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緝
詩緝
欽定四庫全書
詩緝卷三十五
宋 嚴粲 撰
魯頌
(譜曰魯者少昊摰之墟也周公歸政成王封其元子伯/禽於魯其封域在禹貢徐州大野䝉羽之野自後政衰)
(國事多廢十九世至僖公當周惠王襄王時而遵伯禽/之法養四種之馬牧於坰野尊賢禄士脩泮宫守禮敎)
(僖十六年冬會諸侯于淮上謀東畧公遂伐淮夷僖二/十年新作南門又脩姜嫄之廟至於復魯舊制未徧而)
(薨國人美其功季孫行父請命於周而作是頌○疏曰/脩泮宫春秋不書者脩謂舊有其宫脩行其敎學之法)
(功費㣲少非城郭都邑例所不書也春秋經傳僖公無/伐淮夷之事案左傳僖十六年冬公㑹諸侯于淮未歸)
(而使師取項公為齊所止十七年方始得還傳曰書曰/公至自㑹猶有諸侯之事焉且諱之也經傳無伐淮夷)
(文者當是史脫漏脩姜嫄之廟春秋不書者魯國舊有/此廟更脩理之用功少例所不書也○朱氏曰魯今襲)
(慶東平府沂宻海等川即其地也夫子云魯之郊祀非/禮也周公其衰矣而程子亦云成王之賜伯禽之受皆)
(非也盖不與其僣也然則刪詩之際何取乎此而著于/篇乎曰著之所以見其僣也春秋書郊禘大雩雉門兩)
(觀猶是意也削之則没其實矣抑魯於天子禮樂有得/用之文而是頌之作又嘗請命于天子而為之其辭特)
(以賛美當時之事其體猶列國之風非若商周天子之/頌用於祭祀以詠歌先祖之功烈也聖人於此以為其)
(文若可以無嫌者故其文予之而實則不予也况夫子/魯人亦安得而削之哉或曰魯之無風何也先儒以為)
(時王褒周公之後比於先代故廵守不陳其詩而其篇/第不列於大師之職是以宋魯無風其或然歟或謂夫)
(子有所諱而削之則當時列國大夫賦詩相屬及呉季/子觀周樂於魯皆無曰魯風者其説不通矣○曹氏曰)
(明堂位云成王命魯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禮樂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天子之禮也若魯公果受成王之命)
(則當自伯禽以後踵而行之矣由伯禽至僖公几十冇/八世考諸春秋史記皆未嘗行郊禮而惟僖公行之豈)
(成王之命獨豫加於僖公歟故知其僣自僖公始也夫/以諸侯而僣天子之禮天子雖不能討而天亦吐之是)
(以僖三十一年夏四十郊不從乃免牲宣三年春郊牛/之口傷改十牛牛死乃不郊成七年春鼷䑕食郊牛角)
(乃不郊襄元年春鼷䑕食郊牛角定十五年鼷䑕食郊/牛角牛死皆改十牛然則天之不歆其祀亦可見矣夫)
(祭天天子之大禮也而猶敢僣/焉則其僣而作頌抑其次也)
魯頌頌之變也周之王也積累深乆由風而雅雅而
頌及其衰也至懿風始變至厲雅始變至平雅遂亡
頌聲之息前乎風雅之變矣越桓荘僖恵至襄而魯
乃有頌雅頌天子之詩也頌非所施於魯况頌其郊
乎考其時則非揆其禮則誅汰哉克也不如林放矣
聖筆不刪其以著魯之僭而傷周之衰歟是故雅變
而亡頌亡而變雅之亡甚於變頌之變甚於亡也駉
實風耳存其頌名而謂之變頌可也
駉(古熒/反)頌僖公也(䟽曰舒瑗云魯不合作頌故每篇言/頌明生於不足也僖公名申荘公子)
(閔公卒季友立之/當惠王襄王時)僖公能遵伯禽之法儉以足用寛以
愛民(疏曰儉以足用寛以愛民説僖公之德/與務農重榖為首引於經無所當也)務農重榖
牧于坰野(坰駉/同音)魯人尊之於是季孫行父請命于周(父/音)
(甫○箋曰季孫行父季文子也○朱氏曰請/命之事不見於春秋豈行父使人請之歟)而史克作
是頌(箋曰史克魯史也○䟽曰此頌之作在僖公薨後/知者以大夫無故不得出境上請天子追頌君德)
(雖則羣臣發意其行當請於君若在僖公之時不應聽/臣請王自頌已德明是僖公薨後也文六年行父始見)
(於經十八年史克名見於傳則克於文公之時為史官/矣然則此詩之作當在文公之世其年月不可得而知)
(也駉頌序云史克作是頌廣言作頌不指駉篇則四篇/皆史克作閟宫云新廟奕奕奚斯所作自言奚斯作新)
(廟耳而漢世文人班固王延壽之等謂魯頌是奚斯作/之謬矣文十八年左傳稱季文子使太史克對宣公知)
