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詩稽古編

毛詩稽古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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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毛詩稽古編卷三十

             吳江陳啟源撰

附録

 國風

  周南

毛傳古雅簡質讀者不可率易如關雎首章傳云后妃

有關睢之徳是幽閑貞專之善女宜為君子之好匹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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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之竟似目后妃為善女矣及觀次章傳云后妃有關

睢之徳乃能供荇菜備庶物以事宗廟方知下文淑女

不得指后妃也不然流之與求之文義不倫矣孔疏申

首章傳意謂后妃既有是徳又不妬忌思得淑女以配

君子故此淑女宜為君子之善匹此善㑹傳意者也嚴

緝既言后妃供荇菜又以求之為求后妃此誤認傳意

者也

薄汚我私傳云汚煩也箋云煩煩撋之釋文云阮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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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畧云煩撋猶捼莏也撋而專反又而純反捼奴未反

莏素何反案煩字亦作&KR0008;玉篇云&KR0008;扶袁切&KR0008;捼也撋

本作擩周禮有擩祭玉篇云撋摧物也捼說文云摧也

從手委聲一曰兩手相切摩也今俗作挼非是玉篇作

抄云亦作莏廣韻云手挼莏也周禮鬱齊獻酌注獻讀

為莎以醪酒摩莎泲之

漢廣之游女韓詩以為漢神其祖屈宋湘巫之說乎序

曰說人也章句云言漢神時見不可得而求之(見文選/李善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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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說之必求之然惟可見而不可求則慕說益至序意

或爾爾又從而實之以事遂有交甫請佩之說矣又鷄

鳴防有鵲巢二詩韓叙亦以為說人未詳其義

惄如調飢釋文云惄本又作□韓詩作溺音同今案玉

海載釋文引韓詩愵如調飢則溺乃愵之譌也又案說

文云愵憂貎讀與惄同玉篇云□奴歴切思也愁也或

作愵二字音義皆與惄同字形與□溺相似溺當為愵

□當為□皆傳寫之譌耳吕記引釋文云惄本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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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惄之俗書亦誤

汝墳末章韓詩薛君章句曰王室政教如烈火矣猶往

而仕者以父母甚廹飢寒之憂為此祿仕韓義雖未必

得詩指然後漢周磐居貧養母儉薄不充誦此慨然而

嘆詩可以興信矣

  召南

睢鳩鶚也鳲鳩鷹所化也皆鷙鳥也后夫人取興焉有

别與均一非鷙不能故以象婦徳與或曰鳲鳩生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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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為鶚然則二鳩同種而睢為貴矣

采蘋箋引内則織紝組紃疏云紝也組也紃也皆織之

紝謂繪帛紃縧也組亦絛之類案組紃之别詳内則疏

云組紃得為絛皇氏云組是綬也但薄濶為組如繩者

為紃耳又案說文云組綬屬紃圜采也禮疏應本此為

說釋文以組為綫恐未然綫縷也簡兮執轡如組取其

有文章豈一縷之謂乎

采蘋釋文引韓詩云沈者曰蘋浮者曰藻今目騐此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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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藻沈而蘋浮頗怪其相反案藻字爾雅翼及玉海引

韓詩皆作薸雅翼云蘋根生水底葉敷水上不若小浮

萍之無根而漂浮也故韓詩云沈者曰蘋浮者曰薸薸

音瓢即小萍也蘋亦不沈但比萍則有根不浮游耳羅

語良是薸與藻字形相類因而致誤耳又案黄氏韻㑹

引韓詩亦作藻玉海兩引此文一薸而一藻則此字之

誤其來乆矣

左傳說采蘋詩云濟澤之阿行潦之蘋藻寘諸宗室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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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尸之敬也(襄二十八/年穆叔語)意召南大夫妻是蘭姓女乎季

蘭之稱與季姜季姬一例矣蘭姓不載經傳故後世無

聞古或有之也桑中之孟庸他典亦不載以與姜弋並

舉故知是姓弋之為姒若非榖梁傳則亦莫可考矣杜

注以季蘭為少女之佩蘭者殆是臆說案後世亦有蘭

姓如漢蘭廣晉蘭維梁蘭欽皆是師古注急就篇謂出

自鄭穆公蘭古未有氏其祖之名者況鄭之七穆並無

蘭氏顔氏之說未必然也詳左傳之言安知後世蘭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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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季女父族之苗裔乎

近世說文長箋引易豫卦殷薦語證詩殷其靁殷當如

字讀謂殷本訓作樂之盛易以靁象作樂之聲詩以樂

象靁之聲皆言其盛此亦可通但不若以殷殷象雷聲

尤有致耳

摽有梅釋文摽婢小反又符表反說文抛字注云棄也

從手從九從力或從手票聲詩摽有梅落也義亦同匹

交切是摽乃抛之重文然摽字别見去聲云擊也一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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挈[門@龠]牡也符少切音義皆與詩異

何彼穠矣詩後人誤以春秋事實之前辨之詳矣近世

有偽為申公詩說者謂齊襄殺魯桓莊王將平之使榮

叔錫桓公命因使莊公主婚以桓王妹嫁襄公國人傷

之而作斯亦巧於傅㑹矣不知桓公初被殺魯即請以

彭生除恥而齊亦從之矣齊魯未嘗相讎焉用天子女

為釋憾之具哉

  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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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書作雒篇云武王克殷建管叔于東建蔡叔霍叔于

殷俾監殷臣孔晃注云東謂衛殷謂邶鄘又云周公降

辟二叔俾康叔宇於殷俾中旄父宇於東晁注云康叔

代霍叔中旄代管叔據此則康叔乃封於邶鄘而衛地

以與中旄非康叔國與諸經傳異未詳其故竊意分與

二子當在初黜殷時厥後中旄或遷廢則併以衛與康

叔容有之也姑記以存疑

康成詩譜云衛頃公當周夷王時衛國政衰變風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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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疏云衛世家頃公厚賂周夷王夷王命為衛侯故知

當夷王時案劉恕通鑑外紀辨世家語為非云頃公元

年魯獻公之三十二年也當厲王十六年厚賂周周命

為衛侯時仁人不遇小人在側變風始作今合周本紀

衛世家觀之厲王以三十七年奔彘衛釐侯之十三年

也逆計釐侯之立應在厲三十五年釐乃頃之子頃在

位十二年應以厲十三年立不得與夷王同時而世家

乃言其賂夷王得立表亦以頃當夷世其書自相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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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賂周得侯索隠駮之良有理則其事亦不足信譜疏

皆以世家為據殆未考其真也至劉謂賂周在厲十六

年又不知何據共和以前紀年脩短俱不可考耳

終風韓詩章句云時風又甚暴使已思益隆二語頗似

五言古詩陸士衡贈顧彦先詩隆思亂心曲正用薛君

雉鳴雌曰鷕雄曰雊詩求牡稱鷕求雌稱雊是也故潘

岳射雉賦云雉鷕鷕以朝雊而徐爰引顔延年語以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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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誤

涇以渭濁箋云涇水以有渭故見渭濁釋文云故見渭

濁舊本如此一本渭作謂後人改耳今玩文義作謂為

是疏申箋云先述涇水之意言以有渭故人見謂已濁

則孔氏亦以為作謂

湜湜其沚箋云湜湜持正貌唐皇甫湜字持正本此

夫子謂商太宰曰西方之人有聖人者焉不治而不亂

不言而自信不令而自行蕩蕩乎民無能名焉此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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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尊言也簡兮詩西方美人所指將無同盖漢明以前

大法雖未被東土然觀周昭穆二王時太史蘓由扈多

覩充風而知祥西極化人說者以為即神足弟子中天

臺之建寔佛刹之濫觴可見此時大法必稍有流傳一

二士大夫明悟淵識者能黙記之但未比戸誦習耳故

邶國詩人聞風思慕晉語亦引西方之書齊姜氏大國

女所聞必有由來矣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渇仰戀慕

情見於詞抑賢人其修净土觀者與姜氏所引書曰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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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安寔疚大事懷則不能觧脫安則不能精進大事所

謂一大事因緣也姜引之雖斷章要皆微妙宗㫖略見

於周世者合之夫子之言足證東土之有大法乆矣及

秦火之後已遭煨燼然劉向序列仙著有佛名傅毅承

明帝問便對以天竺之教非素有流傳豈能知之乎又

夫子之答太宰抑三王卑五帝藐三皇獨歸聖於西方

非神孚㝠契在語言文字之表不能推尊至此所謂惟

聖知聖也與邶賢齊女得之於流傳者又異矣噫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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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知者道也

毖彼泉水釋文云毖說文作䎵直視也案今說文䎵字

注云直視也讀如詩毖彼泉水然則說文引詩乃作泌

非作䎵也玉篇亦云說文作泌矣不知何人改沁為䎵

又勦說文直視之訓也觀吕記引釋文云毖說文作泌

是宋本注疏原無誤而元本注疏則誤與今同可見誤

之來已乆

釋文别作之字譌舛最多頼詩記所引得正其一二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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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水飲餞于禰釋文云禰韓詩作坭吕記引此坭作泥

