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湖詩傳
慈湖詩傳
欽定四庫全書
慈湖詩傳卷八 宋 楊簡 撰
唐
蟋蟀在堂歲聿其莫今我不樂日月其除無已大康職
思其居好樂無荒良士瞿瞿蟋蟀在堂歲聿其逝今我
不樂日月其邁無已大康職思其外好樂無荒良士蹶
蹶蟋蟀在堂役車其休今我不樂日月其慆無已大康
職思其憂好樂無荒良士休休
邁力制切(按原本/三字脱)説文以躉得聲許慎讀躉如厲孔
臧格虎賦都邑百姓莫不于邁陳列路隅咸稱萬歲
魏文帝述征賦邁與歳叶程曉贈傅休奕詩三光飛
景玉衡代邁龍集甲子四時成歲皇甫謐釋勸邁與
際與㑹叶蹶居衛反 釋蟲云蟋蟀蛬(按原本/三字脱)郭云
今趨織也一名蜻&KR1465;楚人謂之王孫毛傳曰聿遂除
去也陸德明以除居為去聲殆不必也凡詩叶韻不
必平側同蟋蟀在堂矣歲其暮矣役車亦休矣今我
乃慘慘不樂日月除去歲事更新愈無休暇之時何
為乎不從容自樂又告之曰但無已太康樂足矣謂
無過於樂足矣又思其本職之所居者足矣好樂惟
不可荒豈有良士而瞿瞿然憂懼終歲乎瞿瞿驚視
之狀爾雅謂瞿瞿休休儉也爾雅徒因詩説言儉不
詳觀熟思其情㫖遽謂之儉殊不可者爾雅踈謬多
矣此釋不可用書曰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焉亦謂
之儉乎東方未明狂夫瞿瞿亦謂之儉乎蟋蟀乃晉
國之士相警切之詩而序謂之刺晉僖公誤矣平觀
本詩情狀昭然先儒倡説既誤後儒因之為序千載
之下牢不可㧞嗚呼孟子於武成猶不盡信而後世
惟衛宏之序是從亦異乎孟子矣遂至於反以序病
詩三章三言良士若諷晉君何得每以良士為辭擬
人必於其倫人情之常也邁往也既思其居又思其
外周思内外足矣好樂惟不可荒豈有良士而蹶蹶
然急不少舒徐乎慆過也滔滔而過也思其所可憂
足矣何為乎終歲不樂好樂惟無荒足矣良士休休
其心常樂無憂無懼休休正言瞿瞿蹶蹶反言作詩
協韻初無定式意所欲言則言其淺陋之士始拘孔
叢子載孔子曰吾於蟋蟀見唐堯儉德之大矣故詩
序曰刺晋也而謂之唐本其風俗憂深思遠儉而用
禮乃有堯之遺風焉唐叔虞初封曰侯故曰唐而先
儒以後稱晉故疑而為説因附㑹孔子之言
山有樞隰有榆子有衣裳弗曳弗婁子有車馬弗馳弗
驅宛其死矣他人是愉山有栲隰有杻子有廷内弗洒
弗埽子有鐘鼓弗鼓弗考宛其死矣他人是保山有漆
隰有栗子有酒食何不日鼓瑟且以喜樂且以永日宛
其死矣他人入室
陸璣草木䟽云許慎讀栲為糗今人言考失其聲也
爾雅栲山樗䟽亦云許慎讀栲曰糗杻女九反洒所
懈反考補音考去九切(按原本/四字脱)説文以丂得聲又曰
丂音糗范蠡曰上帝不考時變是守易林困之巽皇
考與飲酒叶萃之井考與臼叶邉讓章華賦考與肘
叶保補音補苟切漢房中歌加被寵咸相保德施大
世曼壽韓愈路常侍墓銘保與咎叶 甚矣夫率然
輿論之暗合乎道也夫他人有入室之狀為國者宜
憂宜懼而是詩乃使之曳其衣裳馳其車馬考其鐘
鼓日鼓瑟者何也堯舜曰欽哉禹曰克艱臯陶曰兢
兢然而堯舜垂衣而治帝庸作歌則堯舜禹之憂非
憂悴無聊之憂也今晉君直憂悴無聊爾豈能治國
