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詩質疑

讀詩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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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讀詩質疑卷二十六上

          太僕寺少卿嚴虞惇撰

 蕩之什

 蕩召穆公傷周室大壞也厲王無道天下蕩蕩無綱

 紀文章故作是詩也

  蘇氏曰蕩之所以為蕩由詩有蕩蕩上帝也序云

  天下蕩蕩無綱紀文章非詩意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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蕩蕩上帝下民之辟疾威上帝其命多辟天生烝民其

命匪諶靡不有初鮮克有終(上辟音璧下辟音僻豳風/)

(七月隂與沖韻此終與諶韻俱未詳集註終諸深反/)

 賦也 歐陽氏曰蕩蕩廣大貎 孔疏曰上帝者不

 敢斥王也 毛傳辟君也 朱註疾威猶暴虐也

 鄭箋辟邪也烝衆也 蘇氏曰諶信也

 朱註蕩蕩之上帝乃下民之君也今此疾威之上帝

 其命乃多邪辟何哉葢天生衆民其命有不可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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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命之初本無不善而人鮮能以善道自終是以致

 此大亂使天命亦罔克終也劉康公曰民受天地之

 中以生所謂命也能者養之以福不能者敗以取禍

  嚴氏曰言人自不為善非天賦予以惡也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曾是彊禦曾是掊克曾是在位曾

是在服天降滔徳女興是力(滔今本作慆/)

 賦也 朱註此設為文王之言也 毛傳咨嗟也彊

 禦彊梁禦善也 李氏曰掊克掊斂克深也 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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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事也滔慢也 蘇氏曰力任也

 蘇氏曰召公知厲王之将亡故為此詩託於文王所

 以咨嗟商紂者言朝廷在位服事皆彊禦掊克之人

 所謂滔徳也天降是人以妖孽天下女又興而任之

 何哉

 歐陽氏曰此章以下乃條陳王者之過惡言此皆殷

 紂之所已行文王咨嗟以戒於初而厲王踐而行之

 於後也 錢氏曰從來酷吏與聚斂之臣未有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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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濟為惡者詩所以刺彊禦掊克之在位也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而秉義類彊禦多懟流言以對宼

攘式内侯作侯祝靡屆靡究

 賦也 朱註而汝也義善懟怨也 鄭箋式用侯維

 也 朱註作詛同詛祝怨謗也 毛傳屆極究窮也

  孔疏女秉事之臣當用善類反任彊禦衆懟為惡

 者作為流言謗毁賢者以之對上使上不得用之而

 宼盗攘竊為奸宄者王反信之使用事於内 朱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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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致怨謗之無極也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女炰烋于中國斂怨以為徳不明

爾徳時無背無側爾徳不明以無陪無卿(卿古音羗/)

 賦也 鄭箋炰烋自矜氣健之貎 朱註背後也側

 左右也 毛傳陪貳也

 朱註多為可怨之事而反自以為徳前後左右公卿

 之臣皆不稱其官如無人也 許氏曰曰背曰側小

 臣也曰陪曰卿大臣也 李氏曰亂世之君是非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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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邪正錯迕無人以輔弼之故也 顧氏曰由無人

 故不明是責在輔弼也亦由不明故無人是責在舉

 錯也 輔氏曰吕正獻公言小人聚斂以佐人主之

 欲而不知其終為害也賞其納忠而不知其大不忠

 賞其任怨而不知其怨歸於上所謂斂怨為徳也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天不湎爾以酒不義從式既愆爾

止靡明靡晦式號式呼俾晝作夜(式止晦上去入通韻/)

(夜音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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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賦也 孔疏飲酒齊色曰湎 朱註式用也 蘇氏

 曰止容止也

 虞惇曰言天未嘗以酒湎女乃女自為之惟不義之

 是從是式縱飲敗度如此之極也 孔疏既愆女之

 容止又無明無晦飲酒不息呌號讙呼使晝日作夜

 不視政事此所以大壊 漢書班伯曰沈湎於酒㣲

 子所以告去也式號式呼大雅所以流連也詩書淫

 亂之戒其原皆在於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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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如蜩如螗如沸如羮小大近喪人

