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詩略記

讀詩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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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讀詩畧記卷六

            明 朱朝瑛 撰

周頌

 倪氏曰周頌多不叶韻未詳其說朱子言一唱三歎

 者一人唱之三人和之如今人換歌之類盖每句而

 四人歌之則成四句已似一章句末一字自然成韻

清廟之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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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廟

於穆清廟肅雝顯相濟濟多士秉文之德對越在天駿

奔走在廟不顯不承無射於人斯

 序曰祀文王也諸侯來朝率之以祀故作此詩而歌

 之于廟何𤣥子以為明堂宗祀所歌亦非無據之說

 蔡氏獨斷他序皆無所載獨載周頌之序而周頌之

 序又不著其詩之所自作第述其歌之所用如此序

 曰祀文王而獨斷曰祀文王之所歌則此為歌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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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例盖樂工之所傳而非作詩者之序明矣夫歌者

 之所施與作者之所指不可得而同也即清廟一詩

 或用之于大嘗禘其說在祭統矣或用之于飬老其

 說在文王世子矣或用之于兩君相見其說在仲尼

 燕居矣或用之于祀周公其說在明堂位矣周之盛

 時猶難盡泥況在末世相沿而益謬者其于作者之

 指不大有逕庭乎是歌者之例必不可以為作者之

 序也而周頌之序乃與獨斷所載無異者大抵周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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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序與樂工之所傳者相亂而後人遂竄易之觀桓

 之序可見是非錯出固不足為據如昊天有成命本

 祀成王之詩而後世或用之于祀天地遂以為祀天

 地之詩雝本祀文王之詩而後世或用之以禘大祖

 遂以為禘大祖之詩毛鄭諸子守殘襲舛不察其非

 又强為之辭非晦翁卓識其孰能定之至于魯頌商

 頌則用之者少故其序未至于傳訛而晦翁亦併疑

 之後學未敢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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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𤣥子曰清廟即明堂之大廟周人祀上帝而以文

 王配之者左傳曰清廟茅屋而大戴禮言明堂以茅

 盖屋是其證也不顯不承通作丕顯丕承張元岵曰

 所謂顯承者不言其豐功偉德不過曰無斁則吾人

 于倫常之際欲盡善盡美亦不必求之高逺矣

 維天之命

維天之命於穆不已於乎不顯文王之德之純假以溢

我我其收之駿惠我文王曾孫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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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曰太平告文王也嚴華谷曰成功告神必言子孫

 勉力保守以慰祖考之意故此詩曰曽孫篤之天作

 曰子孫保之鄒肇敏曰天與文王並稱此謂配帝之

 樂歌乎何𤣥子曰此亦清廟之詩良是升歌固不止

 一篇也

 晦翁初本曰假大也溢盈而被于物也言文王之徳

 大而被及于我我既受之矣後據左傳改之按詩中

 之語相類者多左傳所引未必即此當以初本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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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清

維清緝熙文王之典肇禋迄用有成維周之禎

 序曰奏象舞也此亦祀文王之詩何𤣥子曰此亦清

 廟之詩合樂而舞則歌之故以為奏象舞墨子曰武

 王事成功立因先王之樂又自作樂命曰象也則文

 王武王之樂皆名象矣象文王之功而作樂其曲名

 曰象其舞亦名曰象故左傳曰舞象箾南籥自象其

 功而作樂其曲名曰象其舞則名曰大武故禮記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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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管象舞大武管以節舞其曲與舞相應歌以導舞

 其詩不必與舞相蒙也祀文王則舞象而歌此詩此

 詩非為舞象作也祀武王則舞大武而歌武武之詩

 亦非為舞武作也樂人識其所用而流傳既久遂至篡

 詩序而易之然此猶未離乎祀文武則取之以存古

 制可也

 緝熈是文王一生學問心法即是治法召誥曰禋于

 文王武王大田曰來方禋祀是禋者祀之通稱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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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天乃稱禋也肇禋謂始祀文王猶言自文王殁後

 也迄用有成謂至于今用文王之典以治天下而成

 王業也是鳯鳥河圖之類非禎而文王之典乃周家

 之禎也

 烈文

烈文辟公錫兹祉福惠我無疆子孫保之無封靡于爾

邦維王其崇之念兹戎功繼序其皇之無競維人四方

其訓之不顯維德百辟其刑之於乎前王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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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曰成王即政諸侯助祭也郝楚望曰此諸侯猶多

 盟津之諸侯故嘉廼功戒勿忘先王也

 郝楚望曰錫兹祉福謂辟公夾輔先王克定大業今

 日祉福皆辟公之錫也繼序謂嗣為天子也皇大也

 言汝能念此夾輔之功不自失墜即我之繼序亦頼

 以昌大也陸璣曰國安由萬邦之思治主尊賴羣后

 之圖身即此意也前王不忘言前王能訓能刑吾為

 子孫與爾為臣皆蒙其庇不可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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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作

天作高山大王荒之彼作矣文王康之彼徂矣岐有夷

之行子孫保之

 集傳曰祀大王是也此詩雖兼咏文王然詳其語意

 實歸重大王序以為祀先王先公者當時有所通用

 而非作詩之本㫖也或以為祀岐山之詩則不宜歸

 功于人矣

 作興起也治荒曰荒兩彼彼岐山也徂作岨後漢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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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夷傳引此詩傳曰岐道雖僻而人不逺是徂訓僻

 也彼徂矣岐為句猶論語鮮矣仁也言天欲興起岐

 山而大王啟闢荆榛岐山果有興起之勢矣文王因

 之以安輯而險僻之岐山遂成蕩蕩平平之大道此

 誰創造之功子孫可忽之耶

 昊天有成命

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宻於

緝熈單厥心肆其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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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傳曰祀成王是也序以為郊祀天地者周人郊祀

  所歌或通用之耳祀地于社不得兼天祀天于郊有

  時兼地盖尊者可以統卑也故曰郊祀天地亦非無

  據之說後人因此遂謂天地之祭必合則誤矣謂合

  祭天地而歌此詩則誤而又誤矣成王之為王誦甚

  明雖㣲國語亦曉然可知也韋昭更强國語以從鄭

  箋亦太悍矣賈誼新書引此詩而釋之曰成王者武

  王之子文王之孫即毛傳亦不釋成王必以成王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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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誦故不須釋也是康成以前無不以此詩為祀成

  王者

  我將

 我將我享維羊維牛維天其右之儀式刑文王之典日

 靖四方伊嘏文王既右享之我其夙夜畏天之威于時

 保之

  序曰祀文王于明堂也孝經云昔者周公宗祀文王

  于明堂以配上帝晦翁曰為壇而祭謂之天祭于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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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而以神祗事之謂之帝鄭氏以為大饗五帝者非

 也周禮小宗伯之職曰兆五帝于四郊不于明堂也

 故詩中所指亦曰維天而已總之一天以四時之氣

 神而言之則為五帝馬貴與曰五帝為五行之主而

 在天猶五嶽為五方之鎮而在地也五帝不出于天

 之外而謂五帝即昊天不可五嶽不出于地之外而

 謂五嶽即后土不可也陳用之曰五帝與昊天同稱

 帝不同稱天猶諸侯與天子同稱君不同稱王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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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肅以為有昊天之祀而無五帝固非也蘇子由乃援

 秦漢五畤之制以為天果有六天鄭氏之說為不謬

 何其陋哉

 冬至祭天以報始故牲用犢季秋享帝以報成故牲

 備太牢季彭山泥用特之說以羊為實柴之羊據周

 禮羊人之職凡積共其羊牲也則羊不當與牛並設

 而下云右之是實柴之羊與牛並設于左矣不可通

 也何𤣥子曰孝莫大于嚴父嚴父莫大于配天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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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公尊文王而言也文王有盛德宜享此盛禮不然