(史克魯史也此雖昔名為頌而體/實國風非告神之歌故有章句也)
孔氏考魯頌作於僖公身後非也今觀閟宫等篇多
未有事實而願其如此如曰俾爾耆艾黄髪兒齒曉
然為生前祝頌之辭蓋生前作之後乃聞之天子以
文過耳未必得請而後作也牧馬一事耳頌於何有
駉駉牡馬(傳曰駉駉良馬/腹幹肥張也)在坰之野(傳曰坰逺野也邑/外曰郊郊外曰野)
(野外曰林林外曰坰○箋曰必牧於坰野者避民居與/良田也周禮云以官田牛田賞田牧田任逺郊之地○)
(李氏曰坰之野其水草甚美既不害於農又使馬得其/所養詩言務農重榖但觀牧馬於逺方之地則可見矣)
薄言駉者(程子曰薄言發語辭○劉/氏曰薄言者聊言之而已)有驈有皇(驈音聿/○釋畜)
(曰驪馬白跨驈黄白皇跨苦化反○疏曰孫炎云驪黑/色郭璞云跨髀間所跨據之處○皇解見東山髀比陛)
(二/音)有驪有黄(傳曰純黒曰驪黄騂曰黄○疏曰其驪與/黄爾雅無文月令孟冬駕鐵驪象時之色)
(檀弓云夏后氏尚黑戎事乗驪騂/赤色也黄騂謂黄而雜赤色者)以車彭彭(如字音棚/考見出車)
(○蘇氏出車解/曰彭彭壮盛也)思無疆(曹氏曰思無疆/言其思之廣也)思馬斯臧(箋曰/臧善)
(也/)
有駉駉然腹幹肥張之牡馬其牧養之乃在逺野之
坰不以妨農也略言其駉駉者是何馬乎乃有驈皇
驪黄之四色用之以駕車則彭彭然壮盛此由僖公
思慮廣大無疆所思乃至於馬牧之得所而馬思善
然僖公未能思無疆也
駉駉牡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騅有駓(騅音追駓音/丕○釋畜曰)
(蒼白雜毛騅黄白雜毛駓○郭璞曰騅即今騅馬也駓/今之桃華馬也○疏曰二者皆云雜毛是體有二色之)
(毛相間雜上云黄白曰皇黄騂曰黄止/一毛色之中自有淺深與此二色者異)有騂有騏(音其/○傳)
(曰亦黄曰騂蒼祺曰騏○疏曰騂騏爾雅無文騂為純/赤色上云黄騂曰黄謂黄而㣲赤此云赤黄曰騂謂赤)
(而㣲黄騏者黑色之名蒼騏曰/騏謂青而㣲黒今之騘馬也)以車伾伾(音丕○傳曰/伾伾有力也)
思無期(曹氏曰思無期/言其思之乆也)思馬斯才(傳曰多材也○/朱氏曰材力也)
駉駉牡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驒有駱(驒音駝駱音/洛○釋畜曰)
(青驪驎驒白馬黑鬛駱驎音鄰郭良忍反○疏曰孫炎/云色有淺深似魚鱗也郭璞云色有淺深班駁隱𥻘今)
(之連錢騘也鬛/謂馬之騣也)有駵有雒(駵音留亦作騮雒音洛○傳/曰赤身黑鬛曰駵黑身白鬛)
(曰雒○疏曰駵雒爾雅無文駵為赤色若身鬛/俱赤則騂馬故赤身黑鬛曰駵即今之駵馬也)以車繹
繹(音亦○傳曰/繹繹善走也)思無斁(音亦○箋曰斁/厭也無厭倦也)思馬斯作(蘇氏/曰作)
(奮起/也)
駉駉牡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駰有騢(駰音因騢音/遐○釋畜曰)
(隂白雜毛駰彤白雜毛騢○孫炎曰隂淺/黑也○郭璞曰駰今之泥騘也彤赤也)有驔有魚(驔/音)
(簟○傳曰豪骭曰驔骭閑之去音莧○䟽曰驔爾雅無/文骭者膝下之名謂毫毛在骭而白長○釋畜曰一目)
(白瞷二目白魚瞷音/閑○郭璞曰似魚目)以車袪袪(起居反○傳曰/袪袪强健也)思無邪
(朱氏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盖取諸此○蘇/氏曰昔之為此詩者則未必知此也孔子讀詩至此而)
(有㑹於其心是以/取之盖斷章云爾)思馬斯徂(箋曰徂/猶行也)
駉四章章八句
有駜(音/弼)頌僖公君臣之有道也(箋曰有道者以禮/義相與之謂也)
有駜止述燕飲序辭衍矣
有駜有駜(傳曰駜馬肥彊貌○詩記/曰興僖公有臣之壮盛也)駜彼乗黄(乗去聲/○疏曰)
(四馬曰乗/黄黄馬也)夙夜在公(箋曰早起夜寐在於公之/所○錢氏曰在公家也)在公明
明(李氏曰職/事皆脩明)振振鷺(振振解見/周頌振鷺)鷺于下(歐陽氏曰振鷺/取其能自脩潔)
(翔集有威儀也○曹氏/曰于下其初翔而集也)鼓咽咽(音淵○傳曰咽咽鼓節/也○朱氏曰鼓聲之深)