尚乎由行内奰于中國覃及鬼方(顧氏曰各章商字不/)

(入韻獨此章入韻詩人用韻因心自然不膠於一如此/)

 賦也 毛傳蜩蟬螗蝘也奰怒也不醉而怒曰奰

 孔疏覃延也 朱註鬼方逺夷也

 鄭箋飲酒號呼之聲如蜩螗之鳴其笑語㳫㳫如湯

 之沸羮之方熟君臣失道如此無小無大莫不皆近

 喪亡矣時人化之尚欲從而行之不知其非 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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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昏亂如此故内自中國外及鬼方莫不怨怒也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匪上帝不時殷不用舊雖無老成

人尚有典刑曽是莫聼大命以傾(舊古音忌時舊平去/)

(通韻/)

 賦也 朱註非上帝為此不善之時乃殷不用舊致

 此禍耳老成人舊臣也典刑舊法也 王氏曰雖無

 老成人與圖先王舊政然典刑尚在可循守也而曾

 莫之聼大命所以傾也 鄭箋老成人謂若伊尹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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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陟臣扈之屬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人亦有言顛沛之掲枝葉未有害

本實先撥殷鑒不逺在夏后之世(去入通韻/)

 賦也 毛傳顛仆沛㧞也 鄭箋掲蹶貎撥猶絶也

 夏后謂桀也

 鄭箋大木掲然将蹶枝葉未有折傷其根本實先絶

  蘇氏曰譬如商周之衰典刑未廢諸侯未畔四夷

 未起而其君不義以自絶於天莫可救止也言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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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鑒在夏則周之鑒在商明矣 歐陽氏曰穆公作詩

 之時周未亡也然知其必亡者以王為無道本根先

 壊也非獨周之鑒殷殷之初興亦鑒夏之亡矣謂今

 既然則後之興者當又鑒厲王也此傷之至痛也

  蕩八章章八句

   虞惇按詩二章以下皆託為文王咨紂之辭未

   嘗斥厲王也天降滔徳鄭箋云厲王施倨慢之

   化女羣臣相與而力為之誤矣卒章本實先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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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國家根本撥壊而鄭云紂之官職雖俱存紂

   誅亦皆死亦誤也今参諸説正之

 抑衞武公刺厲王亦以自警也

  楚語昔衞武公年數九十五矣猶箴儆於國曰自

  卿以下至於師長士茍在朝者無謂老髦而舍我

  必恭恪於朝朝夕以交戒我在輿有旅賁之規位

  宁有官師之典倚几有誦訓之諫居寢有&KR0591;御之

  箴臨事有瞽史之道宴居有工師之誦史不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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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矇不失誦以訓御之於是乎作懿戒以自警也其

  沒也謂之叡聖武公韋昭云懿即大雅抑之篇也

  抑讀曰懿 侯包曰衞武公刺王室亦以自戒行

  年九十有五猶使人日誦是詩而不離於其側

  吕氏曰史記載武公以宣王十六年即位國語亦

  稱武公年九十五作懿戒自警於是説者遂以此

  詩為追刺厲王今考其辭如曰其在於今曰匪面

  命之曰聼用我謀决非追刺之語史記國語殆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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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據一以詩為正可也 錢氏曰按此當是刺幽

  王之詩武公當厲王時年尚㓜稚不應作詩刺王

  若云事後追刺暴楊先王之惡尤非臣子之義篇

  中於乎小子等語應是老成耆舊之言計幽王距

  厲王所幾百年矣武公為幽王卿士已在耄年幽

  王初政昏亂已著武公追維徃事以明鑒戒故曰

  告爾舊止曰言示之事曰曰喪厥國取譬不逺舉

  厲王之事以為幽王戒故序詩者以為刺厲王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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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此詩之作在幽王時也然則史記國語之言固