家故有宛其死矣之漸有他人入室之證永日猶終
日也且得永長一日之樂也孔䟽曰永日人而無事
則長日難度若飲食作樂則可以永日是説謬甚學
者惜寸陰學者百年如一日千古如一日奚永日之
難度學不為已溺心文字故其陋至是毛詩序曰山
有樞刺晉昭公也不能脩道以正其國有財不能用
有鐘鼓不能以自樂有朝廷不能洒埽政荒民散將
以危亡四鄰謀取其國家而不知國人作詩以刺之
也於君言刺大悖餘得之觀是詩當得其意非謂果
使晉君終日喜樂不憂思也國危如此奚可一日忘
其憂但不可憂悴無聊爾如以辭而已矣豈不誤人
國乎孟子曰説詩不以辭害志爾雅釋木云蓲荎郭
云今之刺榆䟽引是詩為證榆之類有十種葉皆相
似皮及木理異耳釋木云栲山樗郭云栲似樗色小
白亦類漆樹䟽引陸璣䟽云山樗與下田樗略無異
葉似差狹耳此為栲者似誤也栲葉如櫟木皮厚數
寸可為車輻或謂栲櫟許慎正以栲讀為糗今人言
栲失其聲耳釋木云杻檍郭云似棣細葉葉新生可
飼牛材中車輞關西呼杻子一名土檀陸璣䟽云葉
似杏而尖白色皮正赤為木多曲少直枝葉茂好二
月中葉䟽華如棟而細或謂之牛筋或謂之檍材可
為弓弩幹也毛傳婁亦曳也愉樂也鄭箋云保居也
毛傳洒灑也考擊也孔䟽云走馬謂之馳䇿馬謂之
驅
揚之水白石鑿鑿素衣朱襮從子于沃既見君子云何
不樂揚之水白石皓皓素衣朱繡從子于鵠既見君子
云何其憂揚之水白石粼粼我聞有命不敢以告人
鑿子落反襮字林方沃反沃補音鬱縛切其葉沃若徐
邈讀六轡沃若沈重讀郭璞沃民讃爰有大野厥號
曰沃鳯卵是吞靈膏是酌劉向新序夏民之歌沃與
樂字蹻字叶易林震之屯曰揚水潜鑿使石潔白衣
素表朱遊戱臯沃得君所願心志娛樂正用此詩白
僕各切鵠補音居號切(按原本脫/此三字)漢地理志鵠澤孟康
音告呂氏春秋鵠乎其羞用志慮也高誘音浩 歐
陽氏曰揚之水其力弱不能流移白石昭公㣲弱不
能制曲沃而桓叔之强於晉國如白石見於水中其
民從而樂之則詩文自見爾雅釋器云黼領謂之襮
郊特牲云繡黼丹朱中衣大夫之僣禮也大夫服之
為僣知諸侯當服之也鄭箋云丹朱為純也國人欲
進此服去從桓叔君子謂桓叔毛傳曰鵠曲沃邑也
説文曰水生厓石間曰粼粼考工記曰五色備謂之
繡白與黒謂之黼故鄭箋云繡當為綃毛傳曰襮領
也諸侯繡黼丹朱中衣沃曲沃也孔䟽云繡是刺之
故繡為刺名繡刺以為黼孫炎注爾雅云繡刺黼文
以褗領是取毛繡黼為義曲沃欲并晉已有命令施
行聞而不敢告人懼禍及已也毛詩序曰揚之水刺
晉昭公也昭公分國以封沃沃盛彊昭公㣲弱國人
將叛而歸沃焉君言刺大悖也分國封沃非禮也國
人將叛昭公無德政也沃謀并晉大悖也是詩悼晉
之昏惡沃之悖明民心之無常有國者不可以不慎
也揚之水説見王鄭二揚之水
椒聊之實蕃衍盈升彼其之子碩大無朋椒聊且遠條
且椒聊之實蕃衍盈匊彼其之子碩大且篤椒聊且遠
條且
是詩憂昭公也知彼沃之盛强昭公將為所并憂而
作是詩也曰彼其之子彼曲沃也其情主晉也遠條
且之餘有不言之憂而毛詩序曰刺晉昭公也失本
情矣大悖也序又曰君子見沃之盛彊能修其政知
其蕃衍盛大子孫將有晉國焉政者正也沃悖矣何
政之有毛傳曰椒聊椒也孔疏引陸璣䟽曰聊語助