(長/也)醉言舞(錢氏曰言語助○蘇氏曰僖公於是燕之以/禮樂士之來者如鷺之集其醉者或起舞以)
(相樂和/之至也)于胥樂兮(樂音洛○箋曰/于於也胥皆也)
有駜然而肥强者維何乎其駜然肥强者是彼一乗
之黄馬也連言有駜非一馬也馬肥强則致逺喻臣
壮盛則勝任也其臣自早逮夜在於公家其在公家
相與脩明其職言忠勤也僖公於是燕之以禮樂羣
臣之來燕者皆脩潔而有威儀如振振然羣飛之白
鷺翔集而來下也燕樂之時鼓聲咽咽然深長其醉
者或起舞以盡其歡於是君臣之間皆喜樂也
有駜有駜駜彼乗牡(王氏曰牡剛/强之材也)夙夜在公在公飲酒
(箋曰言臣有餘/敬君有餘惠)振振鷺鷺于飛(箋曰飛喻羣/臣醉欲退也)鼓咽咽醉
言歸于胥樂兮
有駜有駜駜彼乗駽(音絢○釋畜曰青驪駽○孫炎曰/色青黑之間○郭璞曰駽今之鐵)
(騘/也)夙夜在公在公載燕(箋曰載之/言則也)自今以始(句/)歲其有
君子有榖(句○箋曰/榖善也)詒孫子于胥樂兮
羣臣既燕而祝頌其君以為自今以始歲事其當豐
稔君子僖公有善道可以遺孫子於是君臣皆喜樂
也
有駜三章章九句
泮水(泮音/判)頌僖公能脩泮宫也(曹氏曰泮宫閟宫皆魯/所舊有僖公因而脩之)
(非大功業故/春秋不書)
思樂泮水(樂音洛也王氏曰思語辭也○傳曰泮水泮/宫之水 天子辟廱諸侯泮宫○箋曰辟廱)
(者築土壅水之外圓如壁四方來觀者均也泮之言半/也半水者盖東西門以南通水北無也○疏曰辟廱者)
(築土為堤以壅水之外使圓如璧釋噐云肉倍好謂之/璧孫炎云肉身也好孔也身大而孔小然則璧體圓而)
(内有孔此水亦圓而内冇地是其形如璧也言四方來/觀者均則辟廱之宫内有館舍外無牆院也泮宫必疑)
(南有水者以行禮當南面而觀者宜北面蓄水木以節/觀者宜其先節南方故知南有水而北無也好去上二)
(聲冬官玉人/注云璧孔也)薄采其芹(音勤○箋曰芹水/菜也○解見采菽)魯侯戾止(臣/工)
(傳曰戾/至也)言觀其旂其旂茷茷(音斾○李氏曰茷茷飛揚/也○錢氏曰茷茷草葉多)
(貌旂下垂如/葉之多也)鸞聲噦噦(音誨呼㑹反○王氏曰噦/噦有節也○朱氏曰和也)無小
無大從公于邁(箋曰于往也邁行也○李氏曰漢明帝/開辟雍冠帶搢紳之人圜橋門而觀聽)
(者蓋億/萬計)
魯人以僖公能脩泮宫而喜之言樂哉此泮水我往
觀之而采其水中之芹也非以采芹為樂樂其脩泮
宫而託采芹以言之也僖公來至此泮宫我則觀其
所建之旂其旂茷茷然飛揚其鸞鈴之聲噦噦然有
節稱其儀物之美者喜其來至之辭如所謂聞車馬
之音見羽旄之美舉欣欣然有喜色也國人無㓜無
長皆從公往行而至泮宫以觀行禮言人心翕然樂
從之也
思樂泮水薄采其藻(音早○藻解/見召南采蘋)魯侯戾止其馬蹻蹻
(音矯○傳曰蹻/蹻言强盛也)其馬蹻蹻其音昭昭(音沼○李氏曰見/其聲音之好音者)
(聲也○今曰孟子云/何其聲之似我君也)載色載笑(傳曰色温潤也○王氏/曰載色載笑洪範所謂)
(而康而色也○黄/氏曰即之也温)匪怒伊敎(曹氏曰猶夫子循/循然善誘人也)
僖公在泮宫笑語其聲音昭昭然明亮載色而和載
笑而樂未嘗有怒唯敎之而已
思樂泮水薄采其茆(音卯○曰茆蓴也○傳曰鳬葵也/鳬音符○疏曰陸璣䟽云茆與荇)
(菜相似葉大如手赤圓有肥者著手中滑不得停莖大/如匕柄葉可以生食又可鬻滑美江南人謂之蓴菜或)
(謂之水葵諸陂澤水中皆有○曹氏/曰醢人有茆菹麋臡以為朝事之豆)魯侯戾止在泮飲
酒既飲㫖酒永錫難老(疏曰天長與之/以難老之福)順彼長道屈此
羣醜(王氏曰屈服/也醜衆也)
僖公既來至泮宫則與羣臣飲酒既飲美酒皆祝頌
僖公願天長錫之以難老之福順從長逺之道以屈
服此魯國之羣衆也
穆穆魯侯(䟽曰穆/穆美也)敬明其德敬愼威儀維民之則(箋曰/則法)
(也/)允文允武昭假烈祖(假音格○朱氏曰假感/格也烈祖周公魯公也)靡有不
孝自求伊祜(音/戸)
穆穆然美者僖公也能敬明其德又敬謹其威儀内
外皆善為下民之所法則也信有文矣信有武矣昭
格於功烈之祖周公伯禽也僖公所行無不盡其孝
道以此得福乃自求之也
明明魯侯克明其德既作泮宫淮夷攸服矯矯虎臣(矯/居)