  亦未嘗不可據矣 虞惇按此詩以為刺厲王者

  序說也武公當厲王時年尚㓜稚未為諸侯不應

  作詩刺王則序説未可據也以為追刺厲王者孔

  頴達之説也武公當幽王平王時入為卿士無縁

  暴揚先王之惡而追刺之詩文其在於今亦非追

  刺之語則孔說未可據也以為武公耑以自儆絶

  非刺王者朱子之說也考詩意乃託於自警以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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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其自儆者即所以刺王也視爾夢夢我心慘慘

  聼用我謀庶無大悔若專以自儆不必設為我爾

  之辭朱子於小序多詆排之故其說如此是亦未

  可據也據史記厲王在位三十七年又共和十二

  年武公以宣王十四年即位而國語稱武公年九

  十有五於是乎作懿戒以自儆則此詩之作當在

  平王之時而詩中一則曰於乎小子再則曰於乎

  小子其非斥厲王可知而武公年已踰耄亦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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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稱曰小子其非專以自儆亦可知也惟李迂仲

  以為刺幽王而近世郝敬錢澄之力主之考其時

  世似為切合然詩傳無明文亦未敢以遽定諸家

  訓釋多云刺厲王故今仍其舊而附載錢氏之説

  以備参考云 又按小雅棠棣之詩周官傷管蔡

  而作也而左傳云召穆公思周徳之不類故糾合

  宗族於成周而作詩杜預云周公作詩召公歌之

  鄭氏答趙商云凡賦詩者或造篇或誦古是知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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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誦古亦可云作據國語武公年九十有五猶使

  人日誦是詩則是詩之作葢已久矣意者是詩之

  作本刺厲王國史軼其作詩之人武公以其言有

  可以自儆故使人朝夕誦之至老而不衰序詩者

  即以此為武公之作如左傳所云召穆公作棠棣

  之詩之類未可知然亦未敢臆定也

抑抑威儀維徳之隅人亦有言靡哲不愚庶人之愚亦

職維疾哲人之愚亦維斯戾(疾戾去入通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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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賦也 毛傳抑抑密也隅廉也 朱註哲知也 毛

 傳職主也 朱註戾反也

 鄭箋人密審於威儀抑抑然是其徳必嚴正也古之

 賢者道行心平可外占而知内如宫室之制内有繩

 直則外有亷隅 王氏曰徳譬則宫城也儀譬則隅

 也視其隅則宫城之中可知矣有諸中必形諸外故

 也 歐陽氏曰靡哲不愚者哲人不自修慎則習䧟

 於昏愚書所謂惟聖罔念作狂也衆人性本善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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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不能勉自開發而終於昏愚譬人之疾是其不幸

 也哲人性明而本善惟不自修慎習䧟於過惡終為

 愚人則自戾其性矣此泛論人之善惡貴乎自修慎

 以譏王之喪厥徳亦以自警其怠忽也 李氏曰威

 儀者徳充之符非聲音笑貎為也慎於威儀則為哲

 人忽於威儀斯為愚人哲愚之分慎不慎之間而已

  吕氏曰此詩以威儀為主乃自古論修身者之所

 同葢至切近莫過於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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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競惟人四方其訓之有覺徳行四國順之訏謨定命

逺猶辰告敬慎威儀維民之則(下四句韻未詳/)

 賦也 鄭箋競强也 朱註覺直大也 毛傳訏大

 謨謀也 朱註命號令也 鄭箋猶圖也 毛傳辰

 時也

 朱註天地之性人為貴能盡人道則四方皆以為訓

 有覺徳行則四國皆順從之 歐陽氏曰莫强於人

 以一身而訓道四方所謂以天下為已任能自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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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徳行修著可以服四國所謂一日克己復禮天下

 歸仁也 嚴氏曰其於政事必有訏大之謀以堅定

 其命令謂先定大計也 吕氏曰所謀不止一身而

 計天下之安危不止一時而監百世之損益是大其

 謀也既訏謨以定命矣猶未敢輕出也復長慮却顧

 思其所終思其所弊然後以時而播告焉 蘇氏曰

 政事既修又能敬其威儀以為民之法則所以為國

 者略備矣 虞惇曰此及上章皆泛論修徳慎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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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也

