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詩傳鳥名卷
續詩傳鳥名卷
欽定四庫全書
續詩𫝊鳥名卷卷三
翰林院檢討毛竒齡撰
(小/宛)交交桑扈率塲啄粟
(桑扈竊脂也俗呼/青觜食肉不食粟)
桑扈雀名一名竊脂按春秋𫝊農正九扈其第八扈名
桑扈亦名竊脂但此桑扈有兩鳥即竊脂亦有兩義此
竊脂是盗竊之竊脂者肥也舊註謂此鳥青色又名青
雀好竊人脯肉及筩中膏故以名淮南子所云桑扈
不食粟者此一竊脂也若後桑扈篇則又一竊脂少
皥九扈有夏扈竊𤣥秋扈竊藍冬扈竊黄棘扈竊丹
與桑扈竊脂同作農正則此竊字讀作淺猶釋獸虎
竊毛名虦是虎之淺毛者故竊𤣥竊黄謂淺𤣥色淺
黄色其云脂者以脂色正白竊脂者淺白色也若又
云有鶯其羽以身雖淺白而翅與項領又别有文章
故曰鶯言猶鶯之明絢然也此又一竊脂也此則農
正之第八扈也青雀非是也夫以青雀之好食肉而循
塲以啄粟失其宜矣舊註竊脂俗謂之青雀觜曲食肉
而他註引之或失雀字竟以觜曲之觜字連上曰青觜
亦誤
(小/弁)弁彼鸒斯
(弁飛拊翼貌鸒雅烏也小而多羣/腹下白江東呼為鴨烏斯語詞也)
鸒斯一名鵯鶋亦作卑居即雅鳥也其又名鵯烏祗鵯
居之别出者雖鵯本音匹然非鴨也集註作鴨烏誤矣
且此是鸒斯與詩序稱螽斯同從來並無稱鸒一字為
鳥名者雖斯字或本詩文然久已稱之不得援鹿斯柳
斯强爭作助詞也猶之呼天為彼蒼即不得援陟彼崔
嵬謂彼不是山嘒彼小星謂彼不是星也向使以柳為
柳斯則亦柳斯矣况鸒斯之名久無同異師曠禽經早
稱鸒斯爾雅鸒斯鵯鶋楊子頻頻之黨甚于鸒斯即劉
孝標類苑鳥部亦立鸒斯之目下此顧野王玉篇孔氏
小爾雅註丁度集韻皆以鸒斯連稱而諸凡字書及較
定六書者皆并以斯加鳥傍另出&KR2111;字則以假此識字
之人而思合諸書而盡廢之不亦難乎
弁與卞通漢杜欽𫝊以小弁作小卞而卞訓躁疾春秋
𫝊邾荘卞急故弁者急疾之貌禮記弁行剡剡起屨註
急疾也鸒斯如彼急疾者以歸飛故也集註總誤解
雉之朝雊
雉見前
(四/月)匪鶉匪鳶
(鶉鵰也鳶/亦鷙鳥也)
以鶉為雕本襲舊註然不著所自則直誤註耳豈可為
訓按鶉有三音分作三鳥二音淳如陳切則䳺鶉也一
音筍思允切則隼也一音團徒官切則鵰也故以鶉作
鵰當云鶉本作□音徒官切與鳶一類其飛皆能戾天
者特鶉與□通字故詩亦作鶉此在毛𫝊爾雅廣雅説
文玉篇廣韻集韻韻㑹諸書引釋甚明近作字書者反
變亂字學謂以□作鶉是改經字相沿致誤殊不知此
通字非改字也説文引詩文直作匪□集韻云□今本
詩作鶉然亦有仍書□字者是鶉之與□總是詩字與
鴟鴞之改鷦鷯不同
鳶爾雅烏屬鄭氏謂鴟類倉頡字詁謂鳶即是鴟實則
鳶鴟本一類而鳶較鴟小每搏擊衆鳥必翺翔審視而
後下之故常見其戾天舒翼相羊不摇捩而乗風以行
爾雅曰其飛也翔抱璞子謂鳶在下無力及至乎上則