(表反○箋曰矯矯武貌○今/曰蹻蹻王之造字異音義同)在泮獻馘(音國○解/見皇矣)淑問
如臯陶(音遥○箋曰淑善也/○疏曰善問獄者)在泮獻囚(傳曰因拘也○/疏曰所馘者是)
(不服之人湏武臣之力殺其人而取其耳故使武臣如/虎者獻之所囚者服罪之人察獄之吏當受其辭而斷)
(其罪故使善聽/如臯陶者獻之)
有明明之德者僖公也能益明其德既作泮宫之後
将伐淮夷而服之有矯矯然威武如虎之臣於此泮
宫獻其所已殺而截其左耳以為馘者又有善問獄
之臣如臯陶者於此泮宫獻其所生執而囚之者古
者受成于學故出征執有罪反釋奠于學以訊馘告
詩人因其脩泮宫可以為獻功之地而頌禱之耳自
此以下皆然非有實事也
濟濟多士克廣徳心(李氏曰夫人心可謂廣矣以其無/所不至無所不有也惟其為血氣)
(所使一有毫釐之利則忿而爭其心於是乎/隘惟其寛厚未嘗褊躁此其心所以廣也)桓桓于征
(傳曰桓/桓武貌)狄彼東南(狄音剔○釋文曰狄逺也○王氏曰/攘而逖之○蘇氏曰古狄逖通○曹)
(氏曰敵人畏而逺之/○箋曰東南斥淮夷)烝烝皇皇(箋曰烝烝猶進進也○/李氏曰皇皇大也○曹)
(氏曰其並進而嚮敵也烝烝/然其合衆而為大也皇皇然)不呉不揚(呉如字又音話/○呉解見絲衣)
(○李氏曰/揚輕揚也)不告于訩(音凶○箋曰訩訟也○李氏曰左/傳襄公二十六年楚子侵鄭鄭皇)
(頡戍之出與楚師戰敗穿封戍囚皇頡公子圍與之爭/之正於伯州犂伯州犂曰請問於囚乃立囚伯州犂曰)
(所爭君子也其何不知上其手曰夫子為王子圍寡君/之貴介弟也下其手曰此子為穿封戌方城外之縣尹)
(也誰獲子囚曰頡遇王子弱焉盖争其功者戰士之常/也僥倖一勝萬死一生之間惟圖厚賞而已則其爭功)
(無所/不至)在泮獻功
濟濟然衆盛之多士能廣大其徳心並無褊躁忿爭
之失桓桓然有威武之容而往行征伐攘逺彼東南
之淮夷使之不得侵近邊境此多士勇於嚮敵烝烝
然而進其勢之合皇皇然而大不呉而諠譁不揚而
輕浮無有告於治訟之官者無爭訟也唯在泮宫之
内獻其戰功而已
角弓其觩(音求○箋曰觩然言持弦/急也○蘇氏曰弓健貌)束矢其搜(音嵬○/傳曰五)
(十矢為束○疏曰孫卿論兵云魏氏武卒衣三屬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負矢五十箇是一弩用五十矢矣孫則)
(毛氏之師故從其言以五十矢為束也大司宼云入束/矢於朝注云古者一弓百矢其百箇與則鄭意以百矢)
(為束尚書及左傳所言賜諸侯以弓矢者皆云彤弓一/肜矢百以一弓百矢故謂束矢當百箇而在軍之禮重)
(弓以備折壞或亦分百矢以為兩束故不易傳也其發/則搜然而勁○箋曰搜然言勁疾也○蘇氏曰矢疾聲)
戎車孔博(朱氏曰博/廣大也)徒御無斁(箋曰無/厭倦也)既克淮夷孔淑
不逆(箋曰淑/善也)式固爾猶(箋曰猶/謀也)淮夷卒獲
言角弓觩然而健一束五十之矢皆發之其聲搜然
言勁疾也其戎車甚博大徒行者御車者皆兢勸而
無厭倦故能克勝淮夷甚善而不逆者兵凶戰危疑
於逆而不善今僖公伐所當伐以順而動也自今益
審固其謀猶則淮夷可以盡獲也皆頌禱之辭
翩彼飛鴞(翩音篇鴞音遥○傳曰翩飛貌/○曰鴞怪鴟也解見陳墓門)集于泮林(䟽/曰)
(泮林泮/水之林)食我桑黮(音甚字亦作葚○/傳曰黮桑實也)懐我好音(箋曰懐/歸也)
憬彼淮夷(憬坰之上○李氏曰/説文云憬覺悟也)來獻其琛(勅金反○傳/曰琛寳也)
元龜象齒(傳曰元龜尺二寸○疏曰漢/食貨志云龜不盈尺不為寶)大賂南金(賂音/路○)
(傳曰賂遺也南謂荊揚也遺音位○箋曰大猶廣也廣/賂者賂君及卿大夫也荆揚貢金三品○疏曰左傳襄)
(二千五年晉帥諸侯伐齊齊人賂晉侯自六止五吏三/十帥三軍之大夫百官之正長師旅及處守者皆冇賂)
(金三品彼注云銅三/色王肅以為金銀銅)
有翩然而飛者惡聲之鴞鳥今來集止於泮水之林
食其桑實乃改其鳴歸就我以善音喻淮夷慕泮宫
之化改惡從善也淮夷世為魯患未必慕泮宫之化
詩人張言泮宫之美以為淮夷亦将來慕也能悟覺
而從化者彼淮夷也今就魯國獻其琛寳有尺二寸
之大龜有象齒又大遺以南方之金亦頌禱之辭
泮水八章章八句