 則盛德亦遏佚而不彰以此論孝故孝莫加焉王炎

 曰明堂以享帝則非郊以享親則非廟夏商所未有

 而周始為之盖周之王業實成于文王故武王之伐

 商也誓于孟津誓于牧野其伐商而歸也告于羣后

 無不以文王為言者配天于郊則不可以二大祖之

 尊烝嘗于廟則不足以明文王之德宗祀明堂以配

 上帝此義之所當然禮之所自起非厚于其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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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邁

時邁其邦昊天其子之實右序有周薄言震之莫不震

疊懐柔百神及河喬嶽允王維后明昭有周式序在位

載戢干戈載櫜弓矢我求懿德肆于時夏允王保之

 序曰巡守祭告柴望也不言朝㑹者言巡所守則朝

 㑹在其中國語以為周文公之頌左傳則云武王克

 商而作觀詩中兩稱允王必非天子自道矣黄泰泉

 曰詩有時邁書有武成庚戌柴望大告武成此懐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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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實也昭我周王天休震動此震疊之實也庶邦冡

 君暨百工受命于周此式序之實也歸馬放牛此非

 載戢載櫜之意乎建官位事重民五教惇信明義崇

 德報功此非懿德以保之乎

 錢長玉曰應天時行故曰時邁季彭山曰右序有周

 猶曰厯數在躬也盖天命所右次序及之之意按疊

 字本作疊說文云從三日從宜揚雄說古理官决罪三

 日得其宜乃行之亡新以三日太盛改從田因有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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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行刑之義故訓為懼明昭有周張元岵曰煥然一

 新之象

 執競

執競武王無競維烈不顯成康上帝是皇自彼成康奄

有四方斤斤其明鐘鼓喤喤磬筦將將降福穰穰降福

簡簡威儀反反既醉既飽福禄來反

 序曰祀武王也此為昭王以後之詩祀武王而頌及

 成康猶天作之詩祀大王而頌及文王語意輕重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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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分别盖成康之際天下安寧刑措四十餘年不用

 至于昭王之時周人念武王貽謀燕翼之功以前此

 樂章有所未悉故更為此詩歌以祀之頌及成康者

 正所以頌武王之燕貽也文公以為成康與武王合

 祀則無此典列朱克升疑為祭武世室而配以成康

 亦憑臆揣摹絶無稽據何元子又援國語日祭之文

 劉歆韋昭日祭祖禰之說謂此詩為昭王日祭之詩

 成為祖康為禰日上食則歌之漢唐陵園猶存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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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祭于寢以為嘗新之禮也詩為成康而作以武王

 𤼵端者原有天下所自始耳其說頗詳然考之古制

 祖禰自各有廟亦各有寢即有日祭之禮不得合饗

 也況祭義曰祭不欲數數則煩煩則不敬即漢唐上

 食止于園寢不及大廟若在周時未有園寢之制將

 上食于何所文公以為日祭之禮乃既葬以後主未

 祔廟而復寢者猶日上食如未葬時即左傳所云祔

 而作主特祀于主者杜氏謂祀于寢寢者殯宫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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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則三年喪畢奉主于廟即不得有日上食之禮矣

 安得並祀祖禰若謂月令嘗新隨時可薦是為日祭

 則又槩諸寢廟不止于祖禰也始知劉韋之說特以

 漢唐故事推附于古耳未可據此以釋詩而合餐之

 無據者又不必言矣

 武王始為天子而有天下詩稱上帝是皇奄有四方

 不屬武王而屬之成康者歴觀三代以迄于今繼世

 以後必有變更他不具論即夏商之再世甚則有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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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之遊田不甚則有太甲之顛覆天命人心之去留

 亦幾岌岌矣獨至周家歴成而康皆有盛德為上帝

 之所寵佑四方之所歸附于此見武王之積厚流光

 邁越千古也斤斤者禮樂刑政燦然明辨之意盖斤

 為斧屬以其善斷故借為明義何𤣥子曰八音中獨

 舉鐘鼓磬筦者亦可見其與大祭祀不同故于音有

 所不備夫賦詩與記禮不同豈必一一備舉那之詩

 亦止言鐘鼓磬管豈非大祭祀耶孔氏云喤喤將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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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言和集謂與諸聲相和與諸樂合集也喤漢書說

 文俱作鍠將漢書作鏘說文作蹡穰穰稠宻也簡簡

 濶大也

 思文

思文后稷克配彼天立我烝民莫匪爾極貽我來牟帝

命率育無此疆爾界陳常于時夏

 序曰后稷配天也國語以為周文公作

 極者大中至正之德天下之大本也易曰易有太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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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曰皇建其有極周禮曰設官分職以為民極其義

 一也郝楚望曰冬至郊祀惟二麥生焉易所謂復見

 天地之心者也春秋無麥則書亦綦重矣故郊稷特

 舉之

臣工之什

 臣工

嗟嗟臣工敬爾在公王釐爾成來咨來茹嗟嗟保介維

莫之春亦又何求如何新畬於皇來牟將受厥明明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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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迄用康年命我衆人庤乃錢鎛奄觀銍艾

 此祈穀而戒農事也鄒肇敏以為耕藉之詩近之矣

 月令天子以孟春元日祈穀于上帝乃擇元辰躬耕

 帝藉此詩之作盖即其事也周家以力農開國或諸

 侯來朝而歸即歌此詩以遣之使知王朝之本務故

 蔡氏獨斷以為諸侯助祭遣于廟之所歌而序詩者以

 為此詩所由作則非也肇敏曰以卑告尊不敢斥言

 則呼其下執事以君訓臣何必呼保介而告之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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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稱上帝稱康年其為祈穀之事明甚而保介之㣲

 亦惟耕藉得以上親天子也

 敬在公者敬農事也周語務農之時無有求利于其

 官以干農功是也釐爾成謂紀農協功及時趨事之

 成法今復申飭而頒之也咨茹謂土宜不同風氣不

 一調停纎悉之間不可不詳審也保介酒誥云農夫

 若保故農官以保稱介者副也月令孟春天子親載

 耒耜措之于參保介之御間者天子所御雜于農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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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之參保介之御而以耒耜措其間也暮春即夏正

 之孟春也家語啓蟄之月祈榖于上帝左傳亦云啓

 蟄而郊杜預注云建寅之月盖即月令蟄蟲始振之

 侯也如何新畬即咨茹之實古天子究心農事不若

 後世祈穀藉田踵行故事而已孟春來牟已長故曰

 將受迄用康年此郊而受釐致其頌禱之語因以命

 衆人而鼓舞之也毛傳錢銚銚音七遥反即今之鍬

 一謂之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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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噫嘻

噫嘻成王既昭假爾率時農夫播厥百榖駿𤼵爾私終

三十里亦服爾耕十千維耦

 此戒農官于廟也竹書康王三年吉禘于先王申戒

 農官告于廟此詩所繇作乎告于廟者重其事也序

 曰春夏祈穀于上帝明是通用此以為樂歌非其本

 指矣

 昭假昭明感格于臣庶也與烝民昭假于下義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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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里者周禮小司徒井牧之法九夫為井四井為邑

 四邑為丘四丘為甸四甸為縣四縣為都則是都者

 方三十二里凡一千二十四井九千二百一十六夫

 此詩指一都而舉其成數故曰三十里曰十千維耦

 非謂一川之衆也鄉遂之制别之為都其井邑之界

 與鄉遂之比閭鄰里參錯相制耳至于分田則無不

 井授者考工記匠人為溝洫九夫為井井間有溝自

 井地言之也遂人夫間有遂十夫有溝兼疆埸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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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菜田畸零之數以凖一夫之地也說見周禮略記

 以此推之其袤十井則九十夫而謂之百夫其袤百

 井則九百夫而謂之千夫為洫為澮與匠人之十里

 百里未嘗不齊特匠人舉其方廣而遂人舉其徑袤

 也則萬夫為川亦徑袤之數若縱横相積即為方千

 里之畿與一都之地殊相逺矣故曰川上有路以逹

 乎畿畿者千里之限也鄭康成不逹斯㫖乃謂采地

 制井田鄉遂制溝洫夫中外貢助之分則有之溝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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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與井田豈有異乎但井邑以定賦稅或越溝洫以

