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氏毛詩集解

段氏毛詩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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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詩集解狀

據迪功郎新贛州㑹昌縣丞段維清狀維清先叔朝奉

昌武以詩經而兩魁秋貢以累舉而擢第春官學者咸

宗師之印山羅史君瀛嘗遣其子姪來學先叔以毛氏

詩口講指畫筆以成編本之東萊詩記參以晦菴詩𫝊

以至近世諸儒一話一言茍足發明率以録焉名曰叢

桂毛詩集解獨羅氏得其繕本校讎最為精宻今其姪

漕貢樾鋟梓以廣其𫝊維清竊惟先叔刻志窮經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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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力畢於此書儻或其他書肆嗜利翻板則必竄易首

尾增損音義非惟有孤羅貢士鋟梓之意亦重為先叔

明經之玷今狀披陳乞備牒兩浙福建路運司備詞約

束乞給據付羅貢士為照未敢自専伏候台㫖呈奉

台判牒仍給本監除已備牒兩浙路暨福建路運司

備詞約束所屬書肆取責知委文狀回申外如有不遵

約束違戾之人仰執此經所屬陳乞追板劈毁斷罪施行

須至給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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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出給公據付羅貢士樾收執照應淳祐八年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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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經部三

 毛詩集解      詩類

  提要

    (臣/)等謹案毛詩集解二十五卷宋段昌武撰昌武

    字子武廬陵人焦竑經籍志作段文昌葢因唐段

    文昌而誤朱睦㮮授經圗作段武昌則𫝊寫倒其

    文也其始末無考惟書首載其從子維清請

    給據状稱先叔朝奉昌武以詩經而兩冠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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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貢以累舉而擢第春官而已其書舊本題叢

    桂毛詩集解葢以所居之堂名之書首為學

    詩總説分作詩之理寓詩之樂讀詩之法三

    則次為論詩總説分詩之世詩之次詩之序

    詩之體詩之派五則餘則依章疏解大致仿

    吕祖謙讀書記而詞義較為淺顯原書三十

    卷明代惟朱睦㮮萬卷堂有宋槧完本後没

    於汴梁之水此本為孫承澤家所鈔僅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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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巻其周頌清廟之什以下並已脱佚朱

    彛尊經義考載是書三十卷註曰闕又别載

    讀書總說一卷註曰存讀詩總記今未見𫝊

    本而卷首學詩總說論詩總說今在原目三

    十卷之外疑即所謂讀詩總說者或一書而

    彛尊誤分之或兩書而𫝊寫誤合之則莫可

    考矣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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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 校 官 (臣/) 陸 費 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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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毛詩集解卷首

           宋 段昌武 撰

學詩總説

  作詩之理

論語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 伊川程曰思無

邪者誠也(朱曰凡詩之言善者可以感發人之善心惡/者可以懲創人之逸志其用歸於使人得其)

(情性之正而已然其言㣲婉且或各因一事而發求其/直指全體則未有若此之明且盡者故夫子言詩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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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而惟此一言足以盡葢其義而永嘉戴曰今詩中亦/有自叙其嬉戲之樂嘲謔之辭 聖人取焉夫安知其)

(非邪哉然察其本心則有所為而云而非其思之本邪/則取之此非聖人何足以知之若見其事如此便斷之)

(以邪正常人皆能不待聖人之刪定也亦黄曰夫子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而大序 曰發乎情止)

(乎禮義葢曰思曰情則有喜有怒有哀有樂而思曰無/邪情曰止乎禮義則記所謂中節而和者也今觀諸詩)

(其盛者言后稷先公之風化文武成康之盛徳温温乎/其和可知而其變風變雅之作雖愁困哀思之中而亦)

(有惻然愛君之意則所謂喜/怒哀樂之中節者於此可證)謝曰君子之於詩非徒誦

其言又將以考其情性非徒考其情性又將以考先王

之澤葢法度禮樂雖亡於此猶能併與其深㣲之意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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𫝊之故其言樂而不淫憂而不困怨而不怒哀而不愁

如緑衣傷已之詩也其言不過曰我思古人俾無訧兮

擊鼓怨上之詩也其言不過曰土國城漕我獨南行至

軍旅數起大夫久役止曰自詒伊阻行役無期度思其

危難以風焉不過曰苟無飢渇而已若夫言天下之事

美盛徳之形容固不待言而可知也其與憂愁思慮之

作孰能優游不迫也(程曰作詩者未必皆聖賢當時所/取者取其意思止於禮義而已其)

(言未必盡善如比其君以碩鼠狡童之類亦謝曰詩若/以樂天知命處之則一時都無事於其中 有君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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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不/到處)老泉蘇曰聖人之道嚴於禮而通於詩禮曰必無

好色必無怨而君父兄詩曰好色而無至於淫怨而君

父兄而無至於叛嚴以待天下之賢人通以全天下之

中人吾觀國風婉孌柔媚而卒守以正好色而不至於

淫者也小雅悲傷誹讟而君臣之情卒不忍去怨而不

至於叛者也故天下視之曰聖人固許我以好色而不

尤我之怨吾君父兄許我以好色不淫可也不尤我之

怨吾君父兄則彼雖以虐遇我我明譏而明怨之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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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明知之則我之怨亦得當焉不叛可也夫背聖人之

法而自棄於淫叛之地者非斷不能也斷之始生於不

勝人不自勝其忿然後忍棄其身故詩之教不使人之

情至於不勝也 陳曰天下之禍驕生於有所恃而怨

生於有所忌故公卿大夫士之勢易驕而民之勢易怨

嗚呼驕之禍其發速而小怨之禍其發遲而大潰血之

癰不如腹心之隠疾穴隙之盗不如臣僕之竊伺天下

之患惟夫伏於所不敢而决裂於一旦之敢者不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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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夫民之禍始於利害之敢竭而成於是非之不敢議

惟聖人逆知其窮困無聊之意不可以錮而折之已甚

藴怒而不逞其勢將至於此也故節公卿大夫士以禮

而宣民之情以詩禮行乎嘿而詩逹乎言嗚呼聖人之

所以維持乎君臣之道如此忿之舒也以哭哀之盡也

以嘯葢閟於其中而泄於其外則不能復留者人之情

也嘗觀於詩刑政之苛賦役之重天子諸侯朝廷之嚴

后妃夫人袵席之秘匹夫匹婦皆得以肆言之聖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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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而使天下之匹夫匹婦皆得以言其上冝若積天下