聳身直翅飛鳶操所云六翮不動凝飛烟皆是也
(桑/扈)交交桑扈
桑扈見前小宛詩
(鴛/鴦)鴛鴦于飛 鴛鴦在梁戢其左翼
(戢左翼謂並/棲而相依也)
鴛鴦鳧屬然以其有匹又名匹鳥埤雅雄鳴曰鴛雌鳴
曰鴦今人家多豢之身具五彩而首戴碧纓爾雅翼反
指此為鸂鶒此謬誤者但其名匹鳥古今註云雌雄未
嘗暫離止相依而飛則雙此曰于飛正言兩鳥之共飛
也與黄鳥于飛不同
戢左翼不可解據正義謂舉雄者言此襲爾雅辨雌雄
法以右翼掩左翼者為雄左翼掩右翼者為雌故云然
此是戢非掩也且戢左翼非掩右翼也乃後人承其誤
者如函史諸書且謂雄以右翼掩雌左翼謂之戢左翼
則以掩雌翼而曰戢雌翼已自難通况雌翼而曰其翼
可乎且未聞禽鳥之宿有以彼翼掩此翼者若集註並
棲相依則茫然無謂胡突甚矣惟宋人張載有云禽鳥
並棲一正一倒戢左翼以相依于内舒右翼以防患于
外世多稱之苐鳥棲正倒在枝枒者不可見鴛鴦連蹠
塌地而宿皆首尾相並有何正倒况正倒亦安必左翼
内而右翼外假使西首者棲南東首者棲北則己右翼
内而左翼外矣可曰右相依左防患乎且猶是兩翼何
以右翼可防患又且鳬雁之類豢畜甚多豈有當棲宿
而一翼歛一翼舒者此真宋人無稽杜撰不考驗之言
此惟韓詩所解稍可通証戢者㨗也謂㨗其噣於左也
凡禽鳥止息毋論長頸短喙必㨗其噣于左翼此明可
按者而戢音通㨗又通唼楚詞靈修既信椒蘭之唼佞
兮又通揷周禮廬人矜所㨗註㨗為揷則止一戢字而
連揷唼以為文此庶于經義物理兩不相悖當世多學
人盍亦正之
張風林曰廣雅戢揷也原是明白
(車/牽)有集維鷮
(鷮鳥/名)
鷮雉類而小于雉走而且鳴其鳴鷮鷮然故薛綜曰
雉之健者為鷮尾長六尺漢秉輿常用之或曰詩序
以車舝為刺幽王必以鷮之鷮健作哲婦之刺而實
不然文華雄盛正方碩女觀春秋傳叔孫昭子聘宋
為賦車舝時將為季孫迎宋公女而所賦及此則鷮
可知矣
(白/華)有鶖在梁有鶴在林
(鶖秃鶖也鶖鶴皆以魚為食然鶴之與鶖清濁則/有間矣今鶖在梁鶴在林鶖則飽而鶴則饑矣)
鶖水鳥長頸赤目身青黒色魯都賦以葱鶖名之但頭
頸無毛故又名秃鶖若又名鵚則舊字書凡鳥部單名
概加以鳥傍此無足怪者獨其與鶴較則靈頑懸絶何
止清濁有間祗二鳥同好食魚而鶴亷鶖貪亦且乖反
如此此可嘆耳北魏崔光指鶖為饕餮之禽
鶴見前
鶴與鵠通字國策魏文侯使獻鵠于齊一作獻鶴漢時
黄鵠下太液池一作黄鶴故别鶴操亦名别鵠操樂府
飛來雙白鶴亦稱雙白鵠甚至劉孝標辨命論直稱龜
鵠千秋曹㫤擣衣詩亦云開緼舒龜鵠因有疑此鶴字
是鵠字以為鶖鶴不倫惟鴻鵠鶖鶬皆水鳥一類不知
鶴亦水鳥生淮之海州淮南子鴻鵠鶬鶴呉都賦鸘鵠
鶄鶴未嘗不並稱也鶴鵠本兩鳥但古字相通耳今作
字書者必彼此交訐謂鶴即是鵠謂鶴必不是鵠皆拘
墟眇通之言
鴛鴦在梁
鴛鴦見前
(緜/蠻)緜蠻黄鳥
黄鳥見前
大雅
(大/明)時維鷹揚
鷹見前
(旱/麓)鳶飛戾天
鳶見前