 為疆而此閭鄰里以備卒伍又割井邑以為屬所以

 啟後人之疑而不知其總歸于井田也

 振鷺

振鷺于飛于彼西雝我客戾止亦有斯容在彼無惡在

此無斁庶幾夙夜以永終譽

 序曰二王之後來助祭也何𤣥子曰此助祭于祖廟

 而先習射于澤宫故周人作詩以美之禮射義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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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將祭先習射于澤而後射于射宫射中者得與于

 祭不中者不得與于祭此詩言西雝雝者天子之辟

 雝正澤宫也

 錢長玉曰為勝國之遺易起猜嫌在革命之際易生

 厭薄故以無惡無斁美之

 豐年

豐年多黍多稌亦有高廪萬億及秭為酒為醴烝畀祖

妣以洽百禮降福孔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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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傳曰祀田祖先農之屬是也何𤣥子曰孟冬蜡祭

 也郊特牲八蜡以記四方四方年不順成八蜡不通

 以謹民財也順成之方其蜡乃通以移民也蜡祭惟

 年豐有之非若他祭不問豐凶其禮不廢此詩特以

 豐年降福為言非蜡而何其辨確矣序以為秋冬報

 者亦識其樂歌所通用耳故但著其報之之時不著

 其所報之神

 億秭之解諸說不同大抵古人制名隨時變易惟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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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通謂千生萬萬生億億生兆兆生京京生秭則億

 者十萬秭者萬萬也其說較詳必有所據矣烝畀祖

 妣即月令所云臘先祖也洽百禮如周禮大司樂所

 致諸物及諸神示郊特牲先嗇司嗇以及貓虎坊庸

 皆蜡祭也詳郊特牲畧記

 有瞽

有瞽有瞽在周之庭設業設虡崇牙樹羽應田縣鼓鞉

磬柷圉既備乃奏簫管備舉喤喤厥聲肅雝和鳴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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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聽我客戾止永觀厥成

 序曰始作樂而合乎祖也何𤣥子以為合乎祖者祫

 祭之謂若始合樂則無助祭之事張元岵曰此詩不

 言祖功宗德亦不及祭時品物第言樂官樂器樂聲

 則序所云合乎祖者乃合樂也與祫祭無渉按月令

 季春大合樂此非朝㑹之時誠不得有助祭而稱我

 客者然竹書武王十二年作大武樂此詩之作必于

 其既成也新朝盛事煥然改觀原與月令之尋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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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者不同將以昭一代之創制而革天下之陋風則

 必于諸侯朝㑹之時合之于祖廟助祭之事又何足

 疑

 孔疏云樹羽即明堂位所謂周之璧翣田當從鄭為

 小鼓儀禮大射有朔鼙應鼙周禮太師有擊柎有

 鼓朄小師亦有擊柎有鼓應小鼓常兼用大鼓止用

 其一而已但朄與朔柎未知何者為田耳何𤣥子曰

 縣鼓路鼓也周禮鼓人以路鼓鼓鬼享陳晉之曰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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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六成復綴以崇天子戾止觀成得非所以崇天子

 之意與

 潛

猗與漆沮潛有多魚有鱣有鮪鰷鱨鰋鯉以享以祀以

介景福

 此季冬嘗魚而作春薦鮪亦通用之魯語里革曰古

 者大寒降土蟄發水虞於是乎講罛罶取名魚登川禽

 而嘗之寢廟行諸國人助宣氣也季彭山曰冬月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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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潛性定而肥若春薦鮪之時魚已不潛與詩意不合

 矣或云季冬不得有鮪今訪之產鮪之地四時皆有

 但以春時大至耳陸璣云河南鞏縣東北崖上山腹

 有穴舊云此穴與江湖通鮪從此穴來北入河西上

 龍門入漆沮是漆沮為鮪所從出也鱣即鮪類而背

 有甲者今謂之帶甲鱘鱑魚若後漢書楊震傳所云

 冠雀啣鱣則鱓也非鱣也

 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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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來雝雝至止肅肅相維辟公天子穆穆於薦廣牡相

予肆祀假哉皇考綏予孝子宣哲維人文武維后燕及

皇天克昌厥後綏我眉夀介以繁祉既右烈考亦右文

 集傳曰祭文王是也黄泰泉曰此為武王祭文王而

 徹俎之詩後通用于他廟故序以為禘大祖晦翁辨

 之詳矣嚴氏引法以為皇考者祖父之通稱何𤣥子

 云皇考果為祖即當以孝孫對言不得稱孝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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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穆祭義所云慤善不違身耳目不違心思慮不違

 親結諸心形諸色者是也假即奏假之假庶幾來格

 以綏予也合萬國之歡心以事其先王而如懼弗及

 孝子之志深矣李迂仲曰穆王名滿後世有王孫滿

 襄王名鄭當時有衛侯鄭孔子作春秋匡王名班而

 書曹伯班簡王名夷而書晉侯夷吾皆未嘗諱所謂

 諱者如書稱惟爾元孫某不敢直斥其名而已

 載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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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見辟王曰求厥章龍旂陽陽和鈴央央鞗革有鶬休

有烈光率見昭考以孝以享以介眉夀永言保之思皇

多祜烈文辟公綏以多福俾緝熈于純嘏

 序曰諸侯始見乎武王廟也辟王初立故來求厥章

 其為始見可知時成王免䘮年已十六矣朝諸侯而

 率以見廟亦事之固然無足疑者孔氏狃于明堂位

 周公踐阼之說謂此詩作于七年歸政之後者妄也

 央通作鉠集韻鉠鈴聲鶬說文作瑲玉聲也謂鞗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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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鸞鑣之間瑲然之聲若出鞗革也何𤣥子曰率見

 昭考所云寧神莫大乎四表之歡心也以孝以享内

 盡志外盡物也晦翁云昭穆之分是始封以下入廟

 之時便有定次後雖百世不復移易盖祔昭則羣昭

 皆動而穆不移祔穆則羣穆皆動而昭不移也

 有客

有客有客亦白其馬有萋有且敦琢其旅有客宿宿有

客信信言授之縶以縶其馬薄言追之左右綏之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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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威降福孔夷

 序曰㣲子來見祖廟也詞雖頌客而告之于廟故末

 云降福言神降之福也

 萋且文章貎卉木萋萋籩豆有且皆言其盛也敦通

 作彫敦琢猶琢磨謂造就之也郝楚望云淫威謂誅

 紂討武庚也按周書多士篇云誕淫厥佚罔顧于天

 顯民祗惟時上帝不保降若兹大喪此即淫威之意

 既有淫人之罸必有善人之福故曰甚易也王明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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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自後世論之懲管蔡事鮮不疑同姓懲武庚事鮮

 有能善處前代後者周家則不然管蔡敗而並建親

 賢以屏藩周者為益盛武庚敗而建㣲子于上公其

 待遇為益加此周德之至也

 武

於皇武王無競維烈允文文王克開厥後嗣武受之勝

殷遏劉耆定爾功

 此頌武王之樂歌序曰奏大武左傳亦以此為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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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卒章賚為第三章桓為第六章當時或歌此數詩以

 導舞以振舞非此數詩為舞大舞而作也武王自象

 其功而作武樂周公又作詩為之樂章將舞則歌舞

 終又歌若此詩則其舞終所歌也故左傳曰武王克

 商作武謂武樂也其曰卒章自謂歌詩也文辭簡畧

 若以此詩亦為武王所作耳然則武王作樂有舞而

 無歌乎曰有之皆歸美于文王必不自頌此詩篇中

 頌及文王亦猶武王之遺意也竹書載武王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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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大武樂與左傳合