輕君之心及至於幽厲之小雅邶鄘衛陳鄭之風直諌

而不訐顯譏而不戾相與攜持去之而卒不忍然後知

聖人使之言而至於民之不敢盡言而况於敢叛是故

湯武之興其民怨而不敢先周之衰其民哀而不敢離

葢其湮鬱不平之氣舒焉而亡聊之氣不蓄也嗚呼詩

不作天下之怨極矣卒不能勝共起而亡秦秦亡而後

快故春秋之亡以禮廢秦之亡以詩廢吾固知公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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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士之禍速而小民之禍遲而大而詩之所以維持君

臣之道之功深也 蘇曰詩者不可以言語求而得必

將深觀其意焉故其譏刺是人也不言其所為之惡而

言其爵位之尊車服之美而民疾之以見其不堪也君

子偕老副笄六珈赫赫師尹民具爾瞻是也其頌美是

人也不言其所為之善而言其冠佩之華容貌之盛而

民安之以見其無愧也緇衣之冝兮敝予又改為兮服

其命服朱芾斯皇是也(黄曰詩或意觸於此而起義於/彼未必果有是物也或適感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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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而有思於古未必果有是事也其美是人也則言其/車馬之美衣服之盛而刺是人也亦復以是言之此當)

(觀其愛惡之情而不必辨其物之等差也其言周之盛/則形容文武之徳成康之太平而言周之衰則亦復以)

(是形容之此當觀其哀樂之情而不必疑其時之不同/也曰周餘黎民靡有孑遺周果無遺民乎是特憂之之)

(辭耳曰僖公能復周公之宇僖公果能復周公之宇乎/是特願之之辭耳闗闗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

(好逑詳味此章自見后妃處深宫之中其安閒和易之/氣象如此而不必以雎鳩比后妃也狼跋其胡載㚄其)

(尾公孫碩膚赤舄几几詳味此章自見周公處危疑之/地其雍容不迫之氣象如此不必以狼跋比周公也三)

(百篇之義莫不皆然在/學者觸類而長之耳)葉曰古之聖賢養天下以中發

人心以和使各由其正以自通於物絪縕茫昧將生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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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晦明風雨霜露或卒山川草木形著楙長髙飛之翼

蟄居之蟲若夫四時之逓至聲氣之感觸華實榮耀消

落枯槁動於思慮接於耳目無不言也旁取廣喻有正

有反比次抑揚反覆申繹大闗於政化小極於鄙俚其

言無不到也當其紬辭涵意欲語而未出發舒情性言

止而不窮葢其精之至也言語不通嗜慾不齊風俗不

同而世之先後亦大異矣聴其言也不能違焉此足以

見其心之無不合也然後均以律吕陳之官師金石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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蕩節奏繁興羽毛干戚弦匏簫管被服衮黼拜起揖遜

以祭以宴而相與樂乎其中於是神祗祖考相其幽室

家子孫協其明福禄盛滿横暢旁浹充塞宇宙薰然粹

然不知其所以然故後世言周公之治為最詳者以其

詩見之然則非周人之能為詩葢詩之道至於周而後

備也

  寓詩之樂

尚書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吕曰古人因詩而/歌使協聲律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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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下清濁合於宫商則/為聲聲協律吕則為律)予欲聞六律五聲八音在治忽

以出納五言汝聴 工以納言時而颺之(注曰工樂官/掌誦詩以納)

(諫/者) 周禮大司樂掌成均之灋以治建國之學政而合

國之子弟焉以樂徳教國子中和祇庸孝友以樂語教

國子興道諷誦言語以樂舞教國子舞雲門大卷大咸

大磬大夏大濩大武 樂師凡射王以騶虞為節諸侯

以貍首為節大夫以采蘋為節士以采蘩為節 及徹

帥學士而歌徹(汪云徹者歌雍雍/在周頌臣工之什)太師教六詩曰風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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賦曰比曰興曰雅曰頌以六徳為之本以六律為之音

 瞽矇掌九徳六詩之歌以役大師(前漢禮樂志周詩/既備而其器用張)

(陳周官具焉典者自卿大夫師瞽以下皆選有道徳之/人朝夕習業以教國子國子者卿大夫之子弟也皆學)

(歌九徳誦六詩習六舞五聲八音之和然自雅頌之興/而所承哀亂之音猶在是謂淫過凶嫚之聲為之設)

(禁/焉) 儀禮鄉飲酒禮工歌鹿鳴四牡皇皇者華笙南陔

白華華黍乃間歌魚麗笙由庚歌南有嘉魚笙崇丘歌

南山有臺笙由儀乃合樂周南闗雎葛覃卷耳召南鵲

巢采蘩采蘋(孔曰召南三篇越草蟲而取采蘋葢采/蘋舊在草蟲之前孔子以後簡札始倒)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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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於樂正曰正歌備 鄉射禮乃合樂周南闗雎葛覃

卷耳召南鵲巢采繁采蘋告於樂正曰正歌備 燕禮

工歌鹿鳴四牡皇皇者華笙奏南陔白華華黍乃間歌

魚麗笙由庚歌南有嘉魚笙崇丘歌南山有臺笙由儀

遂歌鄉樂周南闗雎葛覃卷耳召南鵲巢采蘩采蘋大

師告於樂正曰正歌備 大射禮乃歌鹿鳴三終乃管

新宫三終奏貍首以射(射義曰天子以騶虞為節諸侯/以貍首為節卿大夫以采蘋為)

(節士以采蘩為節詩云曾孫侯氏四正具舉大夫君子/凡以庶士大小莫處御于君所以燕以射則燕刖譽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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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騶虞采蘋采蘩今詩篇名貍首逸曾孫侯氏是也而/國語叔孫穆子聘于晉晉悼公享之樂及鹿鳴之三)

(後拜樂三晉侯使行人問焉對曰夫先樂金奏肆夏繁/遏渠天子所以享元侯也夫歌文王大明緜則兩君相)

(見之樂也皆非使臣之所敢聞也今伶簫詠歌鹿鳴之/三君之所以貺使臣臣敢不拜貺夫鹿鳴君之所以嘉)

