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湖詩傳
慈湖詩傳
欽定四庫全書
慈湖詩傳卷六 宋 楊簡 撰
王
彼黍離離彼稷之苖行邁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謂我
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彼黍離
離彼稷之穂行邁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謂我心憂不
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彼黍離離彼稷
之實行邁靡靡中心如噎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
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
穂音遂噎説文以壹得聲 曲禮曰稷曰明粢郭璞
云今江東人呼粟為粢逺望茫茫似黍離離又似稷
苗穂故曰彼黍離離耶彼稷之苖也行邁見之為之
靡靡遲遲中心摇摇憂傷莫能去李曰呼天而愬曰
致此者何人哉含蓄其辭不欲指斥其人也毛詩序
云黍離閔宗周也周大夫行役至於宗周過故宗廟
宫室盡為禾黍閔周室之顛覆彷徨不忍去而作是
也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雞棲于塒日之夕矣羊牛
下來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君子于役不日不月曷其
有佸雞棲于桀日之夕矣羊牛下括君子于役苟無飢
渴
毛傳曰鑿牆而棲曰塒爾雅釋宫云雞棲于杙為桀
鑿垣而棲為塒郭云今寒鄉穿墻棲鷄皆見詩杙橜
也鷄猶歸棲羊牛猶下來君子于役而不歸佸㑹也
括者羊牛歸宿之所必有檢括防閑朱曰君子行役
之久不可計以日月而又不知其何時可以來㑹也
徒念君子終無歸期至是末如之何惟曰君子苟無
飢渴亦庶幾爾毛詩序曰君子于役刺平王也君子
行役無期度大夫思其危難以風焉君不可以言刺
而况于王乎是詩婦人思念其君子而已初無刺王
之意衛宏不知道不知婦念其君子之心非邪僻之
心即道心故外推其説殊為害道又何以知其非婦
人作而必曰大夫作耶
君子陽陽左執簧右招我由房其樂只且君子陶陶左
執翿右招我由敖其樂只且
是詩君子遭亂相與隱遯仕於伶官苟禄逃責君子
之所憂者懼其失道而已今既逃責可以無愧故樂
也陽陽陶陶皆樂之貎孔疏云簧者笙管之中金薄
鐷也郭璞云大笙十九簧小笙十三簧月令仲夏調
竽笙篪簧則簧似别器孔疏謂三器皆有簧非别器
也鹿鳴云吹笙鼔簧言吹笙則鼓簧是簧之所用本
施於笙笙師掌教龡竽笙塤籥簫篪籧管而不言簧
鄭司農云竽三十六簧鄭志云路寢房中可用男子
毛傳曰翿纛也翳也鄭箋云翳舞者所持謂羽舞也
右手招我俱在樂官也招之者豈慮其未知而失期
耶抑以其新進故𨗳之耶敖者謂舞位毛詩序曰君
子陽陽閔周也君子遭亂相招為禄仕全身逺害而
已本詩初無閔周之意乃衛宏自起意說相招為禄
仕亦在平時亦非此詩之情章句儒不知道率好穿
鑿不知日用平常之即道故曲推外説
揚之水不流束薪彼其之子不與我戍申懐哉懐哉曷
月予還歸哉揚之水不流束楚彼其之子不與我戍甫
懐哉懐哉曷月予還歸哉揚之水不流束蒲彼其之子
不與我戍許懐哉懐哉曷月予還歸哉
其如字或作記者方音轉訛也 激揚其水勢力甚
弱雖束薪不能流令之不行者似之彼其之子不與
戍申彼子乃令之不至不往戍者也今俗亦有此等
