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氏家塾讀詩記
呂氏家塾讀詩記
吕氏家塾讀詩記卷第三
召南
說巳見周南
鵲巢夫人之德也國君積行(下孟/反)累功以致爵位
夫人起家而居有之德如鳲鳩乃可以配焉(鄭氏/曰夫)
(人有均壹之德如鳲鳩/然而後可配國君焉)
楊氏曰鵲巢言夫人之德猶關雎之言后妃也
蓋自天子至於諸侯大夫刑于家邦無二道也
以關雎爲文王之妃則鵲巢夫人亦必有主名
者若謂皆文王之詩則文王繼丗之君非積行
累功以致爵位者文王一人之身而有聖賢之
異無是道也然則二南之詩周公之以風天下
無可疑者
三百篇之義首句當時所作或國史得詩之
時載其事以示後人其下則說詩者之辭也
說詩者非一人其時先後亦不同以毛傳考
之有毛氏巳見其說者時在先也有毛氏不
見其說者時在後也關雎之義其末曰不淫
其色毛傳亦曰后妃說樂君子之德無不和
諧又不淫其色然則關雎之義皆毛公所巳
見也鵲巢之義其末曰德如鳲鳩乃可以配
焉毛傳止曰鳲鳩不自爲巢居鵲之成巢未
甞言鳲鳩之德然則鵲巢之義有毛公所不
見者也意者後之爲毛學者如衛宏之徒附
益之耳毛傳尚簡義之巳明者固不重出義
之未明者亦必申言如鳲鳩之義雖刺不壹
而其旨未明故傳必言鳲鳩之養其子平均
如一以訓釋之今鵲巢之義止云德如鳲鳩
而未知鳩之德若何使毛公果見此語傳豈
應略不及之乎詩人本取鳩居鵲巢以比夫
人坐享成業蓋非有婦德者殆無以堪之也
若又考鳲鳩之情性以比其德詩中固亦包
此意但是說出於毛公之後决無可疑也
維鵲有巢維鳩居之之子于歸百兩御(五嫁/反)之
毛氏曰鳩鳲鳩秸鞠也鳲鳩不自爲巢居鵲之
成巢(孔氏曰鳲鳩秸鞠郭璞曰今布糓也○歐/陽氏曰今所謂布糓戴勝者與鳩絶異惟)
(今人直謂之鳩者拙鳥也不能作巢多在屋瓦/間或於樹上架&KR0799;樹枝𥘉不成窠便以生子往)
(徃墜鶵今鵲作巢甚堅旣生雛散飛則棄而去/容有鳩來處彼空巢○張氏曰鵲巢鳩居不必)
(有此理止取二物爲喻/猶桃蟲及鳥亦二物)百兩百乗也(孔氏曰車/有兩輪故)
(稱/兩)諸侯之子嫁於諸侯送御皆百乗○鄭氏曰
御迎也○滎陽公曰維鵲有巢維鳩居之但取
鳩之不自爲巢而居鵲之成巢非取鵲之強而
不淫知歲之所在亦非取鳩有均養之德也(廣/漢)
(張氏曰唯其專靜均壹能端然享之是/乃夫人之德也有所作爲則非婦道矣)
維鵲有巢維鳩方之之子于歸百兩將之
毛氏曰方有之也將送也(鄭氏曰家人送/之良人迎之)
維鵲有巢維鳩盈之之子于歸百兩成之
毛氏曰盈滿也(鄭氏曰滿者言/衆媵姪娣之多)○朱氏曰成成
其禮也
鵲巢三章章四句
采蘩夫人不失職也夫人可以奉祭祀則不失職
矣(楊氏曰夫人爲宗廟社/稷主以共祭祀爲職)
于以采蘩于沼于沚于以用之公侯之事
毛氏曰于於也蘩皤蒿也(孔氏曰白蒿也然則/非水菜謂於其傍采)