(先君之好也敢不拜嘉四牡君之所以章使臣之勤也/敢不拜章皇皇者華君教使臣曰每懐靡及諏謀度詢)

(必諮於周/敢不拜教) 論語子與人歌而善必使反之而後和之

(注云樂其善使重歌而自/和之 程曰歌必全章也)師摰之始闗雎之亂洋洋乎

盈耳哉(注曰師摰魯大師之名始首也師/摰首識闗雎之聲而理其亂者) 禮記天子

五年一巡守命大師陳詩以觀民風 清廟之瑟朱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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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䟽越一倡而三嘆有遺音者矣 子贛見師乙而問

焉曰賜聞聲歌各有冝也如賜者冝何歌也師乙曰乙

賤工也何足以問所冝請誦其所聞而吾子自執焉寛

而静柔而正者冝歌頌廣大而静䟽逹而信者冝歌大

雅恭儉而好禮者冝歌小雅正直而静廉而謙者冝歌

風肆直而慈愛者冝歌商温良而能斷者冝歌齊夫歌

者直已而陳徳也動已而天地應焉四時和焉星辰理

焉萬物育焉故商者五帝之遺聲也商人識之故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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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齊者三代之遺聲也齊人識之故謂之齊明乎商之

音者臨事而屢斷明乎齊之音者見利而讓臨事而屢

斷勇也見利而讓義也有勇有義非歌孰能保此故歌

者上如抗下如隊曲如折止如槀木倨中矩句中鉤纍

纍乎端如貫珠故歌之為言也長言之也説之故言之

言之不足故長言之長言之不足故嗟嘆之嗟嘆之不

足故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 左𫝊呉公子札來

聘請觀於周樂使工為之歌周南召南曰美哉始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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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猶未也然勤而不怨矣為之歌邶鄘衞曰美哉淵乎

憂而不困者也吾聞衞康叔武公之徳如是是其衞

風乎為之歌王曰美哉思而不懼其周之東乎為之歌

鄭曰美哉其細已甚民弗堪也是其先亡乎為之歌齊

曰美哉泱泱乎大風也哉表東海者其太公乎國未可

量也為之歌豳曰美哉蕩乎樂而不淫其周公之東乎

為之歌秦曰此之謂夏聲夫能夏則大大之至也其周

之舊乎為之歌魏曰美哉渢渢乎大而婉險而易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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徳輔此則明主也為之歌唐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

遺民乎不然何憂之逺也非令徳之後誰能若是為之

歌陳曰國無主其能久乎(注曰淫聲放蕩無所/畏忌故曰國無主)自鄶以

下無譏焉為之歌小雅曰美哉思而不貳怨而不言其

周徳之衰乎猶有先王之遺民焉為之歌大雅曰廣哉

熈熈乎(注云熈熈/和樂之聲)曲而有直體(論其/聲)其文王之徳乎為

之歌頌曰至矣哉直而不倨曲而不屈邇而不偪逺而

不攜遷而不淫復而不厭哀而不愁樂而不荒用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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匱廣而不宣施而不費取而不貪處而不底行而不流

五聲和八風平節有度守有序盛徳之所同也(注云頌/有殷魯)

(故曰盛徳/之所同也) 荀子詩者中聲之所止也 史記詩三百

五篇孔子皆弦歌之以求合韶武雅頌之音 毛曰古

者教以詩樂誦之歌之弦之舞之 張曰古之樂章只

數句詩不能成曲調此所以有弄有引善歌者知如何

為弄如何為引 善歌者使人繼其聲言使其聲常從

容有餘(吕和叔書某近與鄉人講習鄉飲鄉射之禮惟/恐鄉樂音節不明雖𫝊得胡安定所定雅音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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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周南召南小雅十數篇而猶闕由庚/由儀崇丘南陔白華華黍騶虞七篇)

  讀詩之法

程曰詩者言之述也言之不足而長言之詠歌之所由

興也其發於誠感之深至於不知手之舞足之蹈故其

入於人也亦深至可以動天地感鬼神虞之君臣迭相

賡和始見於書夏殷之世雖有作者其𫝊鮮矣至周而

世益文人之怨樂必形於言政之善惡必見刺美至夫

子之時所𫝊者多矣夫子刪之得三百篇皆止於禮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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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垂世立教古之人幼而聞歌誦之聲長而識刺美

之意故人之學由詩而興後世老師宿儒尚不知詩義

後學豈能興起也(又曰言近而易知故人之學興起於/詩者吟詠情性涵暢道徳之中而歆)

(動之有與㸃也之氣象浸朱曰興起也詩本人情其言/易曉而諷詠之間優柔 清又有以感人而入於人心)

(故誦而習之則其或邪或正或勸或懲皆可使人志意/油然興起於善而自不能已也 謝曰詩吟詠情性善)

(感發人使人易直子諒之心易以生故可以興得情性/之正無所底滯則閲理自明故可以觀心平氣和於物)

(無所競故可以羣優游不迫雖怨/而不怒也無鄙倍心故可以怨)張曰詩所以起學者

之善意古之君臣父子賔主朋友之間無不用詩歌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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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皆用詩之言葢用己之言不若有所稽考用他人

之言信也(戴曰古者羣居燕處聘問燕饗之間皆有歌/詠所謂歌者有二有歌人之詩如子貢問聲)

(歌各有冝春秋卿大夫歌詩之類是也有自歌其詩如/虞庭君臣之歌與夫子逍遥曵杖之歌之類是也歌必)

(有和在春秋謂之答賦在虞廷謂之賡歌論語載子於/是日哭則不歌則是夫子於平居無事之時亦不廢於)

(歌/也)謝曰詩須諷味以得之古詩即今之歌曲今之歌曲

往往能使人感動至學詩却無感動興起處只為泥章

句故也明道先生善言詩未嘗章解句釋但優游玩味

吟哦上下使人有得處瞻彼日月悠悠我思道之云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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曷云能來思之切矣終曰百爾君子不知徳行不忮不

求何用不臧歸於正也(又曰明道嘗談詩並不曽下一/字訓詁只轉却一兩字㸃掇地)

(念過便教人省悟泥張曰求詩患泥文如烝然來思湛/湛露斯思斯何必 字遐不作人徳音不瑕之類不可)