(靈/臺)白鳥翯翯
(翯翯潔/白貌)
白鳥鶴也鶴古㿥字説文謂鳥之白者曰㿥故孟子白
鳥鶴鶴何晏景福殿賦作白鳥㿥㿥是也又鶴古鶮字
史秦始紀屯蒲鶮即蒲鶮二邑名而鶮即翯字故詩白
為翯翯孟子作白鳥鶴鶴是也然則白鶴鶴鶴可乎曰
鶴之名鶴以其色猶鵠之名鵠以其聲也白鶴鶴鶴猶
顔師古註漢書曰鵠聲鵠鵠也禽經曰鵠以哠為音故
聲鵠鵠則鶴以翯為色不可曰其色鶴鶴乎則白鳥非
鶴乎
(鳧/鷖)鳧鷖在涇
(鳧水鳥如/鴨鷖鷗也)
鳧見前
鷖與鳧一類一名水鴞惟蒼頡解詁謂鷖即是鷗鷖鷗
聲轉若漢書相如𫝊則又作翳翳鷖同
鳧鷖偶興公尸耳何楷作世本古義謂逸周書有鳧旌
男子所執周禮有鷖總王后所用故以之興考妣雖不
無太鑿然猶勝杜撰之言
涇非水名若然則下沙渚何解涇涏者直流之水也
(卷/阿)鳳凰于飛翽翽其羽亦集爰止 亦傅于天
(鳳凰靈鳥也雄曰鳳雌曰凰翽翽羽聲鄭/氏以為因時鳳凰至故以為喻理或然也)
鳳凰舊以為神鳥亦為靈鳥則凡諸瑞應圖録所云
身備五彩質具五徳合九苞而展六象容有其事况
韓詩外𫝊載黄帝問天老歴言其狀似非無據但古
以鳳鳥氏為厯正非時不至故尚書舜時鳳凰來儀
春秋𫝊我少皥摯之立也鳳鳥適至世紀白虎通皆
云黄帝時鳳凰止于東閣恐周成時未必有此且亦
祗鄭箋言之不見他書則其所云亦集爰止苐泛舉
如是耳唯徐仲山日記云韓詩載天老語謂鳳生于
東方之國且夫子嘆鳳鳥不至則亦時可至者故漢
宣之世鳳亦屢見雖黄霸𫝊以鶡雀為神爵光武時
𢎞農上言鳳至辨之是鸞鳥然漢宣諸詔皆謂鳳文
章五色羣鳥四面行列嚮鳳立以萬數而光武時五
鳳並集東觀記謂鳳髙八尺五彩羣鳥並從行列葢
地數頃停一十七日即後周廣順二年史稱帝在乾
徳殿忽報有大鳥身髙八九尺朱冠彩羽燁然五色
璀璨羣鳥隨之蔽天而至集西苑帝往觀之隨即飛
去此是真鳳與京房易傳所云鳳髙丈二尺山海經
所云鳳備五彩五文爾雅疏所云鳳飛則羣鳥隨以
萬數蔽天而至無一不合此要非他鳥所能託者觀
此則亦何疑于周成矣
蔡邕琴操有神鳳操謝希逸琴論謂是周成王時鳳舞
于紫庭而作其詞曰鳳凰翔兮于紫庭我何徳兮以感
靈豈周時鳳來原不止鳴岐山耶尚書周公曰我則鳴
鳥不聞豈周公在時鳳未至耶
張風林曰竹書周成王三十三年游于卷阿召康公
作詩與詩序合則鳳至在周公亡後耳
亦傅于天不必謂羣鳥從者亦傅天也謂鳳雖爰止然
亦翺翔耳宋玉對楚王問鳳凰上擊九千里絶雲霓負
蒼天
鳳凰鳴矣
(鳳凰之性非梧桐/不棲非竹實不食)
鳳凰鳴與梧桐生兩物並興故下以菶萋噰喈雙承之
乃又襲舊註謂鳳凰非梧桐不棲以梧桐為鳳凰而生
必梧桐生髙岡而鳳則鳴之則髙岡與朝陽複出且鳳
當鳴梧桐不當鳴髙岡矣此與秦苻堅時長安謡曰鳳
凰止阿房堅乃植桐梧并竹數十萬于阿城以待之不
同一艾子乎
(瞻/卭)為梟為鴟
(梟鴟惡聲/之鳥也)
梟惡鳥又名不孝鳥舊稱梟生子以百日及子長生羽