閟宫(閟音/秘)頌僖公能復周公之宇也(箋曰宇居也○疏/曰謂上地居處也)
(○蘇氏曰所謂居常與許復周公之宇者人之所以願/之而其實則未能也○李氏曰魯以諸侯之國而祀姜)
(嫄后稷周之先王不可也郊天之祭亦不可也此詩示/誇耀不亦過乎○黄氏曰僖公在位三十三年伐邾者)
(四敗莒滅項者一此魯之自用兵也其四年伐楚侵陳/六年伐鄭是時齊威公方稱伯主兵率諸侯之師而魯)
(亦與焉爾二十八年圍許是時晉文公方稱伯主兵率/諸侯之師而魯亦與焉爾春秋所記凡魯之自主兵者)
(皆邾莒項之小國至於所伐大國皆齊晉主兵則膺戎/狄懲荆舒奄龜䝉荒大東荒徐宅至于海邦淮夷蠻貊)
(及彼南夷莫不率從/在僖公果冇是乎)
閟宫止為僖公能脩寢廟張大其事而為頌禱之辭
猶斯干之意耳序摘詩中復周公之宇一語以題之
非事實也
閟宫有侐(音洫○傳曰閟閉也侐清静也○朱氏曰閟/深閉也○吕氏曰閟宫魯廟非姜嫄廟也)
實實枚枚(蘇氏曰實實鞏固也○傳/曰枚枚礱宻也礱首聾)赫赫姜嫄(音元○/箋曰赫)
(赫顯/著也)其徳不回上帝是依無災無害彌月不遲(箋曰彌/終也終)
(十月而生/子不遲晚)是生后稷降之百福(曹氏曰后稷以此開國/以至子孫為帝王所謂)
(百福/也)黍稷重穋(重平聲穋音六○今考重/字亦作穜穋字亦作稑)稙穉菽麥(稙/音)
(稙穉音雉○傳曰先種曰稙後種曰穉○疏曰重穋稙/穉生熟早晚之異稱耳非榖名先種曰稙後種曰穉當)
(謂先種先熟後種後熟但傳畧而不言其熟耳七月傳/曰後熟曰重先熟曰穋天官内宰鄭司農注云先種後)
(熟謂之種後種先熟謂之稑是𫝊/亦畧而不言其𫝊與此互相明也)奄有下國(朱氏曰堯/封之邰也)
俾民稼穡有稷有黍有稻有秬(音巨○箋曰/秬黑黍也)奄冇下土
(劉氏曰奄有下上書言后稷建邦啓土是也夫如是則/民附之而無此疆爾界矣故能奄冇下上也語言稷躬)
(稼而有天下是也奄有下國所以/原其始奄冇下土所以要其終)纉禹之緒(傳曰緒業/也○錢氏)
(曰至武王遂能奄/有天下繼禹之業)
作者将美僖公追述逺祖上陳姜嫄后稷至於大王
文武爰及成王封建之辭魯公受賜之命言其所以
有魯之由也魯之羣廟其宫深閟侐然清淨又實實
然鞏固枚枚然細宻既言其廟遂推本周家所由興
言赫赫乎顯著者姜姓之女名嫄也其徳不回而有
常天用是憑依其身使之有子無災殃無患害彌終
十月而生子不遲晚其所生者乃是后稷天降與之
以百種之福使之有黍有稷冇先種後熟之重後種
先熟之穋先種先孰之稙後種後熟之穉又有菽與
麥以此覆有下國而受封於邰使民知稼穡之道也
復申説其事有稷黍稻秬後世脩后稷之業逐有天
下繼禹之業也
后稷之孫實維大王(大音/泰)居岐之陽實始翦商(箋曰翦/所也大)
(王冇王迹故云是/始斷商斷音短)至于文武纉大王之緒致天之届(音/戒)
(○王氏曰届至也○/今曰小弁不知所届)于牧之野無貳無虞(箋曰虞/度也)上帝
臨女(音/汝)敦商之旅(郭鄭音堆/徐如字)克咸厥功(箋曰敦治也旅/衆也咸同也○)
(今曰敦商謂治而正之言伐商也伐商之衆謂我之上/衆旅猶敦琢其旅之旅十亂一心三下同徳是也同其)
(功謂共成/其功也)
后稷之孫實維大王自豳而來居於岐山之南民往
歸之初有王迹實始有斷商之萌兆也至于文王武
王纉繼大王之緒業前乎此天雖眷周而天命未至
及牧野之戰天命至矣實文武之徳有以致之故曰
致天之届于牧之野也唯天命已至故武王無有疑
貳無有虞度上帝實臨之上順天心也與伐商之羣
衆同其功下順人心也豈武王之私欲哉
王曰叔父(傳曰王成王也○/箋曰叔父周公也)建爾元子(傳曰元首也○/李氏曰元子封)
(於魯其餘則凡蒋邢/茅胙祭焉祭音再)俾侯于魯大啓爾宇(傳曰宇居也/○今曰箋謂)
(封以七百里今不從○王氏曰孟子云周公之封於魯/為方百里也地非不足也而儉於百里○李氏曰詩人)
(言大啟爾宇不過/諸公侯方百里耳)為周室輔乃命魯公(箋曰魯公/伯禽也)俾侯
于東(箋曰東東/藩魯國)錫之山川(導江鮮于氏曰山川/謂境内之山川也)土田附
庸(導江鮮于氏曰孟子云不能五十里不逹於天子附/於諸侯曰附庸○疏曰論語云夫顓史昔者先王以)