語與猶為也其令侯國往戍而不從故使畿民而民
怨歟抑令更戍者不從也歟久戍者怨歟抑久戍者
思歸而怨因以譏王政之不均亦有令之不從不與
我同戍申甫許歟束薪易於流行而今不能流之則
其令非强大者以薪蒲為説懐哉懐哉曷月予還歸
哉思歸心也楚亦薪之異名漢廣云翹翹錯薪言刈
其楚毛傳云蒲草也鄭箋云蒲蒲柳孔䟽云陸璣䟽
云蒲柳有兩種皮正青者曰小楊其一種皮紅者曰
大楊皆可以為箭幹故春秋傳曰董澤之蒲可勝既
乎今又以為箕罐之楊也尚書有吕刑之篇禮記引
之皆作甫刑孔安國云吕侯後為甫侯周語云祚四
岳為侯伯賜姓曰姜氏曰有吕又曰申吕雖衰齊許
猶在是申與甫許同為姜姓平王母家申國所戍唯
應戍申不戍甫許也言甫許者以其同出四岳俱為
姜姓既重章以變文因借甫許以言申其實不戍甫
許也六國時秦趙皆伯益之後同為嬴姓史記漢書
多謂秦為趙亦此類也簡思毛詩序曰揚之水刺平
王也不撫其民而逺屯戍于母家周人怨思焉言刺
非申在今鄧州南陽縣吕在今蔡州新蔡縣許在今
潁昌府為許昌郡即唐許州
中谷有蓷暵其乾矣有女仳離嘅其嘆矣嘅其嘆矣遇
人之艱難矣中谷有蓷暵其脩矣有女仳離條其歗矣
條其歗矣遇人之不淑矣中谷有蓷暵其濕矣有女仳
離啜其泣矣啜其泣矣何嗟及矣
補音脩式竹切釋名腊脯又名脩縮也莊子翛然而
往翛然而來亦式竹切釋文一作蓨歗息六切集韻
吹氣若歌説文嘯从口肅聲又云籕文嘯從欠 爾
雅釋草云萑蓷郭云茺蔚也李曰臭穢草也妻為夫
所棄故以臭穢之草自況不見親於夫也陸璣疏云
舊説及魏博士周元明皆云菴閭是也韓詩及三蒼
説悉云益母本草荒蔚一名益母劉歆曰蓷臭穢即
荒蔚也谷中多水蓷生其中宜水之草也今遇旱暵
則乾矣其修茂者暵燥矣初濕者今暵矣宜水之草
今遇暵乾其失所之狀可覩矣曰遇人之艱難則知
饑饉然有貧困不因饑饉者又曰不淑則知士徳之
薄豈有君子困窮而棄其妻乎毛詩序曰中谷有蓷
閔周也夫婦日以衰薄凶年饑饉室家相棄爾毛傳
曰仳别也説文云歗吹聲也條者其歗音之長而似
條歟啜者淚流下入口也詩中初無閔周之情衛宏
贅辭也惡不淑正也憂苦非邪也宏不逹無邪平正
之道故多贅説
有兔爰爰雉離于羅我生之初尚無為我生之後逢此
百罹尚寐無吪有兔爰爰雉離于罦我生之初尚無造
我生之後逢此百憂尚寐無覺有兔爰爰雉離于罿我
生之初尚無庸我生之後逢此百凶尚寐無聰
毛傳曰爰爰緩意鳥網為羅兔有小人之狀雉文明
比君子(按樓鑰云雉非為其文明也羅之設所以取/鳥獸兔狡如小人爰爰緩行不至觸冒雉性)
(耿介多罹其中世亂罔宻小人多幸/免而君子多陷于罪言文明則意差)小人得志而暇
逸而君子罹禍患離麗也附麗于羅網其罹禍患似
之君子以雉自比我生之初尚無所為言無事及我
生之後逢此憂離禍患之多願寐無吪寐而作訛謬
之音則必寤矣欲無吪者欲無寤也寤則又憂苦矣無
覺無聰其意同聰聞寐中有所聞則覺矣爾雅釋器云
繴謂之罿罿罬也罬謂之罦罦覆車也郭注云今之翻車
也有兩轅中施罥以捕鳥孫炎曰覆車網可以掩兔
者也一物五名庸用也猶為也造也是詩憂苦無聊
雖有隠怨無敢著明是詩無邪孰非道心毛詩序曰
兔爰閔周也桓王失信諸侯背叛敗節容有此事序
多誤亦不可深信然孔子取此詩之道心雖無此序
亦可而序文贅反足以亂道心
緜緜葛藟在河之滸終逺兄弟謂他人父謂他人父亦
莫我顧緜緜葛藟在河之涘終遠兄弟謂他人母謂他
人母亦莫我有緜緜葛藟在河之漘終逺兄弟謂他人
昆謂他人昆亦莫我聞
葛與藟釋見樛木緜緜蔓延不絶也葛與藟在河之
滸綿綿不絶今也人而不如之故以況也人誰無過
覬其終改今終不改終棄逺其兄弟反謂他人為父
而親之亦莫我顧言其畧不相顧言其甚也尚不相
顧何望其相親毛詩序曰葛藟王族刺平王也周室
道衰棄其九族焉釋文作刺桓王曰本亦作刺平王
案詩譜是平王詩皇甫士安以為桓王之詩崔靈恩