今考玉篇錄韓詩異同此字亦從土旁作坭又廣韻云

坭地名當指詩飲餞之處則獨此一字今本得之

王事敦我箋云敦猶投擲也擲釋文作擿云與擲同或

作摘非案說文擿直隻反搔也投也無擲字玉篇擿雉

㦸反投也棄也擲同是擲字後世所益也其摘字說文

他歴竹厄二切玉篇多革切注皆云拓(拾也之/石切)果寔也

與擿義别故陸以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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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懌女美鄭讀懌為釋案說文懌字注云經典通用釋

是漢以前此詩元作說釋康成非破字也然箋云說懌

當作說釋則明是改懌為釋非原作說釋矣意當時說

懌說釋經本各不同鄭特據釋以改懌乎姑記以竢考

  鄘

刺宣姜之詩俱列鄘風牆有茨君子偕老鶉之奔奔凡

三焉而定之方中即繼其後說詩者以為著衛亡之由

也然宣姜所生子女五人皆無失徳戴文二公宋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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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並見詩而文公尤賢狄難以後衛得復存者文公

也自此迄君角又血食四百餘年非中冓貽羞康叔乆

不祀矣史記謂昭伯乃公子伋同母弟國人以伋之死

深惡朔故莫肯與狄戰而衛以亡然則文公之為衆心

所附併克昌厥後殆亦以伋故與但昭伯之母夷姜也

宣公烝於夷姜生伋黔牟及頑昭伯之生與其子文公

無異也兩世因烝而得子卒延四百餘年之國祚誰謂

天道禍淫邪吁文公之後有衛者宣姜之子孫也睿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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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有唐者武后之子孫也二事千載若一轍矣

詩多用相字如相䑕有體相彼鳥矣相彼投兔相彼泉

水相其隂陽之類皆訓為視孫炎示兒編據陸璣疏河

東大鼠能人立之說(魏碩/䑕疏)又牽合韓愈詩禮䑕拱立之

句欲觧相䑕為相州之䑕謂相州與河東相鄰當有此

䑕詩以䑕有禮體喻人之不如斯亦鑿矣詩本以䑕之

貪惡喻無禮之人豈如孫所云哉相州與河東(即魏相/州今河)

(南彰徳府魏漢河北縣今/山西平陽府觧州平陸縣)中隔晉地不可謂鄰禮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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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文人借經語為藻飾豈足為據况此詩作於文公時

衛已徙河南矣相在河北非復衛有詩人目其地産以

為興端何得及之哉

論衡云詩彼姝者子何以予之其傳曰譬彼練絲染之

藍則青染之朱則赤丹朱商均已染於唐虞之化矣然

丹朱傲而商均虐者至惡之質不受藍朱變也此與小

序臣子好善賢者樂告以善道意略相符矣毛氏無此

文必是三家詩說然魯詩無傳齊詩有石氏孫氏傳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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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有内外傳而外傳今存充所謂傳其齊之石氏孫氏

及韓之内傳乎充又觧維憂用老為伯竒放流首髪早

白觧子孫千億為宣王徳順天地天地祚之子孫衆多

皆與今詩異其言鶴鳴九臯聲聞于天及周餘黎民靡

有孑遺則與毛鄭之說同

  衛

水經注淇水東詘而西轉逕頓丘城北又詘逕頓丘城

西則頓丘在淇水東南也婦渉淇而送氓至此又渉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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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嫁之是婦居淇西北矣淇水東南流入河復開隄即

古黄河北岸氓居在焉則河之北淇之南也兩人本各

天一涯氓以異鄉客子與婦數語目成挈之歸家雖蚩

而寔黠矣婦以輕信被紿失身匪人後之見棄又誰咎

  王

暵其脩矣傳云脩且乾也孔疏無觧案且者將然之詞

上章言暵乾下章言暵濕而脩在其間故毛以將乾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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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乎又脩之本義謂脯之加薑桂者脯乃自濕而乾之

物冝取且乾為義矣劉熈釋名云脩縮也乾燥而縮也

亦堪助發毛義呉棫韻補引傳作日乾恐不如且義長

釋文云脩如字本或作蓨音同案蓨字兩見爾雅云蓧

蓨者彼釋文音陽云苖(從由他六/徒厯二反)蓨者彼釋文他凋切

郭注皆未詳則蓨是草名非此詩蓨字又說文云蓨苖

也苖蓨也玉篇云蓧苖也蓨蓧也苖蓨也皆祖爾雅

王風傳兩言鵻而義不同蓷鵻也是草菼鵻也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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毳衣如菼傳菼鵻言其色也箋菼薍言草名也疏謂傳

但言菼色未詳草名故箋引釋草文以定之是已今案

傳語即爾雅釋言文但釋言字作鵻注云菼色如鵻在

青白之間釋畜云蒼白雜色鵻是爾雅之意以鳥色比

草也毛傳字作鵻箋言青者如鵻鄭荅張逸又謂鵻鳥

青非草名菼亦青蓋毳冕服俱五色菼言其青璊言其

赤各舉一色也是傳意以鳥色比草也一從鳥旁一從

馬旁物異而義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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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

周禮賈公彦疏謂鄭說婦人者九篇衛則三樂記孔疏

亦言鄭風二十一而說婦人者九篇今案之殆不然也

鄭之刺淫者惟女曰鷄鳴刺不說徳而好色丰刺男行

而女不隨東門之墠刺不待禮而相奔野有蔓草男女

思不期而㑹溱洧刺淫風大行凡五篇其有女同車有

女如雲二詩雖說婦人皆一刺忽一閔亂不言淫也即

併數之亦僅七篇安得九乎至衛刺淫則不止於三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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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數弼鄘則賈疏所舉桑中乃鄘風也

左傳紀鄭事所言城門凡為名十有二曰渠門(一/見)曰皇

門(一/見)曰師之梁門(四/見)曰北門(二/見)曰東門(六/見)曰閨門(一/見)曰

時門(一/見)曰鄟(音/専)門曰倉門曰舊北門(已上皆/一見)又有逺郊

門曰桔(戸結/切)柣(大結/切)之門(三/見)又有外郭門曰純門(二/見)惟

東門兩見於詩意此門當國要衝為市廛鱗萃之墟與

故諸門載於左傳亦惟東門則數及之隠四年宋衛陳

蔡四國以師圍焉襄十一年晉悼公以諸侯伐鄭則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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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師門焉是年又伐之則觀兵焉二十四年楚伐鄭

亦門焉子産對晉使所謂井堙木刋指斯地也昭十年

鄭人子産辭公子公孫於北門之外焉盖師旅之屯聚

賔客之往來無不由是其為鄭之孔道可知宜乎詩之

一興一賦皆舉以為端也雖然除地之墠行上之栗特

假以寓興耳至五争之後室家相棄出此門者但見亂

離之象詩所為閔與

  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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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之日兮韓詩薛君章句以為說其顔色美盛若東

方之日後世文人率祖其語以入詩詞如神女賦耀乎

若白日初出昭屋梁日出東南隅行淑貌耀朝日秋胡

詩明艶侔朝日正襲此意也故李善注文選皆引薛語

證之然以為詞家佐筆之資洵美矣若釋經自當以毛

鄭為正

不能辰夜孔疏言乾象以來諸厯及今太史所候晝夜

以昬明為限故晝漏率多於夜五刻惟馬融王肅注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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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因有日出日入語遂以見日為限故晝夜之刻相等

盖日見之前日入之後距昏明各二刻半故論昏明則

晝多五刻夜少五刻據日出入則晝夜均也鄭作士昏

禮目録舉其全數謂日入三商為昏即此義案正義成

於太宗時孔未見麟德厯所言太史所候其甲寅元厯

乎近厯日法止據寒暑為脩短無復五刻之贏縮不知

始於何厯也疏又言馬王晝漏六十夜漏四十已減晝

以禆夜鄭注堯典又減晝五刻以増之誠為妄説案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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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乾象厯鄭為注釋乃於尚書不用其日法又自違其

日入三商之義斯不可解

載驅箋以為汶水之上盖有都焉襄公與文姜所㑹孔

疏謂汶北尚是魯地襄公當入魯境盖詩四章皆上二

句言襄公下二句言文姜也案水經注云汶水又南逕

鉅平縣故城東而西南流城東有魯道詩所謂魯道有

蕩也汶水夹水有文姜臺汶水又西南流詩云汶水滔

滔矣然則文姜臺者即康成所謂都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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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

后妃而采荇夫人而采蘩國君而采莫采桑采藚雖曰

躬親非必身執其役也猶耤田之躬耕公桑之親繅云

爾但二南敬以供祀魏風儉而非禮故美刺分焉

  秦

小戎虎韔鏤膺交韔二弓二韔皆從韋觀釋文云韔勅

亮反下同則今本無誤矣韻㑹謂上字從革作䩨下字

從韋作韔不知何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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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疏釋秦風苞櫟言河内人謂木蓼為櫟椒榝之屬