(為東䝉主是社稷之臣顓㬰魯之附庸謂之社稷之臣/者以其附屬於魯亦謂魯之社稷○李氏曰春秋之時)
(有邾國亦魯/之附庸也)周公之孫莊公之子(傳曰謂/僖公也)龍旂承祀(曹/氏)
(曰司常言日月為常王建之交龍為旂諸侯建之僖公/雖僣郊天之禮而猶以龍旂承祀不建太常猶不敢全)
(僣天子禮也而明堂位乃/曰日月之章則又過矣)六轡耳耳(六轡解見駟驖○/箋曰耳耳至盛也)
春秋匪解(音解○箋曰春秋猶言四時也/○疏曰錯舉春秋以明冬夏)享祀不忒(箋/曰)
(忒變也○李/氏曰差忒也)皇皇后帝(李氏曰皇皇大之至也/○箋曰后帝謂天也)皇祖后
稷享以騂犠(傳曰騂赤也犠純也○箋曰魯郊祭大配/之以君祖后稷其牲用赤牛純色與天子)
(同也○李氏曰祭統亦云昔者周公旦有勲勞於天下/周公既沒成王康王追念用公之所以勲勞者而欲尊)
(魯故錫以重祭外祭則郊社是也内祭則大嘗禘是也/明堂位祭統皆漢儒所作故其所言皆未可信也禮運)
(又曰魯之郊禘非禮也周公其衰矣禮記之書如禮運/以為魯不當郊禘如明堂祭統以為魯當郊禘其異同)
(如此當從禮運之説伊川嘗謂説者以周公能為人臣/所不能為之功故得用人臣不得用之禮大人臣豈冇)
(不能為之功哉使功業過於周公亦人臣所當為之大/下之事非人臣為之而誰為之以此觀之則知賜魯之)
(禮樂者非成王為之春秋書郊多矣大抵譏其僣春秋/以為僣而詩乃以為美則知所美非美也左氏云皇皇)
(后帝皇祖后稷君子曰禮謂其先帝而後稷也夫先天/而後稷固足以為禮然不知諸侯而用郊禘果可以為)
(禮乎僖公三十一年四月四卜郊不從乃免牲夫以四/月之時而卜郊足以見非禮也卜至於四尤以見其非)
(禮安在其為春秋匪解也哉安在其為享祀不忒也哉/詩人之言大抵失之誇也○詩故曰魯之郊是僖公之)
(僣禮也春秋自隱桓以丅不書郊亦不譏其廢禮知魯/之郊自僖公以始其得謂成王以鍚周公乎公羊云魯)
(郊非/禮也)是饗是宜(劉氏曰言其安而通之/也與公尸來燕來宜同)降福既多周公
皇祖(箋曰此皇祖/謂伯禽也)亦其福女秋而載嘗(箋曰載始也○/疏曰毛以多則)
夏而楅衡(楅音福○釋文曰楅逼也○傳曰楅衡設牛/角以楅之也楅之之楅音逼○箋曰狄将嘗)
(祭於夏則養牲楅衡以牛角為其觸觝人也秋嘗而言/始者秋物新成尚之也○疏曰地官封人注云楅設於)
(角衡設/於鼻)白牡騂剛(傳曰白牡周公牲也騂剛魯公牲也/○疏曰文十三年公羊傳云魯祭周)
(公何以為牲周公用白牡魯公用騂剛犀公不毛何休/云白牡殷牲也周公死有王禮謙不敢與文武同也魯)
(公諸侯不嫌也故從周制説文云剛/特也白牡謂白特騂剛謂赤特也)犧尊将将(犧王如/字鄭素)
(河反将音鏘○朱氏曰犧尊畫牛於尊腹也或曰/尊作牛形鑿其背以受酒○疏曰将将盛美也)毛炰
胾羮(炰音包胾音恣羮音庚○傳曰毛炰豚也胾肉也/羮大羮鉶羮也○疏曰封人祭祀有毛炰之豚注)
(云爓去其毛而炰之也曲禮注云胾切肉也大羮者煑/肉汁不和鉶羮肉味之有菜和者也大羮謂大古之羮)
(鉶羮謂盛之鉶噐其大羮則盛之於/登爓徐亷反字亦作燖燂湯中瀹肉)籩豆大房(傳曰大/房半體)
(之爼也○箋曰玉飾爼也○疏曰明堂位云俎有虞氏/以梡夏后氏以嶡殷以椇周以房俎注云梡斷木為四)
(足而已嶡謂中足為横距之象椇謂曲撓之也房謂足/下跗也上下兩間有似於堂房然是俎稱房也周語云)
(禘郊之事則有全烝王公立飲則有房烝親戚燕享則/有殽烝如彼文次全烝謂全載牲體殽烝謂體解節折)
(則房烝是半體可知禘郊乃有全烝宗廟之祭唯房烝/耳明堂位稱祀周公於太廟俎用梡嶡此云大房盖魯)
(公之廟用大房也梡音欵嶡/音鱖椇音矩撓音擾跗音孚)萬舞洋洋(今曰詩記以萬/舞為二舞之總)
(名解見邶簡兮箋以為干舞/今不從○傳曰洋洋衆多也)孝孫有慶俾爾熾而昌(熾/音)
(幟尺志反○疏曰/熾盛也昌大也)俾爾壽而臧(箋曰臧善也○曹/氏曰壽而好德也)保彼
東方(箋曰保/安也)魯邦是常(箋曰常/守也)不虧不崩(疏曰虧損也/崩落也○箋)
(曰虧崩皆謂毁壊也○曹氏曰不虧/則如月之常盈不崩則如山之常固)不震不騰(傳曰震/動也騰)
(乗也○朱氏曰震騰驚動也皆不安之意○曹/氏曰不震則如地之常静不騰則如水之常平)三壽作