集注本亦作桓王桓平不必深辨其譏逺兄弟則明
矣譏邪非邪雖怨而正道也觀揚之水序言平王不
撫其民而逺屯戍于母家與此詩亦相應爾雅釋水
云滸水厓釋邱云涘為厓夷上洒下不漘岸上滸郭
璞曰洒深也不發聲洒即洗字為水所洗故深歟或
㵼之音而訛歟俗謂峻下曰瀉不殆衍字釋親云晜
兄也晜即昆字稱他人為母稱他人為兄而不親我
何止於不親我如無我焉故曰亦莫我有不相聞不相
報知故曰亦莫我聞凡百尚不相聞而况於厚禮乎
彼采葛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彼采蕭兮一日不見如
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見如三歳兮
蕭補音踈鳩切(按原本此/六字脱)楚辭九歌蕭與憂叶又九
嘆蕭與愁叶艾補音魚刈切(按原本此/三字脱)説文以乂得
聲尚書乂用三徳從作乂又時𤾉若漢書皆作艾無
作牛盖切者 熟觀采葛之詩朋友相好有如此者
人情相愛相念之篤誠有此相好相念非邪非僻非道
而何毛衛不知平正無邪之即道遂曲推其義以為
懼讒既不知何世何人則意之而已意之而曲推穿
鑿以為懼讒言之入亦可笑矣爾雅釋草云蕭荻李
廵曰荻一名蕭陸璣云今人所謂荻蒿者是也或云
牛尾蒿似白蒿白葉莖麤科生多者數十莖可作燭
有香氣故祭祀以脂爇之為香許慎以為艾蒿非也
(按釋草云以下原本/缺今從正義補入)
大車檻檻毳衣如菼豈不爾思畏子不敢大車啍啍毳
衣如璊豈不爾思畏子不奔榖則異室死則同穴謂予
不信有如皦日
穴補音户橘切説文鴪以穴得聲淮南子水居窟穴
人民有室(按原本脫/此二句)三畧主任舊齒萬事乃理主聘若
穴士乃得實易林乾之咸曰三人求橘反得丹穴需
之觀曰河水孔穴壊敗我室震之蹇曰蟻封户穴天
雨將集孔融詩猿穴與不宻叶 春官司服子男之
服自毳冕而下卿大夫之服自元冕而下大夫出封
畿内諸侯則加一等服子男之服或子男入仕王朝毳
衣者乘車以岀决男女之訟淫者雖畏而止息而情
終不忘他日相遇相語有此詩人述而為之詩所以
譏笑也故人傳而盛行官得而采之故曰詩無邪言
大車檻檻毳衣如菼則當時决訟事狀著矣菼蘆初
生毳服内之青色如之璊玉赤色毳服内之赤色如
之毳衣繢裳繡有五色焉子謂毳衣而决訟者榖善
也今俗謂無病故曰安善故此詩謂生曰榖他日男
女忽遇而陳情曰豈不爾思畏子而不敢詩人敷暢
其辭故又曰啍啍又曰如璊又曰不奔陳情之切有
曰生則異室不得而合矣死必同穴以葬若謂予言
未必信有如皎日所以誓也夫人欲方熾故有此退
而休止心自知非何敢形於詩言聞于外故人得而
歌之為笑也周衰淫風雖流行而公論終難磨滅以
人性善終不磨滅也是詩情狀非陳古毛傳亦不曰
陳古獨衛宏序曰陳古刺今大夫不能聽男女之訟
治古無淫俗安有同穴之誓衛序非毛傳曰檻檻車
行聲也啍啍重遲
丘中有麻彼留子嗟彼留子嗟將其來施施丘中有麥
彼留子國彼留子國將其來食丘中有李彼留之子彼
留之子貽我佩玖
嗟補音遭哥切(按此三字/原本脱)邉讓章華賦嗟與波叶阮
籍詠懐詩嗟與河叶郭璞江賦嗟與阿叶陸機詩亦
然施詩戈切(按此三字/原本脱)楚辭天問安施與伊何叶漢
髙祖戚夫人歌施與何叶麥音黙國補音越逼切(按此/三字)
(原本/脱)博古圖周南宫鼎光相南國周穆公鼎南國東國
皆作或説文或邦也孫愐于逼切徐鍇曰俗作古獲切
玖補音舉里切説文正引此詩而讀如芑 毛傳曰留
大夫氏子嗟字也子國子嗟父鄭箋云子嗟放逐言子
國著其世賢施施自適之貌言子嗟將自適于邱園之
中矣將來食邱中之麥矣食其李矣初去朝未至邱
中故曰將其來詩人留子之親故故貽我佩玖而别
也維親故熟知留子邱園有麻麥李古人亦有以一
字字者如顔淵冉有曰嗟曰國其字歟毛傳謂子嗟