也其子房生案本草蓼本謂之木天蓼宋圖經云今出

信陽木高一二丈三月四月開華似柘華五月采子作

毬形似檾麻子可藏作果實近世李氏綱目云其子可

為燭其芽可食釋田咏蜀詩有地丁葉嫩和嵐采木蓼

芽新入粉煎之句是也又有藤天蓼小天蓼并三焉唐

本注謂作藤蔓華白子如棗者藤天蓼也食療謂樹如

梔子冬月不凋者小天蓼也三者雖異功用相髣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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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豳

古人順時布令必援星象以示期如定中水正木見之

類皆是而言火尤多季春火見則出火季秋火伏則内

火土功則火見而致用用冰則火出而畢賦雩祭必竢

龍見蒼龍三次大火實當其中武王伐殷出師之日月

在辰馬辰馬房心也以次言房心當大火以星言心獨

為火也又火出而道塞知陳必亡有星孛於大辰(即大/火)

知宋衛陳鄭將灾用以占驗尤不爽焉案魯梓慎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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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夏為三月夫子言火伏而蟄者畢是火之伏見乃

一歳寒燠發斂之大界又房四星心三星體皆明大舉

目共見易以曉民宜古人多用以布令也豳風流火著

將寒之漸也晉張趯云火中寒暑乃退火昏中而暑退

暑既退而火西流當為七月矣豳風咏夏商時事趯語

在周景王時前此則星火以正仲夏見堯典五月初昏

大火中見夏小正小正傳云大火者心星也後此則季夏

昏火中見石經月令皆以火為夏之中星惟仲與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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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斯乃歳差所致孔疏據鄭答孫皓語謂堯典通舉大

火之初月令獨指心星故異殆非也歳差法始於晉虞

喜康成未及知耳觀小正之大火是心而以五月中則

堯典非統舉可知夏近堯世所差尚微秦則逺矣要之

自唐迄秦幾一千年而火之昏中未有在夏後者今歳

差彌甚日驗星宿值至七月中氣方得昏中及西流則

已仲月矣考冬至日躔較秦時又差二十四度火中遲

至初秋何怪焉余舊有即席詩其頷聨云蘭芷秋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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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渚芙蓉夕露火西流流火與芙蓉同句合於古而乖

於今特未諳星象耳然農人暑夜田作猶指房心尾為

大人星以記夜之淺深非以其明大而易見耶大人者

大辰之誤也吳語人似紳稍異於辰云

公孫碩膚德音不瑕小爾雅云道成王大美聲稱逺也

以公孫為成王與毛同以瑕為逺與毛異

 小雅

  鹿鳴之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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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文宗述毛詩鹿鳴疏謂苹葉圜而華白叢生野中恐

非藾蕭今孔疏無此語先儒以為疑源案孔氏詩序言

昔之為義疏者有全緩何𦙍舒瑗劉軌思劉醜劉焯劉

炫諸家而焯炫為殊絶今據以為本然則文宗所見其

孔氏所刪者乎孔所據獨二劉耳餘家義疏雖不采入

正義然唐世必有存者文宗或偶見之

古人文字簡貴語無虚設況皇華詩諏謀度詢字各有

義内外傳所載魯穆叔之言乃詩學之最古者不誤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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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以為變文協韻殆不然盖文體冗長莫甚於宋故

其釋詩亦徒取文義疏逹其中精義奥㫖俱順口讀過

不復尋究反詆先儒之說為迂盡掃而棄之斯亦經學

之一阨也

鄭箋以伐木為文王未居位在農時與友生于山巖伐

木為勤苦之事孔氏申其說謂史記本紀周太王曰我

世當有興者其在昌乎則太王時文王年已長大是諸

侯世子之子耳遷岐之初民稀國小地又隘險而多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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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或當親自伐木所以勤率下民案鄭說似無稽而孔

氏申之則有理也武丁商王小乙子也祖甲武丁子也

皆遯居荒野溷迹民間父居天子位尚且躬為小人況

侯國之孫乎太王之世與商二王不逺風俗宜相類文

王伐木於山不可謂必無其事矣

采薇箋柔謂脆晚之時疏云定本作脆腝案說文

脆從月從危省作耎易斷也此芮切玉篇同又云

俗作脆脕詩釋文音問玉篇無阮無怨二切色肥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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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音聞新生草也腝說文云有骨醢也從肉耎聲人移

嵗亦陽止箋十月為陽坤用事釋文云坤本亦作巛困

魂切天作箋引易坤以簡能釋文坤作巛云巛本亦作

坤易坤卦釋文亦云坤本又作巛巛今字也大戴禮保

傅篇坤字亦作巛案巛字坤卦形偃之則☷立之則巛

耳此字不見說文而兩見張揖廣雅一云順也一云柔

也集韻云坤古作巛象坤畫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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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弭箋云弓末反彆者釋文云彆釋文方血反又邊之

入聲埤蒼云弓末反戾也案今說文無彆字玉篇作㢼

卑結卑計二切弓戾也亦作□廣韻亦作㢼□方結切

義同又案㢼彆□&KR0008;一字四形見改併五音集韻

南仲之名不見他典惟汲冢紀年有之云帝乙三年

王命南仲距昆夷城朔方此正出車詩詠事也又據紀

年文王以武丁十二年立至帝乙三年在位五年矣而

逸周書序言文王立西距昆吾北備獫狁則亦為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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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二書語正相合意南仲以王臣㑹西伯出征如春秋

所書王人㑹伐之事與玩詩云自天子所謂我來矣又

云王命南仲往城于方又云天子命我城彼朔方則紀

年語頗近之但據此則南仲乃王臣非文王之屬矣一

年而平二宼在即位之五年不在受命之四年矣皆與

毛鄭相左紀年之書非先儒所取信姑紀以備考

檀車幝幝釋文云韓詩作&KR2389;案說文幝車敝貌昌善切

&KR2389;偏緩也尺善切二字同音然則偏緩者正車敝之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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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廣雅&KR2389;&KR2389;緩也注&KR2389;字因淺治羡二切義同而音異

玉海載釋文云韓詩作檀車張張音同恐悞

卜筮偕止㑹言近止箋云或卜之或筮之俱占之合言

於繇為近繇音宙兆卦之詞也即古籀字顔師古曰左

傳始作繇案繇從卜從繇今俗多脫卜字溷作繇

魚麗傳鱧鮦疏云徧撿諸本或作鱧䱰作鱧鯇或作鱧

&KR2779;定本作鯉鮦案說文鮦魚名一曰&KR0008;也直龍切&KR2779;鱧

也胡瓦切鱧&KR0008;䱰鮦各同音是一魚而異名也皆與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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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郭注合惟作鱧鯇者乃孫叔然之說

  南有嘉魚之什

南有嘉魚傳罩罩篧也篧說文作籱云罩魚者也竹角

切重文為靃釋文篧字助角反及穫䕶二音皆與說文

異且言沉重說籱非罩豈疑傳誤乎案爾雅篧謂之罩

正與傳合不可易也捕魚之器古今容或殊制矣

埤雅云嘉魚鯉質鱒鱗肌肉甚美㑹乳泉出於丙穴集

傳用其語曰鯉質鱒鯽肌出於沔南之丙穴改鱗為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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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割取下句肌字不成文義其傳寫之譌乎元本朱克

升疏義已辨其誤詩經大全勦襲疏義成書竟不改正

此二字又不載克升語可異也

傳汕汕樔也釋文樔側交反或作罺同疏引爾雅樔謂

之汕案樔罺二字本為兩義樔見說文云澤中守草樓

則非捕魚器矣而無罺字罺見玉篇云罟也在交切又

初教切其樔字注同說文意古止有樔字故傳借為罺

義其罺字則後人所益與韻㑹止載罺字注云通作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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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罺樔為一字則反以罺為正矣正韻承其誤故樔字

不収韻中

蓼蕭箋引虞書外薄四海釋文薄音博虞書釋文薄荷

各切徐音挨各反與詩不同又易雷風相薄釋文薄音

旁各反與書釋文同則雹博二音併可訓廹矣案玉篇

廣韻止有蒲各二切

鞗乃革轡首謂之革亦謂之靶革末飾以金謂之金厄

亦謂之鋚凡三物矣鞗徒彫切鋚說文云鐡也一曰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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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銅以周切鞗鋚異物亦異字趙宧光謂詩本作鋚革

石經改為鞗非是

元戎十乘傳引司馬法文備舉三代䧟軍車名夏鉤車

殷寅車周元戎箋復釋其名義其於鉤車則云鉤鞶行

曲直有正也鞶釋文作股云般今作鞶余謂釋文作鉤

股良得之疏引巾車金路鉤樊纓以證鉤鞶之義然鉤

膺鞶帶乃車制之盡飾者不以施於革路豈反為衝突

之用乎韓詩言元戎之制車縵輪馬被甲衡軛之上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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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劍㦸被甲之馬安用金鏤之鉤采罽之帶乎夏后忠