(之/也)沼池沚渚也(說文曰小渚曰/沚小洲曰渚)公侯夫人執蘩
菜以助祭○長樂劉氏曰尊祭祀故直謂之事
春秋有事于大廟大事于大廟是也
于以采蘩于澗之中于以用之公侯之宫
毛氏曰山夾水曰澗宫廟也
𬒳(皮寄/反)之僮僮(音/同)夙夜在公𬒳之祁祁薄言還歸
毛氏曰𬒳首飾也(孔氏曰𬒳者少牢云主婦𬒳/禓此周禮所謂次也次第髪)
(長短爲之所/謂髪髢也)僮僮竦敬也(長樂劉氏曰僮僮歩/雖移而𬒳不動之貌)
夙早也○朱氏曰公公所也謂宗廟之中非私
室也○毛氏曰祁祁舒遲也去事有儀也○朱
氏曰祭義曰及祭之後陶陶遂遂如將復入然
不欲遽去愛敬之無巳也
采蘩三章章四句
草蟲大夫妻能以禮自防也(王氏曰夫婦之際或/至於敝而不終者無)
(禮以自/防故也)
喓喓(於遥/反)草蟲趯趯(託歴/反)阜螽未見君子憂心忡
忡(敕中/反)亦旣見止亦旣覯止我心則降(户江/反)
毛氏曰興也喓喓聲也草蟲常羊也(孔氏曰釋/蟲云草蟲)
(負蠜郭璞曰常羊也陸璣/云小大長短如蝗也青色)趯趯躍也阜螽蠜也
(孔氏曰釋蟲云阜螽/蠜李廵曰蝗子也)忡忡猶衝衝也止辭也覯
遇也降下也○鄭氏曰草蟲鳴阜螽躍而從之
○朱氏曰召南之大夫行役在外其妻獨居見
此二物以類相從似有隂陽之性因感時物之
變而思其君子恐不得保其全而見之也(毛氏/曰婦)
(人雖適人有歸宗之義○范氏曰未見君子憂/心忡忡者憂心不當夫也婦人之從君子豈以)
(爲必得當之哉見禮則進不見禮則退故/古之嫁者三月而後反馬所以養廉耻也)○釋
文曰蟲本或作虫非也虫音許鬼反
陟彼南山言采其蕨未見君子憂心惙惙(張劣/反)亦
旣見止亦旣覯止我心則說(音/恱)
毛氏曰蕨鼈也(孔氏曰蕨鼈釋草云舎人曰蕨/一名&KR2240;○郭璞曰𥘉生無葉可)
(食)惙惙憂也○朱氏曰非必大夫妻親出采蕨
蓋言今其時矣○歐陽氏曰婦人見時物之變
新感其君子
陟彼南山言采其薇未見君子我心傷悲亦旣見
止亦旣覯止我心則夷
毛氏曰薇菜也(孔氏曰薇山菜也莖葉似小/豆蔓生可作羹亦可生食)夷
平也
草蟲三章章七句
采蘋大夫妻能循法度也能循法度則可以承先
祖共(音/恭)祭祀矣
自天子之后妃至於大夫之妻共由一道因
其所處之廣狹而有歛舒焉
于以采蘋南澗之濵于以采藻于彼行潦(音/老)
毛氏曰蘋大萍也濵厓也藻聚藻也行潦流潦
也(孔氏曰蘋郭璞曰今水上浮萍也陸璣曰藻/水草也生水底其一種葉如鷄蘇其一種莖)
(大如釵股葉如蓬蒿行潦道路之上流行之/水○釋文曰韓詩云沈者曰蘋浮者曰藻)○
王氏曰采蘋必於南澗之濵采藻必於行潦言
其所薦有常物所采有常處也○董氏曰濵當
作瀕袁淑書曰宅在南瀕毛詩所謂于以采蘋
南澗之瀕者也
于以盛(音/成)之維筐及筥(居㠯/反)于以湘之維錡(冝綺/反)
及釡(符甫/反)
毛氏曰方曰筐圎曰筥湘烹也錡釡屬有足曰
錡無足曰釡○王氏曰言其所用有常器也○
長樂劉氏曰言其誠信之至事事必躬也