也崔靈恩集註謂古者為升上徑一寸下徑六分其
深八分本草同吕曰古量二升曰匊匊大於升㮚氏
為量鬴耳三寸其實一升夫其外三寸其中小矣毛
傳曰兩手曰匊鄭氏箋云椒性芬香而少實今一捄
之實蕃衍盈升鄭意謂一團云爾一團如捄捄者卷
曲若圓之勢椒聚生成捄詩云有捄棘匕盖勢㣲卷
椒實成聚有捄狀古升至小去匊太遠殆周衰古量
寖隳而寖大歟無朋匹言曲沃事勢碩大無與為並
也常情言多過實率類此遠條言雖遠條亦蕃盛也
凡枝條之遠者多不蕃盛此言遠條亦盛喻沃之盛
大若是也篤厚也言桓叔施德篤厚也而諸儒獨謂
喻沃子孫之盛不盡本詩之情椒聊喻沃𫝑盛大凡
百盡舉之矣非止喻子孫曰碩大曰篤義不止於子
孫之蕃矣且語助也
綢繆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見此良人子兮子兮如
此良人何綢繆束芻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見此邂逅子
兮子兮如此邂逅何綢繆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見
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芻補音側九反轉為平聲則側鳩切韓愈駑驥詩力
小苦易制價㣲力易酬渴飲一斗水饑食一束芻補
音側九切無據當從平聲(按吴棫韻補引韓愈此詩/作初尤切亦從平聲讀)
隅補音語口切轉為平聲則魚侯切易林候伺山隅
與憂叶家在海隅與流叶揚雄反離騷或鼻祖於汾
隅與侯叶補音語口切無據當從平聲(按吳棫韻補/隅作魚侯切)
(引梁鴻詩隅與休叶亦從平聲讀者據此則補音/與韻補亦微有異同抑必欲以芻隅協逅字耶)者
補音掌與切史記秦瑯邪刻石無不臣者索隱音渚
楚辭九歌搴芳洲兮杜若將以遺乎遠者時不可兮
驟得聊逍遥兮容與王褎九懷天門兮地户孰由乎
賢者無正道兮溷側懷德兮何覩司馬相如賦鼓嚴
簿縱獠者江河為阹泰山為櫓易林離之剥曰從喬
彭祖西過王母道里夷易無敢難者韓愈元和聖德
詩并包畜養無異細鉅億載萬年敢有違者柳宗元
牛賦或穿緘縢或實豆爼由是觀之物無踰者 薪
楚畧同漢廣云翹翹錯薪言刈其楚楚薪之整整者
説文謂刈草為芻綢繆纒束薪芻於野莫夜而歸見
三星在天焉言其著明者不必指心指參也在隅謂
在天之旁角在戸謂人在室中見三星當户今夕何
夕見此良人此男奔女見此粲者此女奔男見此邂
逅乃適相邂逅而苟合者非初有定意也妻謂夫為
良人粲者美女之稱不必三女而後為粲今夕何夕
驚喜之辭也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以無素具無以
延之而以告人也亂世淫奔以為常故明以告人三
章指事不同知非淫者所自作詩人叙其惡而刺之
如桑中溱洧也而毛詩序言綢繆刺晉亂也國亂而
昬姻不得其時焉盖毛傳謂三星為參三星在天可
以嫁娶鄭箋又謂心星毛公亦多差誤穿鑿不可盡
信廣漢張氏亦曰若謂婚姻則不得稱邂逅
有杕之杜其葉湑湑獨行踽踽豈無他人不如我同父