翼則食母而飛故古以春祠用梟祀黄帝遇至日則磔
梟懸首于木説文謂古制梟字即以鳥頭絓木上為義
懲其惡也則此哲婦為梟是惡鳥非惡聲之鳥惡聲鳥
是鴞即鴟鴞不是梟鴞與梟兩物不得錯認下文長舌
字以婦之長舌誣坐鳥也且梟與鴟不連名梟鴟自舊
儒作釋鳥書者多鶻突不能分别每以梟鴞鴟三物混
立名色因有茅鴟怪鴟梟鴟鵵鴟諸名致名此梟為梟
鴟别名土梟土鴟與下文為鴟文相亂而註者亦遂曚
曨曰梟鴟不知鴟鳶屬另一鳥也祗梟本惡鳥欲絶其
類故漢儀以夏日至賜百官梟羮且解者云夏至微隂
始起長養萬物而梟害其母因以是日殺之乃説文又
云梟食母不孝故冬至捕殺梟首絶其類許慎漢人不
應與漢儀反豈漢制兩至皆殺梟而説不厭煩故兩書
各記其一與若史記留侯世家稱楚梟将前髙帝紀北
貉燕人來致梟騎則以将兵本凶事但執法令不顧親
戚有如梟然此與哲婦之貽禍君親同一比類而用意
不同
鴟似鷹稍小尾如舟舵善髙翔陸佃云古人觀魚翼創
櫓視鴟尾制舵每呼嘯能致雨并聚衆鳥故禽經曰鴟
以貪顧以愁嘯其嘯聲則每以丁字始而連作倐倐聲
以終之亦惡鳥也但梟與鴟本一類同惡故連言之如
楚詞斥逐鴻鵲近習鴟梟賈誼賦鸞鳳竄伏鴟梟翺翔
類然實是二物唐光啓二年慈州梟與鴟鬬相殺則其
為二物公然可知
周頌
(振/鷺)振鷺于飛
(振羣/飛貌)
鷺見前既曰振又曰飛似乎雜出故舊儒皆以振鷺為
鷺名加以鳥傍如左思蜀都賦鴻儔鶴侣振鷺鵜鶘而
顧野王作玉篇直出䳲字曰䳲鷺鷺名因之切韻集韻
諸字書皆有䳲字然予謂振戛也凡鳥將飛必先戛其
羽原與飛字無涉况魯頌有駜振振鷺鷺于飛則振鷺
于飛五字依然複出註經不信經而信儒説不可矣特
振鷺是奮起之振乃解作羣飛則羣飛鷺于飛恐詩又
無是語耳
(小/毖)肇允彼桃蟲拚飛惟鳥
(桃蟲鷦鷯小鳥也拚飛貌鳥大鳥也鷦鷯之鶵化/而為雕故古語曰鷦鷯生雕言始小而終大也)
桃蟲一名桃雀即鷦鷯又作鷦&KR1775;俗呼黄脰鳥鳥中
之最小者爾雅鳭鷯桃蟲鸋鴂皆即此物其或稱鷦
一字者以字書不兼出遂成單名猶鶺鴒稱鴒鶗鴂
稱鴂也苐此鳥工于為巢莊子所云鷦鷯巢于一枝
説苑謂鶴鷯巢葦苕間繫之以髪取茅秀為窩以麻
紩之如刺襪然故又名襪雀郭璞謂之巧婦祗其所
棲所食俱不在桃而名桃蟲者以喙鋭如錐専剖葦中
蟲食之謂之掏蟲掏桃通字耳若毛𫝊云桃蟲始小終
大之鳥此就詩意言之乃陸璣謂桃蟲之鶵能化為雕
而人多不信謂物無以小化大者且世亦罕見則造物
變化安問大小鳩化為鷹鷹未嘗小于鳩也若以罕見
為辭則誰曽見雀為蛤田䑕為鴽者此真少所見多所
怪也特集註謂桃蟲小鳥鳥是大鳥則詩祗一鳥字何
得増字以立説且拚飛與物化亦不合張氏詩紀有云
微物不可忽動即可慮初聞桃蟲名以為蟲耳及拚飛
而始信為鳥葢初視為䑕不知其為虎也此深懲乎殷
遺之可患也此又一説也
魯頌
(有/駜)振振鷺鷺于下鼓咽咽醉言舞
(振振羣飛貌鷺鷺羽舞者/所持或坐或伏如鷺之下)