于以奠之宗室牖下誰其尸之有齊(側皆/反)季女
毛氏曰奠置也宗室大宗之廟也大夫士祭於
宗廟奠於牖下(孔氏曰祭在奥西南隅○朱氏/曰室前東户西牖牖下則室中)
(西南隅所/謂奥也)尸主齊敬季少也蘋藻薄物也澗潦
至質也筐筥錡釡陋器也少女微主也○王氏
曰宗室牖下言其所奠有常地也自所薦之物
所采之處所用之器所奠之地皆有常而不敢
變此所謂能循法度○長樂劉氏曰季女者大
夫之妻也○董氏曰韓詩作于以鬺之(顔師古/曰鬺烹)
(也)
采之盛之湘之奠之所爲者非一端所歴者
非一所矣煩而不厭乆而不懈循其序而有
常積其誠而益厚然後祭事成焉季女之少
若未足以勝此而實尸此者以其有齊敬之
心也大夫之妻未必果少特言苟持敬則雖
少女猶足以當大事云爾采蘩以職言舉其
綱也采蘋以法度言詳其目也尊卑之辨也
采蘋三章章四句
甘棠美召(時照/反)伯也召伯之教明於南國(鄭氏曰/召伯爲)
(二伯後美其爲伯之功故言伯云○釋文曰召康/公也燕丗家云與周同姓孔安國及鄭皆云尓皇)
(甫謐云文王之庶子桉左傳冨/辰言文之昭十六國無燕也)
蔽芾(非貴/反)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苃(蒲曷/反)
范氏曰蔽芾盛也(曾氏曰蔽芾蓋/丗所謂連綿字)○毛氏曰甘
棠杜也(孔氏曰棠今之杜梨其白者爲棠其赤/者爲杜○陸璣草木䟽曰棠今棠梨也)
翦去伐擊也○鄭氏曰茇草舎也(朱氏曰止於/其下以自蔽)
(猶草舎耳非/真作舎也)○長樂王氏曰召伯觀省風俗或
苃甘棠之下以受民訟○左氏傳曰蔽芾甘棠
勿翦勿伐召伯所苃思其人猶愛其樹(劉氏曰/召伯在)
(之時甞憇息此棠樹之下今其雖不在猶當勿/伐此棠蓋覩其物思其人思其人則愛其樹得)
(人心之至也說者謂召公不重煩勞/百姓止舎棠下是爲墨子之道也)
蔽芾甘棠勿翦勿敗召伯所憩(起例/反)
毛氏曰憩息也
蔽芾甘棠勿翦勿拜召伯所說(始銳/反)
王氏曰拜謂屈之而巳(董氏曰施士丐曰拜/如人之拜小低屈也)○
毛氏曰說舎也○釋文曰說本作稅
甘棠三章章三句
行露召伯聽訟也衰亂之俗微貞信之教興彊暴
之男不能侵陵貞女也
鄭氏曰此殷之末丗周之盛德當文王與紂之
事
厭(於葉/反)浥(於及/反)行露豈不夙夜謂行多露
毛氏曰厭浥濕意也行道也○鄭氏曰夙早也
○杜氏左傳注曰豈不欲早暮而行懼多露之
濡已以喻違禮而行必有汙辱
誰謂雀無角何以穿我屋誰謂女(音/汝)無家何以速
我獄雖速我獄室家不足
毛氏曰雀之穿屋似有角者速召獄埆也(孔氏/曰鄭)
(異義駮云埆者囚證/於埆核之處埆音角)○鄭氏曰人皆謂雀之穿
屋似有角強暴之男召我而獄似有室家之道
於我也物有似而不同雀之穿屋不以角乃以
咮今強暴之男召我而獄不以室家之道於我
乃以侵陵物物與事有似而非者室家不足謂
媒妁之言不和六禮之來強委之