 黄才伯曰天作頌大王而下及文王武頌武王而上

 及文王盖大王之功非文王無以底于成武王之功

 非文王無以肇其始也按允文即周書所云徽柔懿

 恭懐保惠鮮是也遏劉定功武王所以成其文也

閔予小子之什

 閔予小子

閔予小子遭家不造嬛嬛在疚於乎皇考永世克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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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皇祖陟降庭止維予小子夙夜敬止於乎皇王繼序

思不忘

 序曰嗣王朝于廟也集傳以為免喪始朝者是矣武

 王念文王故成王亦不忍忘文武繼序者非徒繼其

 相承之治統亦繼其相傳之心法也

 訪落

訪予落止率時昭考於乎悠哉朕未有艾將予就之繼

猶判渙維予小子未堪家多難紹庭上下陟降厥家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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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考以保明其身

 序曰嗣王謀于廟也

 郝仲輿曰落始也草木實落始生故謂始為落艾終

 也艾老則刈故謂終為艾張元岵曰大甲復辟伊訓

 惟曰率祖奉先率時昭考是成王一生主意宜其享

 有太平也紹庭謂繼述其道于廟庭之中而上下求

 之也上而求之則見其陟于家矣下而求之則見其

 降于家矣此即武王之所以念文王者而以之紹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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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

 敬之

敬之敬之天維顯思命不易哉無曰高高在上陟降厥

士日監在兹維予小子不聰敬止日就月將學有緝熙

于光明佛時仔肩視我顯徳行

 序曰羣臣進戒嗣王也孔氏曰成王朝廟與羣臣謀

 事羣臣因而進戒詩人述之以著成王之能受也

 敬者合乎内外動靜經權常變之道文王敬止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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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勝此一代之家法亦萬世學者之準的也學者言

 格致而不言敬則格致為支離矣言易簡而不言敬

 則易簡為踈脫矣不聰敬止言我雖不聰亦嘗夙夜

 敬止也曰顯德行是明明可見諸施行者非徒影響

 之見也緝熙已見大雅文王篇

 小毖

予其懲而毖後患莫予荓蜂自求辛螫肇允彼桃蟲拚

飛維鳥未堪家多難予又集于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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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曰嗣王求助也盖懲管蔡之事而求助也劉公瑾

 曰不以蜂為小而使之則無辛螫之患矣不以桃蟲

 為小而信之則無拚飛之患矣篇名小毖其意深矣

 此與宗廟之事絶不相渉而亦列于頌者盖後人所

 述以著其徳也二雅之稱述功德者多矣不得為頌

 者音律自有不同故雅頌之得所不曰詩正而曰樂

 正也

 拚飛有盤舞空中之勢故曰大鳥張子厚曰猶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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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䑕後為虎不必謂化鵰也

 載芟

載芟載柞其耕澤澤千耦其耘徂隰徂畛侯主侯伯侯

亞侯旅侯疆侯以有嗿其饁思媚其婦有依其士有畧

其耜俶載南畝播厥百榖實函斯活驛驛其逹有厭其

傑厭厭其苖緜緜其麃載穫濟濟有實其積萬億及秭

為酒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禮有飶其香邦家之光有

椒其馨胡考之寧匪且有且匪今斯今振古如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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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春祈社稷也序之藉田疑衍文詩中無此意郝楚

 望曰邦家之光胡考之寧振古如兹皆祈之之辭也與

 良耜卒章異此援古以祈之彼續古以報之

 芟柞是新闢之田盖古者授田有一易再易故也耕

 耘二者農夫之大要也先舉其大要而後乃次第其

 始末鄭氏以此耘在播榖之前故云耘除其根株然

 耕既澤澤矣豈猶有根株未盡待千耦之耘乎故集

 註初本亦從鄭說後以為未當改之以謂閒民孔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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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太平之世得有閒民者人之才度等級不同自有

 不能存立為人所役者望人順而任之故周禮列于

 九職以此觀之則井田之法雖盛世亦有不能盡通

 者要在因物制宜而已麃通作藨爾雅云猋藨芀疏

 云華秀名也姚承庵曰今吳楚之人以苖初放華為

 放藨㨿上文之序推之良是若耘之事則前已言之

 矣朱備萬曰飶香椒馨皆酒醴芬芳之氣也郝仲輿

 曰振古如兹謂豐年之慶自古如此惟神降康弗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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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之可也

 良耜

畟畟良耜俶載南畝播厥百穀實函斯活或來瞻女載

筐及筥其饟伊黍其笠伊糾其鎛斯趙以薅荼蓼荼蓼

朽止黍稷茂止穫之挃挃積之栗栗其崇如墉其比如

櫛以開百室百室盈止婦子寧止殺時犉牡有捄其角

以似以續續古之人

 此盖冬報社稷也月令孟冬祠于公社祀社必及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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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序以為秋報或通歌此詩耳孔仲逹云百室盈婦

 子寧此乃場功畢入十月以後之事也鄭康成以月

 令天宗公社謂即周禮之蜡祭按郊特牲天子大蜡八

 而貓虎坊庸皆其細者則其大者或在天宗公社之

 類未可知也故周禮國祭蜡以息老物郊特牲黄衣

 黄冠而祭息田夫也而月令孟冬亦云勞農以休息

 之則郊特牲之十二月盖周正與

 趙說文云趨也盖急疾意鵙鳥曰伯趙亦以聲之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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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鵙然急疾也荼通作蒤爾雅云蒤委葉又云蒤虎杖

 按本草虎杖狀似大馬蓼今與蓼並稱當是虎杖矣

 季彭山曰禮天子祭社稷用太牢諸侯則少牢此云

 犉牡則當為王者之詩不得為豳頌也

 絲衣

絲衣其紑載弁俅俅自堂徂基自羊徂牛鼐鼎及鼒兕

觥其觩旨酒思柔不吳不敖胡考之休

 此蜡祭而飲酒也郊特牲蜡有二祭送終之祭皮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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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服息民之祭黄衣黄冠此曰絲衣其紑又曰載弁

 則為蜡祭之送終明矣若他祭無用此者禮運云孔

 子與于蜡賔是蜡祭有主賔飲酒之禮也若周禮黨

 正之職曰國索鬼神而祭祀則以禮屬民而飲酒于

 序此又異日之事非其事也序曰繹賔尸者後世通

 用之耳至高子以為靈星之尸而何𤣥子因月令孟

 冬有祈年天宗之文引以証之謂靈星即天之一宗

 然天宗之祭不止于靈星而靈星之祭亦何得以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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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所謂素服者曰送終盖為百種返土而言耳于靈

 星何所取義乎詳郊特牲畧記

 絲衣說文作素衣紑白鮮衣貌爾雅云圜弇上謂之

 鼒盖鼎之小口者吳陸氏釋文云說文作㕦今按說

 文吳大言也並無㕦字亦無話音徐鍇引詩深闢改

 吳作㕦之謬何𤣥子曰兕觥以下是方祭時主人與

 尸賓獻酢旅酬之禮也

 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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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鑠王師遵養時晦時純熙矣是用大介我龍受之蹻

蹻王之造載用有嗣實維爾公允師

 序曰告成大武也此頌武王大武之功所以告成者

 在乎能養晦以俟時故名之曰酌以示後人因歌之

 以導舞遂以為舞名而此詩實不為舞作也純熈謂

 紂惡貫盈周德日盛也爾公言無私之心也無私故

 能與時偕行而可以為後世法也

 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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綏萬邦屢豐年天命匪解桓桓武王保有厥士于以四

方克定厥家於昭于天皇以間之

 序曰武志也此頌武王克商志在安民非利天下也

 此作詩之本旨序得之矣而先之曰講武類禡者晦

 翁以為後世或取其義用之于其事者是也後之序

 詩者不暇審詳因而並記之蔡氏獨斷但云講武類

 禡之所歌不言武志則獨斷所記皆歌者之所施而

 非詩之本旨明矣序言武志復列篇名與上文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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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條是歌詩之例竄入古序之一証也