(以辭害意君子至止樂只君子止只何必拘意楊曰/學詩者不在言語文字當想其氣味則詩之 得矣)張

曰求詩者貴平易不要﨑嶇求合詩人之情性温厚平

易老成今以﨑嶇求之其心先狹隘無由可見詩人之

情本樂易只為時事拂其樂易之性故以詩道其志

程曰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所以明理也(張曰詩人之/志至平易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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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艱險之言以平易求之則思逺以廣愈艱險則愈淺/近矣大率所言皆目前事而義理存乎其中矣 又曰)

(詩全是人之情須先得詩人之心然後觀玩易入凡書/皆然大抵聖人語言盡由徳性中来故須先得其心則)

(詠其言易/以入也)程曰凡看書各有門庭詩易春秋不可逐句

看尚書論語可以逐句看 歐陽曰六經焚於秦自漢

以來収拾亡逸正其訛謬得以粗備者豈止一人之力

哉後之學者徒抱焚餘殘脱之經倀倀然於去聖人千

百載後不見先儒中間之説而欲特立一家之學者吾

未之信也先儒之論茍非詳其終始而牴牾質諸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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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悖有不得已而後改易者何以徒為異論以相訾也

(樓曰由漢以至於本朝千餘年間號為通經者不過祖/述毛鄭莫詳於孔頴達之䟽不敢以一語違忤二家自)

(不相侔者皆曲為説以通之韓文公大儒也其上書所/引菁菁者莪猶規規然守其説惟歐陽公本義之作始)

(有以開百世之惑曽不輕議二家之短長而能指其不/然以深探詩人之意其後王文正公蘇文定公伊川程)

(先生各著其説更相發明愈益昭著其實自歐陽氏發/之某雖淺陋不能多見古書意公之前未有敢議二家)

(者此所以為一/世之儒宗也歟)

論詩總説

  詩之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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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曰原夫樂之所起發於人之情性情之生斯乃自然

而有故嬰兒孩子則懐嬉戲忭躍之心𤣥鶴蒼鸞亦合

歌舞節奏之應豈由有詩而乃成樂樂作而必由詩然

則上古之時徒有謳吟歌呼縱令土鼓葦籥必無文字

雅頌之聲故伏羲作瑟女媧作笙簧及蕢桴土鼓必不

因詩詠如此則時雖有樂容或無詩詩序云情動於中

而形於言言之不足乃永歌嗟嘆聲成文謂之音是由

詩乃為樂者此據後代之詩因詩為樂其上古之樂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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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此(又曰六藝論云唐虞始造今詩之初非謳/歌之初謳歌之初則疑起自大庭時矣)又曰

周人自録周之風雅則法足彰顯戒足著明不暇復録

先代之風雅也頌則前代至美之詩敬先代故録之(曹/曰)

(詩之作自生民以来則然非特周也太始天之策包羲/罔罟之章葛天氏之八闋康衢之民謡夫子以去古悠)

(逺略之可也至于有虞之歌九徳皋陶之賡颺言夏五/子之述戒商麥秀之興悲固已載於簡冊習誦于當時)

(而流𫝊于後世矣然亦不録於此而専以周詩為斷班/孟堅曰孔子純取周詩上采商下取魯文中子曰仲尼)

(三百始終于周二子殆窺見聖人之意矣六經惟書載/二帝三王之文下逮魯秦之誓是為最備于易則獨取)

(周之六十四卦而遺連山歸藏於禮則獨取周之六官/而遺虞夏商之制於春秋則獨取周王之法紀元於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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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示褒貶故曰周臨於二代郁郁乎文哉吾從周詩亦/猶是也以四始為原以六義為教以六徳為本以六律)

(為音詩道至此大成且又采之有官陳之有職納之冇/制風俗之美惡政教之興衰於此皆可考而知焉故夫)

(子獨備一代之制以垂萬/世之法得不始終於周歟)成王太平之後其美小異於

前故頌聲止陳靈淫亂之後其惡不可復言故變風息

也(蘇曰詩止於陳靈非天下無詩也有而不可以為訓/焉耳仲尼有所不取也 胡曰孟子王者之迹熄而)

(詩亡詩亡然後春秋作今按邶鄘而下皆多春秋時詩/也而謂詩亡然後春秋作何也自黍離降為國風天下)

(無復有雅而王者之詩亡矣頌蘇曰春秋之際大畧國/皆有變風宋魯獨無風而有 何也春秋作於隠公適)

(當雅亡之後鄭氏疑而為之説曰宋王者之後也魯聖/人之後也是以天子巡守不陳其詩葢所以禮之也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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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周之盛時千八百國雖後世陵遲力彊相吞而春秋/所見猶百有七十餘國變風之作先於春秋數世矣而)

(詩之載於大師者獨十三國其不見於詩者豈復皆有/説哉意者列國不皆有詩其有詩者雖曹檜之小邶鄘)

(魏之亡而有不能已其無詩者雖燕蔡之成國宋魯之/禮樂而有不能作且非獨此也齊桓晉文伯者之盛也)

(而皆不得有詩桓附於衛文附於秦皆止於一見衛莊/姜齊襄公鄭昭公事至㣲矣然其詩屢作而不止葢事)

(有適然而無足疑者若夫呉楚之國雖大而純於用/夷且僭周室則雖是無詩葢亦學者之所不道也)孔

曰史記孔子世家云古者詩本三千餘篇去其重取其

可施於禮義者三百五篇案書𫝊所引之詩見在者多

亡逸者少則夫子所録者不容十分去九馬遷言古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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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餘篇未可信也據今者及亡詩六篇凡三百一十

一篇而史記漢書云三百五篇闕其亡者以見在為數

 歐陽曰遷説然也今書𫝊所載逸詩何可數也以鄭

康成譜圖推之有更十君而取其一篇者又有二十餘

君而取其一篇者由此言之何啻三千(又曰刪云者非/止全篇刪去也)

(或篇刪其章或章刪其句或句刪其字如唐棣之華偏/其反而豈不爾思室是逺而此小雅常棣之詩也夫子)

(謂其以室為逺害於兄弟之義故篇刪其章也衣錦尚/絅文之著也此鄘風君子偕老之詩也夫子惡其盡飾)