朋(箋曰三壽/三卿也)如岡如陵
此説封魯之事成王告周公曰叔父我今立汝首子
使之為侯於魯國大開女之土宇言封以百里為周
家之藩輔也既告周公乃策命魯公伯禽使為侯於
東方之魯國賜之以境内之山川又賜之以境内之
土田又賜之以小國之附庸使四鄰小國附屬之至
於今日周公之孫荘公之子謂僖公也其車建交龍
之旂承奉宗廟祭祀所乗四馬其六轡耳耳然至盛
春秋四時非有解怠獻享祭祀無有差忒皇皇至大
之天帝及君祖后稷獻享以騂赤純色之牲天與后
稷於是歆而饗之安而宜之其降與之以福既甚多
矣非特天與后稷降之多福而周公與君祖伯禽亦
福於女僖公矣復説祭祀得禮之事将於秋而始嘗
祭先於夏而豫養牲其所養之牛設横木於角以逼
之謂之楅衡令其不得觝觸人也所養者是祭周公
白色之牡牲與魯公赤色之剛特其祭之時有盛酒
之尊其尊腹之上飾畫犧牛将将然而盛美也其饌
則有爓去其毛而炰之之豚又有切肉之胾又有大
羮鉶羮其食噐則有籩豆又有載半體之大俎如堂
房然謂之大房鼎俎已陳籩豆已列於是奏樂舞執
干戚而為萬舞者洋洋然衆多由此祭祀得禮故祖
考祐之令孝孫僖公有福慶也使爾熾盛而昌大使
爾壽考而臧善保安彼東方魯國是守不虧損不傾
頺不震動不乗騰國有壽考之三卿與作朋友皆如
岡陵之固祝其君臣同慶也
公車千乗(去聲○傳曰大國之賦千乗○疏曰大國之/賦千乗司馬法兵車一乗甲士三人步卒七)
(十二人計千乘有七萬五千人則是六軍矣與下公徒/三萬數不合者二者事不同也禮天子六軍出自六鄉)
(萬二千五百家為鄉萬二千五百人為軍地官小司徒/凡起徒役無過家一人是家出一人鄉為一軍此則出)
(車之常也天子六軍既出六鄉則諸侯三軍出自三鄉/下云公徒三萬自謂鄉之所出非此千乘之衆也此云)
(公車千乘自謂計地出兵非彼三軍之事也二者不同/故數不相合○李氏曰按司馬法六尺為歩歩百為畒)
(畒百為夫夫三為屋屋三為井井十為通通十為成成/出革車一乘則千乘其地方二百一十六里有竒若以)
(孟子所言周公封於魯地方百里則無縁有千乘也若/以明堂位所言封周公於曲阜地方七百里則人不啻)
(有千乘司馬法之言既不合於孟子又不合於禮記不/足信也○今曰魯頌多夸大之辭不必求其數之盡合)
(也/)朱英緑縢(音騰○傳曰朱英矛飾也縢繩也○疏曰/絲纒而未染之以為矛之英飾弓束以緑)
(䋲小戎竹闌緄縢謂約/之以䋲非訓縢為䋲)二矛重弓(傳曰重弓重於鬯中/也○箋曰二矛重弓)
(備折/壊也)公徒三萬(箋曰大國三軍合三萬者舉成數也○/疏曰今以春秋驗之則僖公無三軍襄)
(十一年經書作三軍明以前無三軍也昭五年又書作/中軍鄭以周公伯禽之世合有三軍僖公能復周公之)
(宇遵伯禽之法故以三軍解之其實於時唯二軍耳○/李氏曰天子之國不啻有六軍所用者惟六軍而已大)
(國不啻有三萬公徒所用者惟三萬而已使舉國之人/而盡用之則但可以一役苟不幸而敗則安得人人而)
(復用之哉此天子之國所以止用六軍大國所以止用/三軍也自伯禽以來已有三軍僖公興其國所以冇公)
(徒三萬觀詩曰大啟爾宇既謂之大啓爾宇豈得無三/軍即伯禽以來已有三軍襄公所以作三軍者則以魯)
(國三鄉專魯國之權分三軍以為已之賦/故作三軍非是自襄公以來方有三軍也)貝胄朱綅(胄/音)
(宙綅音纎又音侵○傳曰貝胄貝飾也朱綅以朱綅綴/之○疏曰貝者水蟲甲有文章也胄謂兠鍪貝非為胄)
(之物故知以貝為飾朱綅直謂/赤綫耳謂以朱綫連綴甲也)烝徒増増(傳曰増/増衆也)戎狄
是膺(傳曰膺/當也)荆舒是懲(疏曰楚一名荆羣舒楚之與/國○箋曰懲艾也艾音刈)則
莫我敢承(傳曰承止也○李氏曰泮水之詩美僖公能/服淮夷皆無是事而美之則膺戎狄而懲荆)
(舒未必不如其服淮夷也辭如是之/重複者蓋祝頌之辭其例如此也)俾爾昌而熾俾爾
壽而富黄髪台背(解見/行葦)壽胥與試(箋曰胥相也○曹氏/曰老人髮白而更黄)
(背皺如鮐魚皮如是者相與試用則不特三/壽作朋而已其所用皆老成之人也鮐音臺)俾爾昌而
大俾爾耆而艾(五蓋/反)萬有千歳眉壽無有害
公之兵車有大國千乗之賦矣毎一車上皆有三人
右人持矛其矛有朱色之英飾左人持弓其弓有緑