質之世豈䧟軍之車反改於周乎况與先正之意亦不

相合也(他傳云鉤車先正寅/車先疾元戎先良)案九章算術有鉤股之名

(見周禮/保氏注)横闊為句直長為股其形磬折即工人之矩也

車之行似之則一直一曲皆方正而不亂故云曲直有

正孔疏又云鞶定本作般或謂車行鉤曲盤旋曲直有

正不必為馬飾此說較優於鉤鞶然不如取象於鉤股

尤為明確也采芑次章傳云言周室之彊車服之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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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其彊美斯劣矣疏引老子語(國家昏亂有忠臣/六親不和有孝子)申之

以為名生於不足宣王承亂劣弱矣故詩人盛稱其彊

美源謂此語雖勝然未必毛意先王除凶靖亂惟以徳

競不極兵威周之盛莫如文武文武閉門修徳而服混

夷因壘而克崇武王以三百乘而禽紂故皇矣詩言伐

宻伐崇采薇出車二詩言伐獫狁及西戎大明末二章

言伐紂皆不侈稱車甲之多軍容之盛豈力不足哉所

恃不在此也荆蠻小醜耳宣王起十八軍以臨其國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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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有成功然威已殫矣至於路車命服炫熿於道元臣

專閫以壯國體可耳制勝之本當不在此詩人述中興

事業而區區以此見其彊美矜詡之餘其有諷切之思

乎故毛傳以彊美為劣謂彊美在武力斯劣者在文徳

車攻傳大芟草以為防元本作大艾草得之釋文魚廢

切正合艾音而字作芟誤矣吕記及玉海引此皆作艾

穀梁傳(昭八/年)說田獵之制文頗與此傳同首句云艾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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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防則字當作艾無疑

漢翼奉自言學齊詩其說吉日庚午云南方之情惡也

惡行亷貞寅午主之西方之情喜也喜行寛大己酉主

之是以王者吉午酉也然則此其齊詩之說乎後世風

占有六情之說蓋本於此六情者好惡喜怒哀樂也申

子主北方其情好行貪狼亥卯主東方其情怒行陰賊

戌丑主下方(南與/西)其情哀行公正辰未主上方(北與/東)其

情樂行姦邪併南西二方而六各以其日時與方占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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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來以觀休咎奉王二而詩指其一焉

  鴻雁之什

鴻雁鄭箋云書曰天將有立父母民之有政有居宣王

之為是務孔疏云今泰誓文言天將有立聖徳者為天

下父母民之得有善政有安居彼武王將伐紂民善其

將有安居是安居為重也宣王之為是務言所為安集

萬民是以民之父母為務意同武王所以為美案孔言

今泰誓即河内女子所獻僞泰誓也所引二語與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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亶聰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意相仿髴非無義趣矣

又大明七章孔疏引其文曰師乃鼓譟前歌後舞格于

上天下地咸曰孜孜無息此紀武王入商事深得六師

欣戴之情定非誑語惟思文箋疏所引赤烏之事則屬

緯書之説耳

夜未央箋云猶言夜未渠央也釋文云渠其據反示兒

編辨渠字音義甚詳今錄之云渠其據反則與遽同音

荀子修身篇渠渠然唐楊倞(渠竟/反)注渠讀為遽古字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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遽通又古樂府調弦未遽央淵明雜詩枯悴未遽央考

之廣韻遽卒也急也是謂未卒然而中也至如淵明讀

山海經詩壽考豈渠央渠讀為去聲渠又轉為詎渠

皆訓豈與遽音同而義異

祈父箋引書若疇圻父釋文云&KR1319;此古疇字本或作壽

孔注尚書直留切馬鄭音受說云彼注云順受萬民之

圻父定本作若疇與鄭義不合誤也案此本是箋引尚

書自應從鄭作壽疏語得之今監本作疇當改正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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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文□(醻/)□(夀/)□(擣/)□(魗/)□(幬/)□(璹/)□(檮/)字從&KR1319;省而

□(翿/)復從□&KR1319;直由切詎也從口□又聲□古文□也

今□作疇□本從□而疇反從壽隸變之譌也宜疇壽

之互異矣又□改作壽而醻魗翿擣幬璹檮皆從之譌

亦同詩左執翿無我魗惄焉如擣酌言醻之獻醻交錯

如相醻矣一朝醻之皆是璹檮字不見詩而小星衾稠

鄭以為幬焉

祈父傳云宣王之末司馬職廢羌戎為冦箋引千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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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寔之亦言與羌戎戰寔指姜戎也而字皆作羌孔疏

申𫝊箋直云姜戎為冦姜羌字形相似豈傳箋元作姜

後譌為羌與

斯干傳以瓦為紡甎朱子以畫中漆室女手執物當之

黄氏以湖州婦人覆䣛之瓦當之皆疑而未决是其制

已不存矣孔疏云婦人所用瓦惟紡甎而已殆其所習

見然則唐世猶有此物

  節南山之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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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周之氐鄭破氐為桎梏之桎釋文云桎之寔反又丁

履反礙也疏引孝經鉤命决曰孝道者萬世之桎鎋又

引說文曰桎車鎋也今說文云桎足械也之日切並無

車鎋之訓豈徐氏韻譜遺之乎又字書桎字止有之寔

一切案康成破字多取音同則丁履反當是古音又明

載陸氏釋文而字書不収亦屬疎漏

式夷式已釋文云已毛音以鄭音紀案傳文已㠯已巳

四字形各不同何至兩可乎甚哉隸變之誤經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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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心如酲傳云病酒曰酲疏引說文云病酒也醉而覺

言既醉得覺而以酒為病故云病酒此說得之徐鉉韻

譜因醉而覺語疑醒即古酲殆未必然

桀紂之世有湯文而幽厲之末罔有代徳詩云瞻烏爰

止于誰之屋民之望湯文急矣迄虣秦而湯文不出烏

始不擇屋而止焉三代以後所以多無禄之民也誰謂

天道古今不變哉

悠悠我里亦孔之痗毛云悠悠憂也里居也痗病也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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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里居也釋文云里本或作㾖後人改也孔疏云毛以

為悠悠乎可憂也為此而病亦甚困病矣鄭以為悠悠

乎我居今之世亦甚困病為異吕記云董氏曰里顧野

王作㾖爾雅以㾖為病集注同之今毛以里為病蓋當

毛作傳時字為㾖也爾雅云㾖病也邢疏引悠悠我里

為證而云里㾖音義同總觀諸説方知傳文有誤也凡

箋義與傳同者例不重訓毛果云里居鄭不應複出矣

孔述毛云為此而病指里也亦甚困病指孔痗也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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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里居與毛異合之吕記邢疏則毛鄭里字訓病不訓

居明甚源謂傳文當云里病也中間居也痗三字乃昧

者妄増耳伯兮心痗𫝊已有釋故此詩止訓里字俗儒

怪病字非里字常訓因増入痗字以當之見里字無釋

則勦箋文居也以實之耳注疏諸本誤皆同雖元本亦

誤又吕記謂毛作傳時字當作㾖此未必然毛義由師

授不專據經文且古字多通用當借里耳後儒據爾雅

改為㾖容有之釋文所云良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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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我&KR0591;御朱傳引國語居寢有&KR0591;御之箴國語正此&KR0591;

字耳劉瑾辨之以為楚語作䙝意瑾所見國語必非善

本反執其誤字以為正可嗤已案&KR0591;從執日狎習相慢

也䙝從執私服也&KR0591;御正取狎習之義

孔棘且殆箋甚急迮且危釋文云迮本又作笮側格反

案説文迮迮迮起也&KR2729;迫也則箋文作&KR2729;為長

巧言云奕奕寢廟閟宫云新廟奕奕周禮隸僕注引詩

寢廟繹繹不知何篇文又云五寢五廟之寢也天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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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惟祧無寢繹繹相連貌前曰廟後曰寢

爾雅桑扈竊脂郭注云俗謂之青雀觜曲食肉不食粟

朱傳用其語曰俗呼青觜肉食不食粟刪去雀字曲字

不成文義此必傳寫之誤當云俗呼青雀而刪去觜曲

二字耳然諸本皆同讀者莫覺也案本草桑扈喙或白

如脂或黄如蠟並無青觜者

惄焉如擣毛云擣心疾也孔申之言如有物之擣心又

引説文擣手椎也一曰築也語證之案釋文云擣或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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㿒韓詩作疛除又反義同㿒疛皆從疒(本作□人有疾/病象倚著之形)

(女□/切)毛韓直以為心疾之名則擣似特借耳疏語恐非

毛指但説文無㿒字而疛訓小腹痛與心疾不合疏姑

據擣字本訓釋之亦非無見

巷伯詩序云巷伯刺幽王也寺人傷於讒故作是詩也

箋云巷伯奄官寺人内小臣也奄官上士四人掌王后

之命於宫中為近故謂之巷伯與寺人之官相近讒人

譖寺人寺人又傷其將及巷伯故以名篇案序故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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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也下脱巷伯奄官四字箋巷伯下内小臣上衍奄官