 天命匪解即于屢豐年見之桓桓之武王而能保有

 厥士者惟此非富天下之志也此志可以格天豈不

 足以感厥士而謂君臣之間尚有嫌忌乎後世鐘室

 之禍不必言即杯酒釋兵其志疑矣非所以位天德

 而祈永命也皇以間之言君天下以代天理民也若

 云代商則之字文義不屬間訓代者多方云有邦間

 之與此同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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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賚

文王既勤止我應受之敷時繹思我徂維求定時周之

命於繹思

 序曰大封于廟也以前後諸篇例之詩中稱我當為

 周公所追述非武王自作也

 我徂維求定言我之心與俱往惟求天下之安定而

 已於繹思言當體念文王之勤盖將以安定天下非

 徒樹一己之恩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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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般

於皇時周陟其高山嶞山喬嶽允猶翕河敷天之下裒

時之對時周之命

 序曰巡守而祀四嶽河海也孔仲達曰般詩者巡守

 而祀四嶽河海之樂歌也謂武王既定天下巡行諸

 侯所守之土祭祀四嶽河海之神神皆享其祭祀降

 之福助至周公成王太平之時詩人述其事而作此

 焉經無般字序又說其名篇之意般樂也為天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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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樂蘇子由曰般遊也曹純老曰說文云般旋也象

 舟之旋從舟從殳殳所以旋也今名篇曰般取盤旋

 之義巡守而徧乎四嶽所謂盤旋也郝楚望曰天子

 巡守按節徐行故謂之般按篇末三句明言朝㑹序

 不之及者言巡所守則朝㑹在其中矣此詩與時邁同

 㫖但時邁作于大告武成之時此為五載巡守之常

 周公追頌其事耳竹書武王十五年初守方嶽蓋克

 商之第四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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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𤣥子曰爾雅云巒山曰墮說文云山之墮墮者

 公羊傳謂山川有能潤於百里者天子秩而祭之

 此望祀之所以及于墮山也陟其髙山燔柴以祭

 天也郊特牲云天子適四方先柴禮器云因名山

 升中於天墮山二句望秩以祀山川也按允猶翕

 河言山川效靈果然泛河水之安流以遍于四嶽

 也裒時之對如修五禮輯五瑞協時月正日同律

 度量衡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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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頌

 成王賜周公以天子之樂者謂夫升歌清廟下管象

 武之類耳此其事近于僭成王之賜止于周公亦未

 為失而後世用之羣廟故孔子非之若子孫自頌其

 祖臣子自頌其君請命天子為之樂章亦猶作器勒

 銘以揚休命是豈干名越分之事但所頌者僖公非

 甚盛德恐未足以當此而夫子録之者亦以其所歌

 之事有先王禮樂教化之遺頌美之中不忘戒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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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也不列之于風者音律固有不同魯頌之不可以

 為風猶敬之小毖之篇不可以為雅也

 駉

駉駉牡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驈有皇有驪有黄以

車彭彭思無疆思馬斯臧

 序曰頌僖公也僖公能遵伯禽之法儉以足用寛以

 愛民務農重穀牧于坰野魯人尊之于是季孫行父

 請命于周而史克作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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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傳曰邑外曰郊郊外曰野野外曰林林外曰坰今

 曰在坰之野者野為大名其逺者又别之為林為坰

 耳毛傳曰諸侯六閑馬四種良馬戎馬田馬駑馬也

 按周禮校人天子馬六種種戎齊道田駑諸侯不言

 其物傳言良馬盖齊馬也齊以駕齋車戎以駕戎車

 田以駕田車駑以給使四者不可缺也

駉駉牡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騅有駓有騂有騏以

車伾伾思無期思馬斯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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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𤣥子曰思無期者言所思無期限也上言無疆言

 無一處之不到此言無期言無一息之不周也

駉駉牡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驒有駱有駵有雒以

車繹繹思無斁思馬斯作

駉駉牡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駰有騢有驔有魚以

車袪袪思無邪思馬斯徂

 爾雅馬兩目白魚而相馬之說曰馬目欲黄小而多

 白善驚畏故孔氏以此章為言駑馬然漢西域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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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帝所得駿馬有蒲稍龍文魚目汗血之名則相馬

 之說未足㨿也無邪即塞淵之義

 有駜

有駜有駜駜彼乗黄夙夜在公在公明明振振鷺鷺于

下鼓咽咽醉言舞于胥樂兮

 序曰頌僖公君臣之有道也古籍殘缺僖公之善事

 無所稽㨿左傳有事于太廟躋僖公夏父弗忌曰躋

 聖賢明也然則魯人之稱僖公為聖賢舊矣夙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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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鄒肇敏曰恪位著以勤其官而因舉迨暇之觴也

 毛傳言臣有餘敬而君有餘惠也張元岵曰歲有有

 穀親賢樂利之意溢于言外

有駜有駜駜彼乗牡夙夜在公在公飲酒振振鷺鷺于

飛鼓淵淵醉言歸于胥樂兮

有駜有駜駜彼乗駽夙夜在公在公載燕自今以始歲

其有君子有穀詒孫子于胥樂兮

 何𤣥子曰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天歲歳有年家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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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足是即君子之享有天禄也

 泮水

思樂泮水薄采其芹魯侯戾止言觀其旂其旂筏筏

鸞聲噦噦無小無大從公于邁

 序曰頌僖公能修泮宫也言能修其學政也左傳僖

 公十三年㑹于鹹為淮夷病杞也十六年㑹于淮為

 淮夷病鄫也齊語桓公謂管仲曰吾欲南伐何主管

 仲曰以魯為主淮夷在齊之南是伐淮夷之事魯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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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矣又曰東南有淫亂者萊莒徐夷一戰帥服三十

 一國此雖齊桓之功魯必與有力焉曰淮夷攸服日

 狄彼東南盖實録也非溢詞也從霸國以征伐歸而

 策功飲至則各自以為功此亦人情之常而說者以

 十六年之役見止于齊為不足夸夫齊之所以止公

 為滅項也此特左氏之說耳公羊穀梁皆以滅項為

 齊事考之良是詳見春秋畧記左傳之說未足㨿以

 難詩序也魯臣請命于天子而作之故稱其君曰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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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尊天子也許魯齊引費誓以証此詩為頌伯禽似

 矣然頌伯禽何得畧周公而稱烈祖文王哉筏通作

 斾左傳成王分康叔以綪筏旃旌是也無小二句想

 見一時曠舉人情快睹之象其不見書于春秋者逸

 文也若魯人為長府齊人歸女樂皆不見于經傳其

 逸文固已多矣左傳載公五年登觀臺而書雲物則

 視學飲酒之禮亦必連類而舉行可知也

思樂泮水薄采其藻魯侯戾止其馬蹻蹻其馬蹻蹻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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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昭昭載色載笑匪怒伊教

 易曰包蒙吉書曰敬敷五教在寛禮學記曰道而弗

 牽則和强而弗抑則易皆匪怒伊教之義也

思樂泮水薄采其茆魯候戾止在泮飲酒既飲旨酒永

錫難老順彼長道屈此羣醜

 何𤣥子曰長道即泮宫中修明之禮教是也

穆穆魯侯敬明其德敬慎威儀維民之則允文允武昭

假烈祖靡有不孝自求伊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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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求伊祜盖自强之謂也僖公之功碌碌因人詩其

 寓規于頌與韓詩外傳引此而釋之曰望人者不至

 恃人者不久

明明魯侯克明其徳既作泮宫淮夷攸服矯矯虎臣在

泮獻馘淑問如臯陶在泮獻囚

 始作曰作改作亦曰作既作泮宫則受成有地而壯

 猷出焉獻功有地而大義昭焉此服淮夷之本也

濟濟多士克廣徳心桓桓于征狄彼東南烝烝皇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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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不揚不告于訩在泮獻功

 克廣徳心者匪怒伊教之效也

角弓其觩束矢其搜戎車孔博徒御無斁既克淮夷孔

淑不逆式固爾猷淮夷卒獲

 式固爾猷盖勉之也春秋書㑹鹹㑹淮城縁陵皆為

 淮夷也不以為魯功而録此詩者以其頌不忘規也

翩彼飛鴞集于泮林食我桑黮懐我好音憬彼淮夷來

獻其琛元龜象齒大賂南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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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禹貢徐州淮夷蠙珠暨魚則龜象南金皆非淮夷所

