盛隆為大雅政治為小雅是其形容各有區域而善)
(者之體大略既殊惡者之中非無别矣詳觀其歎美/審察其譏刺大雅則宏逺而疏朗𢎞大體以明責小)
(雅則躁急而局促多憂傷而怨誹司馬遷以良史之/才所坐非罪及其刋述墳典辭多慷慨班固曰迹其)
(所以自傷悼小雅巷伯之倫也夫唯大雅既明且哲/以保其身難矣哉又淮南子曰國風好色而不淫小)
(雅怨誹而不亂是古之道又以二雅為異區也幽王/小雅四十四而大雅惟二自大體者少也厲王大雅)
(有五而小雅惟四自小體者少是小大不相由也推/此而論則二雅擬諸其形容象其物宜作者之初自)
(定其體作既有體唯逹者識之則容得有小雅無大/雅有大雅無小雅者矣諸儒以厲王無小雅準此故)
(也但文武成王正經也厲宣幽王變雅也小大之體/時俱有作故采者並存以示二體本自大小異區非)
(徒以意中分也或説變雅美詩則政大入大雅政小/入小雅刺詩則惡大入小雅惡小入大雅考之經文)
(殊無其驗何則小旻小宛正責厲王謀猶回遹不用/善道其惡固小於板云下民卒癉善人載尸蕩云斂)
(怨以為德綱紀之大壊也瞻卬云亂生婦人罪罟不/收召旻云實靖夷我邦日蹙國百里其惡固當大於)
(鼓鐘作樂不與德比采綠婦人思夫怨曠也又宣王/安集天下之民征禦四夷之宼其功豈徒比於封一)
(元舅之申伯賜一朝覲之韓侯哉此類多/矣略舉一二足明不以善惡之大小矣)問者曰常
棣閔管蔡之失道何故列於文王之詩曰閔之閔之
者閔其失兄弟相承順之道至于被誅若在成王周
公之詩則是彰其罪非閔之故為隠推而上之因文
王有親兄弟之義疏(正義曰此鄭自問而釋之也周/公雖内傷管蔡之不睦而作親)
(兄弟之詩外若自然湏親不欲顯管蔡之有罪緣周/公此志有隠忍之情若在成王詩中則學者之知由)
(管蔡而作是彰明其罪非為閔之由此故為隱推進/而上之文王之詩因以見文王有親兄弟之義也若)
(云文王能親兄弟與之燕飲而作此詩似本不由於/管蔡然也周公聖人大義滅親言為隱者亦因此以)
(示聖人之法何者以管蔡之罪不得不誅偪於大義/而誅之耳以同氣之親實懐閔傷由此而為之隱也)
(而序云閔管蔡之失道者以其周公之情欲為之隱/故編次者進而上之是以隱其事序者叙其作之所)
(由不得不言也武王之詩又無論燕之事若常棣間/之則上下非類而文王之詩上有鹿鳴燕羣臣下有)
(伐木燕朋友故舊厠於其間與之為類因以為文王/燕兄弟之詩言文王有親兄弟之義以為樂歌非謂)
(文王獨能親兄弟其餘聖人不能也如此譜説則鄭/定以常棣之作在武王既崩為周公成王時作王肅)
(亦以為然故魚麗序下王傳曰常棣之作在武王既/崩周公誅管蔡之後而在文武治内之篇何也夫刑)
(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此文武之行也閔管/蔡之失道陳兄弟之恩義故内之於文武之正雅以)
(成燕羣臣燕兄弟燕朋友之樂歌焉是與鄭同也鄭/志之説則異於此者答趙商云於文武時兄弟失道)
(有不和恊之意故作詩以感切之至成王之時二叔/流言作亂罪乃當誅悔將何及未可定此篇為成王)
(時作趙商據魚麗之序而發問則於時鄭未為譜故/説不定也言未可定此篇為成王時則意欲從之而)
(未決後為此譜則決/定其説為成王時也)又問曰小雅之臣何以獨無刺
厲王曰有焉十月之交雨無正小旻小宛之詩是也
漢興之初師移其第耳疏(正義曰詩皆臣下所作故/云小雅之臣也知漢興始)
(移者若孔子所移當顯而示義不應改詩為幽此既/厲王之詩錄而序焉而處不依次明為序之後乃移)
(之故云漢興之初也十月之交箋云詁訓傳時移其/篇第因改之耳則所云師者即毛公也自孔子以至)
(漢興傳詩者衆矣獨言毛公移之者以其毛公之前/未有篇句詁訓無緣輒得移改也毛既作詁訓刋定)
(先後事必由之故獨云毛公也師所以然者六月之/詩自説多陳小雅正經廢缺之事而下句言小雅盡)
(廢則四夷交侵中國微矣則謂六月者宣王北伐之/詩當承菁菁者莪後故下此四篇使次正月之詩也)
亂甚焉既移文改其目義順上下刺幽王亦過矣疏
(正義曰言亂甚者謂正月幽王之時禍亂甚極其四/篇詩亦厲王亂惡故次正月之下以惡相從也言刺)
(幽王亦過矣者謂寄四篇於幽王詩中又改厲為幽/有言幽王亦有厲王過惡故也六月之序所以多陳)
(正經廢缺者以聖賢垂法因事寄意厲王暴虐傾覆/宗周廢先王之典刑致四夷之侵削今宣王起衰亂)
(討四夷序者意其然所以詳其事若云厲王廢小雅/之道以致交侵宣王修小雅之道以興中國見用舎)
(存於政興廢存於人也若然序者示法其意深矣毛/公必移之者以宣王征伐四夷興復小雅而不繼小)
(雅正經之後頗為不次故移之見小雅廢而更興中/國衰而復盛亦大儒所以示法也據此六月之序若)
(其上本無厲王四篇之詩則六月自承正經之美無/為陳其廢缺矣明於其中躡衰亂之王故也是以鄭)
(於十月之交/箋檢而屬焉)鹿鳴之什疏(正義曰周禮小司徒職云/五人為伍五人謂之伍則)
(十人謂之什也故左傳曰以什共車必克然則什伍/者部别聚居之名風及商魯頌以當國為别詩少可)
(以同卷而雅頌篇數既多不可混併故分其積篇毎/十為卷即以卷首之篇為什長卷中之篇皆統焉言)
(鹿鳴至魚麗凡十篇其總名之是鹿鳴之什者宛辭/言四牝之篇等皆鹿鳴之什中也故樂師注云徹者)
(歌雍雍在周頌臣工之什言雍篇在臣工之什中是/卷首之篇為什長以統餘篇之目也南陔下箋云毛)
(公推改付首遂通耳此下非孔子之舊則什首之目/孔子所定也以孔子論詩雅頌各得其所明於時有)
(所刋定篇卷之目是孔子可知故鄭云以下非孔子/之舊則以上是孔子舊矣知以下非者以南陔等六)
(篇子夏為序當孔子之時未亡宜次在什中今亡詩/之下乃云有其義而亡其辭置之什外不在數中明)
(非孔子之舊矣本十月之交等四篇在六月之上則/孔子什首南陔復為第二彤弓為第三鴻鴈為第四)
(節南山為第五北山為第六桑扈為第七都人士為/第八以下適十篇通及大雅與頌皆其舊也蕩及閔)
(予小子皆十一篇者以本取十篇為卷一篇不足為/别首故附於下卷之末亦歸餘於終之義毛公推改)
(什首魚藻十四篇亦同為卷取法於大雅與頌也若/然則鴻鴈之什乃仍孔子之舊言非者以毛公闕其)
(亡者以見在為數志在推改而鴻鴈偶與舊合非毛/意故存之也必知今之什首毛公推改者以毛公前)
(世大儒自作詁訓篇端之序毛所分置十月之交毛/所移第故知什首亦毛所推改也言以下非孔子之)
(舊則似之什始自孔子所為然孔子以前詩篇之數/更多於今古者無紙皆用簡札必不可數十之篇共)
(為一卷明亦分别可知既分為卷固當以十為别已/有之什也但孔子論詩省去煩重更以在者為什故)
(云孔子之舊不必孔子以前無之什也為此之什者/以其篇數積多故分毎十為卷則不滿十者無之什)
(矣今魯頌四篇商頌五篇皆不滿十無之什也或有/者承此雅頌之什之後而誤耳何者商魯非周詩猶)
(國風之類以國為别假令過十以上亦不/合分况不滿十篇明無所用於之什也)
周頌譜
周頌者周室成功致太平徳洽之詩其作在周公攝
政成王即位之初疏(正義曰言致太平德治即成公/之事據天下言之為太平德洽)
(據王室言之為功成治定王功既成德流兆庶下民/歌其德澤即是頌聲作矣然周自文王受命武王伐)
(紂雖屢有豐年未為德治及成王嗣立周公攝政修/文武之德定武王之烈干戈既息嘉瑞畢臻然後為)
(太平德治也書叙既黜殷命之後云唐叔得禾異畝/同頴王命唐叔歸公於東周公旅天子之命作嘉禾)
(是攝政之初嘉禾生也書傳曰三年踐奄多方曰惟/五月丁亥王來自奄自此之後無復征伐昜注云行)
(誅之後致太平自三年數也故四年之封康叔因欲/營洛以觀民心康誥曰周公初基作新大邑于東國)
(洛四方民大和㑹是德治及民之事也故書傳曰周/公將作禮樂優游之三年不能作君子恥其言而不)
(見從恥其行而不見隨將大作恐天下莫我知將小/作恐不能掦父祖功業德澤然後營洛以觀天下之)
(心於是四方諸侯率其羣黨各攻位於其庭周公曰/示之以力役且猶至况導之以禮樂平然後敢作禮)
(樂書曰作新大邑于東國洛四方民大和㑹此之謂/也如書傳此言則周公以三年太平即應作禮樂但)
(為優游之故至六年乃作其禮樂自優游未作頌聲/乃人志所為制禮之前頌已作矣故周禮太師教六)
(詩六曰頌樂師帥學士歌徹謂歌雍也制禮之時得/取頌詩為樂是制禮之前有頌也制禮之後民俗益)
(和明頌聲乃作可知故總云其作之時在周公攝政/成王即位之初也史傳羣書稱成康之間四十餘年)
(刑措不用則成王終世太平正言即位之初者以即/位之初禮樂新定其詠父祖之功業述時世之和樂)