(之過恐其流而不返故章刪其句也誰能秉國成不自/為政卒勞百姓此小雅節南山之詩也夫子以能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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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為意之害故/句刪其字也)

  詩之次

歐陽曰周南召南邶鄘衛王鄭齊豳秦魏唐陳檜曹此

孔子未刪之前周大師樂歌之次第也(季札觀樂於魯/其次第如此)

周召邶鄘衛王鄭齊魏唐秦陳檜曹豳此今詩次第也

周召邶鄘衛檜鄭齊魏唐秦陳曹豳王此鄭氏詩譜之

次第也(孔曰鄭譜以鄭因虢檜之地而國之先譜檜事/然後譜鄭王在豳後者退就雅頌併言王世故)

(耳/)孔曰儀禮鄉飲酒禮工歌鹿鳴四牡皇皇者華笙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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陔白華華黍乃間歌魚麗笙由庚歌南有嘉魚笙崇丘

歌南山有臺笙由儀乃合樂周南闗雎葛覃卷耳召南

鵲巢采蘩采蘋燕禮用樂與鄉飲酒文同惟采蘋越草

蟲之篇其餘在於今詩悉皆比次又左𫝊及國語稱魯

叔孫穆子聘於晉晉人為之歌文王大明緜又歌鹿鳴

四牡皇皇者華亦各取三篇風雅異奏明其先自次比

非孔子定之春官大師職鄭司農注云古自有風雅頌

之名故延陵季子觀樂於魯時孔子尚幼未定詩書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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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為之歌頌(曹曰昔服䖍嘗謂季札觀周時雅頌猶未/定也而曰歌小雅大雅頌者𫝊家據夫子)

(已定後録耳世儒因此遂謂左氏書成於後人其論樂/皆因夫子既定詩後據以為序若然則頌亦當與今之)

(序合矣然其不同乃如此則服䖍之説亦未可據也且/儀禮乃周公舊章其序鄉飲酒燕射之詩亦豈據夫子)

(已定後/録之乎)論語曰吾自衛反魯然後樂正雅頌各得其所

時禮樂自諸侯出頗有謬亂不正者孔子正之耳六詩

之目見於周禮豈由夫子始定其名乎儀禮歌召南三

篇越草蟲而取采蘋葢采蘋舊在草蟲之前孔子以後

簡札始倒或者草蟲有憂心之言故不用為常樂耳(曹/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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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齊詩固自先采/蘋而後草蟲矣)又曰編次先後舊無明説去聖愈逺

難得而知欲言先後為次則齊哀先於衛頃鄭武後於

檜國而衛在齊先檜處鄭後欲以國地為序則鄭小於

齊魏狹於晉而齊後於鄭魏先於唐欲以采得為序則

雞鳴之作逺在緇衣之前鄭國之風必處檜詩之後(蘇/曰)

(列國之詩皆以世為先後非如十五國風無先後小大/之次固當以世為斷今載馳之一章曰言至于漕戴公)

(之詩也而列於文公之下王之兎爰桓王之詩也而列/於平王之上鄭之清人文公之詩也而列於莊昭之間)

(皆非孔氏之舊也/葢𫝊者失之矣) 程曰詩有四始而風居首何也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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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也其風動於人猶風之吹物入物也故曰風本乎一

人而成乎國俗謂之風發於正理而形於天下謂之雅

稱美盛徳與告其成功謂之頌先之家而及於政以底

成功其叙然也諸國之風先後各有義周南召南陳正

家之道以風天下人倫之端王道之本風之正也故為

首二南之風行則人倫正朝廷治二南之風變則禮義

廢風俗壊天下治亂在風而已及乎周道衰政教失風

遂變矣於是諸侯擅相侵伐衛首幷邶鄘之地故為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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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之首推其本則王道失上下亂風遂變矣言其迹則

相吞滅而後王道絶衛首惡也故一國之詩而三其名

得於衛者為衛得於邶鄘者為邶鄘所以見其首亂也

(董曰商俗靡靡周雖化革其俗然其風尚不得盡變書/之命戒告令每懼其不得一日正也故其俗易感而風)

(易變者亡國之餘音也風/首衛且先邶鄘以著滅也)諸侯之强不知有王則天理

絶矣聖人懼焉故次以王刑政不能治天下諸侯放恣

擅相幷滅王迹熄矣故雖亡而為一國之風(董曰諸侯/至於滅國)

(王政不行矣謂天下無王可也故以王風序衛下風黄/曰春秋王人雖㣲序於諸侯之上而乃降王而國 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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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葢黍離之降有周大師采詩已然矣周室未遷則其/聲固天下之正聲也平王遷而東之則其音乃東土之)

(音/耳)先王之制茍能守之足以統臨天下廢法失道則王

畿之内亦不能保鄭本畿内之封因周之衰遂自為列

國故次以鄭(段曰鄭首叛也齊首霸也是皆王/之不王而諸侯肆行莫之禁也)君臣上

下之分失則人倫亂人倫亂則入於禽獸人君身為禽

獸之行其風可知故次以齊天下之風至於如此則無

不亂之國無不變之俗魏舜禹之都唐帝堯之國久被

聖人之化漸成美厚之俗歴二叔之世而遺風尚存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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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變矣故因其舊名而謂之唐所以見意也唐魏之風

且變則先代之風化中國之禮義消亡極矣是以夷狄

强大天下亦相胥而夷矣故次以秦秦之始封本西戎

之地國亂乃東侵而始大其俗尚夷故美其始有車馬

禮樂而刺其未能用周禮也禮義之俗亡夷狄之風行

先聖王之流風遺俗盡矣故次以陳(黄曰風變而夷不/亡何待故以陳檜)

(曹之亡/國繼之)陳舜之後也聖人之都風俗所厚也聖人之國

典法所存也王澤竭而風化熄矣夷道行而典禮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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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所以安且治者聖人之道行也聖人之道絶則

危亡至矣人情迫於危亡則思治安故思治者亂之極

也檜曹懼其危亡而思周道故為亂之終(孔曰檜曹國/小而君奢民)