 出縁其地近荆揚其人出没海島自應有此盖其俗

 之所貴者故獻之此則豫擬之詞以為固猷之明效

 大騐將必至于如此亦所以勉勸之也詳玩語氣既

 克自是己事卒獲自屬未然

 閟宫

閟宫有侐實實枚枚赫赫姜嫄其徳不回上帝是依無

災無害彌月不遲是生后稷降之百福黍稷重穋稙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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菽麥奄有下國俾民稼穡有稷有黍有稻有秬奄有

下土纘禹之緒

 序曰頌僖公能復周公之宇也齊語曰桓公南伐以

 魯為主反其侵地堂潛管子作常潛是常邑之復正

 在僖公之時春秋桓公元年鄭伯以璧假許田穀梁

 傳曰無田則無許可知矣不言許不與許也范甯注

 云明以許之田與鄭不與許邑也是許邑猶屬于魯

 周公之别廟在焉或久廢之後僖公復飭治之故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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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也序獨舉此一語則此語為僖公之實事矣中間

 祝願之詞極其鋪張終以内治之實為之徵騐若曰

 此已有其根本耳雖有溢詞歸于體要詩之所以見

 録也

 閟宫所以藏郊祀后稷之主閉而無事故曰閟宫祭

 統云成王康王追念周公之所以勲勞者而欲尊魯

 故賜之以重祭外祭則郊社是也内祭則大嘗禘是

 也明堂位云成王以周公為有勲勞于天下命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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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禮樂又云是以魯君孟春乗

 大路載弧韣旂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配以

 后稷與上之祀周公殊不相蒙其間必有脫簡以祭

 統參之大抵成王之賜止于禘禮而郊禮則賜自康

 王明矣乃禮運篇述孔子非禮之譏以為周公其衰

 于是議者紛紛疑郊禘之賜不出于成康且以竹書

 吕覽史記稱魯恵公有使宰讓請郊廟之事如成康

 賜之何至惠公而復請其說信有㨿矣然明堂祭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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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文不足信而史記竹書吕覽顧足信耶夫成康之

 所賜者其禘非禘祭乃時祭而用禘禮也其郊非大

 郊乃春郊而祈穀也家語孔子告哀公曰魯無冬至

 大郊之事降殺于天子盖言其初也其後踵事増華

 浸淫僭溢至于日月之章十有二旒行以日至終而

 三望儼然天子之郊矣此孔子之所深譏要其始實

 未嘗有大郊之事而特托之乎祈穀耳夫郊者正祭

 也人臣不得而干之祈禱之事非正祭也以天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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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為之自無不可成康之賜魯公之受亦豈為過此

 詩第曰龍旂非日月之章也第曰后帝不及三望也

 夫春秋僖公之郊左氏以為常祀則是郊祀不始于

 僖公可知郊祀不始于僖公而春秋託始于此者以

 其後時不遵祈穀之制也夫可以後時而四月即可

 以先時而正月矣此詩之所以見録者盖以其未失

 時與毛傳依文詮義以下有姜嫄遂指閟宫為姜嫄

 之廟不知其因后稷而遡及姜嫄也康成因之以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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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釋周禮千古相傳謂周獨祀姜嫄天下豈有無父之

 人哉余别有辨

后稷之孫實維大王居岐之陽實始翦商至于文武纘

大王之緒致天之屆于牧之野無貳無虞上帝臨女敦

商之旅克咸厥功王曰叔父建爾元子俾侯于魯大啟

爾宇為周室輔

乃命魯公俾侯于東錫之山川土田附庸周公之孫莊

公之子龍旂承祀六轡耳耳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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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帝皇祖后稷享以騂犧是饗是宜降福既多周公皇

祖亦其福女

 龍旂承祀兼郊廟言之皇祖即指周公

秋而載嘗夏而楅衡白牡騂剛犧尊將將毛炰胾羮籩

豆大房萬舞洋洋孝孫有慶俾爾熾而昌俾爾夀而臧

保彼東方魯邦是常不虧不崩不震不騰三夀作朋如

岡如陵

 祭統云大嘗禘明堂位則云以禘禮祀周公者盖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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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廟嘗祭之時用天子禘祭之禮如牲用純牲烝用

 全烝以别于羣公之祭而已乃純牲而用白牡已不

 敢上同于天子全烝而稱大房亦必有降殺于天子

 者所以使周公為可受也若祭統所稱玉瓚大圭朱干

 玉戚之屬詩中雖極鋪張絶不及此則知祭統所稱

 者盖後世之僭禮也此詩所詠者盖成康之初命也

 公羊傳子家駒曰諸侯僭于天子大夫僭于諸侯久

 矣朱干玉戚八佾以舞至與季氏之無道相比況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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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不出于成康之賜甚章章也祭統及明堂位皆畧

 于所聞詳于所見著其禮之所自始不著其禮之所

 自加是以其言厖雜而無序要非絶無稽㨿徒為詭

 詞以托于成康者也明堂位云季夏六月者變禮也

 此詩云秋者初制也獨言禘禮者尊其名耳非有加

 于周之大廟也嘗為時祭不止周公故兼言騂剛舉

 魯公而羣公皆祭可知已犧尊毛傳曰有沙飾也是

 但有沙飾而無畫故禮器曰犧尊疏布以素為貴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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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作獻尊獻與犧通明堂位云俎用梡嶡此云大房

 者制類梡嶡名則大房也周語禘郊之事則有全烝

 王公立飫則有房烝注以房為半體之俎此别而大

 之當是全烝矣何𤣥子曰既言以禘禮祀何得僅用

 半體乎斯確論已萬舞武舞也洋洋者言其大也三

 夀謂夀君夀臣夀民也周晉姜鼎銘曰保其孫子三

 夀是利其所指者廣當不止三卿也

公車千乗朱英緑縢二矛重弓公徒三萬貝胄朱綅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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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増増戎狄是膺荆舒是懲則莫我敢承俾爾昌而熾

俾爾夀而富黄髪台背夀胥與試俾爾昌而大俾爾耆

而艾萬有千歲眉夀無有害

 吳草廬云公車千乗九句考其意為周公魯公言當

 與土田附庸為連文盖成王錫之以千乗之賦三軍

 之衆使之膺戎狄懲荆舒也不然孟子引此何以云

 周公膺之乎按明堂位云成王封周公于曲阜地方

 七百里革車千乗則草廬之說近是所云七百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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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方百里者七也當時褒功特為異典迨經制既定

 乃分建諸子而封之凡蔣邢茅胙祭與魯而七各得

 百里此孟子王制所㨿以為說者也司馬法地方百

 里出車百乗既方百里者七則七百乗矣曰千乗者

 兼附庸言之耳公徒三萬㨿鄭氏采芑詩箋引司馬

 法曰車一乗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周禮小司徒

 注則又引司馬法曰車一乗士十人徒二十人今司

 馬法二說皆不載而詩箋所引詳見于漢書故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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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從之然史記云齊威王使大夫追論古司馬兵法

 而附穰苴于其中則穰苴所採後世之法必有不同

 于古者故二說並列賈公彦以畿内采地畿外邦國

 别之豈大一統之世而違異若此大抵古尚車戰故

 車數常多禮注所引盖古兵法也後世以竒取勝往

 往汰車而崇卒則詩箋所引盖後世法也管子亦云

 白徒三十人奉車兩器制也此云公車千乗則士萬

 人徒二萬人合為三萬正與古法相符其周之初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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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如㨿周禮凟亂之文謂侯國方四百里僖公宜有