子國則句不文後世未有以嗟類為字然古者名字
子賤子騫仲突仲忽則嗟亦其類爾顔回字淵又字
子淵則留子或果字子嗟子國是詩盖惜留子之賢
而見退黜念之也衛宏序曰莊王不明賢人放逐
鄭
緇衣之宜兮敝予又改為兮適子之館兮還予授子之
粲兮緇衣之好兮敝予又改造兮適子之館兮還予授
子之粲兮緇衣之蓆兮敝予又改作兮適子之館兮還
予授子之粲兮
(按此篇永樂/大典缺卷)
將仲子兮無踰我里無折我樹把豈敢愛之畏我父母
仲可懐也父母之言亦可畏也將仲子兮無踰我牆無
折我樹桑豈敢愛之畏我諸兄仲可懐也諸兄之言亦
可畏也將仲子兮無踰我園無折我樹檀豈敢愛之畏
人之多言仲可懐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檀補音徒㳂切(按此三字/原本脱)易林臨之蹇手詘不便不能
伐檀便毗連切張衡南都賦楈枒栟櫚柍柘檍檀結根聳
本垂條嬋媛(按南都賦以/下原本脱) 將請也請音輕清而髙者
也故立此字以寄音今方言有之毛詩序曰將仲子刺
莊公也弟叔失道而公弗制祭仲諫而公弗聽小不忍
以致大亂焉而詩無刺意是詩莊公所為也誠有不忍
殺其弟之意祭仲諫曰臣請除之故是詩曰無折我樹
把無折我樹桑無折我樹檀我云者親愛之真情也曰
豈敢愛之其情實愛也今人實愛而曰不敢愛者每有
是言曰畏父母畏諸兄畏人之多言此畏忌之心非慢
易之心也夫不忍殺其弟之心畏忌之心此即道心而
序以為刺近世蘇氏亦推及他日隠微未著之情與夫
其後欲殺其弟之心而盡掩是詩之善不可人心本善
本正人心即道故曰道心因物有遷意動而昏始亂始
雜然其本心之正亦間見互出於日用云為之間三百
篇多此類天下是非二途而已矣是者是道非者非道
魯桓大惡春秋書其至于廟之合禮氓詩悔過孔子取
其反正之心聖人無私善無私怒平心是非皆以明道
不以是掩非不以非掩是檀木之美而堅者懐思念也
祭仲之言誠有利害然有可思念者
叔于田巷無居人豈無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叔于狩
巷無飲酒豈無飲酒不如叔也洵美且好叔適野巷無服
馬豈無服馬不如叔也洵美且武
狩補音始九切左氏天王狩于河陽榖梁作守班固荅
賔戲孔終篇于西狩顔師古音守 道之不明久矣自
孔門惟三月不違仁月至日至者知之雖有子路子夏
子張子游猶不知之而况於後世乎盖道至易至簡至
近至平常故曰中庸庸常也人心即道故曰道心人心本
體自善自正自無所不通日用無非道者顧人自不省
自不信爾故夫日用庸平人皆不知其為道叔于田之
詩愛叔美叔人之善心也道心也無邪僻之思也孔子
取此取此道心也毛詩序乃皆曰刺莊公大失本旨矣
大叔于田詩中曷嘗有不義之意惟不知是詩平正無
邪之即道心故外求其説以厥後叔段之惡掩前時京
人愛叔之善殊為害道豈無居人不如叔美且仁則雖
謂之無人可也言其不足道也無飲酒無服馬意同鄭
笺云洵信也䟽引釋詁詢信也為證箋云服馬猶乘馬
也易曰服牛乘馬毛詩序曰叔于田刺莊公也叔處于
京繕甲治兵以出于田國人説而歸之
叔于田乘乘馬執轡如組兩驂如舞叔在藪火烈具舉襢
裼暴虎獻于公所將叔無狃戒其傷女叔于田乘乘黄兩
服上襄兩驂雁行叔在藪火烈具揚叔善射忌又良御忌抑
磬控忌抑縱送忌叔于田乘乘鴇兩服齊首兩驂如手叔
在藪火烈具阜叔馬慢忌叔發罕忌抑釋掤忌抑鬯弓忌
以有兩叔于田故于萹目加大字以别之釋文云或作
大叔于田者誤襢本文作袒忌並如字下同弓補音姑
宏切公羊傳書黒弓左氏榖梁傳皆作黒肱儀禮侯道
五十弓弓二寸以為侯中注云今文改弓為肱左氏傳
引古詩曰翹翹車乘招我以弓豈不欲往畏我友朋楚
辭九歌弓與懲叶枚乘七發弓與潯叶 乘馬四馬也
兩服兩驂共為四馬乘駕乘馬而田狩執持其轡如織