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無兄弟胡不佽焉有杕之杜其
葉菁菁獨行睘睘豈無他人不如我同姓嗟行之人胡
不比焉人無兄弟胡不佽焉
睘音瓊本作㷀又作焭姓補音桑經切(按原本/三字脱)説文
以生得聲左氏傳公孫生亦作姓古鐘鼎姓作生漢
童謡㳺平賣印自有平不避髙賢及大姓(按原夲/印訛作)
(卬避訛/作璧) 釋木云杜甘棠又云杜赤棠然今四明山
之東凹地名曰杜其地杜花白以是得名然則曰杜曰
棠通稱歟爾雅亦多差悞杕盛也其葉湑湑菁菁獨
行於道者踽踽睘睘(按原本/二字脱)無依無親不如杜枝葉
相比之盛豈無他人不如同父之兄弟相親相比之
為美也嗟行道之人胡不比焉意謂非親故不相比
也人無兄弟胡不相佽助意謂非兄弟故不相佽助
明惟親屬乃相親相助毛詩序曰杕杜刺時也君不
能親其宗族骨肉離散獨居而無兄弟將為沃所并
爾
羔裘豹袪自我人居居豈無他人維子之故羔裘豹褎
自我人究究豈無人維子之好
鄭箋云羔裘豹袪在位卿大夫之服袖口曰袪鄭風
羔裘豹飾又云邦之司直則知羔裘豹飾其袖卿大
夫之服也自以我為我人為人居居然無相親愛之
意居居有倨之意居止也居居盖嚴冷不相親之狀
豈無他人可事維子之故故舊也其自乃祖乃父以來
相依承之久而不忍輕去之歟究極也究究言其人
我截然之極也言嚴冷無以復加也好舊好也是詩
其家臣所作歟毛詩序謂晉人刺其在位不恤其民
本詩辭情不然
肅肅鴇羽集于苞栩王事靡盬不能蓺稷黍父母何怙
悠悠蒼天曷其有所肅肅鴇翼集于苞棘王事靡盬不
能蓺黍稷父母何食悠悠蒼天曷其有極肅肅鴇行集
于苞桑王事靡盬不能蓺稻粱父母何嘗悠悠蒼天曷
其有常
毛詩序曰鴇羽刺時也昭公之後大亂五世君子下
從征役不得養其父母而作此詩也是詩惟憂念父
母爾初無刺時之情毛傳曰肅肅鴇羽聲也集止苞
稹栩杼鴇性不樹止爾雅釋言云苞稹郭云今人呼
物叢緻者為稹(按原本緻/字脫今補)孫炎曰物叢生曰苞齊人名
曰稹釋木云栩杼郭云柞樹也陸璣疏云今柞櫟也
其子為皁或言皁斗其殻為汁可以染皁孔䟽云鴇
鳥連蹄性不樹止樹止則為苦毛傳曰盬不攻緻也
怙恃也鄭箋云蓺樹也孔䟽云盬與蠱字異義同毛
傳曰行翮也䟽云以鳥翮之毛有行列也曲禮曰稷
曰明粢郭璞云今江東人呼粟為粢釋草云虋赤苖
苞白苖郭璞注云赤苖今之赤粢粟白苗今之白粢
粟皆好榖靡盬者不蠱壞王事不蠱壞以勤勞故也
故世以靡盬為勤勞無暇之稱惟勤勞無暇故不及
種蓺黍稷稻粱今俗語云不能得蓺稷黍既不及蓺
黍稷則父母何所恃以為食嘗猶食也箋云曷何也
何時我得其所哉至于極則止矣曷其有極言無極
則勞役無已常平常也易時復常也周平王常使虢
公將兵伐曲沃莊伯桓王又使虢仲伐曲沃其以晉
迫于王畿故王命行焉而有王事
豈曰無衣七兮不如子之衣安且吉兮豈曰無衣六兮
不如子之衣安且燠兮
(按此篇永樂/大典缺卷)
有杕之杜生于道左彼君子兮噬肯適我中心好之曷
飲食之有杕之杜生于道周彼君子兮噬肯來遊中心
好之曷飲食之
杕杜有華焉況生道左人所逰觀喻晉居五逹之地
武公始并晉國禮士方急故四方士君子悅之噬肯