 千乗則王制之文封域瞭然非獨孟子述之左傳子

 産亦云列國一同同者百里也豈盡謬說與包氏論

 語注又以十里為乗信斯言也賦已太重丘甲之作

 非所當譏矣或以魯至僖公之時封疆已漸斥大固

 應有此是禮制所不宜有何足為僖公頌美乎且魯

 至襄公十一年季氏始毁乗而作三軍則前此未有

 三軍可知孔疏云朱綅赤綫也所以綴甲荆謂荆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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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公之時楚始受封未遂為亂商時自有荆楚盖即

 殷武所奮伐者舒羣舒也春秋有舒蓼舒庸舒鳩舒

 蓼在今南直夀州舒庸在舒城舒鳩在巢縣世本又

 有舒龍舒鮑舒龔皆偃姓

泰山巖巖魯邦所詹奄有龜䝉遂荒大東至于海邦淮

夷來同莫不率從魯侯之功

 此二章乃祝願之詞亦因淮夷之功稍有端緒故以

 此為勸勉非徒為夸而已泰山在今山東泰安州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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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子長曰泰山之陽則魯其隂則齊孔仲達曰泰山

 在齊魯之界二國皆以為望龜山在今泗水縣䝉山

 在今沂州費縣孔仲達曰春秋齊人來歸鄆讙龜隂

 之田謂龜山之北田也論語說顓臾云昔者先王以

 為東䝉主魯境内有北二山故言奄有曹純老曰龜

 則鄒之龜山䝉則費之東䝉山何𤣥子曰䝉山一名

 東山孟子所謂登東山而小魯是也

保有鳬繹遂荒徐宅至于海邦淮夷蠻貊及彼南夷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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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率從莫敢不諾魯侯是若

 鳬山繹山俱在今鄒縣李迂仲曰禹貢徐州嶧陽孤

 桐此繹即嶧陽也王伯厚曰郡縣志鳬山在兖州鄒

 縣東南三十八里嶧山一名鄒山在鄒縣南二十二

 里

天錫公純嘏眉壽保魯居常與許復周公之宇魯侯燕

喜令妻壽母宜大夫庶士邦國是有既多受祉黄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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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泰泉曰入春秋以來隠及于鍾巫桓乗于彭生般

 弑于圉犖閔戕于卜齮弑逆踵繼其來甚矣國人飲

 恨尚未舒也故此詩拳拳以壽考為言其所望于僖

 公者無非欲其以覆車為戒耳

徂來之松新甫之柏是斷是度是尋是尺松桷有舄路

寢孔碩新廟奕奕奚斯所作孔曼且碩萬民是若

 徂來亦曰尤崍在今山東泰安州水經注云鄒山記

 曰徂來山在梁甫奉髙博三縣界猶有美松亦曰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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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崍之山也赤眉渠帥樊崇所堡也故崇自號尤崍三

 老後魏地形志云魯郡汶陽縣有新甫山今汶上縣

 舄通作斥漢書志終古舄鹵兮生稻梁顔師古注舄

 即斥也斥訓大故舄亦為大貌孔疏云桷之與榱是

 椽之别名莊二十四年刻桓公桷謂刻其椽也舄是

 角狀故為大貌王肅云言無刻飾文章徒見松桷彊

 大至牢固新廟閟宫也孔疏曰春秋有新作南門新

 作雉門說者皆以修舊曰新改舊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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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頌

 商頌為商先王之詩魯語証㨿甚明而史記宋世家

 謂正考父作商頌以美襄公其疎謬如此而學者不

 詳察詩詞往往㨿史記以駁詩序何與

 那

猗與那與置我鞉鼓奏鼓簡簡衎我烈祖湯孫奏假綏

我思成鞉鼓淵淵嘒嘒管聲既和且平依我磬聲於赫

湯孫穆穆厥聲庸鼓有斁萬舞有奕我有嘉客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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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懌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朝夕執事有恪顧予烝

嘗湯孫之將

 序曰祀成湯也

 姚承庵曰奏鼓簡簡止是鼓今將舉祭行禮亦奏鼓

 三闋豈殷之遺禮與鄒肇敏曰磬聲非如諸聲可以

 人力高下故依之則為和平此論得之陳晉之謂商

 樂以磬聲為主者妄也萬舞武舞也祭統云武莫重

 于武宿夜故祭之時君執干戚就舞位此言周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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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之得天下也與周同故亦以武舞為重

 烈祖

嗟嗟烈祖有秩斯祜申錫無疆及爾斯所既載清酤賚

我思成亦有和羮既戒既平鬷假無言時靡有爭綏我

眉夀黄耇無疆約軧錯衡八鸞鶬鶬以假以享我受命

溥將自天降康豐年穰穰來假來饗降福無疆顧予烝

嘗湯孫之將

 序曰祀中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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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仲輿曰詩云及爾斯所言自湯及太戊也云諸侯

 來假受命溥將言天命人心表中興之功也亦猶𤣥

 鳥之言四海來假受命咸宜正祀二宗之詩若那祀

 成湯無庸及此矣按思文之詩稱后稷為爾則此詩

 之爾中宗亦無可疑如指主祭之君則忽爾忽我于

 文未順鬷通作緵總也與陳風越以鬷邁之鬷同義

 鬷假者言合衆志以感格也中庸作奏以意改易古

 人引詩往往有之左傳又作鬷嘏豈可强比而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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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乎末二句雖與上篇同然其意自别此盖言神之顧

 予念予為湯孫則亦以湯之所申錫于己者而申錫

 于今也

 𤣥鳥

天命𤣥鳥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湯正域彼

四方方命厥后奄有九有商之先后受命不殆在武丁

孫子武丁孫子武王靡不勝龍旂十乗大糦是承邦畿

千里維民所止肇域彼四海四海來假來假祈祈景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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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河殷受命咸宜百禄是何

 序曰祀高宗也詩不稱高宗而稱武丁者稱其字如

 周之稱王季也知武丁為字者湯名履則天乙為字

 而武丁亦可知也皇甫謐世紀云契之七世孫微字

 上甲其母以甲日生故也

 毛傳曰春分𤣥鳥降湯之先祖祈于郊禖而生契故

 本其為天所命以𤣥鳥至而生焉此說甚正崧高之

 詩曰維嶽降神生甫及申亦猶此也吞卵之事出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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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訛屈原寓言不嫌荒忽然猶云高辛之靈晟兮遭

 𤣥鳥而致詒則亦謂𤣥鳥之祥因人而神之非如史

 記所云也康成取以釋經過矣乃以横渠考亭之學

 而亦信之他又何譏焉古帝謂帝嚳也書序云湯始

 居亳從先王居作帝告釐沃孔氏謂先王者帝嚳也

 則是帝告者謂帝嚳之神告之釐沃者謂賜以沃土

 也此即古帝命湯正域四方之義武王謂武丁也武

 丁而云肇域者盖湯之時四夷無事所正者四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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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及商道既衰四夷競起武丁伐而克之故云肇域

 彼四海景員謂景亳之幅隕也自契至湯凡八遷自

 湯至盤庚凡五遷遷殷之後數世嘉靖至武乙復遷

 河北國勢遂弱則殷地之宜可知矣故重呼武丁孫

 子而告之以武王居重馭輕之勢自今以後無不宜

 也景亳因景山而名景山在今河南雎州之北武王

 盖後世之美稱非謚號也故湯與武丁不嫌相襲

 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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濬哲維商長𤼵其祥洪水芒芒禹敷下土方外大國是

疆幅隕既長有娀方將帝立子生商

 序曰大禘也禮大傳曰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

 祖配之但云以其祖配未必止太祖一人以為止一

 人者自趙伯循之說始也程伊川胡康侯皆不從之

 況殷禮與周禮未必盡同盤庚篇云兹予大享于先

 王爾祖其從與言之享莫大于禘孔氏謂為烝嘗恐

 未必然蘇氏以大享為禘是也禘而功臣與祭則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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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廟之祭亦復何疑說者以殷禮律周固于傳無㨿乃