(宏勲盛事已盡之矣以後無以過此採者不為後錄/且檢周頌事迹皆不過成王之初故斷之以為限耳)
(不謂其後不得作頌也故曰成康没而頌聲寢不廢/康王之時仍有其頌但今詩所無耳雅不言周頌言)
(周者以别商魯也周蓋孔子所加也何則孔子以前/六時並列故太師教六詩是六詩皆别題也書序列)
(虞夏商周書各為一科當代異其第則詩本亦當代/為别商頌不與周頌相雜為次第也周詩雖六義並)
(列要先風雅而後頌也見事相因漸為商頌不得在/周頌之上間厠之也商頌自以配樂當如樂貴者用)
(前賤者用後不可以先代之頌在後代之下必是獨/行為一代之法國語曰有正考甫者校商之名頌十)
(二篇於周之大師以那為首若在周詩之中則天下/所共不湏獨校於周之太師也明不與周詩同處矣)
(商既不雜於周不湏有所分别則知孔子以前未題/周也孔子論詩雅頌乃次魯商於下以示三代之法)
(故魯譜云孔子錄其詩之頌同之王者後商譜云孔/子錄詩列之以備三頌是商譜者孔子列之於詩末)
(也既有商魯湏題周以/别之故知孔子加周也)頌之言容天子之徳光被四
表格于上下無不覆燾無不持載此之謂容於是和
樂興焉頌聲乃作疏(正義曰此解名之為頌之意頌/之言容歌成功之容狀也光被)
(四表格于上下堯典文也左傳季札見舞韶蕭曰德/至矣哉大矣哉如天之無不燾如地之無不載是所)
(據之文也尚書説堯之德也左傳説舜之德也帝王/之德當為優劣此引堯舜之事以言周者聖人示迹)
(不同所遇異時故號有帝王為優劣之稱若乃至誠/盡物前聖後聖其歸一也故中庸説孔子之德亦云)
(無不覆燾無不持載明聖人之道同也噫嘻成王既/昭假爾書傳説越裳之譯曰久矣天之無烈風淫雨)
(中候擿維戒云曰若稽古周公旦欽惟皇天順踐祚/即攝七年鸞凰見蓂莢生青龍銜甲𤣥龜背書是周)
(德光被四表格于上下之事也言頌聲者詩各有聲/故公羊傳曰什一而税頌聲作是也此頌聲由其時)
(之君德洽於民而作則頌聲係於所興之君不係於/所歌之主故周頌三十一篇左方中皆以為周公成)
(王之頌也以其雖詠徃事顯祖業昭文德述武功皆/令歌頌述之以美今時不為祖父之頌矣但祖父之)
(功由此以顯顯其父祖之功所以頌子孫也故時邁/之等盡為武王之事要歸頌聲於周公成王也若然)
(清廟祀文王執競祀武王非文王之頌而那祀成湯/烈祖祀中宗𤣥鳥祀高宗即為所祀之王頌者頌既)
(治平而興文武雖有盛德時未太平不可為頌成王/致太平乃有頌雖祀文王武王皆歌當時成功告其)
(父祖之神明故周頌祀文王武王者皆非文武之頌/也若殷之三王既中興受命本皆太平明生時自有)
(頌聲但商書殘闕無以言焉今死而作頌故係於所/歌之王因此而談不廢成王崩後亦有追頌或本不)
(録故今詩無耳祖父未太平而子孫太平頌聲之興/係於子孫周頌是也祖父太平而子孫未太平則所)
(頌之詩係其父祖商頌是也若父祖子孫俱太平作/頌於子孫之時論父祖之事者則所係之主由作者)
(本意無定準也頌者述盛德之容至美之名因此復/有借其美名因以指所頌者駉頌僖公是也止頌德)
(政之容無復告神之事以位在諸侯不敢輒作雖非/告神又非風體故曰季孫行父請命於周而史克作)
(是頌也然魯頌之文尤類小雅比於商頌體制又異/明三頌之名雖同其體各别也此周頌所頌之事多)
(在成王即位之前今檢其作之早晚前後亦參差不/同案賚序云大封於廟也箋云大封武王伐紂時封)
(諸臣有功者宣十二年左傳昔武王克商而作頌載/戢干戈載櫜弓矢又作武其三曰敷時繹思我徂惟)
(求定其六曰綏萬邦屢豐年其文在時邁與般叙武/賚桓也而桓説武王伐紂之事時邁與般序言廵守)
(案康王之誥云王若曰庶邦侯甸男衛注云獨舉侯/甸男衛四服者周公居攝六年制禮班度量至此積)
(三十年再廵狩餘六年侯甸男要服正朝要服國逺/既事遣之衛服前冬來以王有疾留之如鄭此言以)
(攝政六年而六服咸在以為年端則成王即位後十/年乃廵狩是為攝政至成王之初無廵守也明時邁)
(與般武王時也此四篇皆武王時事也閔予小子訪/落敬之三篇序云嗣王經稱小子是成王除喪嗣位)
(未改喪中之稱攝政之前事也有客微子來見祖廟/箋云成王既黜殷命殺武庚命微子代殷後既受命)
(來朝而見命尚書叙微子之命在誅管蔡之前則微/子來見攝政二年之事也凡此八篇事皆在太平之)
(前也雝禘太祖以魯禮言之武王以成王年十歲十/二月崩則成王年十三祫於武王之廟年十四禘於)
(羣廟乃年十七攝政三年而祫至五年而禘雝於周/禮徹而歌之則事在攝政六年之前而攝政五年及)
(成王十四時俱有禘檢其篇中二者無以可明而雝/箋云得天下之懽心以五年之事也維天之命太平)
(告文王箋云告太平者居攝五年之末則亦五年之/事也明堂位曰昔周公朝諸侯於明堂之位謂在洛)
(邑也孝經曰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然則朝諸侯郊祀皆攝政六年所)
(為而清廟周公既成洛邑朝諸侯率以祀文王焉我/將祀文王於明堂思文后稷配天皆六年時事也昊)
(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不指年月而郊祀周公所定思/文頌所配之人昊天有成命言感生之帝祐及後世)
(以事相况蓋與思文同時也振鷺二王之後來助祭/箋云二王夏殷也其後杞也宋也微子攝政二年始)
(為殷後獨來見於祖廟杞本先封不當與宋俱至今/二王之後並來助祭則在有客之後也杞宋異服不)
(應並朝蓋亦周公朝諸侯於明堂之時與天下俱至/則振鷺亦六年也或者杞宋一國亦得云二王之後)
(如是則其時不可知也酌告成大武亦六年之事故/箋云其始成告之而已是也既告當作之以觀其和)
(否有瞽始作樂而合於太祖云始作明既告之後合/而觀之即告也合各有禮於廟以樂初成所以合而)
(作之故曰既備乃奏肅雝和鳴亦為六年時事也朝/明堂之時諸侯及二王之後皆未去故云我客戾止)
(永觀厥成以此考之若相符合也周公攝政六年制/禮作樂則大武之樂當奏之矣而酌箋云歸政成王)
(乃後祭於宗廟而奏之者以周公之作禮樂王為成/王故據成王而言之不言攝政之時已奏大武則武)
(詩之作其時未可明也載見箋云諸侯始見君王謂/見成王也小毖曰予其懲而箋云我其創艾於往時)
(矣皆成王即位之初也烈文成王即政檢文王除武/王之喪周公未攝之時與周公致政之後二者皆為)
(即政若除喪之時事宜與閔予同時而閔予三篇與/羣臣謀事稱未堪家多難有求賢自退之志今烈文)
(之篇申勑諸侯卿士以賞罸為己任亦宜為歸政之/後成王即位之初也故服䖍注左傳亦云烈文成王)
(初即洛邑諸侯助祭之樂歌是也其維清叙皆得為/武王之事但叙云奏者容周公成王時所奏述其事)
(而為頌故不可必定也噫嘻曰既昭假爾臣工曰迄/用康年豐年曰多黍多稌載芟曰萬億及秭良耜曰)
(其崇如墉潛曰潛有多魚言豐年物多以告神明是/論太平後事但不知攝政三年之後定指何年耳天)
(作祀先王先公事與天保于公先王文同以禴祀烝/嘗類之是為時祭執競祀武王説武王生時之功緣)
(衣繹賔尸説繹祭得禮之宜推檢無以知其早晚以/祭乃繹是告神之作亦宜其太平之年事也所檢止)
(知其事之早晚而作者當時不必皆為有事而作先/後有事後而先作者不可以事定其作之時也此云)
(頌聲乃作則頌自民之歌謡而外傳引思文時邁皆/言周文公之頌所以周公之時還得自頌者以周公)
(攝政歸功成王歌其先人之功事由不渉於已故得/自為風雅此篇既有義理頌亦當有也武王之事不)
(為頌首不以事之先後必為次矣雝作於制禮之前/而在烈文清廟之後又不以作之先後為次矣禮記)
(毎云升歌清廟然則祭宗廟之盛歌文王之德莫重/於清廟故為周頌之首文王受命為王者之端武王)
(即因其業且俱為聖人令父先於子故頌以文王為/首其事盛者在先所以先清廟也次以維天之命者)
(言文王德與天同溢於後世周公収其道以制法告/其廟以太平盛之次也文王既道可為法政致清明)
(故武王象其伐事以制歌樂故又次維清也道既可/法諸侯當法而行之故次烈文也道為諸侯所法可)
(以祭祀先祖故次天作也人本於祖進以配天既祀/於廟又當郊天柴望故次昊天有成命我將時邁也)
(雖告祭之歌説武王能持疆道為神降福故次執競/也武王之持疆道致牟麥之瑞由后稷之功故次思)
(文也由稷以致牟麥牟麥為豐年之祥故次臣工也/年之所康者因祈榖而致福故次噫嘻也以祈榖大)
(事必有助祭故次振鷺也助祭得禮以致年豐當以/報祭故次豐年也既獲年豐天下和樂故合諸樂奏)
(而聽之故次有瞽也既和樂年豐萬物得所信及潛/逃故次潛也既樂作魚多可以告神祭祖故次雝也)