寺人四字疏申序謂經無巷伯字而篇名巷伯故序觧

之曰巷伯奄官言奄人為此官也則知序末脱此四字

矣又申箋謂巷伯内宫用奄上士四人内小臣而謂之

巷伯者以此官於宫中為近是箋文内小臣觧巷伯非

觧寺人也不應云寺人内小臣下文云奄官不應上文

先出奄官則知箋文直當云巷伯内小臣也而中間奄

官寺人四字皆衍文矣此其誤殆因傳寫者誤將序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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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伯奄官移入箋而箋内巷伯不應複出遂改為寺人

也疏又謂定本序内無巷伯奄官四字於理為是釋文

亦言官本或將此注為序文而吕記嚴緝載序語皆無

此四字則近本之序不為誤也至箋之稱巷伯者移以

觧寺人其誤最甚非孔疏無由正其失矣

巷伯傳蒸盡縮屋而繼之釋文云縮又作摍疏云摍謂

抽也論文義摍字為正矣案説文縮□也一曰僦也摍

引也皆所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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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風之什

有冽氿泉疏引説文云冽寒貌今説文無冽字止有冽

字訓水清

大車箋闓置官司釋文云闓音開字亦作開齊風載驅

箋闓釋文闓亦音開則闓開二字音義同矣案説文闓

苦亥切玉篇廣韻同又曰亦音開其義則同釋文

  甫田之什

或耘或耔傳云耔雝本也疏引漢書食貨志以釋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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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義而文多不同按漢書言后稷畎田之法苗生葉以

上稍耨壠草因隤其土(師古曰/隤下也)以附苗根比盛暑壠盡

而根深能(音/耐)風與旱疏引此苗生葉脫生字隤字作壝

盛字作成又脫暑字玩文義定是詩疏之誤吕記朱傳

皆引此文誤亦與疏同惟王伯厚玉海引此與漢書合

甫田次章方社田祖三祭近世馮氏名物疏何氏古義

二書欲以月令仲夏大雩當之謂祭五精帝必配五人

帝神農以配赤熛怒也此謬矣月令云仲夏命有司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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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祈祀山川百源大雩帝用盛樂以詩合之絶不相符

大雩之祭以上帝為尊詩不應反略之也山川百源將

雩而先祈也非社非方也且社方與雩各一祭祭亦不

同時不得總社方於雩也田祖是神農固為炎帝矣然

大雩之祭偏於五精帝則五人帝咸在何獨舉其一也

大雩用盛樂月令所言樂器十有九焉詩止及其三不

得謂之盛也彼徒見詩言祈雨與大雩相合又耘耔正

仲夏時因為此說耳不知古人龍見而雩當以建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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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不以仲夏月令不韋之書未必合古禮康成注已規

其失何足用為據乎詩本傷今思古非若身遇而目覩

者專詠一時事也上言耕耨之勤此言祈報之至義各

有取不必皆指仲夏如執耘耔二字以概全詩則末章

千倉納庾萬箱載稼亦與耘耔同時乎馮又以祈榖非

祈雨譏古注疏則尤妄以御田祖鄭引周禮籥章文證

之矣不言祈榖也孔申鄭郊後始耕之言則引月令注

元辰吉陬始耕之祭為證矣始耕之祭在祈穀祭後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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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事也且祈穀之祭祭上帝而配以后稷不祭神農也

此與經田祖之文顯不相合馮誤指為祈穀而譏之不

已過乎詩咏農事往往言雨如信南山之霡霂大田之

興雨皆是此詩述春祈之祭因及甘雨以起下黍稷之

文耳非專言祈雨也豈可因此一語遂合方社田祖為

一祭而以祈雨概之哉近書多妄說不足置辨惟馮疏

考據頗確然亦有此無稽之語恐誤後學故特辨之

詩云祁祁采蘩七月出車大田韓奕𤣥鳥是也右旁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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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邑今監本注疏大田誤作祈與五詩異嚴緝云監本

作祁俗本作祈誤今監本已誤矣惟朱傳嚴緝作祁其

𤣥鳥詩祁祁則吕記朱傳誤作祈

琕琫有珌傳云天子玉琫而珧(音/遥)珌諸侯璗(徒黨/切)琫而

璆(音/虯)珌大夫鐐(音/遼)琫而鏐(力幽/切)珌士珕(力計/切)琫而珕珌

案定本集本如此釋文同而孔疏稍異諸侯璆珌作鏐

珌大夫鏐珌作鐐珌云天子諸侯琫珌異物大夫士則

同尊卑之差也如今本則琫珌同物者惟士耳又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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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亦載此文惟不言大夫耳其云士珕琫而珧珌則士

亦異物餘與今本毛傳同葢各據所聞也又疏引說文

云珕蜃屬而不及於蜃故天子用蜃(珧蜃/甲也)士用珕今說

文無不及於蜃句豈韻譜遺之乎又案傳言琫珌之物

為名凡七然玉璆皆玉也璗(金之美者/與玉同色)鏐(黄金之/美者)與璙

皆金也(鐐白/金)珧珕皆蜃也三物而七名焉

大侯既抗弓矢斯張鄭箋並不推明賓射名正之義而

孔疏申箋論之甚詳今本箋文必有脱落在君侯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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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侯以下大侯張而弓矢亦張之上

發彼有的以祈爾爵蘓氏釋此謂求勝以爵不勝者意

本鄭箋箋云發矢之時各心競云我以此求爵爾嚴華

谷辨之謂求勝以爵不勝不如射義求中以辭爵之優

所見良是然嘗求之孔疏知鄭箋本不作是觧爵女當

作女爵文倒者傳寫之譌耳孔申鄭云以求不飲女養

病之爵又云我以此求女爵謂求不飲也又引射義辭

爵語證之使仲逹為疏時箋文已作爵女則不應以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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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飲釋之其引郷射文又當較論其同異矣不知二字

之倒始於何時也朱傳全用箋語亦作爵女

  魚藻之什

赤芾在股箋云芾大古蔽前之象今本作蔽膝殆俗儒

妄改耳蔽䣛(俗作/膝)乃芾之别名周世用之何云大古又

何云象哉孔疏申箋以為大古衣皮先知蔽前後知蔽

後重其先蔽者故存之示不忘古則當為蔽前明矣又

爾雅衣蔽前謂之襜注云今蔽䣛采緑毛傳亦云鄭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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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之稱當本此今諸本俱誤作䣛惟吕記引箋作蔽前

得據吕記以正之

采緑之緑即衛風淇奥之緑爾雅所謂王芻與竹各一

草陸璣以緑竹為一草孔疏已辨其誤嚴緝復引陸疏

以釋采緑則尤誤又其所引疏語與今本草木疏及衛

風正義所引各不相同故録之以備考嚴引疏曰草也

其莖葉似竹青緑色髙數尺今淇澳旁生如草其草澀

礪可以洗攪笏及盤枕利於刀錯俗呼為木賊彼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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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之緑竹自如草至木賊二十三字皆今本所無况既

云草也又云如草義有礙嚴殆誤也案木賊草始見於

宋嘉祐補注本草云苗長尺許無根一幹無華葉寸寸

有節此所言物色與陸疏迥異

國語記龍漦之妖固已異矣白華詩疏引帝王世紀合

之尤足為異世紀謂幽王三年嬖褒姒時褒姒年十四

推其初生當在宣王三十六年也厲王流彘之年童妾

感漦妖時方七嵗厯共和十四年而宣王立三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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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妖子生則褒似之在母腹凡五十年其母生子時亦

五十六嵗矣又童妾十五嵗而笄為共和九年既笄而

孕即自孕後計之亦四十二年矣妖物之生固異於人

乎老耼在母腹亦七十餘年與之相似但老耼生而白

首故有老子之稱妖子夜啼猶然嬰童耳斯又其不同

者雖然使襃姒生而白首豈能致驪山之禍哉

卬烘于煁傳云煁烓竈也烓字釋文音反不同一音恚

又丘弭反又吕沈同口熲反又何康塋反又顧野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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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烏攜二反惟口熲口井同音爾雅釋文烓音頃即此

二反之直音也合之共五讀矣又玉篇口廻烏圭二切

廣雅曹注烏攜烏缺圭惠口井四切徐鉉口迴切玉篇

二切即釋文二反也曹徐除烏攜口井口迴外惟餘二

切為異合前共七讀矣案説文烓從火圭聲讀如回此

許音也為最古則烏攜烏圭近之又耿字以烓省為聲

則頃音近之當以回頃兩讀為正人槩讀為恚從釋文

首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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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之學者且井且養三年而通一藝族黨之官嵗時月

吉必屬民讀法飲酒考其徳行道藝故畎畝之人皆通

經術習禮儀瓠葉首章箋云此君子指庶人有賢行者

其農功畢乃為酒漿以合朋友習禮樂講道藝豈漢世

猶有此風乎觀此可想見古人之田家樂矣

漸漸之石首章釋文最多遺脫只如勞字鄭訓遼濶與

毛不同則音亦當異朝字鄭王孫皆釋為朝見則當讀

為潮兩字俱應有音反今釋文只云勞如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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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皇朝矣箋云皇正也疏云皇正也釋言文箋疏兩正