色之繩縢約之此朱英緑縢者是二矛重弓也必二
必重者備折壊也又公之徒衆有三萬人矣萬二千
五百人為軍大國三軍合三萬七千五百人言三萬
舉成數也此徒衆其胄以貝飾之其甲又以朱綫連
綴之進行之徒増増然衆多西戎北狄有來侵者以
此膺當之荆楚羣舒叛逆者以此懲創之無有於我
敢禦止之者此皆頌祝之辭也又祝使汝昌大而熾
盛使汝昌考而富足又髪有黄色背有鮐魚文之壽
者相與試其才以為之用欲其所用皆老成人也又
重慶之使汝昌而且大使汝耆壽而且老艾萬有千
歳得秀眉之壽而無有患害也萬有千歲猶曰千歲
萬歲也
泰山巖巖(疏曰㤗山在齊魯之/間二國皆以為望也)魯邦所詹(傳曰詹/至也)奄有
龜蒙(箋曰奄覆也○傳曰龜山也䝉山也○疏曰春秋/定十年齊人來歸鄆讙龜隂之田謂龜山之北田)
(也論語説顓史主䝉山/也魯之境内有此二山)遂荒大東(傳曰荒有也○箋曰/荒奄也大東極東也)
至于海邦(箋曰近海/之國也)淮夷來同莫不率從魯侯之功
言㤗山之髙巖巖然魯之邦境所至也又奄有龜山
䝉山遂荒奄極東之地至於近海之國淮夷舊不服
者亦内向而不為異凡此東方之國莫不相率而順
從是魯侯僖公之功也願之之辭也
保有鳬繹(鳬音符繹音亦字又作嶧○傳曰鳬山也繹/山也○䟽曰禹貢徐川嶧陽孤桐謂嶧山之)
(陽有桐/木也)遂荒徐宅(傳曰宅居也○曹氏曰禹貢徐/州之地而魯宅之故曰徐宅)至于
海邦淮夷蠻貊(音/陌)及彼南夷(䟽曰南夷/謂荆楚)莫不率從莫敢
不諾(箋曰諾/應辭也)魯侯是若(傳曰若/順也)
僖公又安有鳬山繹山遂荒奄徐州之居至于近海
之國若淮夷也南夷之蠻也東夷之貊也又及彼南
方之夷荆楚也莫敢不相率而順從莫敢不應諾其
命令唯魯侯僖公之是順此亦願之之辭也
天錫公純嘏(音假○箋曰純/大也受福曰嘏)眉壽保魯居常與許(傳曰/常許)
(魯南鄙西鄙○箋曰許許田也魯朝宿之邑也常或作/嘗在薛之旁春秋魯荘公三十一年築臺于薛是與周)
(公有嘗邑許田未聞也六國時齊有孟嘗君食邑於薛/○䟽曰常為南鄙許為西鄙或當有所依據不知出何)
(書也桓元年鄭伯以璧假許田公羊傳許田者何魯朝/宿之邑也此魯朝宿之邑曷為謂之許田諱取周田繫)
(之許近許也春秋於僖公之世不書得許田蓋經傳闕/漏故無其事也○朱氏曰常許皆魯之故地見侵於諸)
(侯而未復者故魯/人以是願僖公也)復周公之宇魯侯燕喜令妻壽母(朱/氏)
(曰僖公娶於齊曰/聲姜母曰成風)宜大夫庶士邦國是有既多受祉黄
髪兒齒(兒音倪字書作齯○箋曰兒齒亦壽/證○釋文曰兒齒齒落更生細者)
言天賜僖公以大福使有秀眉之壽而保守魯國又
能居常邑與許邑以復周公之故居常許魯之故地
而未復者也僖公燕飲而喜樂内有令善之妻壽考
之母又外有大夫衆士與之相宜魯之邦國僖公常
保有之既多受其福又有黄色之髪落而更生之齒
皆壽證也此願其壽考以復魯之侵地宜其室家臣
庶以保有其國也
徂來之松(傳曰徂/來山也)新甫之柏(傳曰新/甫山也)是斷是度(斷音短/度音鐸)
(○疏曰斬斷/之量度之)是尋是尺(傳曰八/尺曰尋)松桷有舄(桷音角舄音/昔○傳曰桷)
(榱也舄/大貌)路寢孔碩(傳曰路寢正寢也/○箋曰碩大也)新廟奕奕(音亦○/朱氏曰)
(僖公所脩之廟也○傳曰新廟閔公廟也○箋曰/脩舊曰新所新者姜嫄廟也○疏曰奕奕廣大也)奚斯
所作(䟽曰奚斯公子魚也○傳曰有大夫公子奚斯者/作是廟也○箋曰奚斯作者敎護屬功課章程也)
孔曼且碩(曼音萬○傳/曰曼長也)萬民是若
僖公於是乃脩造寢廟取徂來山之松新甫山之柏
於是斬斷之於是用八尺之尋十寸之尺以量之既
量其材乃用松為榱桷有舄然而大為君之正寢甚
寛大而碩又作新廟奕奕然廣大此寢廟乃是公子
魚所作謂監䕶工役之事也此寢廟甚長曼而碩大
萬民以為順無咨怨不憚勞也○新廟或以為閔公
廟或以為姜嫄廟皆不可知或以為新作之或以為
脩舊而新之然春秋不書則知其非大工役脩舊之
説得之
閟宫八章二章章十七句一章十二句一章三
十八句二章章八句二章章十句
詩緝卷三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