(説諸侯助祭之事而諸侯之來朝有禮故次載見也/既朝祭得禮則王所愛敬故次有客也以諸侯之來)
(見奏樂以示之使知一代之功德故次武也武武王/之大事周之最盛者也但周推文德以先文王則武)
(王為子道故武詩不在周頌之初故禮記毎云升歌/清廟下管象象謂武也子道而在堂下示上下之義)
(武詩主歌武王之功而未致太平王崩子幼朝廟謀/事羣臣進戒故次閔予小子訪落敬之也先朝廟而)
(後諮謀君訪問而臣進戒事之次也臣既進謀君又/求助故次小毖也既謀事求助致敬民神春祈秋報)
(故次載芟良耜也社稷雖國之責禮卑於郊宗告祭/故次時邁之後以所歌皆民事非先王之盛德故也)
(既年豐民安所以祭祀祭則有明日之繹以致胡考/故次絲衣也天下所以年豐壽考本以文王得用師)
(之道武王克定厥家封功臣陟四岳祀河海故次酌/桓賚般以為和樂之終焉周頌皆太平之歌所論多)
(告神之事篇多而事相類所次意不似風雅觀其大/歸清廟之什陳文武盛德郊宗柴望配禮之大者臣)
(工之什言助祭祈報合樂朝見事劣於清廟閔予之/什傷家道之未成創往時之禍難又陳繹告之末祭)
(類禡之小禮比臣工又差劣焉大率周頌之次雖其/中有曲而變要以盛者為先般與時邁同為廵守般)
(非告祭之文無明昭震疊之威故同時而不次也且/社稷以祈報此篇嗣王緣事義相類郊宗由大禮類)
(聚繹禡為末祭羣分觀此則次/有義矣可以觕論難以精悉也)禮運曰政也者君之
所以藏身也疏(正義曰以頌者告神之歌由於政平/神悦所致故説政從神下歌以報神)
(所以為頌之意引禮記以證之言藏身者鄭云藏謂/輝光於外而形體不見若日月星辰之神言日月星)
(辰有光輝形藏於中而不可見猶人君施/政教身藏於中而不可害猶日月星辰然)是故夫政
必夲於天殽以降命疏(正義曰既言藏身由政又本/政所由出言是故乗上文為)
(勢也以天為神之尊者故先之本之者即殽以降命/也殽之言效鄭云效天之氣以下教令天有運移之)
(期隂陽之節也若賞以春/夏刑以秋冬皆效天也)命降於社之謂殽地疏(正/義)
(曰鄭云謂教令由社下者也社者土地之主土㑹之/法有五地之物生此則教令本下於社是謂效地之)
(宜以下者也教令由社而云效地者以社五土之總/神為土地主也大司徒職曰以土㑹之法辯五地之)
(物生一曰山林宜皁物二曰川澤宜膏物三曰丘陵/宜核物四曰墳衍宜莢物五曰原隰宜叢物是地有)
(山川高下物生各有所宜人君當效之亦順合所宜/而任之山者不使居川渚者不使居中原之類所效)
(亦多矣以上文因政者君之所以藏身即云政必本/於天既云本天遂從天向下而言故云殽以降命則)
(云降命者自人君降之於民也故鄭云效天之氣以/下教令是君下之於民也社廟以下因前文亦政之)
(所本據今教令本之由於社廟則所云降者皆從社/廟降於人君也故鄭云教令由社下者由社廟下於)
(人君也隨文勢而互言之皆神/降於人君君又降之於民也)降於祖廟之謂仁義
疏(正義曰鄭云謂教令由祖下者大傳曰自禰率而/上之至於祖遠者輕仁也自祖率而下之至於禰)
(高者重義也是祖廟有仁義/降於人君人君法之下於民)降於山川之謂興作疏
(正義曰鄭云謂教令由山川下者山川有草木禽獸/可作器物供國事也言山川有材用可以興作器物)
(有此法以降人君人君所/效降興作之教令於民也)降於五祀之謂制度疏(正/義)
(曰鄭云謂教令由五祀下者五祀有中霤門户竈行/之神中霤謂室也室及門户竈行人之動作所由為)
(皆有制度是五祀有制度以降人君人君所以下於/民為之制度也上棟下宇起自黄帝有室則有門戸)
(矣行是道塗所由竈有爨烹之用則五祀乃人之所/為而云降制度於人君者以五祀雖人所為要理自)
(當有聖人有以見天下之蹟而創為之既為其器即/立其神神有制度故可法象猶社祀勾龍廟祭先祖)
(亦人立之而效/之降命與此同)又曰祭帝於郊所以定天位祀社於
國所以列地利祖廟所以本仁山川所以儐鬼神五
祀所以本事疏(正義曰以上教令皆降於郊社祖廟/山川五祀而此又祭之見其為取法)
(象焉故云所以本仁所以本事也祭帝於郊謂祭感/生之帝容五帝之兆也天之法象多不可指其所本)
(因其天象在上而祭有處所故云定天位也祀郊土/地之主土地生物人所利用祭之而見有此利於民)
(故云列地利也物雖資天所生其見在地所以將地/言之地之為利也博故言其利不言所本也自祖廟)
(以下不言祭䝉上祭文祖廟有仁有義其仁可以總/之五祀本為制度而制度興舉即是事也故云本事)
(山川亦有所本因山川為神不明故云儐鬼神言賔/敬山川鬼神而祭之與本仁本事互見敬鬼神而本)
(之/)又曰禮行於郊而百神受職焉禮行於社而百貨
可極焉禮行於祖廟而孝慈服焉禮行於五祀而正
法則焉疏(正義曰上既言祭羣神此言祭得所之驗/也故鄭云信得其禮則神物與人皆應之)
(百神列宿也百貨金玉之屬如此為聖王既法象羣/神人君誠心事之禮行於神則百神應而受職百貨)
(出而可盡人服於孝慈俗正其法則矣知百神為列/宿者以繫天言之為天之諸神分宿所主各守所職)
(使不僭濫寒暑節風雨時令萬物茂百榖成也百貨/金玉者舉金玉言之祭地得所地不愛寳山出器車)
(地生醴泉銀甕丹甑金玉百貨可盡為人用焉又祖/廟得所則民化上知孝於祖禰慈愛子孫而服於君)
(之政教矣五祀得所則制度可法是正法則矣不/言山川者上既言儐鬼神則已為禮行矣故略之)故
自郊社祖廟山川五祀義之修禮之藏也疏(正義曰/以此五)
(言聖王教令所法象祭而事之則神得而事治義理/由此以修飾禮法從之而出見是義興於此禮藏其)
(中故鄭云修猶飾也藏若其城郭然此言聖王之政/教象天地羣神之為而為之政政成而神得其所神)
(得其所則事順人和/而德洽於神舉矣)功大如此可不羙報乎故人君
必潔其牛羊馨其黍稷齊明而薦之歌之舞之所以
顯神明昭至徳也疏(正義曰案今周頌郊社祖廟山/川之祭自以歲時之常非為太)
(平而報而鄭云功大如此可不美報者人君是羣神/之主故曰有天下者祭百神其祭不待於太平也但)
(太平之時人民和樂謳歌吟詠而作頌者皆人君德/政之所致也以人君法神以行政歸功於羣神明太)
(平有所由是故因人君祭其羣神則詩人頌其功德/故謂太平之祭為報功也時邁般桓之祭於時雖未)
(太平以其太平乃歌亦為報也歌之舞之謂祭神之/後詩人歌之非謂當祭之時即歌舞也故清廟經曰)
(肅雝顯相濟濟多士駿奔在廟皆是既祭之後述祭/時之事明非祭時即歌也但既作之後常用之故書)
(傳説清廟云周公升歌文王之功烈德澤尊在廟中/嘗見文王者愀然如復見文王是作後毎祭嘗歌之)
(也頌之作也主為顯神明多由祭祀而為故頌叙稱/祀告澤及朝廟於廟之事亦多矣唯敬之小毖不言)
(廟祀而承謀廟之下亦當於廟進戒廟中求助者然/頌雖告神為主但天下太平歌頌君德亦有非祭祀)
(者臣工有客烈文振鷺及閔予小子小毖之等皆不/論神明之事是頌體不一要是和樂之歌而已不必)
(皆是顯神明也今頌昊天有成命我將思文噫嘻載/芟良耜及桓是郊社之歌也其清廟維天之命維清)
(天作執競雝武酌賚之等為祖廟之祭也其烈文臣/工振鷺豐年潛有瞽載見有客閔予小子訪落絲衣)
(之等雖有祖廟之事其頌德又與上異也時邁與般/有望祭河岳之事是山川之祭也唯五祀之祭頌無)
(其歌耳頌為四始之主歌其盛德者也五祀為制度/常事非其盛故無之羣神之中亦有圓丘之天神方)
(澤之地祗五方之帝六宗之祀今頌皆無者以其頌/者感今德澤止述祖父郊以祖配故其言及之至於)
(圓丘方澤所配非周之祖不可歌之以美周德五方/之帝與六宗同於天神所配之人不異於思文與我)
(將詩人不為之頌所以今皆無也毛氏之義傳訓不/具王肅準䲭鴞之傳而為之説則周公攝政成王之)
(事年毛意或如王肅言也維天之命傳曰成王能厚/行之為成王即政之後事也成王年十四周公攝政)
(為元年攝政三年春朝廟閔予小子之篇是也有客/亦周公東征三年之後來而始封宜攝政四年之事)
(以王來自奄非攝政時與鄭異不可約之為三年中/也三年除䘮明年禘於羣廟則雝為四年事其餘則)
(錯互不可盡/檢或與鄭同)
魯頌譜
魯者少昊摯之墟也國中有大庭氏之庫則大庭氏
亦居兹乎疏(正義曰昭十七年左傳云郯子曰少皥/摯之立也定四年左傳祝佗曰命伯禽)
(封於少皥之墟是其文所出也明堂位曰封周公於/曲阜少皥之墟即曲阜也漢書地理志云周興以少)
(皥之墟曲阜封周公子伯禽為魯侯以為周公主應/劭云曲阜在魯城中委曲長七八里然則其都在此)
(曲阜其地則名魯也昭十八年宋衛陳鄭災左傳稱/梓愼登大庭氏之庫以望之經傳之文雖不言大庭)
(居魯而此庫繫大庭言之故為疑辭云則大庭氏亦/居此乎杜預曰大庭氏古國名在魯城内魯於其處)