字今皆誤作王箋又云不能正荆舒使朝於王下兩章

又云不能正之則為正字無疑又釋言云王匡正也並

無皇王之文若皇王君也則見釋詁況以訓此皇字文

義乖矣今諸本俱誤又案王肅述毛訓皇為暇而後儒

宗之文最明順今集傳經文作遑定是傳冩之誤韻㑹

云輚通作棧詩有棧之車注從車然則經與注字各别

也今本注疏棧字皆從木不從車黄所見是宋本也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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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棧定是昧者據經字而改耳

 大雅

  文王之什

文王篇自次章以下章法首尾相承如貫珠近世王元

美謂曹子建贈白馬王詩祖此源謂大雅多有此章法

下武既醉二詩亦然下武惟三四章不接而餘章皆相

連矣他若棫樸之首二章皇矣之七八章生民之五六

章假樂之三四章桑柔之二三章雲漢之七八章烝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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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首二章江漢之五六章瞻卬之三四章皆此章法也

大明詩八章毛鄭次章六句三章八句四章六句五章

八句吕記朱傳嚴緝皆次章八句三章六句四章八句

五章六句取其與首尾兩章六八相間也不知改自何

詩言摯仲氏任是太任乃摯國次女漢儒謂禮惟嫁長

女餘俱為媵自殷以前皆然與此詩不合通義疑之良

是矣源謂漢儒之言亦不謬但所言者時禮之大概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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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時行之必更有變通生女者多寡不齊不足者或

取同姓國女為娣姪有餘者或嫡夫人所出得嫁為嫡

而娣姪取諸庶出更有餘或以備他國之媵皆未可知

也不獨摯任為仲女而已見於春秋者紀季姜為王后

魯叔姬為齊夫人季姬為鄫夫人皆非長也見於衛碩

人詩者齊女三姊妹嫁衛邢譚三國皆為夫人亦不以

女弟隨嫁也則當時之有變通可知矣源又因此竊歎

古人風俗有不若今人之美者男女之别最其大也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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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尊男而卑女故姑姊娣姪一人為妻餘皆為妾不以

為辱待之既卑亦不甚䋲以節行故列國夫人徃徃淫

佚不制而通室易内之事時見於世家右族甚有奪人

之妻以予人彊人之子而烝其母如魯人之於施氏孔

圉之於太叔齊人之於衛公子頑者此今人市井無頼

子所不忍為而當日名邦卿大夫為之恬不知怪何今

人之反勝古邪豈非洙泗之文誦習既乆漸深入乎人

心各生其愧恥邪又不僅此也古者諸侯世其國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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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亦世其家皆有土有民怙侈縱欲有自來矣後世天

下定於一綂無常貴常富之家一有越禮之事人即以

王法議其後宜其有所顧忌也況愧恥内生所得於聖

人之教澤者有素乎

俔天之妹毛訓俔為譬韓詩俔作磬孔疏言俗語譬喻

為磬夫以譬為磬豈可以今人文義求之乎觀孔疏則

唐世方言猶然矣

堇荼之堇是苦堇而非烏頭前已辨之矣釋文據廣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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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之三輔人土語謂堇是藋案廣雅云堇藋也說文云

藋堇草也一曰拜啻(爾雅/作商)藋其說相同則詩之堇容或

指此也又案本草有蒴藋别録言此一名堇草生田野

春夏采葉秋冬采莖亦以堇藋為一草蘇恭疑其無出

處誤矣陶蘓又謂與陸英一物甄權之說亦然宋圖經

云春抽苗莖有節節間生枝葉大似水芹衍義云草白

子初青如緑豆顆十月方孰又蘓恭以芹名水英接骨

名木英併此草名陸英為三英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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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䋲則直釋文云繩本或作乗案經作䋲傳作乗箋云

傳破之乗字後人遂誤改經文今案傳引釋器繩謂之

縮誤繩為乗耳此訓縮版不訓䋲直也與經文繩字何

渉又鄭箋云乗聲之誤當為繩是言後人傳寫之譌耳

不以傳為破字也釋文所述箋語經並無之此不可解

廼立臯門章箋云内有路門當作内有寢門一曰路門

中間脱去四字觀疏云文王世子曰至於寢門是内有

寢門也疏又云寢門一曰路門以路寢在路門之内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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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而名之則可見矣

左右趣之傳云趣趍也案説文云趍趨趙走也讀如馳

從走多聲疏申箋云趣向之趣於義無取故轉為疾趨

然説文云趣疾也玉篇文云趣趍也遽也則疾趨乃趣

字本義非轉訓也又趨走也七逾切趣七喻切趍直離

切三字音形各異而義則同今俗人寫趨字多省筆作

趍莫辨其音之異佩觽集(宋郭/忠恕)云奔趍之趍為進趨其

順非有如此者則兩字之混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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淠水名説文云出汝南從水畀聲匹制切詩三借其字

皆為貌狀之稱小弁為萑葦之象采菽為旂動之形棫

樸為舟行之貌同此淠字今淠彼涇舟諸本俱作渒則

傳寫之誤也觀韻㑹淠字注引此三詩正韻淠字亦引

棫樸詩則誤尚未久至淠本作&KR1097;説文云水在丹陽從

水箄聲匹卦切玉篇&KR1097;又作渒

黄流在中傳云黄金所以流鬯也釋文云一本作黄金

所以為飾流鬯也是後人所加正義云定本及集注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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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黄金所以飾流鬯也有飾字於義易曉則俗本無飾

字者誤陸孔二君意正相反余謂無飾字簡而當矣且

黄金以為勺不僅飾也

思齊篇大全録陳止齋之言曰古人於夫婦之分甚嚴

刑于寡妻刑于二女刑之一字法近于忍此真謬論詩

之言刑多矣其恒訓不過法則之意耳儀刑文王百辟

其刑之儀式刑文王之典所刑者君也祖也亦將忍於

君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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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矣首章孔疏引書多方曰天惟五年須夏之子孫注

云夏之言暇今世尚書諸本皆作暇莫知原文之為夏

者未審何時所改豈唐明之世與即此以推可見後世

五經文字竄易者多矣賴有古注疏得知其萬一耳

家國興亡之際忠臣義士所痛心也雖有聖人受命不

能禁人故主之思矣殷之既亡也叛周者有四國焉吾

讀破斧詩而知之(見/傳)周之將興也不忘殷者亦有四國

焉吾讀皇矣詩而知之(見/箋)疏云宻須疑周將叛殷故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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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宻須之君雖不達天命亦是民之先覺者也吁可與

論世矣文王之伐宻也管叔諫曰其君天下之明君也

伐之不義(疏引皇/甫謐言)是或一見也所以後啟商之叛與

集傳經文多譌脱其六字為晦翁自改既論之于稽疑

中矣至皇矣篇以篤于周祜脱去于字雖未見其為朱

子意然觀假樂之讀為嘉樂鬷假之讀為奏格上帝甚

蹈之為上天甚神假以溢我之為何以恤我皆彊詩義

以就他書而爰其適歸爰之為奚則直據家語以改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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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安知此詩于字非因孟子而刪之乎蔡仲黙注禹謨

降水警予改降為洚併禹貢北過降水亦改為洚正用

斯例也他如孝經繫詞武成大學徃徃竄易其文而孝

經尤多所刪削孔子之詩序子夏之詩序則擯棄之是

直以作者自居而聖人文語特遂其進退黜陟耳至堯

夫諸卦圖本出道書之説則取弁周易卷首又指為羲

文二聖所為後儒耳目可盡塗乎先君子嘗謂源云汝

徒讀宋儒之經耳尚未讀孔氏之經也向頗以為疑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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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知其信然鼉鼔逢逢樂書(宋陳/暘)以為鼉鳴應更故詩

人託言以為靈德之應非實鼓也此謬矣麀鹿白鳥但

言其得所不言其似何樂以為靈異也况此二章言靈

德見於樂箋有明解若託鼔為喻則虡業鼓鐘又喻何

物乎

  生民之什

生民第五章二種字以文義論之種之黄茂應去聲實

種實褎應上聲釋文止有支勇一反推其故定是種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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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脱一實字案釋文云種支勇反注種雍種種生不雜

並同觀此章注内尚有使種黍稷種字而釋文不及此

可知矣鄭箋使種黍稷止解經文種之黄茂耳(榖之黄/色者惟)

(黍稷故鄭以/黍稷釋黄文)種字去聲者是本音故不反切但章内有

二種字其支勇反宜加實字别之今本無實字則傳寫

之漏也然其誤已久嚴緝二種字俱云上聲此承其誤

而不覺也吕記音反皆遵釋文獨此二種字缺則疑之

也惟朱傳二種字前去聲後上聲却與古暗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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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民或蹂箋云潤濕之將復舂之趣於鑿也釋文云鑿

子洛反精米字林作毇云糲米一石舂為八斗也子沃

反(左傳桓二年釋/文引字林亦同)孔疏引召旻箋云米之率糲十粺九

鑿八侍御也亦以八斗為鑿與釋文同案説文毇以䊆

(其九/切)從殳米一斛舂八斗也許委切其鑿字自作糳云

從毇丵(讀如浞/士角切)聲糲米(説文糲作䊪以/萬得聲洛帶切)一斛舂為九斗

曰鑿則洛切又粺字注云毇也與孔疏之説異源謂説

文毇鑿二字一㑹意一諧聲不可易字林毇字與鑿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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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但省艸首耳至粺九鑿八定當以孔陸為正疏所云