 欲以後人之說周禮者律殷而疑詩序為妄說亦未

 為確論也所可疑者祭法云商人禘嚳而郊㝠此詩

 既為禘祭而作何無一語及嚳考之魯語則云商人

 禘舜韋昭以為嚳字之訛盖以舜非商所自出于法

 不得禘也然㨿祭法言之舜勤衆事而野死宜在祀

 典而禘郊祖宗無或及之豈以祀舜委之有虞不與

 于天子之禮與則有虞何以宗堯不但委之丹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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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史記稱商均封國夏后之時或失或續至于周求

 得其後而封之陳是夏商之間舜幾闕焉不祀非義

 之所安也及讀此詩序云大禘而詩中乃以立子生

 商歸德于舜則魯語禘舜之說又似非誤詳考其事

 舜之後封于虞漢志大陽吳山上有虞城皇甫謐以為

 二女嬪于虞者即此今為山西平陸縣其北鄰于安

 邑皇甫謐世紀云安邑之西有鳴條陌湯伐桀戰于

 昆吾亭即史記所云桀敗于有娀之墟犇于鳴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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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則有娀之墟為虞之北界明矣當殷之時天子西

 巡而祀舜于虞此禮之所必有因而指顧有娀追念

 𤼵祥之始以為商室之興舜實啓之故用禘禮以祀

 而以契配凡後世顯庸偉烈著在此土者皆得從祀

 焉考荀子及世本皆云契子昭明居砥石左傳云相

 土遷商丘相土為昭明之子是其初年亦在砥石也

 砥石盖即底柱在平陸東南河中則相土所居為虞

 之東界烈烈之功必有昭垂于此者湯與伊尹敗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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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定天下又適在有娀之墟事蹟爛焉與𤣥王相土

 望塵接軌宻邇遺徽極其發祥之逺總不離其所自

 始詩以歌之明契之食報于天而子孫無負于舜故

 于湯事尤盛稱之耳夫上古禮名渾樸尊親之典不

 甚分别虞可以宗堯商何不可以禘舜祭法之禘嚳

 者常禮也魯語之禘舜者特典也有加禮焉故曰大

 禘祀于有娀之近境故遡及其幅隕不然契之封商

 非如后稷之依于有邰也何必稱有娀而夸其大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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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以為禘嚳之詩立子生商者謂立簡狄為妃而生

 契也豈禹平水土之時帝嚳尚在乎或以為祫祭之

 詩則羣廟並祭而獨頌三王若㝠之配天而郊者亦

 不之及揆之事理必無是矣惟因地以及人故所祀

 止此所歌亦止此(砥石即今三門/山詳讀書畧記)

 洪水芒芒數語依然親履其地撫今追昔之詞立子

 謂立子氏之族也言契之母家方處盛大帝又立我

 子氏以造商室内外之庥相䕃暎也左傳曰天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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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因生以賜姓胙之土而命之氏盖古之姓氏不輕

 立也史記曰舜命契為司徒封于商賜姓子氏証㨿

 的然諸說紛紛總屬强解惟以帝為上帝者近是然

 于立子之解終難通也有娀氏之女乃髙辛氏之世

 妃契非帝嚳子詳見生民篇

𤣥王桓撥受小國是達受大國是達率履不越遂視既

發相土烈烈海外有截

 撥者撥亂世使之正也受小國大國者敷教之地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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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所受之國也竹書帝相元年征淮夷二年征風夷

 及黄夷七年于夷來賔後漢書風夷黄夷于夷皆東

 夷之屬至殷武乙而遷淮岱則夏時猶在海外或出

 没于淮者曰淮夷耳其來賔于夏正在相土之時此

 詩云海外有截相土必與有力焉然羿浞之亂相土

 不能制之竹書帝相十五年商侯相土作乗馬遂遷

 于商丘乗馬者即井田之賦丘出戎馬一匹甸出兵

 車一乗之法也乗馬之法行于砥石而遂遷于商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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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當時寒澆處過寒豷處戈過戈在東故東遷以禦

 之與卒無救于夏后氏之亡相土之業為不終矣魯

 語商人郊㝠而報上甲微相土不與焉即魯語或有

 遺誤而祭法亦不之及是相土之功德不及㝠與微

 也此詩舎㝠與微獨舉相土豈非因其故居所在故

 祀之與所以美其初年海外之功而畧其既遷以後

 之事也但云海外不言海内語自分明鄭氏不知海

 外為何方漫云四海率服而後人因之亦未論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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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

帝命不違至于湯齊湯降不遲聖敬日躋昭格遲遲上

帝是祗帝命式于九圍

 陳定宇曰湯之所以聖者敬而已是敬也即契率履

 不越之心也率履不越之心其即舜命之以敬敷五

 教之心與

受小球大球為下國綴旒何天之休不競不絿不剛不

柔敷政優優百禄是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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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小共大共為下國駿厖何天之龍敷奏其勇不震不

動不戁不竦百祿是總

 駿厖荀子作駿䝉古䝉與厖通故弼風曰狐裘䝉戎

 左傳作厖茸䝉者覆冒也天下皆頼以覆冒故曰駿

 厖荀子曰知賢愚能不能之分使人載其事而各得

 其宜此駿䝉之實也

武王載斾有䖍秉鉞如火烈烈則莫我敢曷苞有三蘖

莫遂莫達九有有截韋顧既伐昆吾夏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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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史記稱湯自把鉞以伐昆吾遂伐桀則此詩所云

 載斾秉鉞乃專指伐昆吾夏桀之事曰韋顧既伐者

 因昆吾而追數之以明三蘖之數也一統志云直𨽻

 滑縣古豕韋氏之國山東濮州范縣有顧城其濮州

 之帝丘為昆吾氏所居若安邑之有昆吾亭者太平

 寰宇記云湯伐桀時昆吾以兵助桀同時而滅于此

 故有亭也

昔在中葉有震且業允也天子降予卿士實維阿衡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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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商王

 降予卿士言湯屈已以下之也上章所叙一以為湯

 之顯功一以為先世之遺澤若曰此昆吾夏桀之地

 非即有娀之墟𤣥王所自出者乎越數百年而君臣

 一德建此大業𤣥王亦為增光不負立子生商之德

 矣今日之祀豈非甚盛事乎

 殷武

撻彼殷武奮伐荆楚冞入其阻裒荆之旅有截其所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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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之緒

 序曰祀高宗也

 徐元扈曰奮伐者卓然果斷人不及謀發不及距也

 積衰之後稍著因循姑待之意便陵夷而不振矣金

 仁山曰自豫南偏即踰重山至鄧號為山南又渡漢

 水控引雲夢江沱是為重險荆楚在其間一出憑陵

 則北撼中州東瞰陳蔡此所以易為中國患也奪其

 所恃自然相率歸服故曰裒荆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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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女荆楚居國南鄉昔有成湯自彼氐羌莫敢不來享

莫敢不來王曰商是常

 易言高宗伐鬼方此言荆楚非鬼方也逸周書王㑹

 解云正西崑崙狗國鬼親鬼親當是鬼方耳詩頌武

 功不叙鬼方者舉氐羌以㮣鬼方也漢書賈捐之曰

 武丁征西戎鬼方三年克之竹書亦載武丁三十四

 年王師克鬼方氐羌來賔則鬼方即氐羌明矣武丁

 自有平氐羌之事此獨歸功于成湯者述武丁諭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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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詞則然而武丁繼湯之業亦在其中此屬辭詳畧

 之法也漢志隴西郡有氐道縣武都郡有羌道縣今

 陜西鞏昌臨洮所屬之地在晉之時苻秦為氐姚秦

 為羌盖其種類之遺也

天命多辟設都于禹之績歲事來辟勿予禍適稼穡匪

天命降監下民有嚴不僭不濫不敢怠遑命于下國封

建厥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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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邑翼翼四方之極赫赫厥聲濯濯厥靈夀考且寧以

保我後生

陟彼景山松柏丸丸是斷是遷方斵是䖍松桷有梴旅

楹有閑寢成孔安

 凡斬伐曰䖍劉故䖍亦訓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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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讀詩畧記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