組織組者總紕於此成文於彼御者執轡於此而馬騁
於彼佀之兩服馬居轅間軛下無舒縱之狀惟兩驂居
轅外有舒縱之狀故曰如舞毛傳曰烈列具俱也鄭箋
云列人持火俱舉毛傳曰襢裼肉袒也暴虎空手以搏
之箋云獻于公所進之君也京人見叔襢裼暴虎曰請
叔無狃狎切戒其恐傷女也愛叔之言也毛傳曰乘馬
四馬皆黄驪白雜毛曰鴇爾雅郭注云今之烏騘䟽云
毛色黒白而復有雜毛相錯者名鴇今謂之烏騘兩服
中央夾轅二馬襄亦有上義堯典襄陵言水上邱陵也
馬以髙者為美以最良馬為兩服又兩首昂舉故曰上
襄兩驂在旁與兩服相次序微斜故曰鴈行忌者語助
之音以字寄音而釋文音記者方音不同爾今惟當隨
所書而讀之叔善射其御又良罄盡也或盡力控止其
馬或縱馬而騁若送去然皆言善御之狀兩驂在左右
如手阜盛也慢遲也罕希也馬慢矢發希抑叔釋掤以
覆矢矣抑叔執鬯以弢弓矣弢吐刀切春秋左傳云公
徒執氷而踞字與掤異音同氷犢丸盖即箭筒其盖可以
取飲鬯弓謂弛弓而納之鬯中毛詩序曰大叔于田刺
莊公也叔多才而好勇不義而得衆也此序之非釋見
前叔于田
清人在彭駟介旁旁二矛重英河上乎翺翔清人在消駟
介麃麃二矛重喬河上乎逍遥清人在軸駟介陶陶左旋
右抽中軍作好
英補音於良切説文以央得聲出車詩釋文央央本作
英英同於良切荀卿賦篇世英與强叶離騷經落英與
何傷叶九歌英與央叶馮衍賦英與洋叶張衡賦流英
與朝陽叶古英雄之英英華之英皆為此讀 觀是詩
雖不知髙克與文公事情之詳而其慢易不正可刺可
惡足以消人慢易之心起人敬正之心毛傳曰清邑也
彭衛之河上鄭之郊也消與軸皆河上地名也介甲也
矛有英飾鄭箋云清者髙克所帥衆之邑也二矛酋矛夷
矛也考工記廬人酋矛常有四尺夷矛三尋鄭注云八
尺曰尋倍尋曰常此箋必曰異矛者以長短故得言重
英歟孔䟽謂酋矛有二備折壊則惟可言雙英耳不可
言重喬髙也車建二矛長短故重累而髙歟箋云左左
人謂御者右車右也中軍謂將也髙克之為將久不得
歸使其御者習旋車車右抽刃自居中央為軍之容好
而已兵車之法將居鼓下故御者在左毛鄭皆曰容好
則好上聲而陸徳明呼報反非陶陶音摇則翶翔逍遙
之意而陸徒報反亦未安詩中叶韻亦不若是太拘或
平或側無定毛詩序曰清人刺文公髙克好利而不顧
其君文公惡而欲逺之不能使髙克將兵而禦狄于境
陳其師旅翶翔河上久而不召衆散而歸髙克奔陳公
子素惡髙克進之不以禮文公退之不以道危國亾師
之本故作是詩也
羔裘如濡洵直且侯彼其之子舍命不渝羔裘豹飾孔武
有力彼其之子邦之司直羔裘晏兮三英粲兮彼其之子
邦之彦兮
侯補音洪姑切史記斬盧胡王漢書作侯左氏傳童
謡曰鸜鵒跦跦公在乾侯徴褰與襦易林師之井曰
苑子妙才戮辱傷膚然後相國封為應侯張衡西京
賦侯與拘叶揚雄觧嘲侯與驅叶董仲舒敘傳侯與車
叶柳宗元弔萇𢎞辭侯與圖叶其如字又音記春秋左
氏傳曰彼已之子邦之司直 是詩乃親見在位之賢
者愛之敬之故頌其善也而毛詩叙曰言古之君子以
風其朝焉鄭自莊公以來固非有道之朝朝多小人而
是詩乃親見非言古也次篇遵大路言君子去之安如
非美此君子之賢也耶大夫羔裘如濡光澤之至也洵
信也傳曰侯君也韓詩傳曰侯美也盖公侯伯子男皆
美稱侯必有訓不可得而知大槩美稱也亦猶易直子
諒子亦稱其善爾舍沈書者反棄舍也見危授命而不
變也渝變也毛詩傳曰豹飾縁以豹皮也孔甚也言甚
武有力出則執干戈而衛社稷也晏和柔也以羔羊之
皮為裘以柔為貴古者素絲以英裘此曰三英者所見
三縫也皮之大者左右袖一縫而已并中前縫為三縫
皮之小者左右袖各二縫并中前縫為五縫故羔羊詩
言五紽五緎五總皆謂縫中之英飾也彦士之美稱
遵大路兮摻執子之袪兮無我惡兮不寁故也遵大路
兮摻執子之手兮無我魗兮不寁好也
遵循也摻攬也祛袖也寁速也魗猶惡也好善也美
也遵大路以追留君子攬執其袪無惡我我欲君子