召旻箋本於九章粟米法信而有徴又左傳(桓二/年)齍(粢/借)

食不鑿若鑿為九斗則不鑿者直是糲米用糲米為齍

盛必無是理楚語言天子親舂禘之盛又言禘郊之事

皇后親舂穀梁傳(桓十/四年)亦言宗廟之事夫人親舂而此

詩舂簸正以供肇祀之用皆不用糲之證也説文毇鑿

兩字注互易之為是其粺字以隨毇而更矣

爾酒既湑箋云湑酒之泲者也釋文云泲字又作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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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玊篇䍤子禮切手出其汁亦作櫅廣韻云手搦(尼革/切按)

(也/)酒也然則䍤字正當湑義箋及周禮禮記注皆作泲

借也泲本水名今借用濟

度其夕陽孔申鄭以為總言豳人一國之所處考其地

當在梁山之西蘇氏謂度山西之地以廣豳人之居不

知又是何山之西吕記朱傳皆從之嚴緝則用疏義

取鍛釋文云鍛丁亂反本又作碫説文碫厲石字林大喚

反案碫今説文作碬厲石也從石段(古雅反/借也)聲春秋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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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鄭公孫碫字子石徐鉉音乎加切外並無鍛字碫從

段(徒玩切從/殳耑省聲)音鍛碫從叚音遐音形俱異但段叚二字

筆畫相似遇此等字須視音切為辨陸徐不同如此當

必有一誤矣又案玉篇兩字並載云碫都亂反礪石也

碬下加反磍(恰轄軋/三音)碬髙下也廣雅釋器云礱碫礪也

曹憲注碫都玩反顧梁人曹隨人礪石皆是碫非碬而

碫字注則玉篇别義可見唐以前説文云作碫故二書

音切與陸同釋文當不誤也唐韻碫碬俱訓礪石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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殆宋之韻㑹碫碬音訓皆同唐韻而碫引詩及廣雅碫

字不用玉篇注則過信徐鉉矣其春秋傳鄭公孫碫今

本作段亦作叚印段亦作段迭見釋文俱無音反蔑由

致辨又宋禇師叚作攴部段字(説文韻譜段/字屬攴部)此三子皆

字子石名亦宜同而今監本注疏二文錯出近世書

都無善本俗人溷寫其多誤固宜至宋禇師叚釋文云

徒亂反依徐反宜作殳部叚字而監本作段定是傳寫

之譌但釋文别徒亂為徐反則當時必有遐音可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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叚溷寫在唐初已然

卷阿序孔疏引説文云賢堅也以其人能堅正然後可

以為人臣故字從臣今説文云賢多才也從貝臥聲與

疏所引異

媚于庶人吕記引箋云親愛庶人謂撫擾之今監本作

無擾文義俱通但疏云無擾皆安樂之義則吕記得之

矣無擾止一義何云皆乎又煩擾字從手馴&KR0008;字從牛

右皆從憂憂即猱字今右誤從憂左又溷從手謬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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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勞箋汔幾也釋文幾音祈易井卦注釋文幾音祈又

音機案訓微者當讀機音訓近者祈機二音俱可讀

  蕩之什

訏謨定命逺猶辰告鄭箋當有闕文以疏合之當云大

謀定命謂正月始和布政於邦國都鄙也為天下逺圖

庶事而以歳時告施之即正歳懸之象魏也今本箋文

缺即正歳懸之象魏也八字案疏申箋謂既云謀定而

别云時告則謀定時未告也周禮太宰正月懸治象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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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正歳觀治象正月周之正月正歳夏之正月是再懸

之也二時不同與謀定時告相合故以定命為正月始

布政教以辰告即正歳懸之象魏也今缺正歳一證則

文義不全矣

萬民靡不承釋文云靡一本作是案鄭箋云天下之民

有不承順之乎謂承順之也則康成讀本靡當作是

屋漏箋云設饌於西北隅而厞隠之處釋文云䨾扶味

反隠也沈云許慎凡非反今説文厞隠也從厂非聲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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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切徐氏此切非許意矣又厞字從厂不從广厂呼旱

切广魚儉切音各異今本注疏誤從广作䨾

淑慎爾止傳云止正也為人君止於仁(云云/)止於信此

特借大學文釋此詩正義也疏謂大學為此言引此詩

證之古傳依用焉誤矣然文王篇於緝熙敬止疏文云

大學引此文何前後相戾耶

誰能執熱近世楊用修謂熱不去體為執執非手持之

義杜詩執熱露白頭韓文如熱之濯清風古義本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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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語甚辨而實非也手持熱物解出鄭箋鄭不較古於

杜韓乎案唐分進士明經為兩科故文人多不諳經義

如文王時尚未有鎬京而宋之問詩鎬飲周文樂常棣

非黄華字亦不作棠而李商隠詩棠棣黄華發皆不自

知其誤也豈可執以為據

好是稼穡鄭解為居家吝嗇之人後儒譏之然釋文言

所見鄭本此章稼穡皆作家嗇則元非改字也鄭箋詩

時齊魯韓詩俱存彼或别有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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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以中垢韓詩征作往外傳以為人君不用賢無知妄

行之意與箋疏異外傳云以明扶明則昇於天以明扶

闇則歸其人兩瞽相扶不傷牆木不陷井穽則其幸也

詩云維彼不順往以中垢闇行也斯義亦勝矣

徹申伯土田箋云正其井牧釋文牧手又反又如字案

井牧者周禮小司徒井牧其田野注引左傳牧隰臯井

衍沃(襄二十/五年)釋文以為二牧而當一井是也若手又反

則牧當作收井收見易井卦然牧收異文乃破字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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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音反且論箋文義則井牧優矣

烝民箋引書天聰明自我民聰明疏云泰誓文豈今文

泰誓邪何與臯陶謨語相合也謨亦今文安知鄭所引

非謨邪又引書注云天之所謂聰明有徳者由民也言

天所善惡與民同當亦鄭說

顯父餞之吕記引鄭箋云顯父周之卿士也今本鄭箋

卿士作公卿孔疏則作卿士云諸侯反國王臣餞送惟

卿士故知顯父周之卿士則今本之誤信矣又嚴緝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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箋及總注皆作公卿嚴後於吕其所見本應誤

我居圉卒荒箋云荒虚也疏云荒虚釋詁文某氏曰周

禮野荒民散則削之惟某氏本有荒字耳其諸家爾雅

則無之要周禮野荒必是虚之義也案康成箋詩本據

爾雅為説則荒虚之文古本定有之不知何時逸荒字

而諸家俱不見収幸有某氏觧僅存於孔氏詩疏後儒

尚得知之耳獨怪邢昺作爾雅正義竟不載孔疏某氏

語以補經文之缺方信宋人經學不逮漢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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苴字有十四音義各不同(楊用修丹鉛/録載其說)訓為水中浮草

者當讀如槎召旻詩如彼棲苴是也今監本釋文苴士

如反吕氏詩記士始反槎音當士加反意監本誤加為

如吕記誤加為始皆因字形之相近也嚴緝苴音茶獨

得其正至朱傳七如反則是麻之有子者豳風叔苴當

從其音非此苴也其七字豈又釋文士字之譌乎案韻

㑹六麻韻苴字與茶楂同鋤加切其見六魚韻子余切

者又云士加切因引詩棲苴證之盖用此釋文切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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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宋本釋文不誤吕朱誤切亦起於近本耳

 頌

  周頌

文武吉甫謂吉甫也文武是憲謂申伯也文武維翰謂

文王也不顯成康自彼成康謂武王也詩中徃徃有此

皆非舉諡為言昊天有成命及噫嘻兩頌皆言成王正

猶下武及酒誥之成王何彼穠矣之平王也以三頌所

稱為兩王之諡因謂康昭以後尚有頌者此歐陽之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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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而朱子和之者也駁難之文備於通義矣

鄭箋因今文泰誓以釋詩貽我來牟孔疏因詳録其語

今文泰誓唐世猶存故仲逹得存之於疏雖是贋作然

乃先漢遺文惜其全篇不可見已今記之如左泰誓曰

惟四月大子發上祭于畢下至于孟津之上注云孟津

地名又曰大子發升舟中流白魚入於王舟王跪取出

涘以燎之(後漢文苑傳注引此下/尚有羣公咸曰休哉句)注云白魚入舟天之

瑞也魚無手足象紂無助白者殷王也天意若曰以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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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武當待無助今有仁人在位未可伐也得白魚之瑞

即變稱王應天命定號也涘涯也王出於岸上燔魚以

祭變禮也又曰至于五日有火自上復于下至于王屋

流之為鵰其色赤其聲魄五至以穀俱來注云五日燎

後日數王屋所在之舍上流猶變也鵰當為鴉鴉烏也

燎後五日而有火為烏天報武王以此瑞書說曰烏有

孝名武王卒父業故烏瑞臻赤周之正穀記后稷之徳

又禮說曰武王赤烏穀芒應周尚赤用兵王命曰為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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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意若曰須假紂五年乃可誅之武王即位此時已三