(作庫高顯故登以望氣然則大庭之居在/於魯城内於其處作庫非大庭氏所作也)在周公歸
政成王封其元子伯禽於魯疏(正義曰洛誥言七年/冬周公致政成王時)
(事其經云丞祭歲文王騂牛一武王騂牛一王命作/册逸祝册惟告周公其後注云謂將封伯禽也又閟)
(宫云王曰叔父建爾元子俾侯于魯是周公歸政成/王封其元子伯禽之事也史記魯世家云武王既克)
(殷封周公旦於少皥之墟曲阜是為魯公周公不就/封於是卒相成王而使其子伯禽代就封於魯然則)
(周公於武王之時已受魯封但身不之魯使伯禽就/國至歸政之後成王乃大啓土宇合地方七百里魯)
(之封疆於是始定/故據後定言之)其封域在禹貢徐州大野蒙羽之
野疏(正義曰禹貢海岱及淮唯徐州云蒙羽/其藝大野既瀦徐州是魯之界故知之)自後政
衰國事多廢十九世至僖公當周恵王襄王時而遵
伯禽之法飬四種之馬牧於坰野疏(正義曰魯自伯/禽之後有武公)
(魯人追立其廟以為世室又有孝公為樊仲山甫所/薦雖復賢於諸公不為時所歌頌不能遵伯禽之法)
(故總云政衰事廢明僖公興之故致頌也世家云伯/禽卒子考公酋立卒弟熙立是為焬公卒子幽公宰)
(立十四年弟㵒弑幽公而立是為魏公卒子厲公擢/立卒魯人立其弟具是為獻公卒子眞公□立卒弟)
(敖立是為武公卒子戲立為懿公九年兄括之子伯/御與魯人攻殺懿公而立伯御為君十一年周宣王)
(伐魯殺伯御乃立懿公弟稱是為孝公卒子弗湼立/是為惠公卒子息姑攝行君事是為隱公十一年冬)
(公子翬殺隱公立其弟允為君是為桓公十八年卒/立太子同是為莊公三十二年卒立子開為閔公二)
(年卒於是季友奉公子申立之是為僖公從周公數/之故為十九世僖公以惠王十九年即位襄王二十)
(二年薨是當周/惠王襄王時也)尊賢禄士修泮宮守禮敎疏(正義曰/有駜喻)
(僖公用臣必先致禄食振鷺言潔白之士羣集君朝/是尊賢禄士也泮水頌僖公能修泮宫是修泮宫崇)
(禮教也舒□云魯不合作頌故毎篇言頌以名生於/不足故也能修泮宫土功之事春秋經不書者泮宫)
(止國學也修謂舊有其功修行其教學之/法功費微少非城郭都邑例所不書也)僖十六年
冬㑹諸侯于淮上謀東略公遂伐淮夷疏(正義曰春/秋僖十六)
(年經書冬十有二月公㑹齊侯宋公等於淮左氏傳/曰㑹于淮謀鄫且東略如傳之意以言此㑹主為謀)
(鄫且東行略地今鄭言謀東略則鄭意言此㑹非直/謀鄫且謀東略以為二俱謀之僖九年左傳宰孔云)
(齊侯不務德而勤遠略故北伐山戎南伐荆楚西為/此㑹東略之不知西則否矣是謂征伐為略也此言)
(謀東略者謂東征伐而略地也淮㑹既有此謀公所/以遂伐淮夷泮宫之篇所説伐淮夷事是也但春秋)
(經傳僖公無伐淮夷之事故鄭推挍早晚以為淮㑹/之謀東略即是謀伐淮夷既謀即伐故稱遂也案左)
(傳僖十六年冬公㑹諸侯于淮未歸而使師取項公/為齊所止十七年方始得還傳云書曰公至自㑹猶)
(有諸侯之事焉且諱之也然則伐淮夷者是在十七/年末公還之後乃興師伐之詩既稱作泮淮夷攸服)
(則是受成於學然後出師非因㑹而遂行也淮㑹謀/東略者與諸侯共謀詩稱伐淮夷者専美魯侯蓋以)
(淮夷居淮水之上在徐州之界最近於魯於時霸者/使魯獨征之故詩専美僖公也用兵征伐事之大者)
(春秋之例君舉必書所以經傳無伐淮/夷文者當是史文脱漏故經傳皆闕)僖二十年新
作南門又修姜嫄之廟至於復魯舊制未徧而薨疏
(正義曰二十年新作南門春秋經也閟宫云閟宫有/侐實實枚枚又曰新廟奕奕奚斯所作是又修姜嫄)
(之廟也序稱僖公能遵伯禽之法而牧馬門廟魯之/舊事是至於復魯舊制也伯禽之後國事多廢則所)
(廢者非徒馬及門廟而已故云未徧而薨所以死後/追頌若然新作南門左傳云書不時也而以為僖公)
(之美者僖公新作南門意在修復古制但不從啓塞/之時是於禮為小失春秋貶纖介之惡故取以為譏)
(論其復舊之情實為美事作南門修廟其事相類故/鄭言修廟因説作門賛成僖公之大美言其致頌之)
(本意也修姜嫄之廟春秋不書者魯國舊/有此廟更修理之用功少例所不書也)國人美其
功季孫行殳請命於周而作其頌疏(正義曰既言未/徧而薨乃云請)
(周作頌則此頌之作在僖公薨後知者以大夫無故/不得出境上請天子追頌君德雖則羣臣發意其行)
(當請於君若在僖公之時不應聽臣請王自頌己德/明是僖公薨後也文六年行父始見於經十八年史)
(克名見於傳則克於文公之時為史官矣然則此詩/之作當在文公之世其年月不可得而知也行父請)
(周而不見於經者凡羣臣出使嘉好聘享受命而行/者乃書之耳此行父適周自以羣臣之心請王作頌)
(雖復告君乃行不稱君命以使非史䇿所得書也駉/頌序云史克作是頌廣言作頌不指駉篇則四篇皆)
(史克所作閟宫云新廟奕奕奚斯所作自言奚斯作/新廟耳而漢世文人班固王延壽之等自謂魯頌是)
(奚斯作之謬矣故王肅云當文公時魯賢臣季孫行/父請于周而令史克作頌四篇以祀是肅意以其作)
(在文公之時四篇皆史克所作也四篇一人之作而/為此次者以&KR2876;言務農重榖為政之本又善於任賢)
(故次有駜言君臣之有道也君臣同心則能修教征/伐故次泮水言能修泮宫服淮夷也文武既備明神)
(降福則能克剪放命復其疆宇故終以閟宫四篇皆/頌僖公之美德也若然春秋僖八年秋七月禘于太)
(廟用致夫人三十一年夏四月四卜郊不從猶三望/三十三年薨于小寢皆為春秋所譏則是行不純善)
(而得作頌者春秋所譏皆人事小失非有損於國家/僖以魯之先君國事多廢遠遵伯禽之法能復周公)
(之宇安寧魯國作為賢君緣王者不陳其詩故臣子/請而作頌亦猶他國作詩美其君耳非是太平德洽)
(和樂頌聲雖復行有小失不妨其作文也僖公能遵/伯禽之法尚為魯人所頌則伯禽之德自然堪為頌)
(矣所以無伯禽頌者伯禽以成王元年受封於魯於/時天下太平四海如一歌頌之作事歸天子列國未)
(有變風魯人/不當作頌)文公十三年太室屋壊疏(正義曰此春/秋經也閟宫)
(箋與此俱引此文者以彼傳云書不恭也杜預云簡/慢宗廟使至傾頽故書以見臣子不恭然則宗廟毁)
(壊者譏其不恭明修造繕治者於事為善申説僖公/之復舊制作新廟為可頌之事故引太室壊而反以)
(證之公羊榖梁皆以太室為世室謂伯禽之廟服/杜皆以為太廟之室鄭無所説蓋與左氏義同也)初
成王以周公有太平制典法之勲命魯郊祭天三望
如天子之禮故孔子録其詩之頌同於王者之後疏
(正義曰明堂位云武王崩成王幼周公踐天子之位/以治天下六年制禮作樂頒度量而天下大服七年)
(致政於成王以周公為有勲勞於天下命魯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禮是以魯君孟春乘大輅載&KR1249;韣)
(旂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天子之/禮也是成王命魯之郊天也春秋毎云不郊猶三望)
(是魯郊祭天而因祭三望也鄭以三望為河海岱是/魯之境内山川也祭其境内山川則自是諸侯常法)
(亦云天子之禮者以春秋郊望連文故因説郊天而/并云三望耳禮運云夫杞之郊也禹宋之郊也契是)
(王者之後得郊天申命魯得郊天子禮周為王者之/後故孔子亦錄其詩之頌同於王者之後也王者之)
(後而有頌者正謂宋有商頌觧魯/頌所以得與商頌同稱頌之意也)問者曰列國作詩
未有請於周者行父請之何也曰周尊魯廵守述職
不陳其詩至於臣頌君功樂周室之聞是以行父請
焉疏(正義曰變風之序皆不言請周此獨言請故問/而釋之王制説廵守之禮云命太師陳詩以觀)
(民之風俗然則天子廵守采諸國之詩觀其善惡以/為黜陟今周尊魯若王者廵守述職不陳其詩雖魯)
(人有作周室不采商譜云廵守述職不陳其詩示無/貶黜客之義然則不陳魯詩亦示無貶黜魯之義也)
(廵守陳詩觀民風俗善則賞之惡則貶之既示無貶/黜不采其詩雖有善詩不得復采故王道既衰變風)
(皆作而魯獨無之以無魯風故知廵守述職不陳其/詩魯之臣子緣周室尊魯不陳其詩是不欲侵魯有)
(惡既不欲其惡當喜聞其善至於臣頌君功亦樂使/周室聞之是以行父請焉魯人請周不作風而作頌)
(者以頌者美盛德之形容是詠歌之善稱王者有成/功盛德然後頌聲作焉今魯詩稱穆穆魯侯敬明其)
(德是美盛德也既克淮夷孔淑不逆是成功也既有/盛德復有成功雖不可上比聖王足得臣子追慕故)
(借其嘉稱以美其人言其所美有形容之狀故稱頌/也以作頌非常故特請天子以魯是周公之後僖公)
(又實賢君故特許之不然亦/不得轉借其名而作頌也)周之不陳其詩者為優
耳其有大罪侯伯監之行人書之亦云覺焉疏(正義/曰又)