(勞而政僻季札之所不/譏國風次之於末冝哉)亂既極必有治之之道危既甚

必有安之之理自昔天下何嘗不拯亂而興治革危而

為安(黄曰極於下泉之思治而繼以豳/國之變而克正者惟周公能之)周家之先由是

道也其居豳也趨時務農以厚民生善政美化由兹而

始王業之所以興也故次以豳(孔曰豳者周公之事欲/尊周公故次於衆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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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小雅之前非/諸國之例也)王業成而為政於天下故次以雅雅者

王者之政也小之先大固其序也(孔曰雅見積漸之義/故小雅先於大雅)

政之衰則至於亡詩之亡王道之亡也天下之治始於

以正風風天下其終也盛徳之著而成功可以告於神

明始終之義也故次以頌頌之有魯葢生於不足王道

之隆也所歌頌者如是及其衰也如魯之事已足矣(孔/曰)

(魯以其得用天子之禮樂故借天子美詩之名稱為頌/非周頌之流也置之商頌前者以魯是周同姓故以先)

(前代/也)商則頌前代之美不可廢也故附其後焉 葉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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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風之詩謂之風朝廷之詩謂之雅宗廟祝頌之詩謂

之頌諸詩各具一體故皆以先後為次惟豳兼有風雅

之制以為風則其辭作於朝廷繫於政事以為雅則又

記風土焉故列於風雅之間明其不絶於風而可以雅

也 又曰是時樂正雅頌各得其所必記自衛反魯者

夫子之終事也季札觀魯樂以小雅為周徳之衰則鹿

鳴之諸詩不與以大雅為文王之徳則民勞之諸詩不

與王通以季子為不知樂非也葢季子之所聞者小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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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變雅大雅皆正雅耳此雅之見於魯者楚莊王言武

王克商作頌以時邁為首而武次之又言其三曰鋪時

繹思我徂維求定其六曰綏萬邦屢豐年則賚為第六

葢以所作為先後此頌之見於楚者以此考之雅以正

變為大小頌以所作為先後者詩未刪之序也論政事

之興廢而以其所陳者為大小美功徳之形容而以其

可告者為先後夫子刪詩之序也故以闗雎為風始以

鹿鳴為小雅始以文王為大雅始以清廟為頌始而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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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以魯與商而後雅頌各得其所則樂之正自是矣

唐曰二南之風也商㣲而周之興也王之風也周㣲而

詩之將亡也 陳曰别之以尊卑之禮故魯以諸侯而

後於周間之以親疎之義故商以先代而後於魯 又

曰周南之詩繫於周公召南之詩繫於召公豈非化之

盛者必待聖人而後成歟至於風之終亦繫之以豳雅

之終亦繼之以召旻豈非化之衰者必思聖人而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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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之序

釋文舊説云闗雎后妃之徳也至用之邦國焉名闗雎

序謂之小序此以下則大序也 張曰闗雎之小序是

國史所紀自詩者志之所之以下是夫子論詩因列於

首章之序故其終亦以述闗雎之義焉此則通謂之大

序(黄曰程氏以大序為仲尼所作而後世不無疑者以/其言辭重複前後失倫又似非仲尼所作也意者反)

(魯刪詩之際與門人論詩者如此而門人子夏之徒集/其平日所言而冠之於首歟請推而廣之曰小序首句)

(國史之舊通大序乃夫子之言而非夫子所作/也其餘小序之辭則漢儒之説或叅其間焉)程曰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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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得詩必載其事然後其義可知今小序首句是已其

下皆説詩者之辭(吕曰三百篇之義首句當時所作或/國史得詩之時載其事以示後人其)

(下則説詩者之辭也變蘇曰詩序非詩人所作亦非一/人作之葢自國史明 大師推其所作之義相授於作)

(詩之時使曹曰詩之作主文而譎諌為其不可以正言/之也若 作詩之人自著其刺譏之意謂某人有某惡)

(如指宋襄禽獸之行彰衛頑中冓之言斥魯莊為齊/侯之子陳晉人將叛歸沃之事鮮不貽怒召怨矣)

程曰詩序亦有後人添入者如白華是刺幽王其下更

解不行如綿蠻序不肯飲食教載之只見詩中飲之食

之教之誨之命彼後車謂之載之便云教載絶不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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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也又如高子曰靈星之尸也分明是高子言更何疑

(蘇曰詩序誠出於孔氏也則不若是詳矣孔子刪詩而/取三百五篇今其亡者六焉亡詩之序未嘗詳也詩之)

(亡者經師不得見矣雖欲詳之而無由其存者將以解/之故從而附益之以自信其説是以其言時有反覆煩)

(重類非一人之辭子又曰淇澳美武公之徳也序詩者/徒見詩曰有匪君 即稱有文章武公所以君子非止)

(文章而已見詩有曰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即稱其人能/聴其規諫武公所以切磋琢磨非止聴規諫而已是言)

(也又似非能文者所為至如載馳稱作詩者諡字絲衣/引高子靈星以證其説若此之類序非詩人作明矣如)

(江有汜之言美媵也勤而無怨嫡能悔過也辭意並足/矣又曰文王之時江沱之間有嫡不以其媵備數媵遇)

(勞而無怨嫡亦自悔也如式㣲黎侯寓于衛其臣勸以/歸也而旄丘曰責衛伯因前篇以見意足矣又曰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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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逐黎侯黎侯寓於衛衛不能修方伯連率之/職何其辭意重複如此之類序非一人作明矣)釋文舊

説云大序是子夏作小序是子夏毛公合作卜商意有

未盡毛更足成之(隋志先儒相承謂毛詩序子夏所創/毛公及衛敬仲更加潤益 王曰世)

(𫝊以為言其義者子夏也如江有汜之為美媵那之為/祀成湯殷武之為祀高宗方其作時無義以示後世則)

(雖孔子亦不得而知况子夏哉亦程曰班固之𫝊毛也/曰毛公之學自謂出于子夏則 以子夏之來不在秦)

(後故仍其自謂之辭固亦未真知出之何人也若夫鄭/元直指古序以為子夏則實因仍毛語無可疑也子夏)

(之在孔門固嘗因言詩而得褒矣曰起予者商也則漢/世信其古序之所由出者必以此也然子貢亦嘗因切)

(磋琢磨而有㑹於夫子之意其曰賜也始可與言詩已/矣是亦夫子語也而獨以序歸之子夏何哉 曹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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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與孟子同時去子夏已百餘年而絲衣/乃因高子之説以冠序知非出于子夏也)後漢書曰衛