遲遲其行不速故也不速則善也愛之而欲其遲留
也毛詩序曰莊公失道君子去之國人思望焉何止
于思望而已直挽而遲留之也
女曰雞鳴士曰昧旦子興視夜明星有爛將翶將翔弋
鳧與鴈弋言加之與子宜之宜言飲酒與子偕老琴瑟
在御莫不靜好知子之來之雜佩以贈之知子之順之
雜佩以問之知子之好之雜佩以報之
加補音一讀居之切三畧柔有所設剛有所施弱有
所用強有所加兼此四者而制其宜楚辭天問加與
虧叶揚雄長楊賦加與夷叶一讀居何切楚辭九懐
加與和叶七諫加與何叶張衡西京賦加與過叶魏明
帝桐詩加與柯叶 女曰雞鳴矣士曰昧爽矣女曰
子興視夜如何其及士興視則明星爛然以有星明
故窻牖微明佀昧旦夫婦相警夙興也士又曰吾將
翶焉翔焉弋射鳧鴈言語助也加之中也史記曰以
弱弓微繳加諸鳬鴈之上宜之為言美而稱也夫婦
同其樂也宜飲酒以所加鳧鴈荐也與子偕老夫婦
相好故言及此有琴焉瑟焉惟其所御莫不靜好夫
婦和樂不淫於色故覺閑静知子之所招來者其以
雜佩贈之乎知子之所順協者其以雜佩問之乎知
子之所愛好者其以雜佩報之乎夫婦同心好賢樂
善如此毛詩序曰陳古義以刺今不説德而好色也
鄭自莊公以來固無道鄭多淫風故謂此詩陳古然
詎可謂舉鄭國之人皆不説徳而好色詩言翶翔弋
鳧鴈盖賢者隱處野外之詩也詳觀詩辭殊非陳古
之情毛傳曰雜佩者珩璜琚瑀衝牙之類説文云珩
佩上玉也璜半璧也琚珮玉名也瑀玖石次玉也玉
藻云佩玉有衝牙鄭注云居中央以前後觸也玉府
鄭注引詩傳曰佩玉上有葱珩下有雙璜衝牙蠙蛛
以納其間玉藻云大夫佩水蒼玉世子佩瑜玉士佩
瓀玫玉有女同車佩玉瓊琚邱中有麻貽我佩玖
有女同車顔如舜華將翶將翔佩玉瓊琚彼美孟姜洵
美且都有女同車顔如舜英將翶將翔佩玉將將彼美
孟姜徳音不忘
是詩深言孟姜之善而亦不言同車者之不善婉而
彰愛而忠追考時事則太子忽嘗有功于齊齊侯請
妻之忽曰齊大非吾耦也遂辭之國人惜其失大國
之助故作是詩而毛詩序謂國人刺之則過矣又謂
見逐而後刺之益非此詩之情熟觀此詩則知之又
曰忽以國人而名君大逆也又累篇言刺忽嗚呼痛
哉惟孔子作春秋奉天道而筆削且孔子非鄭臣故
可書鄭忽今此序曰鄭人刺忽則悖亂天常不可以
訓毛傳曰親迎同車也舜木槿也子忽辭齊而他娶
雖美然彼孟姜尤美且有賢徳之音惜其失大國之
助隱然在中都猶好也見書禹謨臯陶謨
山有扶蘇隰有荷華不見子都乃見狂且山有橋松隰
有游龍不見子充乃見狡童
山宜有扶蘇隰宜有荷華國宜有賢俊今不見賢俊
乃見不肖子都喻賢俊狂且喻不肖毛詩序曰刺忽
也所美非美然詩人方含隱不敢指切其君而序曰
刺忽大悖也毛傳曰扶蘇扶胥小木也爾雅釋草云
荷芙蕖紅蘢古其大者蘬郭注云俗呼紅草為蘢鼓
語轉耳陸璣云一名馬蓼葉大而赤白色生水澤中
髙丈餘爾雅䟽引此詩遊龍為證張横渠曰遊龍葒
草也其枝樛曲著土處生根如龍也釋文云橋本亦
作喬董云子都世之美好者也子充不見于書疑亦
以美著也毛傳謂狡童昭公也斷斷乎無此義狡童
猶狂且狂狡謂在朝之小人若以喻君則悖逆甚矣
蘀兮蘀兮風其吹女叔兮伯兮倡予和女蘀兮蘀兮風
其漂女叔兮伯兮倡予要女
(按此篇永樂大典缺卷樓鑰集載其觧云此詩凡/言女皆指君也女者愛之之辭鑰論云民勞王欲)
(玉女是用大諫此意尤明又卷阿俾爾彌爾性之/類不惟是愛君如古稱我為朕未至如秦以來分)
(别之/嚴也)
彼狡童兮不與我言兮維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彼狡
童兮不與我食兮維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
餐補音逡縁切(按原本以上/三字脱今補)古詩周公下白屋吐哺
不及餐一沐三握髮後世稱聖賢摯虞思遊賦餐與