(解不陳其詩所以為勸誡者其大罪州牧侯伯監察/之行人之官書記之亦足示覺知之焉雖則不陳其)
(詩亦足以為黜陟也商譜云示無貶黜客之法此言/亦云覺焉互相補足皆是示法而已其有善惡不得)
(不黜陟之也此言主於戒惡故言有大罪耳其實小/善小惡亦監之書之也侯伯者州牧之别名僖元年)
(左傳曰凡侯伯救患分災討罪禮也是州内諸侯有/善惡者侯伯當監之也秋官小行人云及其萬民之)
(利害為一書其禮俗政事教治刑禁之逆順為一書/其悖逆暴亂作慝猶犯令者為一書其札䘮凶荒厄)
(貧為一書其康樂和親安平為一書凡此五物者毎/國辨異之以此反命于王以周知天下之故是諸國)
(有善惡行/人當書之)
商頌譜
商者契所封之地有娀氏之女名簡狄者吞鳦卵而
生契堯之末年舜舉為司徒有五敎之功乃賜姓而
封之疏(正義曰殷本紀云契母曰簡狄有娀氏之女/也為帝嚳次妃三人行浴見鳥墮其卵簡狄)
(取吞之因孕生契契長而佐禹治水有功帝舜乃封/於商又中候亦有其事文十八年左傳云高辛氏有)
(才子八人天下之民謂之八元舜臣堯舉八元使布/五教於四方父義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内平外成又)
(尚書堯典云帝曰契汝作司徒敬敷五教五教在寛/由此言之敷五教者是契之所為舉八元使布五教)
(者正謂舉契使布之也故云堯之末年舜舉為司徒/有五教之功也乃賜姓曰子而封之於商也中候握)
(河紀云堯曰嗟朕無德欽奉丕圖賜示二三子斯封/稷臯陶賜姓號注云斯此封二臣賜姓號者契為子)
(稷為姬臯陶未聞又契握湯説契云賜姓子氏以題/朕躬注云題名也躬身也引孝經援神契曰堯知天)
(命賜契子氏知有湯是堯賜之姓而封之商也本紀/稱帝舜封契於商者長發箋云堯封之於商為小國)
(舜之末年益其土地為大國是舜亦封之故歸之舜/也商者成湯一代之大號而此云商者契所封之地)
(則鄭以湯取契之所封以為代號也服䖍王肅則不/然襄九年左傳曰閼伯居商丘相土因之服䖍云商)
(丘地名相土契之孫因之者代閼伯之後居商丘湯/以為號又書序王肅注云契孫相土居商丘故湯因)
(以為國號而鄭𤣥以為由契封商者契之封商見於/書傳史記中候其文甚明經典之言商者皆單謂之)
(商未有稱為商丘者又相土居商丘以後不恒厥邑/相土之於殷室雖是先公俊者譬之於周則公劉之)
(儔耳既非湯功所起又非王迹所因何當取其所居/以為代號也商之有契猶周之有稷成湯以商為代)
(號文王不以邰為代號者自契至湯雖則八遷而國/號不改商名未昜成湯以商受命故當以商為號周)
(即處邰處豳國名變昜大王來周居地其國始名曰/周文王以周受命當以周為號不得遠取邰也若然)
(湯在亳地受命不以亳為代號而禮記郊特牲云亳/社北牗襄三十年左傳云鳥鳴于亳社皆謂殷亡國)
(之社也謂之亳社者禮存亡國之社以為戒亳實湯/所居地故指地而言以殷紂無道䘮滅湯之所居欲)
(使諸侯觀之思自保固故不舉代號而指亳社也亳/是湯之所居耳及紂滅之時則在朝歌非復亳地也)
(成湯之初以商為號及盤庚遷於殷以後或呼為殷/故書序云盤庚五遷將治亳殷注云商家改號曰殷)
(𤣥鳥云殷受命咸宜殷武云撻彼殷武是其兼稱殷/也雖或稱殷不是全改商號故大明云殷商之旅蕩)
(云咨汝殷商皆取前後二號/而䨇言之是其不全改也)世有官守十四世至湯
則受命伐夏桀定天下疏(正義曰堯以契為司徒又/封之商國子孫則當世為)
(諸侯或入列王官故云世有官守國語云𤣥王勤商/十四世而興殷本紀云契卒子昭明立卒子相土立)
(卒子昌若立卒子曹圉立卒子冥立卒子振立卒子/微立卒子報丁立卒子報乙立卒子報丙立卒子主)
(壬立卒子主癸立卒子天乙立是為成湯是從契至/湯為十四世也中候維予命云天乙在亳東觀於洛)
(黄魚雙躍出濟于壇黒鳥以雒隨魚亦上化為黑玉/赤勒曰𤣥精天乙受神福命之予伐桀命克予商滅)
(夏天下服是受命/伐桀定天下也)後世有中宗者嚴恭寅畏天命自
度治民祗懼不敢荒寧後有高宗者舊勞於外爰洎
小人作其即位乃或諒闇三年不言言乃雍不敢荒
寧嘉静殷邦至於大小無時或怨疏(正義曰此尚書/無逸文也彼注)
(云中宗謂太戊也高宗謂武丁也舊猶久也爰於洎/與也武丁為太子時殷道衰為其父小乙將師役於)
(外與小人之故言知其憂樂也作起也諒闇轉作梁/闇楣謂之梁闇廬也小乙崩武丁立憂䘮三年之禮)
(居凶廬柱楣/不言政事)此三王有受命中興之功時有作詩頌
之者疏(正義曰受命謂成湯也中興謂中宗高宗也/商頌五篇唯有此三王之詩故鄭歴言其功)
(德也殷本紀云太戊立亳有祥桑榖共生於朝一暮/大拱太戊懼問伊陟伊陟曰臣聞妖不勝德帝之政)
(其有闕與帝其修德太戊從之而祥桑穀枯死殷復/興諸侯歸之故稱中宗禮記䘮服四制曰書云高宗)
(諒闇三年不言善之也王者莫不行此禮何以獨善/高宗高宗者武丁武丁者殷之賢王繼世即位而慈)
(良於䘮當此之時殷衰而復興禮廢而復起故善之/善之故載之書中高而宗之故謂之高宗是中宗高)
(宗中興也由此三王皆有功德時人有作詩頌之者/那序云祀成湯是頌成湯也烈祖序云祀中宗是頌)
(中宗也𤣥鳥殷武序皆云高宗長發居中從可知是/𤣥鳥三篇頌高宗也此頌之者皆在崩後頌之那祀)
(成湯經稱湯孫箋以湯孫為太甲則那之作當太甲/時也烈祖祀中宗箋稱此祭中宗諸侯來助明是其)
(崩之後或子孫之時未知當誰世也𤣥鳥祀高宗箋/以祀當為祫高宗崩而始祫祭於契之廟歌是詩焉)
(是崩後可知也殷武云祀高宗則亦在其崩後𤣥鳥/殷武既是崩後則知長發之作亦在崩後矣長發述)
(其生存之日禘祭先王殷武述其征伐/荆楚修治寢室皆是崩後追述之也)商徳之壊武
王伐紂乃以陶唐氏火正閼伯之墟封紂兄微子啟
為宋公代武庚為商後疏(正義曰商德之壊謂紂時/也樂記説武王伐紂既下)
(車而投殷之後於宋是伐紂即封微子昭元年左傳/曰昔高辛氏有二子伯曰閼伯季曰實沈居于曠林)
(不相能也日尋干戈相征討后帝不滅遷閼伯于商/丘主辰商人是因故辰為商星襄九年左傳曰陶唐)
(氏之火正閼伯居商丘祀大火而火紀時焉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以此言之是宋居閼伯故地故漢書)
(地理志云周封微子於宋今之睢陽是也本陶唐氏/火正閼伯之墟鄭取其言以為説也書傳云武王殺)
(紂繼公子禄父史記衛世家云武王已克殷紂復以/殷餘民封紂子武庚禄父以奉其先祀是武王初殺)
(紂以武庚為商後也至周公攝政武庚叛而誅之乃/命微子代武庚為商後書序云成王既黜殷命殺武)
(庚命微子是命微子在成王時也今因伐紂之下即/連言封微子於宋伐武庚為商後者以封之於宋竟)
(為商後以宋是武王/所封也故終言之)其封域在禹貢徐州泗濱西及
豫州盟豬之野疏(正義曰禹貢徐州云泗濵浮磬豫/州云導河澤被孟豬地理志云孟)
(豬澤在梁國睢陽東北是孟豬在豫州地理志云宋/地今之梁國沛楚山陽濟隂東平及東都之湏昌壽)
(張皆宋分也據時驗之是宋之/封域東至泗濵西至孟豬也)自從政衰散亡商之
禮樂七世至戴公時當宣王大夫正考父者校商之
名頌十二篇於周太師以那為首歸以祀其先王疏
(正義曰微子為商之後得行殷之禮樂明是商頌皆/在宋矣於後不具明是政衰而失之那序云微子至)
(於戴公其間禮樂廢壊是散亡商之禮樂也史記宋/世家云微子啓卒弟仲衍立卒子宋公稽立卒子丁)
(公申立卒子涽公共立卒弟焬公熙立涽公子鲋祀/殺焬公而自立是為厲公卒子釐公舉立卒子惠公)
(覸立卒子哀公立卒子戴公立自微子至戴公凡十/君除二及餘八君是微子之後七世至戴公也世家)
(又云惠公四年周宣王即位戴公二十九年周幽王/為犬戎所殺考校其年宣王以戴公十八年崩是戴)
(公當宣王時也正考父考校商之名頌十二篇於周/之太師以那為首魯語文也韋昭云名頌頌之美者)
(然則言校者宋之禮樂雖則亡散猶有此詩之本考/父恐其舛繆故就太師校之也此頌皆為祀先王而)
(作故知校之既正/歸以祀其先王也)孔子録詩之時則得五篇而已乃
列之以備三頌著為後王之義監三代之成功法莫
大於是矣疏(正義曰今詩是孔子所定商頌止有五/篇明是孔子錄詩之時已亡其七篇唯)
(得此五篇而已王者存二王之後所以通大三統夏/之篇章既以泯棄唯有商頌而已孔子既錄魯頌同)
(之二王之後乃復取商頌列之以備三頌著為後王/之義使後人監視三代之成法其法莫大於是言聖)
(人之有/深意也)問者曰列國政衰則變風作宋何獨無乎曰
有焉乃不録之王者之後時王所客也廵守述職不