其在于今興迷亂于政顛覆厥徳荒湛于酒女雖湛樂

從弗念厥紹罔敷求先王克共明刑(酒與紹韻政與刑/)

(平去通韻如車攻之五章也今字不入韻/)

 賦也 鄭箋今今王也 興猶尊尚也 朱註湛樂

 從惟湛樂之是從也 毛傳紹繼也 鄭箋敷廣也

  毛傳共執刑法也

 王氏曰為人子孫當紹祖考廣求先王之道而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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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法度今王不能然 歐陽氏曰此章專以刺王也

肆皇天弗尚如彼泉流無淪胥以亡夙興夜寐洒埽庭

内維民之章修爾車馬弓矢戎兵用戒戎作用逷蠻方

 賦也 鄭箋肆故今也 朱註弗尚厭棄之也淪䧟

 胥相也 毛傳洒灑章表也 蘇氏曰戒備戎兵作

 起也 鄭箋逷治也

 蘇氏曰天不尚厲王之行君子憂之恐其如泉之流

 相䧟以就亡竭故教之使修其政事以自救 朱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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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自庭除之近外及蠻方之逺細而寢興灑埽之常

 大而車馬兵戎之變慮無不周備無不飭 鄭箋時

 中國㣲弱故復戒将帥修治軍實用備兵事之起用

 治九州之外不服者 虞惇曰此章告之以自治之

 道也

質爾人民謹爾侯度用戒不虞慎爾出話敬爾威儀無

不柔嘉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為也(度虞/)

(平去通韻為音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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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賦也 朱註質成也定也 蘇氏曰侯度天子御諸

 侯之度也 鄭箋柔安嘉善也 毛傳玷缺也

 蘇氏曰天子茍内失其人民而外慢其諸侯則将有

 不虞之禍起夫怨不在大言語之不慎威儀之不敬

 即禍之所由起也故又以斯言之玷殷勤戒之 孔

 疏玉之缺尚可磨鑢而平若政教一失遂徃而不可

 改為王者安危在出令故特宜慎之

無易由言無曰苟矣莫捫朕舌言不可逝矣無言不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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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徳不報惠於朋友庶民小子子孫繩繩萬民靡不承

(舌逝去入通韻讎報平去通韻首二句無韻/)

 賦也 毛傳捫持也 孔疏朕我也 鄭箋逝徃也

  朱註讎答也 鄭箋惠順也 孔疏朋友諸侯及

 卿大夫小子庶民之子弟也承奉也

 蘇氏曰王無得輕易於發言無曰茍如是而已雖無

 有執持吾舌者然而言不可以妄出也何者言行之

 出未有不反報之者也茍能順於朋友以至庶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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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則民思戴其子孫繩繩而不絶矣 朱註皆謹言

 之效也 李氏曰言出乎身加乎民行發乎邇見乎

 逺言行君子之樞機施報必然不可掩也惠之所及

 子孫且受其福則怨之所及子孫亦受其禍可不慎

 與 虞惇曰此二章戒之以慎言也

視爾友君子輯柔爾顔不遐有愆相在爾室尚不愧于

屋漏無曰不顯莫予云覯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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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賦也 毛傳輯和也 鄭箋遐逺愆過也 朱註尚

 庶幾也 毛傳室西北隅謂之屋漏格至也 吕氏

 曰思語辭 鄭箋矧况射厭也

 許氏曰視爾與君子為友和柔其顔色以相接豈不

 逺於過愆然此乃顯明之地可勉强而為之相爾在

 室中屋漏不與物交之際庶幾亦戒懼而無愧於心

 則善矣勿謂暗室屋漏人莫我見也人雖不見鬼神

 其見之矣 朱註鬼神之妙無物不體不顯亦臨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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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懼有失况可厭射而不敬乎 黄氏曰所謂神者非