誰謂䑕無牙何以穿我墉誰謂女無家何以速我
訟雖速我訟亦不女從
楊氏曰牙牡齒也䑕無牡齒(說文曰牙牡齒也/○山隂陸氏曰雀)
(有咮而無角䑕/有齒而無牙)○毛氏曰墉墻也○朱氏曰使
貞女之志得以自伸者召伯聽訟之明也
行露三章一章三句二章章六句
羔羊鵲巢之功致也召南之國化文王之政在位
皆節儉正直德如羔羊也(朱氏曰衣裳有常制進/止有常所其節儉正直)
(亦可見矣○吕氏曰德/如羔羊如羔羊之詩也)
羔羊之皮素絲五紽(徒何/反)退食自公委(於危/反)蛇(音/移)
委蛇
毛氏曰小曰羔大曰羊素白也紽數也(孔氏曰/此言紽)
(數下言緫數謂紽緫之數/有五非訓紽緫爲數也)古者素絲以英裘不
失其制大夫羔裘以居○范氏曰退食者退而
食於私家也○朱氏曰自從也公朝也○毛氏
曰委蛇行可從迹也(鄭氏曰委蛇委/曲自得之貌)○廣漢張
氏曰重言委蛇舒泰而有餘𥙿也此獨賦其退
食之際蓋於此時而然則其在公之正直可知
矣不然有所愧于中則其退也亦且促迫怱遽
之不暇寧有委蛇之氣象哉○釋文紽作它曰
本或作紽蛇作虵曰本又作蛇
惟其出入皆可從迹則仰不媿俯不怍而從
容自得毛鄭蓋一說也
羔羊之革素絲五緎(音/域)委蛇委蛇自公退食
毛氏曰革猶皮也(孔氏曰說文謂獸皮治去其/毛曰革對文則皮革異散文)
(則皮革通司裘曰大喪飾皮車謂革/輅也去毛得稱皮是有毛得稱革)緎縫也(孔/氏)
(曰縫合羔羊皮爲裘縫即皮之界緎因名裘/縫云緎五緎旣爲縫則五紽五緫亦爲縫也)○
鄭氏曰自公退食猶退食自公
羔羊之縫(符龍/反)素絲五緫(子公/反)委蛇委蛇退食自
公
毛氏曰縫言縫殺之大小得其制緫數也○王
氏曰朝夕徃來出公門入私門出私門入公門
而巳終無私交之行也
羔羊三章章四句
殷(音/隱)其靁勸以義也召南之大夫逺行從政不遑
寧處其室家能閔其勤勞勸以義也(鄭氏曰召南/大夫召伯之)
(屬○孔氏曰左傳曰伯輿/之大夫瑖禽亦此之類也)
殷其靁在南山之陽何斯違斯莫敢或遑振振(音/真)
君子歸哉歸哉
朱氏曰興也○毛氏曰殷靁聲也山南曰陽何
此君子也違去遑暇也振振信厚也○張氏曰
如鸛鳴婦嘆之義將風雨則思念行者也○朱
氏曰何斯斯此人也違斯斯此所也歸哉歸哉
冀其畢事而還歸也閔之深而無怨辭所謂勸
以義也(吕氏曰振振君子歸哉歸哉勸以義也/再言歸哉者欲慎其歸以復命也逺行)
(從役不辱君命/然後可以言歸)
殷其靁在南山之側何斯違斯莫敢遑息振振君
子歸哉歸哉
毛氏曰息止也
殷其靁在南山之下何斯違斯莫或遑處(尺煑/反)振
振君子歸哉歸哉
毛氏曰處居也
殷其靁三章章六句
摽(婢小/反)有梅男女及時也召南之國𬒳文王之化
男女得以及時也(朱氏曰述女子之情欲昬姻之/及時也視桃夭則少貶矣行露)
(死麕於漢/廣亦然)
范氏曰昔者聖人觀天地萬物之情因民之有
男女而制爲昬禮使之夫婦有別以相生養以
相代續是以關雎言后妃之德而至於男女以