陳其詩亦示無貶黜客之義也疏(正義曰廵守之陳/詩者以觀民之好)
(惡示有刺責則貶黜之今不陳其詩示無貶黜客之/義亦既示無貶黜不陳惡詩雖有其美者亦不得復)
(採故所以無宋詩也示無貶黜者示法而已其有大/罪亦當如魯譜所云侯伯監之行人書之不得全無)
(貶黜故春秋之時杞為伯/爵是其為時王所黜也)又問曰周太師何由得商
頌曰周用六代之樂故有之疏(正義曰以周用六代/之樂樂章固當有之)
(故得有商頌也然則自夏以上周人亦存其樂而無/得其詩者或本自不作或有而滅亡故也此商頌五)
(篇自是商世之書由宋而後得/有故鄭為譜因商而又序宋也)
毛詩譜
毛詩譜考證
周南召南譜文王受命疏以泰誓之篇伐紂時事已言
周公曰○尚書泰誓文無周公曰三字
其得聖人之化者謂之周南得賢人之化者謂之召南
○(臣㑹汾/)按楊龜山謂儀禮大合樂歌周南召南儀
禮之作正在周公之世則分二南在周公之時周公
豈以聖人自居而賢人待召公乎此論甚當
弼鄘衛譜以殷餘民封康叔於衛疏書序曰成王既伐
管叔蔡叔以殷餘民封康叔○(臣宗萬/)按五峰胡氏
正書序之誤以為武王封康叔朱子從之康誥曰朕
弟寡兄明是武王之言也
七世至頃侯疏子孝伯立○史記作考伯
又疏子建伯立○史記作康伯音㨗又世本作摯伯
又疏子貞伯立○世本作箕伯
從其國本而異之為弼鄘衛之詩焉○(臣人龍/)按朱子
以弼鄘衛為音之異後以為不可曉葢闕疑之意顧
炎武曰弼鄘衛總名也不當分某篇為弼某篇為鄘
某篇為衛分為三者漢儒之誤非夫子之舊也考左
氏季札觀樂為之歌弼鄘衛曰是其衛風乎北宮文
子引衛詩曰威儀棣棣不可選也此詩今為弼之首
篇不曰弼而曰衛是知累言之則曰弼鄘衛専言之
則曰衛猶之言殷商言荆楚云爾其論甚當
王城譜其詩不能復雅故貶之○李光地曰平王初年
周太師猶舉舊職欲存風雅二體節南山以下作自
卿大夫者曰雅黍離以下畿内民俗曰風其稱風而
與西周别者以此至晚嵗乃並此而亡之先儒惑於
詩亡之義乃以雅為西以風為東而有黍離降為國
風之説夫王號猶在誰則降之耶
鄭譜鄢蔽補丹依疇歴華○疇鄭語作㽥華鄭語作莘
武公又作卿士疏鄭人立公子儀○史記作公子嬰
齊譜爽鳩氏之墟○(臣光型/)按漢書地理志曰周成王
時薄姑氏與四國作亂成王滅之以封師尚父顔師
古注武王封太公於齊初未得爽鳩之地成王以益
之也
後五世哀公政衰疏子成公説立○史記作脱
又疏子荘公購立○世本作贖
魏譜在禹貢冀州雷首之北○(臣光型/)按通典云雷首
凡有八名歴山首陽山薄山㐮山甘棗山中條山渠
瀦山獨頭山寰宇記云中條山在芮城縣北十五里
水經注云魏國故城西南並距河二十餘里北距首
山十餘里是魏國在雷首之南鄭以為在雷首之北
恐悞
晉獻公竟滅之○(臣宗萬/)按蘇轍疑魏入晉已久詩皆
為晉而作故列於唐風之前猶弼鄘之於衛朱子亦
云篇中公行公路公族皆晉官疑實晉詩然觀詩序
所言皆非晉事故朱子又云恐魏亦有此官未敢定
為晉詩也
唐譜其孫穆侯疏僖侯生獻侯籍籍生穆侯費王是也
○籍世本作蘇費王史記作㵒王一本作弗生
又疏子鄂侯郤立○郤史記作郄
又疏□羽不為小子侯詩者以昭公肇為亂階○范
處義曰□羽繫之昭公非也據詩序言昭公之後大
亂五世自昭公至小子侯始及五世當作小子侯詩
秦譜堯時有伯翳者○史記作栢翳漢書作栢益
歴夏商興衰疏實鳥谷氏○谷史記作俗
周孝王使其末孫非子疏惡來有子曰女妨○妨史記
作防
又疏大几生大雒○雒史記作駱
至元孫徳公疏文公生靖公○靖史記作竫
疏其詩則車鄰美秦仲為秦仲詩也○劉瑾曰秦仲
但為宣王大夫未必得備寺人之官此詩宜作於平
王命㐮公為侯之後許謙亦云秦仲固嘗為附庸之
君以西戎滅大駱之族宣王命為大夫日與戎戰六
年而死非可樂時詩語不類然則車鄰實襄公詩爾
又疏晨風渭陽權輿序皆云康公是康公詩也○許
謙曰康公為太子時正穆世也當繫於穆公
陳譜封其子媯滿於陳○(臣㑹汾/)按大戴禮禹受命乃
邑姚姓於陳是胡公乃繼封也
疏封黄帝之後於薊封帝堯之後於祝○(臣浩/)按史
記作封黄帝之後於祝封帝堯之後於薊與樂記文
異
五世至幽公疏弟平公彘立○彘史記作爕
又疏月出亦從上明之亦為宣公詩也○范處義曰
月出刺在位説美色正指孔寧儀行父之事宜繫之
靈公
檜譜檜國在禹貢豫州外方之地(○臣光型/)按外方先
儒皆以為嵩山在今河南府登封縣北十里徐廣曰
檜在宻縣不得在外方北也
疏滎澤滎波一澤名也○許謙曰滎波孔氏以為一
水周禮職方豫州其州滎雒其浸波溠則二水也禹
貢濟入河而南出溢為滎今鄭州滎澤是其處爾雅
水出自洛為波而山海經曰婁涿之山波水出其隂
北流注於榖二説未知孰是(臣光型/)按滎波為二水
當從周禮職方為是波水當以洛南之波為是蔡氏
書傳亦從爾雅説若山海經之波水今本作陂郭璞
云世謂之百答水非此波水也
祝融氏名黎疏已姓昆吾蘇顧温莒也○莒周語作董
曹譜曹之後世疏子桓公終生立○終生史記注一作
終湦
又疏子荘公射姑立○射姑史記作夕姑
豳譜以比序己志○金履祥曰七月非周公所作乃豳
之舊詩故豳七月附於十五國風之後猶商那附於
三頌之末也周公食邑豳岐之間故凡周公之所作
與為周公而作者皆附之(臣光型/)按鄭氏謂七月乃
周公述公劉太王之事亦是其謂周公以比序己志
恐未必然也朱子辨序謂七月是未居東時作諒哉
後成王迎之反之○迎之疑當作迎而觀下疏作而字
可見
小大雅譜自文王至於文王有聲○朱子云鄭譜以此
為文武時詩文王首句即云文王在上則非文王時
詩矣又曰無念爾祖則非武王時詩矣大明有聲並
言文武者非一安得為文武之時所作乎(臣宗萬/)按
呂氏春秋云周公旦乃作詩曰文王在上於昭于天
諸詩明是成王之時周公所作故文武皆稱諡也
疏則稱王之後作也○(臣光型/)按文王未嘗生稱王
安得云稱王後作耶呂祖謙曰漢儒謂文王受命稱
王靈臺為天子之制悖理甚矣
小雅自鹿鳴至於魚麗疏故以鹿鳴燕羣臣嘉賓之事
為首也○(臣浩/)按鹿鳴之序甚當而漢儒多有異説
如司馬遷云仁義陵遲鹿鳴刺焉蔡邕云鹿鳴周大
臣之所作王道衰大臣知賢者幽隠故彈絃諷諫此
亦如康王晚朝闗雎諷諫之説鹿鳴冠小雅之首安
得以為刺詩
疏故次伐木燕朋友故舊也○(臣浩/)按蔡邕正交論
云周徳始衰頌聲既寢伐木有鳥鳴之刺亦以為刺
詩
何者天子饗元侯疏於次國於小國○此六字不可觧
别本於次國下又有次國二字亦不可觧似是衍文
周頌譜疏又作武○范處義曰其詩云於皇武王豈武
王之自言乎
又疏其三曰敷時繹思我徂惟求定其六曰綏萬邦
屢豐年○(臣光型/)按此三六之數杜預以為楚樂歌
之次第劉炫以為楚子引詩之次第或云此三六者
猶云肆夏之三也武賚桓明是三篇安得合之為一
當時未經夫子刪定而荆楚文獻不足猶為錯亂不
足信也
又疏明時邁與般武王時也○范處義曰二詩當繫
之成王(臣浩/)按韓詩薛君章句云疊應也羙成王能
奮舒文武之道而行之則天下無不動而應其政教
是韓詩以時邁為成王之詩范氏之説是也
魯頌譜自後政衰疏子考公酋立○酋世本作就
又疏子幽公宰立○宰世本作圉
又疏是為魏公○魏公世本作微公
又疏子厲公擢立○擢世本作翟
又疏子真公□立○□世本作摯
又疏子弗湼立○弗湼史記作弗湟世本作弗皇
商頌譜世有官守疏子曹圉立○曹圉世本作糧圉
又疏子振立○振世本作核
毛詩譜考證
毛詩注疏原目
毛詩國風音義(毛詩詩是此書之名毛者傳詩人姓既/有齊魯韓三家故題姓以别之或云小)
(毛公加毛詩二字又云河間獻王所加故大題在下/案馬融盧植鄭𤣥註三禮並大題在下班固漢書陳)
(壽三國志題亦然國風國者總謂十五國風者/諸侯之詩從闗雎至騶虞二十五篇謂之正風)疏(正/義)
(曰詩國風舊題也毛字漢世加之六藝論云河間獻/王好學其博士毛公善説詩獻王號之曰毛詩是獻)
(王始加毛也漢書儒林傳云毛公趙人也為河間獻/王博士不言其名范曄後漢書云趙人毛長傳詩是)
(為毛詩然則趙人毛公名為長也譜云魯人大毛公/為訓詁傳於其家河間獻王得而獻之以小毛公為)
(博士然則大毛公為其傳由小毛公而題毛也詩者/一部之大名國風者十五國之總稱不冠於周南之)
(上而退在下者按鄭注三禮周昜中侯尚書皆大名/在下孔安國馬季長盧植王肅之徒其所注者莫不)
(盡然然則本題自然非注者移之定本亦然當以皆/在第下足得總攝故也班固之作漢書陳壽之撰國)
(志亦大名在下蓋取法於經典也言國風者國是風/化之界詩以當國為别故謂之國風其雅則天子之)
(事政教刑于四海不湏言國也周召風之正經固當/為首自衛以下十有餘國編比先後舊無明説去聖)
(久逺難得而知欲言先後為次則齊哀先於衛頃鄭/武後於檜國而衛在齊先檜處鄭後是不由作之先)