乾叶韓愈秋懐詩餐與前叶 諸儒咸謂狡童指昭
公無乃大不道乎詈其君矣雖河南程氏猶同之盖
根本于毛傳與序之失遂不復思而從其悖也此狡
童謂狂臣擅命之小人也故不親君子不與君子言
不與君子食謂疏逺之不與廪禄也子謂鄭君也君
子不忘君憂其禍即至故不能餐不能安息也毛詩
序曰刺忽也不能與賢人圖事權臣擅命也然則强
臣擅權則不與賢者禄食者權臣非昭公也没君子
愛君之善誣君子以詈君之大罪奚可奚可公子翬
謂隱公曰百姓安子諸侯説子山有樞子之衣裳宛
邱子之湯兮子皆指君
子惠思我褰裳渉溱子不我思豈無他人狂童之狂也
且子惠思我褰裳渉洧子不我思豈無他士狂童之狂
也且
子謂鄭君也鄭君逺賢而近小人賢者退處而心不
忘君故作褰裳之詩曰子惠思我我則褰裳渉溱而
來子不我思豈無他人言君固自有他人為之任用
此語深譏焉而婉者也卒直言曰狂童之狂也且疾
所任用乃狂妄小人爾諸儒未觀詩而先觀毛詩序
與傳反以序傳病詩曲推强釋良可笑不思序傳之
繆誤甚著甚多是序曰褰裳思見正也狂童恣行國
人思大國正已也詩中安有此情腐儒苦思或至迂
僻亦猶左氏曰豫凶事歟
子之丰兮俟我乎巷兮悔予不送兮子之昌兮俟我乎
堂兮悔予不將兮衣錦褧衣裳錦褧裳叔兮伯兮駕予
與行裳錦褧裳衣錦褧衣叔兮伯兮駕予與歸
巷補音胡貢切離騷經啓九辨與九歌兮夏康虞以
自縱不顧難以圖後兮五子用失乎家巷 毛詩序
曰昏姻之道缺陽倡而陰不和男行而女不隨觀詩
意誠有之然今悔矣悔過之心聖人取焉而序總曰
刺亂也則差矣此悔而作詩求復諧者也丰豐滿也
巷門外也男親迎而女不從男不得已而退猶俟於
門外也猶覬女之或從也今女悔縱未從而姑送之
猶未至於深絶也昌盛也將猶送也先言巷後言堂
更韻也鄭箋云褧禪盖以襌縠為之中衣裳用錦而
上加襌縠焉中庸曰衣錦尚褧惡其文之著也古者
衣裳中錦外絅風俗率如此故雖衰世猶未變絅褧
音義同女悔而告長上叔伯曰今車駕而迎予則與
之行矣衣裳錦褧言衣裳已具飭今車駕而迎予則
與之歸矣婦人謂嫁曰歸
東門之墠茹藘在阪其室則邇其人甚逺東門之栗有
踐家室豈不爾思子不我即
東門之平墠又有茹藘之草在其阪阪又有栗木焉
踐行也行道之旁有家室焉其家室中之人女之所
慕者而其不我即故有甚逺之嘆是詩女則淫矣而
士則正毛詩序槩曰刺亂其半差矣毛傳曰東門城
東門也墠除地町町者茹藘茅蒐也爾雅釋草云茹
藘茅蒐郭注云今之蒨也可以染絳坂大坡不平
風雨淒淒雞鳴喈喈既見君子云胡不夷風雨蕭肅雞
鳴膠膠既見君子云胡不瘳風雨如晦雞鳴不已既見
君子云胡不喜
是詩美君子不改其度也鄭有君子雖居亂世不從
世俗所移國人喜之也而毛詩序曰思君子也詩曰
既見非思胡何也夷平也亂世賢者多憂既見君子
喜而失其憂故夷平也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青青子佩
悠悠我思縱我不往子寧不來挑兮逹兮在城闕兮一
日不見如三月兮
因久不見之學子乃挑逹于城闕之間於是追恨曰
我一日不見如三月之久思如此之切而彼乃若是
耶毛詩序曰刺學校廢也亂世則學校不修焉毛傳
青衿青領也學子之所服鄭箋云學子而俱在學校
之中已留彼去故隨而思之爾禮父母在衣純以青
嗣續也女曽不傳聲問我責其忘已爾雅釋器云衣
皆謂之襟郭注云交領方言云衿謂之交釋器又云
衿謂之袸郭注云衣小帶䟽引士昏禮施衿結帨為
證此衿非襟毛傳謂領者取方言之交取爾雅之襟
然襟非領乃袂也古謂之袵亦謂之襟衣所以交於
前者以有袵也衣身前不交續以左右二袵而後交
方言襟謂之交謂此也領亦因是而交而襟非領毛
傳郭注皆誤衿有二義一曰襟一曰帶然襟狹佀帶
故因名歟毛傳曰佩佩玉也士瓀珉而青組綬程曰
挑輕躍逹放恣鄭箋云廢學業但好登髙見於城闕
闕者謂於城之闕處置門其兩旁城土髙而稍濶可