鷺見前此以鷺之振振興鼓之咽咽振即前振鷺之
振言振之又振非羣飛也且祗一鷺字明是鳥名乃
又因下文有醉言舞句謂是鷺羽即舞者所執之物
則下文又有醉言歸句醉並不舞此鷺將作何物耶
説詩患穿鑿如此詩集註以舞解鷺舊又有以鼔解
鷺者因此詩振鷺下適有鼓咽咽句即陳詩值其鷺
羽亦適有坎坎擊鼓句于是作樂府者謂楚威王有
朱鷺飛翔遂以朱鷺作鼓吹曲而漢作鐃歌亦云漢
初有朱鷺之瑞始以鷺飾鼓至隋書樂志且謂建鼓
殷時所作不知何代又加翔鷺于建鼓之上因之作
詩説者謂鷺是鼔精越王句踐曽作大鼓以厭呉及
晉時移鼓建康有雙鷺破鼓飛去此皆鼓與鷺有感
召者故擊鼓必值鷺鼓咽咽必舞鷺其為説非不新
異但無實証據祗以後世小説家説詩詩不受也夫
以朱鷺作鼓吹曲此是横吹又名鐃吹係行軍時馬
上所作苐有吹並無鼓也若以鷺飾鼔或飾鼔柱則
古凡飾器何所取應褕翟不必感雉雊犧尊未嘗召
牛飲也至鼓出雙鷺則無稽之談彼此不一舊㑹稽
志又謂㑹稽雙鶴曽飛入雷門鼓中於是鼓聲聞洛
陽及雙鶴飛去而鼓聲寂然則又是鶴不是鷺將何
應焉
乃羅願無學妄作爾雅翼謂陳詩值其鷺羽不是舞羽
考工記梓人為筍簴當刻臝者羽者鱗者于其上此既
坎坎擊鼓則懸鼓之簴必刻鷺羽故云值其鷺羽謂植
懸鼓之筍簴也非植羽也據此則下文坎坎擊缶值其
鷺翿已不可通缶器非可懸之樂翿纛非刻飾之物况
筍簴但懸鐘磬並不懸鼓若刻羽之簴則但懸磬即鐘
亦不懸者又且所刻之羽是决吻鵳脰小體騫腹一短
喙局足之鳥並不是鷺魯頌明是鷺而改作舞羽陳詩
明是舞羽又改作筍簴之羽徒知改前説而不知疎陋
之胷無一不錯六經何不幸而展轉遭厄遂至如此
(泮/水)翩彼飛鴞集于泮林食我桑黮懷我好音
(鴞惡聲之鳥/也黮桑實也)
鴞即鴟鴞見前本惡聲之鳥周官司冦硩蔟氏掌覆夭
鳥之巢惡其惡聲惟春晚食桑黮則變其音故毛𫝊云
食黮而音美大抵鴞好夜鳴每倚樹作擊刮之聲似呼
快降者有時嘘嘯作咻嘐之聲似呼休留者故一名快
降鳥一名休留鳥至變音則咿唔綿長如夢中鼾齁然
故又名呼春鳥又名春哥兒哥者歌也謂音如歌也世
説張天錫為孝武所器有嫉之者於坐問張北方何物
可貴張云桑黮甘香鴟鴞革響醇酪養性人無嫉心正
用此詩句若劉勰云鴞音之醜豈有泮林而變好則以
已不識物理而反憎詩句詩焉受之
商頌
(𤣥/鳥)天命𤣥鳥降而生商
(𤣥鳥鳦也春分𤣥鳥降髙辛氏之妃有娀氏女簡/狄祈于郊禖鳦遺卵簡狄吞之而生契事見史記)
𤣥鳥燕名以羽𤣥見稱與黄鳥同或曰燕名𤣥鳥雁名
朱鳥以去來之候各分隂陽燕以從隂稱𤣥鳥猶之雁
以從陽稱朱鳥不惟色也若有娀呑鳦則不經之事在
上古容有之或謂𤣥鳥降即月令𤣥鳥至有城氏于𤣥
鳥至日祠髙禖生契不必吞鳦此亦以意説詩之言
續詩𫝊鳥名卷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