正昬姻以時鵲巢言夫人之德而至於男女得
以及時桃夭美其盛也故以桃喻摽有梅欲其
早也故以梅喻東山言嫁娶之候亦曰倉庚于
飛熠燿其羽聖人覩草木蟲鳥之變意未甞不
在民也
摽有梅其實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毛氏曰興也摽落也梅尚在樹者七○鄭氏曰
庶衆迨及也○朱氏曰吉卜而得吉也○歐陽
氏曰興物之盛時不可乆惜其盛年難乆而懼
過時也○釋文曰梅韓詩作楳
摽有梅其實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
毛氏曰在者三也今急辭也○王氏曰不暇吉
日之擇也迨今可以成昬矣
摽有梅頃(音/傾)筐墍(許器/反)之求我庶士迨其謂之
毛氏曰墍取也不待備禮也○歐陽氏曰謂者
相語也遣媒妁相語以求之也(王氏曰謂者/以言趣之也)○
蘇氏曰凢詩毎章有先後淺深之異如此詩之
類固自有說若樛木螽斯之類皆意不盡申殷
勤而巳欲強求而說則迃雜而不當矣
是詩也其辭汲汲如將失之豈習亂而喜始
治者邪
摽有梅三章章四句
小星惠及下也夫人無妬忌之行惠及賤妾進御
於君知其命有貴賤能盡其心矣(吕氏曰夫人無/妬忌之行而賤)
(妾安於其命所謂上好/仁而下必好義者也)
嘒(呼惠/反)彼小星三五在東肅肅宵征夙夜在公寔
命不同
朱氏曰興也○毛氏曰嘒微貌小星衆無名者
三心五噣四時更見(鄭氏曰心在東方三月時/也噣在東方正月時也○)
(孔氏曰心實三星五是噣釋天云咮謂之栁/則喙者栁星也以其爲鳥星之口故謂之喙)肅
肅疾貌宵夜征行○鄭氏曰夙早也凢妾御於
君不敢當夕○毛氏曰寔是也○朱氏曰命所
賦之分也衆妾進御於君不敢當夕見星而徃
見星而還故因其所見以起興○孔氏曰衆妾
自知巳賤不敢同於夫人
嘒彼小星維參(所林/反)與昴肅肅宵征抱衾與禂(直/留)
(反)寔命不猶
毛氏曰參伐也(孔氏曰天文志云參白虎宿/三星直下有三星銳曰伐)昴
留也(孔氏曰言物成就繫留也/釋文曰二星皆西方宿)衾𬒳也禂禪𬒳
也(禮記玉藻注/禪無裏音單)猶若也○程氏曰賤妾得進御
於君是其僣恣可行而分限得踰之時也乃能
謹於抱衾與禂而知命之不猶則教化至矣
小星二章章五句
江有泥(音/祀)美媵也勤而無怨嫡能悔過也文王之
時江沱之間有嫡不以其媵備數媵遇勞而無怨
嫡亦自悔也(孔氏曰嫡謂妻也媵謂妾也古者女/嫁必姪娣從謂之媵士昏禮云雖無)
(娣媵先是士有姪娣但不必備耳喪大記大夫撫/姪娣是大夫有姪娣矣公羊傳曰諸侯一娶九女)
(二國媵之所從皆名媵獨言二國者異國主爲媵/故特名之其實雖夫人娣姪亦爲媵也鄭氏士昬)
(禮注云姪兄之子娣/女娣也娣尊姪卑)
董氏曰江况嫡沱况媵今詩序乃言江沱之間
是失詩人旨也
江有汜之子歸不我以不我以其後也悔
毛氏曰興也决復入爲汜(爾雅䟽曰凢水决之/𡵨流復還本水者曰)