以登而望逺
揚之水不流東楚終鮮兄弟維予與女無信人之言人
實迋女揚之水不流束薪終鮮兄弟維予二人無信人
之言人實不信
激揚之水不能流一束之楚微弱令不行也雖有兄
弟心則相殘亦可言鮮兄弟争國羣臣公族咸有二
心維予與女二人而已無信人之言人實誑女迋誑
也納忠至矣此忠愛其君之詩也毛詩序謂忽已死
亡而作是詩詩辭非死亡後之辭也
出其東門有女如雲雖則如雲匪我思存縞衣綦巾聊
樂我員出其闉闍有女如荼雖則如荼匪我思且縞衣
茹藘聊可與娛
出其東門有女如雲之盛雖則如雲之盛而我心不
在焉我自有員姓者吾妻也春秋有鄖國亦作䢵漢
中有鄖闕(按樓鑰云此説未然毛鄭不觧貟字䟽言/樂我之心耳云員古今字助句辭也唐貟)
(半千齊州人其先本彭城劉氏十世祖凝之事宋為/起部郎及齊受禪奔元魏以忠烈自比伍員因改姓)
(員古無此姓也况此詩觧内云陸徳明以爾雅云徂/徃也牽合上章思存改且作徂甚無謂也且語助也)
(於義自通何必牽强又改/字以此知貟亦語助耳)縞衣綦巾我自樂之如荼
亦言其盛多吾妻縞衣茹蘆為飾雖芳麗不如東門
之女而亦聊可與娛鄭多淫新棄舊有夫婦相與不
替不以外色動心聖人之所取也而毛詩序曰閔亂
也公子五爭兵革不息男女相棄民人思保其室家
焉詩中殊無此情顧命綦弁鄭云綦赤黒色是詩毛
傳曰綦蒼艾色闉曲城也闍城臺爾雅釋宫云闍謂
之臺茹藘蒨草染色為飾鄭箋云闍讀當如彼都人
士之都陸徳明以爾雅云徂存也牽合上章思存故
改且作徂甚無謂也陸好異多有此病且語助也於
義自通何必牽強又改字况舊音子徐反今從舊音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
我願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揚邂逅
相遇與子偕臧
漙本亦作團顔師古糾繆正俗云鄭詩零露□兮古
本有水傍作專亦有單字者後人輙為團字吕氏字
林雨下作專訓云露貎音上兖切 孔子遭程子於
塗傾盖而語終日甚相親顧謂子路取束帛以贈先
生子路違命有間顧謂子路子路如初孔子曰詩不
云乎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願兮今程
子天下賢士也於斯不贈則終身不能見也小子行
之毛詩序乃曰男女思不期而㑹審如序言則孔子
豈敢以謂程子斷斷乎無是理蔓生之草露零其上
零落也溥者露貎盖當時所見相遇之樂視景物皆
樂故即所見以發詩詠之端凡詩言美人皆稱其賢
方言云目黸瞳之子曰盱或謂之揚其以瞳子多揚
動故名歟心相契合也鄭雖亂先王之澤猶未泯在
野豈無賢者
溱與洧方渙渙兮士與女方秉蕑兮女曰觀乎士曰既
且且往觀乎洧之外洵訏且樂維士與女伊其相謔贈
之以勺藥溱與洧瀏其清矣士與女殷其盈矣女曰觀
乎士曰既且且往觀乎洧之外洵訏且樂維士與女伊
其將謔贈之以勺藥
毛詩序曰溱洧刺亂也毛傳云溱洧兩水名蕑蘭也
訏大也衆殷也鄭箋云既已也洵信也將大也易曰
風行水上渙水則渙散女曰往觀乎士曰既觀矣且
語助語之止辭女又曰如此則往觀乎洧之外往觀
不載女曰者意明省文也謂洧外信甚寛大甚可樂
也士與女於是乎相謔其終贈之以勺藥伊猶彼也
相謔毛無傳鄭笺謂行夫婦之事殆未必然然士與
女相戲謔如此已大亂矣故詩人刺之毛傳謂勺藥
香草陸璣云今藥草勺藥無香氣毛傳亦多誤豈未
見勺藥而意之耶今藥草勺藥其華甚美殆即此爾
而無香氣將謔謂戲謔之甚也語滛穢也或疑是詩
不正遂曲為之説不思士曰女曰詩人之辭也叙其
事所以著其惡也刺之也非士女相謔者自作是詩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