適我噬决然之意噬物必决之故曰噬歟决然欲來
仕於晉國武公中心好之曰何以飲食之曷何也好
士之情如此故詩人美之述之而毛詩序曰刺晉武
公也武公寡特兼其宗族而不求賢以自輔焉者盖
以生於道左疑其特生孤立之狀故起斯義而二章
辭情大體不然殊覺有美之之意毛傳亦初無寡特
之意亦有美意惟衛宏妄起序説盖宏不思華生道
左人必逰觀之情武公㓕晉則罪矣而得士心此以
臣美君正也武公并晉二年而卒其勤勞禮士之心
宜朱遽衰序差繆若此類多矣不可盡信道周周繞
囬曲處也又周行亦道路之别名
葛生蒙楚蘞蔓于野予美亡此誰與獨處葛生蒙棘蘞
蔓于域予美亡此誰與獨息角枕粲兮錦衾爛兮予美
亡此誰與獨旦夏之日冬之夜百歲之後歸于其居冬
之夜夏之日百歲之後歸于其室
婦人嫁而從夫所託者夫而已如葛生蒙楚必託楚
而生如蘞蔓于野必託野而生無楚葛何依無野蔓
何託楚薪也陸璣䟽曰蘞似栝樓葉盛而細其子正
黒如燕薁不可食也幽州人謂之烏服今四明亦有
之謂之老烏服藤有二種有其子白者鄭箋謂所美
謂君子也予之美者今亡此矣言其夫亡也亡其所
依託故以葛蘞為喻亡夫則獨處矣誰與處乎言無
人以伴其幽獨也息休息也夫亡則獨息爾誰與伴
休息乎夫亡則獨寢以逹旦矣誰與伴寂冷乎誰與
獨息誰與獨旦皆憂思其夫之情也必曰獨者寡婦
義當守獨故毎以獨為言夏之日冬之夜毛傳曰長
也鄭箋云思者於晝夜之長時尤甚居墳墓也又云
室猶塜壙言此者婦人專一義之至情之盡謂終當
同穴祔葬也陳風防有鵲巢云誰侜予美此予美指
其君也盖謂予所美愛者吾君也誰為讒言以侜誑
吾君聊以彼通此則此予美謂夫也詩序曰葛生刺
晉獻公也好攻戰則國人多喪矣夫本詩婦思其夫
也衛宏不知夫婦之道正大故外推其説以及於君
焉既失詩人之情又失先聖之㫖
采苓采苓首陽之巔人之為言苟亦無信舍旃舍旃苟
亦無然人之為言胡得焉采苦采苦首陽之下人之為
言苟亦無與舍旃舍旃苟亦無然人之為言胡得焉采
葑采葑首陽之東人之為言苟亦無從舍旃舍旃苟亦
無然人之為言胡得焉
巅補音典因切説文以顚得聲集韻顛典音切王襃
洞簫賦巓與根叶易林比之解曰耕石山巓費種家
貧隨之明夷曰日在阜巔鄉昧為昏小人成羣信補
音斯人切為如字下同葑音封 毛傳曰苓大苦也
釋文曰即甘草葉似地黄首陽山名也釋草云蘦大
苦郭璞注云今甘草也據毛傳則苓字訛歟凡詩音
存字訛者多毛詩序言獻公好聽讒言夫讒言必為
可采之狀無可采之狀則何以動其君讒言不一以
利欲誘其君則似蘦之甘以禍患懼其君則似苦既
以甘誘之又以苦恐之則君無不從其終將痛攻善
良其厲虐似葑之辛葑芥也其生于山者尤辛辣今
俚語言人之嚴厲曰辣首陽山在河東之蒲坂縣南
詩人即所見以入詠山有人君尊高之象曰巓曰下
曰東亦兼寓意乎讒言不離君之前後左右必隨依
君意而入之歟詩人忠告曰讒言誠有甘苦可采之
狀苟亦無據信舍之舍之旃之也然是也苟不以為
是而舍之則人之為讒言者亦何所得焉無所得則
止矣茯苓雖生山中而深必掘地深入乃可取此言
采則非也況苦與葑皆菜則苓者蘦亦菜也故從毛
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