(汜)○程氏曰其嫡不使備嬪妾之數以侍君也
汜水之分渚水之𡵨沱水之別當使媵妾均承
其澤○鄭氏曰之子謂嫡也婦人謂嫁曰歸○
范氏曰以之爲言用也○董氏曰汜石經作洍
說文引詩作洍蓋古爲洍後丗譌也
江有渚之子歸不我與不我與其後也處
毛氏曰渚小洲也水𡵨成渚○程氏曰處得其
所處也(范氏曰處/媵得其所)
江有沱(徒何/反)之子歸不我過(音/戈)不我過其嘯也歌
毛氏曰沱江之別者(爾雅曰水自河出爲灉漢/爲潜江爲沱○孔氏曰皆)
(大水分出別爲小水之名也禹貢梁州云沱潜/旣道荆州亦有沱潜者蓋以水從江漢出者皆)
(曰沱潜所以荆/梁二州皆有也)○鄭氏曰嘯蹙口而出聲嫡旣
覺自悔而歌(朱氏曰嘯以舒憤懣之氣言其悔/時也歌則得其所處而樂矣此兼)
(上兩章之意而言易曰震無咎者存乎悔於此/見之王風云條其歗矣列女傳云倚柱而歗皆)
(悲嘆之聲也○范氏曰/嫡忘其𥚹心而和樂也)
以如不使大臣怨乎不以之以與如暴虎馮
河吾不與也之與過如過從之過不我過言
不我顧也一章曰其後也悔二章曰其後也
處三章曰其嘯也歌始則悔寤中則相安終
則相歡言之序也
江有汜三章章五句
野有死麕(俱倫/反)惡(烏路/反)無禮也天下大亂彊暴相
陵遂成淫風𬒳文王之化雖當亂丗猶惡無禮也
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懷春吉士誘之
毛氏曰郊外曰野○說文曰麕麞也(孔氏曰繢/人注云齊)
(人謂麕/爲麞)○毛氏曰白茅取㓗清也包褁也懷思
也誘道也(鄭氏曰吉士使/媒人道成之)○王氏曰野有死麕
白茅包之者禮之薄也而猶愈於無禮○釋文
麕作麏曰本亦作&KR0874;
林有樸(蒲木/反)樕(音/速)野有死鹿白茅純(徒尊/反)束有女
如玉
毛氏曰樸樕小木也(孔氏曰釋木云樸樕心孫/炎曰樸樕一名心某氏曰)
(樸樕斛樕也有心能/濕江河間以爲柱)野有死鹿廣物也束猶包
之也
以樸樕爲禮意其若致薪蒭之饋之類
舒而脫脫(勑外/反)兮無感我&KR0868;(始銳/反)兮無使尨(美邦/反)
也吠(符廢/反)
毛氏曰舒徐也脫脫舒遲也感動也&KR0868;佩巾也
(孔氏内則婦事舅姑佩/紛&KR0868;注云&KR0868;拭物之巾)尨狗也(說文曰尨犬/之多毛者)非
禮相陵則狗吠○鄭氏曰奔走失節動其佩飾
○廣漢張氏曰惡無禮之辭也但言無動我之
&KR0868;無驚我之尨則其凛然不可犯之意蓋可見
矣
此詩三章皆言貞女惡無禮而拒之其辭𥘉
猶緩而後益切曰有女懷春吉士誘之言非
不懷㛰姻必待吉士以禮道之雖拒無禮其
辭猶巽也曰有女如玉則正言其貞㓗不可
犯矣其辭漸切也至於其末見侵益迫拒之
益切矣毛鄭以誘爲道儀禮射禮亦先有誘
射皆謂以禮道之古人固有此訓詁也歐陽
氏誤以誘爲挑誘之誘遂謂彼女懷春吉士
遂誘而汙以非禮殊不知是詩方惡無禮豈