年矣穀盖牟麥也詩曰貽我來牟是鄭所據之文也已

上所云注當即鄭氏書注孔疏又云太誓止言白魚不

言魚之大小中侯令符后云魚長三尺赤文有字題之

目下授右注云右助也天告以伐紂之意是其助然則

目下有此授右之字也而授右之下猶有一百二十餘

字乃云王維退冩成以二十字魚文消盖其鱗甲之上

有此字非目下所能容直言出涘以燎不言迴舟盖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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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燎也太誓之注不觧五至而合符后注云五至猶五

來不知一日五來為當異日也言五至以穀則第五至

時乃有榖耳書說云穀以記后稷之徳者尚書璇璣鈐

及合符后皆有此文注云稷好農稼今烏銜穀故云記

之也案孔氏引緯書以補太誓注所未備正可作太誓

疏思文疏引說文云麰周所受來牟也一麥二夆象芒

刺之形天所來也案今說文此乃來字注云來周所受

瑞麥來麰一来二縫象芒束之形天所來也故為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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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來詩曰貽我來牟與疏所引文小異其麰字注云來

麰麥也或從草作□

詩言捕魚之器凡十有二既詳之於潛頌矣今觀唐皮

(日/休)陸(龜/象)漁具詩為題十有五惟网罩梁&KR2000;(即/潛)四與詩同

餘曰曷(女減/切)曰筒曰車曰鳴榔曰滬(今謂/之籪)曰又魚曰藥

魚曰射魚曰種魚曰舴艋曰笭箵皆詩所未有又宋陸

游入蜀説言吳江縣治有右鐫曾文清公(名幾字吉/甫南宋人)漁

具詩比松陸唱和集所載(即皮/陸詩)又增十事俗敝民譌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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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日滋肆為不仁之器殘害水族是可慨也吾邑多水

民恃捕魚為恒業漁者既長子孫於中而邑人亦頼以

充口腹廣殺物命恬不知怪非大覺縁果之文豈能救

之哉或謂网罟作於包犧羲皇聖人未嘗不教人以殺

吁此闡提軰所藉口以助其貪饕而不知為此論者正

坐不讀書之故也网罟之制始於包犧之世耳豈真包

犧作之邪布网轉丸昆蟲尚能之而何况於人即後世

漁具日増並無煩聖人之教也意网罟本出自民間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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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順民之欲不為禁制遂以為羲皇作之耳如謂羲皇

作网罟以教殺則弧矢能殺人而殺人亦聖人之教耶

繫詞之意本贊廣大八卦既畫則天下事物總不出其

範圍非謂古聖人果列離益諸卦於前朝夕觀玩方造

出网罟耒耜諸器也作是觧者無智人也與其書不能讀

者也又包犧作网罟獨是易繫詞耳禮運古未有火化

民食鳥獸之肉是燧皇以前民以擊鮮而食漁獵之具

此時即應有之併非始於羲皇時矣盖洪荒以來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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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居各以智力相角人為物之靈自能角物而勝之因

取以薦齒牙事勢應爾豈必聖人教之邪易詞明易象

之悉備則以為在既畫卦之後禮運推禮制所由興則

以為在未鑽火之前立言之指各有攸歸故兩書皆夫

子之言而先後不同要之洪荒時事無書史可稽夫子

止約畧言之耳何可偏執其一語遂謂羲皇之教殺乎

大抵古人立法惟是因民利導去其太甚知民之欲色

則為婚禮以防其淫知民之欲味則教之以時而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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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而食以禁其多殺如是而已若果能窮其淫殺之根

而悉除之豈不甚願然必待覺王降生方能為此要其

出世有期其化物有縁非人間帝王所可代為也夫覺

皇之於鈍根猶有權教况帝王乎

  魯頌

駉篇有驒有魚毛傳曰豪骭(音/幹)曰驒孔疏云説文曰骭

骰(音/敲)也釋畜云四駮皆白驓(音/増)無豪骭白之名傳言豪

骭白者謂豪毛在骭而白長也如疏言則傳豪骭下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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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白字否則曰當作白必有脫誤然諸本注疏及吕

記朱傳嚴緝引傳皆同不應諸本俱譌𫝊既無白字則

孔疏毫毛白長之觧從何附著况豪骭白驒亦不成文

義此甚不可曉也

其旂茷茷茷從草從伐朱傳獨從竹從伐作筏筏不成

字字書所無然諸本皆同不知誤始何時今讀者俱莫

覺近世俗下書有字彚者遂造一筏字収入竹部堪發

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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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采其茆釋文云茆干寳云今之&KR1910;蹗草堪為菹江東

有之案&KR1910;蹗音鴨鹿&KR1910;同□玉篇□鴨同一字廣雅曹

憲注云□於甲反亦有鴨字如此宋庠國語補音云&KR1910;

鳥甲反即鴨字又案鳧鴨一類茆亦名鳧葵其以此與

東萊於邶風辨萬舞兼干羽其見韙矣至魯頌之閟宫

商頌之那仍依用鄭箋以萬為干舞盖公劉次章以後

皆未經刋定之書也又國風二雅皆詳載鄭譜之文三

頌則闕焉始己亥重修此書為功不淺惜未竟其緒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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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頌

那頌執事有恪箋云執事薦饌則又敬也釋文薦作&KR1002;

淺練反本又作薦雜記薦馬釋文亦作&KR1002;云&KR1002;又作薦

鄉飲酒祭薦釋文云薦本亦作&KR1002;案廣韻云&KR1002;畜食作

甸切薦之本訓為獸所食草是薦&KR1002;音義俱同也其借

為奉進之義亦同

𤣥鳥長發殷武三詩皆句句用韻惟天命𤣥鳥四海來

假維女荆楚數語不協耳今號句句協韻者為柏梁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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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虞廷賡歌三句皆韻五子第三歌若依左傳則六句

皆韻(陶唐下多率彼天常/一句又厥道作其行)國風二雅如碩人著猗嗟九

罭皇皇者華斯干鳧鷖等篇中多有連句用韻者及商

頌三篇亦然此體之來古矣惟七言則始於柏梁耳

隕左從阜本隕墜字以音近圓(本王/問切)故讀圓而訓均諸

本皆然獨監本經文作&KR0695;誤也考字書俱無&KR0695;字惟元

人韻府羣玉有之注幅&KR0695;禮部續補韻又員字注云詩

幅員既長今詩作&KR0695;注當作圓據此則幅&KR0695;字有從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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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者而不以為詩字殆因幅&KR0695;二字往往連用而幅本

從巾冩者謬移幅旁之巾加之於隕相沿既久因増此

俗字耳今字書不収盖已覺其誤而監本經文反用之

不可不急為改正也又康成讀隕為圓本以音之近今

圓讀為圜遂併詩幅隕字亦讀為圓譌以生譌學者莫

小雅云信彼南山維禹甸之大雅云豐水東注維禹之

績又云奕奕梁山維禹甸之魯頌云纘禹之緒商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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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敷下土方又云設都于禹之績皆指所目覩追念禹

功也詩人稱述往聖主於頌揚祖德周所言惟后稷公

劉太王王季文武二王商所言惟𤣥王相土成湯武丁

中宗除此而外雖二帝之聖不一及焉而獨於禹則言

之至冄至三者何與洪水之災民其魚矣禹復取而置

之平土俾得耕田食穀萬世之天下皆禹所再造也後

人舉目輒見之遂著之於詩耳不僅詩也仲虺言纘禹

舊服周公言陟禹之迹劉子言禹明德之逺皆在百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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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之後况當日之民躬被其澤者乎宜其德禹之深併

愛其子孫雖有僻王猶奉為君不忍叛乃再傳至太康

而黎民咸貳致羿奡得乗釁簒竊㣲少康中興禹幾不

祀矣即桀之惡亦非甚於紂也紂之亡有西山義士洛

邑頑民桀既放即帖然共戴商豈夏之臣民盡不忠不

義哉嘗思其故而嘆人心之囿於習俗不可變也堯舜

禹三聖相繼民得聖人而為君者已百五六十年父子

祖孫習見其如此彼以為為吾君者非聖人不可矣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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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此乃萬古一逄之泰運也又堯舜皆傳賢則易姓

之事彼亦習以為常也獨禹傳子及孫而太康又逸豫

滅徳民乃翻然思去之矣又十餘傳而至桀虣又加甚

焉遂舍而歸湯不復顧彼素所責望其君者刻且深固

不肯以子孫而恕之也至商之末造則傳子已習為故

事而賢聖之君又不過累世而一見民始不甚求備於

君但知革命之為大變也而各睠念其故主矣民之歸

周不如戴商之速時使之然也夏與商僅兩代間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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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不同乃爾後之儒者欲以近今習俗斷三代以前

之治亂得失豈知論世者哉

 

 

 

 

 

 毛詩稽古編卷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