宏從謝曼卿受學作毛詩序善得風雅之㫖至今𫝊於

世 曹曰詩序之作説者不同或以為孔子或以為子

夏或以為國史皆無明文可考惟後漢書儒林𫝊以為

衛宏作毛詩序今行於世則序乃宏作明矣然鄭氏又

以為諸序本自合為一篇毛公始以寘諸篇之首則是

毛公之前其𫝊甚久宏特增廣而潤色之耳故近世諸

儒多以篇之首句為毛公所分而其所推説云云者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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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人所益理或有之 孔曰漢初為𫝊訓者皆與經别

行三𫝊之文不與經連故石經書公羊𫝊皆無經文藝

文志云毛詩經二十九卷毛詩故訓𫝊三十卷是毛為

訓詁亦與經别也及馬融為周禮注乃云欲省學者兩

讀故具載本文然則後漢以來始就經為注未審此詩

引經附𫝊是誰為之其毛詩二十九卷不知併何卷也

(程曰鄭𤣥謂詩之首句古嘗合編至毛公分冠𤣥之在/漢葢親見也此語可信范曄葢明言衛宏所序毛𫝊耳)

(葢毛氏於詩第為之𫝊不為之序則申釋先序辭義非/宏而孰為之也 東萊曰説詩者非一人其時先後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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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以毛𫝊考之有毛氏已見其説者時在先也有毛/不見其説者時在後也闗雎之義其末曰不淫其色毛)

(𫝊亦曰后妃説樂君子之徳無不和諧又且不淫其色/然則闗雎之義皆毛公所已見也鵲巢之義其末曰徳)

(如鳲鳩乃可以配焉毛𫝊止曰鳲鳩不自成巢居鵲之/成巢未嘗言鳲鳩之徳然則鵲巢之義乃毛公所不見)

(者也意者後之為毛學者如衛宏之徒附益之耳毛𫝊/尚簡義之已明者固不重出義之未明者亦必申言如)

(鳲鳩之義雖刺不壹而其㫖未明故𫝊必言鳲鳩之養/其子均平如一以訓釋之今鵲巢之義止云徳如鳲鳩)

(而未知鳩之徳若何使毛公果見此語𫝊豈應略不及/之乎詩人本取鳩居鵲巢以比夫人生享成業葢非有)

(婦徳者殆無以堪之也若又考鳲鳩之情性以比其徳/詩中固亦包此意但其説出於毛公之後决無可疑也)

(不曹曰羔羊之皮素絲五紽毛𫝊謂古者素絲以莢裘/ 失其制大夫羔裘以居其説如此而已而序云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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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節儉正直徳如羔羊且以退食為節儉其説於康成/毛無此意也維鵲有巢維鳩居之毛𫝊謂鳩不自為巢)

(居鵲之成巢其説如此而已而序云徳如鳲鳩乃可以/配焉君子偕老副笄六珈毛𫝊云能與君子偕老乃冝)

(居尊位服盛服而序云故陳人君之徳服飾之盛冝與/君子偕老則與𫝊意先後顛倒矣序若出於毛公安得)

(自相違戾如此要知毛𫝊初行之時猶未有序也意毛/公既託之子夏其後門人互相𫝊授各記其師説至宏)

(而遂著之後人又復增加殆非成于一人之手則或以/為子夏或以為毛公或以為衛宏其勢然也 曹曰昔)

(人謂爾雅釋詁一篇周公所作釋言以下仲尼所增子/夏從而足之叔孫通梁文又從而補益之今考其書知)

(毛公以前其文猶略至康成時則加詳矣何以言之且/學有緝熈於光明毛公云光廣也康成則以為欲學於)

(有光明者而爾雅曰緝熈光也又齊子豈弟猶言發夕/也而爾雅曰豈弟發行也薄言觀者毛公無訓振古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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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毛公云振自也康成則以觀為多以振為古其説皆/本於爾雅使爾雅成書在毛公之前顧得為異哉按平)

(帝元始四年王莽始徴天下通爾雅者詣公車固自出/於毛公後矣 葉曰世人疑詩序非宏所能為此説不)

(然使宏鑿空為之乎雖孔子亦不能使宏誦師説為之/則雖宏有餘矣且宏之序有専取諸書之文而為之者)

(有雜取諸書之文而為之者有雜取諸書所説而重複/互見者有委曲宛轉附經而成其義者不可不論也詩)

(有六藝一曰風二曰賦三曰比四曰興五曰雅六曰頌/其文全出於周官情動於中而形於言言之不足故嗟)

(嘆之其文全出於禮記成王未知周公之志公乃為詩/以遺王其文全出於金縢高克好利而不顧其君文公)

(惡而欲逺之不能使高克將兵而禦狄于竞陳其師旅/翺翔河上久而不召衆㪚而歸高克奔陳其文全出於)

(左𫝊㣲子至於戴公其間禮樂廢壊其文全出於國語/古者長民衣服不貳從容有常以齊其民其文全出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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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尼子則詩序之作實在數書既𫝊之後明矣此吾/所謂専取諸書所言也載馳之詩許穆夫人作也閔其)

(宗國顛覆矣又曰衛懿公為狄人所滅絲衣之詩既曰/繹賔尸矣又曰靈星之尸此葢衆説並𫝊衛氏得其善)

(辭美意併録而不忍棄之此吾所謂雜取諸書之説而/重複互見也騶虞之詩先言人倫既正朝廷既治天下)

(純被文王之化而復繼之以蒐田以時仁如騶虞則王/道成行葦之詩先言周家厚仁及草木然後繼之以内)

(睦九族外尊事黄耉養老乞言此又吾所謂委曲婉轉/附經而成其義也即三者而觀之序果非宏之所作乎)

(漢世文章未有引詩序者惟黄初四年有共公逺君子/近小人之説葢魏後於漢宏之詩序至此始行也 程)

(曰周自文武以後魯自哀定以前無貴賤朝野率皆有/詩詩之或指時事或主時人則不可槩定其决可揆度)

(者必因事乃作不虚發也今其續序之指事諭意也凡/左𫝊國語所嘗登載則深切著明歴歴如見茍二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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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不言又無明證則第能和附詩詞順暢㫖意未有一/詩能指言其人其事也此又有以見序之所起非親生)