 必求於杳㝠不可見之中當自察於吾心昭昭不可

 欺之際葢吾心之不可欺者即神也人可欺而心不

 可欺故中庸曰誠之不可掩 錢氏曰按莊子為不

 善於顯明之中者人得而非之為不善於幽暗之中

 者鬼神得而責之君子無人非無鬼責 吕氏曰此

 章戒王以内外交修也

辟爾為徳俾臧俾嘉淑慎爾止不愆于儀不僣不賊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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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為則投我以桃報之以李彼童而角實虹小子

 賦也 李氏曰辟君也 鄭箋止容止也 毛傳僣

 差也 朱註賊害也 毛傳童羊之無角者虹潰也

  鄭箋禮天子未除喪稱小子 黄氏曰周公稱成

 王為孺子召公亦曰冲子稱君為小子葢自古老成

 人之常

 蘇氏曰人君茍修其徳而慎其容止無僣偽殘賊之

 行則民鮮不以為法矣譬如投之以桃而報之以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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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誣也今王無其實而欲求民之法之是童羊而

 求其角人誰信汝哉徒自潰亂而已 王氏曰童無

 角理譬我施惡無報我以善之理 朱氏曰投桃報

 李言理之必有者以勉之也彼童而角言理之必無

 者以戒之也 虞惇曰此章告之以修德之效也

荏染柔木言緡之絲温温恭人維徳之基其維哲人告

之話言順徳之行其維愚人覆謂我僣民各有心(人與/)

(言韻僣與心平去通韻行字不入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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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興也 朱註荏染柔貎 孔疏緡綸也以絲為綸被

 之木以為弓也 毛傳話言古之善言也 鄭箋覆

 反也僣不信也

 鄭箋柔忍之木則被之絃以為弓寛柔之人則能為

 徳之基言内有其性乃可以成徳 張氏曰柔忍之

 木乃弓之材温恭之人乃徳之質 真氏曰有温恭

 之基乃能聼言而進徳 鄭箋語賢智之人以善言

 則順行之告愚人反謂我不信民心不同如此 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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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惇曰此章告之以聼言也

於乎小子未知臧否匪手攜之言示之事匪面命之言

提其耳借曰未知亦既抱子民之靡盈誰夙知而莫成

(平上去通韻/)

 賦也 毛傳臧善也 孔疏否惡也提拽也 毛傳

 借假也 孔疏盈滿夙早也 毛傳莫晚也

 鄭箋於乎傷王不知善否我非但以手攜之親示以

 事之是非庶其睹之而悟非但對面語之親提撕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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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庶其志而不忘此言教道之熟不可啟覺也假曰

 王尚㓜少未有所知亦已抱子長大矣不㓜小也

 朱註人若不自盈滿能受教戒則豈有早知而反晚

 成之理 歐陽氏曰由王心自滿故教不可入也

昊天孔昭我生靡樂視爾夢夢我心慘慘誨爾諄諄聼

我藐藐匪用為教覆用為虐借曰未知亦聿既耄(慘讀/)

(作懆平上去入通韻/)

 賦也 孔疏夢夢昏亂也 毛傳慘慘憂不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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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陽氏曰諄諄款誠也 毛傳藐藐然不入也 嚴

 氏曰聿遂也 毛傳耄老也

 鄭箋昊天乎乃甚明察我生無可樂也視王之意夢

 夢然我心之憂慘慘然愬其自恣不用忠臣也我教

 告王語諄諄然王聼聆之藐藐然 歐陽氏曰君暗

 於上臣憂於下臣言甚至君聼甚忽不以為徳而反

 以為罪 許氏曰借曰王未有知亦遂至於耄矣言

 及今不能改過且將因循忽而既耄也 孔疏傳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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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老将至而耄及之也 虞惇曰此二章皆刺王之

 拒諫也

於乎小子告爾舊止聼用我謀庶無大悔天方艱難曰

喪厥國取譬不逺昊天不忒回遹其徳俾民大棘(上四/)

(句平上通韻/)

 賦也 鄭箋止辭也 朱註忒差也遹僻棘急也

 歐陽氏曰我所告爾者非妄言皆據舊事之已然者

 庶幾聼我猶可不至於大悔也 朱註天運方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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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喪厥國矣我之取譬夫豈逺哉 張氏曰天道福