(後也欲以國地為序則鄭小於齊魏狹於晉而齊後/於鄭魏先於唐是不由國之大小也欲以采得為次)
(則鷄鳴之作逺在緇衣之前鄭國之風必處檜詩之/後何當後作先采先作後采乎是不由采得先後也)
(二三擬議悉皆不可則諸國所次别有意焉蓋迹其/先封善否參其詩之美惡驗其時政得失詳其國之)
(大小斟酌所宜以為其次弼鄘衛者商紂畿内千里/之地柏舟之作夷王之時有康叔之遺烈武公之盛)
(德資母弟之戚成入相之勲文公則滅而復興徙而/能富土地既廣詩又早作故以為變風之首既以衛)
(國為首弼鄘則衛之所滅風俗雖異美刺則同依其/作之先後故以弼鄘先衛也周則平王東遷政遂微)
(弱化之所被纔及郊畿詩作後於衛頃國地狹於千/里徒以天命未改王爵仍存不可過于後諸侯故使)
(次之於衛也鄭以史伯之謀列為大國桓為司徒甚/得周衆武公夾輔平王克成大業有厲宣之親有緇)
(衣之美其地雖狹既親且勲故使之次王也齊則異/姓諸侯世有衰德哀公有荒淫之風襄公有鳥獸之)
(行辭皆怨刺篇無美者又以大師之後國土仍大故/使之次鄭也魏國雖小儉而能勤踵虞舜之舊風有)
(夏禹之遺化故季札觀樂美其詩音云大而婉儉而/易行以德輔此則明主也故次於齊唐者叔虞之後)
(雖為大國昭公則五世交争獻後則䘮亂𢎞多故次/於魏下秦以秦仲始大襄公始命穆公遂霸西戎卒)
(為强國故使之次唐也陳以三格之尊食侯爵之地/但以民多淫昏國無令主故使之次秦也檜則其君)
(淫恣曹則小人多寵國小而君奢民勞而政僻季札/之所不譏國風次之於末宜哉豳者周公之事欲尊)
(周公使専一國故次於衆國之後小雅之前欲兼其/上下之美非諸國之例也鄭譜王在豳後者退就雅)
(頌并言王世故耳諸國之次當是大師所第孔子刪/定或亦改張襄二十九年左傳魯為季札徧歌周樂)
(齊之下即歌豳歌秦然後歌魏杜預云於詩豳第十/五秦第十一後仲尼刪定故不同杜以為今所第皆)
(孔子之制孔子之前則如左傳之次鄭意或亦然也/鄉飲酒云無算樂註云燕樂亦無算數或間或合盡)
(歡而止春秋襄二十九年吳公子札來聘請觀於周/樂此國君之無算也以其徧歌謂之無數不以不次)
(為無/算也)鄭氏箋音義(箋本亦作牋同薦年反字林云箋/表也識也案鄭六藝論云注詩宗)
(毛為主毛義若隱畧則更表明如有不同即下已意/使可識别也然此題非毛公馬鄭王肅等題相傳云)
(是雷次宗題承用既久未敢為異又案周續之與雷/次宗同受慧遠法師詩義而續之釋題已如此又恐)
(非雷之題也/疑未敢明之)疏(正義曰鄭氏名𤣥字康成北海高宻/人當後漢桓靈之時注此書也不言)
(名而言氏者漢承滅學之後典籍出於人間各専門/命氏以顯其家之學故諸為傳訓者皆云氏不言名)
(由此而言毛氏為傳亦應自載毛字但不必冠詩上/耳不然獻王得之何知毛為之也明其自言毛矣鄭)
(於諸經皆謂之注此言箋者呂忱字林云箋者表也/識也鄭以毛學審備遵暢厥㫖所以表明毛意記識)
(其事故特稱為箋餘經無所遵奉故謂之注注者著/也言為之觧説使其義著明也漢初為傳訓者皆與)
(經别行三傳之文不與經連故石經書公羊傳皆無/經文藝文志云毛詩經二十九卷毛詩故訓傳三十)
(卷是毛為詁訓亦與經别也及馬融為周禮之注乃/云欲省學者兩讀故具載本文然則後漢以來始就)
(經為注未審此詩引經附傳是誰為之其鄭之箋當/元在經傳之下矣其毛詩經二十九卷不知併何卷)
(也自周南至鄭氏箋凡一十六字所題非一時也周/南闗雎至第一詩國風元是大師所題也詁訓傳毛)
(自題之毛一字獻王加/之鄭氏箋鄭自題之)
周南闗雎詁訓傳第一音義(周南周者代名其地在/禹貢雍州之域岐山之)
(陽於漢屬扶風美陽縣南者言周之德化自岐陽而/先被南方故序云化自北而南也漢廣序又云文王)
(之道被於南國是也睢七胥反依字且邉佳且音子/餘反旁或作鳥故訓舊本多作故今或作詁音古又)
(音故傳音直戀反案詀故皆是古義所以兩行然前/儒多作詁解而章句有故言郭景純注爾雅則作釋)
(詁樊孫等爾雅本皆為釋/故今宜隨本不煩改字)疏(正義曰闗雎者詩篇之/名既以闗雎為首遂以)
(闗雎為一卷之目金縢云公乃為詩以貽王名之曰/䲭鴞然則篇名皆作者所自名既言為詩乃云名之)
(則先作詩後為名也名篇之例義無定凖多不過五/少纔取一或偏舉兩字或全取一句偏舉則或上或)
(下全取則或盡或餘亦有捨其篇首撮章中之一言/或復都遺見文假外理以定稱黄鳥顯緜蠻之貌草)
(蟲棄喓喓之聲𤓰瓞取緜緜之形瓠葉捨番番之状/夭夭與桃名而俱舉蚩蚩從氓狀而見遺召旻韓奕)
(則采合上下騶虞權輿則并舉篇末其中蹖駁不可/勝論豈古人之無常何立名之異與以作非一人故)
(名無定目詁訓傳者注解之别名毛以爾雅之作多/為釋詩而篇有釋詁釋訓故依爾雅訓而為詩立傳)
(傳者傳通其義也爾雅所釋十有九篇獨云詀訓者/詀者古也古今異言通之使人知也訓者道也道物)
(之貌以告人也釋言則釋詀之别故爾雅序篇云釋/詁釋言通古今之字古與今異言也釋訓言形貌也)
(然則詁訓者釋古今之異辭辦物之形貌則解釋之/義盡歸於此釋親已下皆指體而釋其别亦是詁訓)
(之義故唯言詀訓足總衆篇之目今定本作故以詩/云古訓是式毛傳云古故也則故訓者故昔典訓依)
(故昔典訓而為傳義或當然毛傳不訓序者以分置/篇首義理昜明性好簡畧故不為傳鄭以序下無傳)
(不湏辨嫌故註序不言箋説文云第次也字從竹/弔稱第一者言其次第當一所以分别先後也)
召南鵲巢詁訓傳第二音義(召亦地名也在岐山之/陽扶風雍縣南有召亭)
(案周召皆周之舊土文王受命後以賜二公為采地/二南之風皆文王未受命之詩也周南十一篇是先)
(王之所以敎聖人之深迹故繫之公旦召南十四/篇是先王之敎化文王所行之淺迹故繫之君奭)
邶柏舟詁訓傳第三音義(鄭云邶鄘衛者殷紂畿内/地名屬古冀州自紂城而)
(北曰邶南曰鄘東曰衛衛在汲郡朝歌縣時康叔正/封於衛其末子孫稍并兼彼二國混其地而名之作)
(者各有所傷從其本國而異之故有邶鄘衛之詩王/肅同從此訖豳七月十三國並變風也邶蒲對反本)
(又作鄁字/林方代反)
鄘柏舟詁訓傳第四音義(鄘音容鄭云紂都以南曰/鄘王云王城以西曰鄘也)
衛淇奥詁訓傳第五音義(鄭王俱云紂/都之東也)
王黍離詁訓傳第六音義(王國者周室東都王城畿/内之地在豫州今之洛陽)
(是也幽王滅平王東遷政遂微弱詩不能/復雅下列稱風以王當國猶春秋稱王人)
鄭緇衣詁訓傳第七音義(鄭者國名周宣王母弟桓/公友所封也其地詩譜云)
(宗周圻内咸林之地今京兆鄭縣是其都也漢書地/理志云京兆鄭縣周宣王弟鄭桓公邑是也至桓公)
(之子武公滑突隨平王東遷遂滅虢鄫而居之即史/伯所云十邑之地右洛左濟前華後河食溱洧焉今)
(河南新鄭是也在/滎陽宛陵縣西南)
齊鷄鳴詁訓傳第八音義(齊者太師吕望所封之國/也其地少昊爽鳩氏之墟)
(在禹貢青州岱嶺之隂濰淄之野都營/丘之側禮記云太公封於營丘是也)
魏葛屨詁訓傳第九音義(案魏世家及左氏傳云姬/姓國也詩譜云周以封同)
(姓其地虞舜夏禹所都之域也在古冀州/雷首之北析城之西南枕河曲北渉汾水)
唐蟋蟀詁訓傳第十音義(唐者周成王之母弟叔虞/所封也其地帝堯夏禹所)
(都之墟漢曰太原郡在古冀州大行恒山之西太原/大岳之野其南有晉水叔虞之子燮父因改為晉侯)
(至六世孫僖侯名司徒習堯儉約遺化而/不能以禮節之今詩本具風俗故云唐也)
秦車鄰詁訓傳第十一音義(秦者隴西谷名也在雍/州鳥䑕山之東北昔臯)
(陶之子伯翳佐禹治水有功舜命作虞賜姓曰嬴其/末孫非子為周孝王養馬於汧渭之間封為附庸邑)
(于秦谷及非子之曽孫秦仲周宣王又命為大夫仲/之孫襄公討西戎救周周室東遷以岐豐之地賜之)
(始列為諸侯春秋時稱秦伯崔云/秦在虞夏商為諸侯至周為附庸)
陳宛丘詁訓傳第十二音義(陳者胡公媯滿之所封/也其先虞舜之胄有虞)
(遏父者為周陶正武王頼其器用與其神明之後故/妻以元女其子滿乃封於陳以備三恪其地宓義之)
(墟在古豫州之/界宛丘之側)
檜羔裘詁訓傳第十三音義(檜者高辛氏之火正祝/融之後妘姓之國也其)
(封域在古豫州外方之北滎波之南居溱洧之間祝/融之故墟是子男之國後為鄭武所并焉王云周武)
(王封之於濟洛河頴之間為/檜子檜本又作鄶古外反)
曹蜉蝣詁訓傳第十四音義(曹者武王之弟叔振鐸/所封之國也爵為伯其)
(封域在兗州陶丘之北荷/澤之野今濟隂定陶是也)
豳七月詁訓傳第十五音義(豳者戎狄之地名也夏/道衰后稷之曽孫公劉)
(自邰而出居焉其封域在雍州岐山之北原隰之野/於漢屬右扶風邭邑周公遭流言之難居東都思公)