(作詩之世目擊賦詩之事自可以審定而/不疑也然則續序之為宏作實宏所録也)

  詩之體

國語閔馬父曰昔正考父校商之名頌十二篇於周之

大師以那為首其輯之亂曰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

朝夕執事有恪(韋昭注曰輯成也凡作篇章義既成撮/其大要以為亂辭詩者歌也所以節舞)

(者也如今三節舞矣曲終乃/更變章亂節故謂之亂也)孔曰自古有篇章之名故

那序曰得商頌十二篇東山序曰一章言其完也句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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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者謂之言論語曰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趙簡子稱

子太叔遺我以九言皆以一句為一言也秦漢諸儒乃

有句稱風雅之篇無一章者頌者述成功以告神故一

章而已魯頌不一章而已魯頌不一章者美僖公之事

非告神之歌也長發殷武重章者或詩人之意所不同

詩之大體必須依韻其有乖者古人之韻不協耳之兮

也之類本取之以為辭雖在句下不以為韻故處末者

皆字上為韻左右流之寤寐求之其實七兮迨其吉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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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類是也亦有即將助句之字以當聲韻者是究是圗

亶其然乎其虚其邪既亟只且之類是也 張曰古之

樂章只數句詩不能成曲調此所以有弄有引善歌詩

者知如何為弄如何為引

  詩之派

前漢志詩三百五篇遭秦而存者以其在諷誦不獨在

竹帛也漢興魯申公為詩訓詁(儒林𫝊申公魯人也少/與楚元王交俱事齊人)

(浮丘伯受詩以曹曰申公詩口説訓/詁未嘗立𫝊 訓詁相授是為魯詩)而齊轅固(儒林𫝊/轅固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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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以治詩孝/景時為博士)燕韓生(儒林𫝊韓嬰燕人也孝文時為/博士景帝時至常山太傅推詩)

(人之意而作内外𫝊數萬言/其語頗與齊間殊然歸一也)皆為之𫝊三家皆列於學

官又有毛公之學自謂子夏所𫝊而河間獻王好之未

得立(河間獻王徳修學好古實事求是時淮南王安亦/好書所招致率多浮辯獻王所得書皆古文先秦)

(舊書其學舉六藝立毛氏詩左氏春/秋博士 釋文曰平帝時毛詩始立)劉歆移太常博士

書曰文帝時詩始萌芽至武帝然後鄒魯梁趙頗有詩

禮春秋先師皆起於建元之間當此之時一人不能獨

盡其經或為雅或為頌相合而成 孔曰鄭詩譜曰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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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大毛公為故訓𫝊於其家河間獻王得而獻之以小

毛公為博士前漢儒林𫝊毛公趙人為河間獻王博士

不言其名後漢儒林𫝊趙人毛萇𫝊詩然則小毛公名

為萇也(陸璣疏子夏𫝊魯人申公申公𫝊魏人李尅李/尅𫝊魯人孟仲子孟仲子𫝊趙人孫卿孫卿𫝊)

(魯人大毛公大毛公𫝊小毛公薛釋文曰呉太常卿徐/整曰子夏授高行子高行子授 倉子薛倉子授帛妙)

(子帛妙子授河間人大毛公大毛公/為詩故訓𫝊於家以授趙人小毛公)前漢儒林𫝊毛公

授同國貫長卿長卿授解延年延年授徐敖敖授九江

陳俠(陸璣疏云陳/俠𫝊謝曼卿)後漢儒林𫝊衞宏字敬仲東海人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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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江謝曼卿善毛詩宏從曼卿受學中興後鄭衆賈逵

𫝊毛詩後馬融作毛詩𫝊鄭𤣥作毛詩箋(釋文曰鄭𤣥/作毛詩箋申)

(明毛義難三家於是三家遂廢矣魏太常王肅更述毛/非鄭荆州刺史王基駮王肅申鄭義晉豫州刺史孫毓)

(為詩評毛鄭王肅三家同異朋/於王徐州從事陳統難孫申鄭)隋志齊詩魏代已亡魯

詩亡於西晉韓詩雖存無𫝊之者惟毛詩鄭箋至今獨

立(東萊曰魯齊韓毛師讀既異義亦不同以魯齊韓之/義尚可見者較之獨毛詩率與經𫝊合闗雎正風之)

(首三家者乃以為刺餘可知矣是則毛詩之義最為得/其冝也間有反覆煩重時失經㫖如葛覃卷耳之類蘇)

(氏以為非一人之辭葢近之至於止存其首一言而盡/去其餘則失之易矣 葉曰詩有四家毛詩最後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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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𫝊何也曰豈惟毛詩始漢世之春秋公穀為盛至後/漢而左氏始立而後之盛行者獨左氏焉禮家五𫝊弟)

(子分曹教授葢小戴最為後出而今之言禮者惟小戴/為衆所宗此無他六經始出諸儒講習未精且未有他)

(書以證其是非故雜偽之説可入趙賔之易張霸之書/是也歴時既久諸儒議論既精而又古人簡書時出於)

(山崖屋壁之間可以為證而學者遂得即之以考同異/而長短精粗見矣長者出而短者廢自然之理也六經)

(自秦火後獨詩以諷誦相𫝊韓詩既出於人之諷詠而/齊魯與燕語音不同訓詁亦異故其學往往多乖獨毛)

(詩之出也自以源流得於子夏而其書貫穿先秦古書/其釋鴟鴞也與金縢合釋北山烝民也與孟子合釋昊)

(天有成命與國語合釋碩人清人黄鳥皇矣與左𫝊合/而序由庚等六章與儀禮合葢當毛氏時左𫝊未出孟)

(子國語儀禮未甚行而學者亦未能信也惟河間獻王/愽見異書深知其精迨至晉宋諸書盛行肄業者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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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始翕然知其説近正且左氏等書漢初諸儒皆未見/而毛説先與之合不謂之源流子夏可乎唐人有云齊)

(詩亡於魏魯詩亡於晉韓詩雖存無𫝊之者今韓氏章/句已不存矣而齊詩猶有見者然唐人既謂之亡則書)

(之真偽未/可知也)

 

 

 

 

 毛詩集解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