有爲挑誘之汙行而尚名之吉士者乎
野有死麕三章二章章四句一章三句
何彼襛(如容/反)矣美王姬也(說文曰姬/周姓也)雖則王姬亦
下嫁於諸侯車服不繫其夫下王后一等猶執婦
道以成肅雝之德也(鄭氏曰下王后一等謂車乗/厭翟服則䄖翟○孔氏曰王)
(后五路重翟爲上厭翟次之/六服禕衣爲上䄖翟次之)
何彼禯矣唐棣(徒帝/反)之華曷不肅雝王姬之車(尺/奢)
(反)
毛氏曰興也襛猶戎戎也唐棣移(音/移)也(孔氏曰/郭璞曰)
(移似/白楊)肅敬雝和也○朱氏曰何彼曷不皆設問
之辭也襛盛也言何彼戎戎而盛乎唐棣之華
也豈不肅雝乎王姬之車也○張氏曰唐棣之
華華如桃李皆言王姬之盛美(鄭氏曰喻王姬/顔色之盛美)
○釋文曰釋名云車聲如居今尺奢反韋昭曰
古皆音尺奢反從漢以來始有居音
何彼襛矣華如桃李平王之孫齊侯之子
毛氏曰平正也武王女文王孫適齊侯之子(孔/氏)
(曰文者謚之正名也稱之則隨德不一以德能/平正天下故稱平王如稱寧王也○李氏曰本)
(朝太宗稱神宗及神宗稱神/宗則太宗不復稱神宗矣)
其釣維何維絲伊緡齊侯之子平王之孫
毛氏曰伊維緡綸也○張氏曰言釣如何必以
絲緡夫婦相接如何必以禮也
肅雝者王姬而曰王姬之車不敢指切之也
平王之孫齊侯之子其辭匹敵則不驕亢可
知也此詩爲美王姬而作自應先稱王姬至
末章則反覆歌詠之非有它義也
何彼禯矣三章章四句
騶虞鵲巢之應也鵲巢之化行人倫旣正朝廷旣
治天下純𬒳文王之化則庶類蕃殖蒐田以時仁
如騶虞則王道成也(張氏曰仁如騶虞此言王道/之成如騶虞之詩如緇衣巷)
(伯之/謂也)
楊氏曰二南正始之道王化之基蓋一體也王
者諸侯之風相須以爲治諸侯所以代其終也
故召南之終至仁如騶虞然後王道成焉王道
成非諸侯之事也則一體相須爲治可見矣
麟趾關雎之應騶虞鵲巢之應意者文王之
時二物應感而至故詩人以發興歟
彼茁(則劣/反)者葭(音/加)壹發五豝(百加/反)于嗟乎騶虞
毛氏曰茁出也(孔氏曰謂草/生茁茁然出)葭蘆也豕牝曰豝
虞人翼五豝以待公之發(孔氏曰五豝止一發/中則殺一而巳仁心)
(之至不忍盡殺故也○朱氏/曰一發五豝言禽獸之衆多)騶虞義獸白虎黒
文不食生物(陸璣云騶虞尾長/於軀不履生草)○鄭氏曰記蘆
始出者著春田之早晚
彼茁者蓬壹發五豵(子公/反)于嗟乎騶虞
毛氏曰蓬草名也一歲曰豵(爾雅曰豕/生三豵)
彼茁者葭彼茁者蓬記蒐田之時蓋曹子桓
所謂勾芒司節和風扇物草淺獸肥之時也
一發五豝一發五豵獸之多而取之鮮也反
三隅而觀之則天壤之間和氣充塞庶類蕃
殖交於萬物有道而恩足以及禽獸者皆可
見矣化育之仁其何以形容曰于嗟乎騶虞
非騶虞自然不勉之仁殆不足以當之也
騶虞二章章三句
召南之國十四篇四十章百七十七句
吕氏家塾讀詩記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