(劉大王為豳公憂勞民事以此叙己志而作七月䲭/鴞之詩成王悟而迎之以致太平故太師述其詩為)
(豳國之/風焉)
小雅音義(從鹿鳴至菁菁者莪凡二十二篇皆正小雅/六篇亡今唯十六篇從此至魚麗十篇是文)
(武之小雅先其文王以治内後其武王以治外宴勞/嘉賓親睦九族事非隆重故為小雅皆聖人之迹故)
(謂之/正)
鹿鳴之什詁訓傳第十六音義(什音十什者若五等/之君有詩各繫其國)
(舉周南即題闗雎至於王者施敎統有四海歌詩之/作非止一人篇數既多故以十篇編為一卷名之為)
(什/)
南有嘉魚之什詁訓傳第十七音義(自此至菁菁者/莪六篇并亡篇)
(三是成王周公之小雅成王有雅名公有/雅德二人恊佐以致太平故亦並為正也)
鴻鴈之什詁訓傳第十八
節南山之什詁訓傳第十九音義(從此至何草不黄/凡四十四篇前儒)
(申毛皆以為幽王之變小雅鄭以十月之交以下四/篇是厲王之變小雅漢興之初師移其篇次毛為詁)
(訓因改/其第焉)
谷風之什詁訓傳第二十
甫田之什詁訓傳第二十一
魚藻之什詁訓傳第二十二
大雅音義(自此以下至卷阿十八篇是文王武王成王/周公之正大雅據盛隆之時而推序天命上)
(述祖考之美皆國之大事故為正大雅焉文王至靈/臺八篇是文王之大雅下武文王有聲二篇是武王)
(之大/雅)
文王之什詁訓傳第二十三
生民之什詁訓傳第二十四音義(自生民至卷阿八/篇成王周公之正)
(大/雅)
蕩之什詁訓傳第二十五
周頌音義(周頌三十一篇皆是周室太平德洽著成功/之樂歌也名之曰頌頌者誦也容也歌誦盛)
(德序太平之形容以此至美告/於神明皆成王周公時作也)
清廟之什詁訓傳第二十六
臣工之什詁訓傳第二十七
閔予小子之什詁訓傳第二十八
魯頌音義(魯者周公之子伯禽所封之國也周公有大/勲勞於天下成王留之輔相而封伯禽焉其)
(封域在禹貢徐州蒙羽之野十七世至僖公當周惠/王襄王之時能尊伯禽之法外征淮夷内修德敎國)
(人美之於是國卿季文子請周而使史克作頌四篇/夫子删詩錄之者以周公有致太平之勲成王命魯)
(郊祭用天子禮樂故取魯/頌而同於王者之後焉)
駉之什詁訓傳第二十九音義(作駉之什者是隨例/而加耳商頌亦然)
商頌音義(商者契所封之地名成湯伐桀王天下遂以/為國號後世有中宗高宗中興時有作詩頌)
(之者當周宣王之時宋大夫正考父校商之名頌十/二篇於周之大師以那為首歸而祭於先王孔子錄)
(詩之時止五篇而已/乃列之以備三頌)
那之什詁訓傳第三十
毛詩注疏原目
毛詩注疏原目考證
周南闗雎詁訓傳音義舊本多作故○顔師古漢書注
云故者通其指義也今流俗故訓傳改為詁字失真
耳
召南鵲巢詁訓傳音義扶風雍縣有召亭○(臣光型/)按
召亭在今陜西鳳翔府岐山縣南十里文王時召公
食采邑也又山西絳州垣曲縣亦有召亭春秋時召
公食采邑也
魏葛屨詁訓傳音義按魏世家及左氏傳云姬姓國也
○(臣徳齡/)按史記魏世家乃晉獻公所封畢萬之魏
畢亦姬姓然非此魏也孔氏正義云魏世家絶而陸
氏乃云案魏世家誤矣
唐蟋蟀詁訓傳音義叔虞之子爕父○(臣祖庚/)按史記
漢書鄭譜孔正義皆作爕此作爕父殆二名止舉其
一猶晉重耳稱晉重曹叔振鐸稱叔振之類歟
節南山之什詁訓傳音義從此至何草不黄凡四十四
篇前儒申毛皆以為幽王之變小雅○(臣光型/)按申
公之詩亡於西晉其説固不可考然觀漢書谷永傳
閻妻驕扇顔師古注云魯詩言厲王無道内寵熾盛
是以十月之交為厲王變小雅正申公之説未嘗以
為皆幽王詩也
毛詩注疏原目考證
毛詩注觧傳述人
唐國子博士兼太子中允贈齊州刺史呉縣開國男陸徳明録
詩者所以言志吟詠性情以諷其上者也古有采詩
之官王者廵守則陳詩以觀民風知得失自考正也
動天地感鬼神厚人倫羙敎化移風俗莫近乎詩是
以孔子最先刪録既取周詩上兼商頌凡三百一十
一篇(毛公為故訓時已亡六篇/故藝文志云三百五篇)以授子夏子夏遂作
序焉(或曰毛公作/序解見前)口以相傳未有章句戰國之世専
任武力雅頌之聲為鄭衛所亂其廢絶亦可知矣遭
秦焚書而得全者以其人所諷誦不專在竹帛故也
漢興傳者有四家魯人申公(亦謂申培公楚王大傅/武帝以安車蒲輪微之)
(時申公年八十餘/以為大中大夫)受詩於浮丘伯以詩經為訓故以
敎無傳疑者則闕不傳號曰魯詩弟子為博士者十
餘人郎中令王臧(蘭陵/人)御史大夫趙綰(代/人)臨淮太守
孔安國膠西内史周霸城陽内史夏寛東海太守魯
賜(碭/人)長沙内史繆生(蘭陵/人)膠西中尉徐偃膠東内史
闕門慶忌(鄒/人)皆申公弟子也申公本以詩春秋授瑕
丘江公盡能傳之徒衆最盛魯許生免中徐公(免中/縣名)
皆守學敎授丞相韋賢受詩於江公及許生傳子𤣥
成(賢字長[孑*(焉-正+?)]𤣥成字少翁父子並為丞相封扶陽侯/又治禮論語𤣥成兄子賞以詩授哀帝大司馬車)
(騎将/軍)又王式(字翁思東平新/桃人昌邑王師)受師於免中徐公及許
生以授張生長安(名長安字幼君山陽人為/博士論石渠至淮陽中尉)及唐長
賓(東平人為博/士楚王太傅)禇少孫(沛人為博士禇氏家傳/云即續史記禇先生)張生
兄子游卿(諫大/夫)以詩授元帝傳王扶(琅邪人泗/水中尉)扶授
許晏(陳留人/為博士)又薛廣徳(字長卿沛國相/人御史大夫)受詩于王式
授龔舍(字君倩楚國/人太山太守)齊人轅固生(漢景帝時為博/士至清河太傅)作
詩傳号齊詩傳夏侯始昌始昌授后蒼(字近君東海/郯人通詩禮)
(為博士/至少府)蒼授翼奉(字少君東海下邳/人為博士諫大夫)及蕭望之(字長/倩東)
(海蘭陵人御史大夫/前将軍兼傳論語)匡衡(字稚圭東海承人丞相樂/安侯子咸亦明經歴九卿)
(家世多/為博士)衡授師丹(字公仲琅邪/人大司空)及伏理(字游君高密/太傅家世傳)
(業/)滿昌(字君都頴/川人詹事)昌授張邯(九江/人)及皮容(琅邪/人)皆至
大官徒衆尤盛後漢陳元方亦傳齊詩燕人韓嬰(漢/文)
(帝時為博士/至常山太傅)推詩之意作内外傳數万言号曰韓詩
淮南賁生受之武帝時嬰與董仲舒論於上前仲舒
不能難(嬰又為昜𫝊燕趙間好詩/故其易微唯韓氏自傳之)其孫商為博士孝
宣時涿韓生其後也河内趙子事燕韓生授同郡蔡
誼(誼以詩授昭帝/至丞相封侯)誼授同郡食子公(為博/士)及琅邪王
吉(字子陽王駿父昌邑中尉諫大夫吉/兼五經能為鄒氏春秋以詩論敎授)子公授太山
栗豐(部刺/史)吉授淄川長孫順(為博/士)豐授山陽張就順
授東海髮福(一本作/叚福)竝至大官藝文志云齊韓詩或
取春秋采雜説咸非其本義魯最為近之毛詩者出
自毛公河間獻王好之徐整(字文操豫章/人吳太常卿)云子夏授
高行子高行子授薛倉子薛倉子授帛妙子帛妙子
授河間人大毛公毛公為詩故訓傳於家以授趙人
小毛公(一云/名萇)小毛公為河間獻王博士以不在漢朝
故不列於學一云子夏傳曾申(字子西魯人/曾參之子)申傳魏
人李克克傳魯人孟仲子(鄭𤣥詩譜云/子思之弟子)孟仲子傳根
牟子根牟子傳趙人孫卿子孫卿子傳魯人大毛公
漢書儒林傳云毛公趙人治詩為河間獻王博士授
同國貫長卿(徐整作/長公)長卿授觧延年(為阿武令詩/譜云齊人)延
年授虢徐敖敖授九江陳俠(王莽講/學大夫)或云陳俠傳謝
曼卿元始五年公車徵説詩後漢鄭衆賈逵傳毛詩
馬融作毛詩注鄭𤣥作毛詩箋申明毛義難三家於
是三家遂廢矣魏太常王肅更述毛非鄭荆州刺史
王基(字伯輿/東萊人)駮王肅申鄭義晉豫州刺史孫毓(字休/朗北)
(海平昌人/長沙太守)為詩評評毛鄭王肅三家同異朋於王徐
州從事陳統(字元/方)難孫申鄭宋徵士鴈門周續之(字/道)
(祖及雷次宗俱事/廬山惠遠法師)豫章雷次宗(字仲倫宋通/直郎徴不起)齊沛國
劉瓛竝為詩序義前漢魯齊韓三家詩列于學官平
帝世毛詩始立齊詩久亡魯詩不過江東韓詩雖在
人無傳者唯毛詩鄭箋獨立國學今所遵用毛詩故
訓傳二十卷(鄭氏/箋)馬融注十卷(無下/祑)王肅注二十卷
謝沈注二十卷江熙注二十卷(字太和濟陽人/東晉兖州别駕)鄭𤣥
詩譜二卷(徐整暢大/叔裘隱)孫毓詩同異評十卷陸璣毛詩
草木鳥獸蟲魚疏二卷(字元恪吳郡人吳太/子中庶子鳥程令)為詩音
者九人鄭𤣥徐邈蔡氏孔氏阮侃王肅江惇干寳李
軌(阮侃字德恕陳留人河内太守江惇字思/俊河内人東晉徵士蔡氏孔氏不詳何人)梁有桂
州刺史清河崔靈恩集衆觧為毛詩集注二十四卷
俗間又有徐爰詩音近呉興沈重亦撰詩音義
毛詩注觧傳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