 善禍淫無有差忒王方為邪僻之行使民困急而無

 告其喪厥國也必矣 虞惇曰此章丁寧反覆戒以

 聼言修徳之意 錢氏曰告爾舊止者前事之不忘

 後事之師也取譬不逺者厲王流於彘其事不逺當

 以為鑒也蕩之詩戒厲王取鑒於殷此詩戒幽王取

 鑒於厲其意一也

  抑十二章三章章八句九章章十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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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惇按此詩鄭箋頗多曲說如以靡哲不愚為

   佯愚畏罪以質爾人民二句為戒鄉邑大夫及

   邦國之君以相在爾室為助祭在宗廟之室其

   尤甚者以童羊喻皇后而角者喻於政事有所

   害此之紕繆不可從也集註不主刺王故其說

   畧見牴牾今博採諸家訂之如彼泉流今本作

   流泉依唐石經及國子鑒註疏本改正

 桑柔芮伯刺厲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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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箋芮伯畿内諸侯王卿士也字良夫 孔疏書

  序云巢伯來朝芮伯作旅巢命武王時也顧命同

  召六卿芮伯在焉成王時也桓九年王使虢仲芮

  伯伐曲沃桓王時也此又厲王之時世在王朝常

  為卿士故知是畿内諸侯也書序註云芮伯周同

  姓國在畿内則芮伯姬姓也左傳周芮良夫之詩

  曰大風有隧周書有芮良夫之篇則知字良夫也

   申公説芮良夫傷厲王之失國而作是詩 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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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惇按厲王三十七年國人畔襲王王奔彘召公周

  公二相行政號曰共和共和十四年厲王死於彘

  乃立太子静是為宣王朱子云詩有滅我立王之

  語則是詩之作疑在共和時也

菀彼桑柔其下侯旬捋采其劉瘼此下民不殄心憂倉

兄填兮倬彼昊天寧不我矜(填音塵矜居銀反上六句/)

(隔句韻/)

 朱註比也 毛傳菀茂貌 錢氏曰侯維也 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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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旬均也言隂均也 蘇氏曰劉殘也 毛傳瘼病也

  鄭箋殄絶也 朱註倉兄猶愴怳也 毛傳填久

 也 鄭箋倬明大貎 毛傳昊天斥王者也

 蘇氏曰桑之為物其葉最盛然及其采之也一朝而

 盡無黄落之漸故詩人取以為比言周之盛時如柔

 桑之茂其隂無所不徧至於厲王肆行暴虐以敗其

 成業則王室忽焉彫弊如桑之既采民失䕃而受其

 病故君子憂之不絶於心悲之益久而不已遂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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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訴之也 鄭箋昊天倬然明大而不矜哀下民怨

 愬之言

四牡騤騤旟旐有翩亂生不夷靡國不泯民靡有黎具

禍以燼於乎有哀國歩斯頻(隔句韻平去通韻/)

 賦也 毛傳騤騤不息也夷平泯滅也 王氏曰黎

 黑也猶言黔首也 鄭箋具俱也災餘曰燼 陳氏

 曰歩猶運也 毛傳頻急也

 蘇氏曰厲王之亂天下征役不息故民見其車馬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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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旗而厭苦之 歐陽氏曰禍亂日生而不夷無國不

 見泯滅民黎皆為灰燼 陳氏曰於乎可哀兮國運

 如此之頻促也 朱註自此至第四章皆征役者之

 怨辭也

國歩蔑資天不我将靡所止疑云徂何徃君子實維秉

心無競誰生厲階至今為梗(競古其兩反梗古古盎反/)

(隔句韻平上去通韻/)

 賦也 毛傳蔑無資財也 鄭箋将養也 毛傳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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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也 朱註疑如儀禮疑立之疑徂亦徃也競争也

  毛傳厲惡梗病也

 陳氏曰國運困窮天不我養止則不知所安行則不

 知所徃 許氏曰夫秉心無競者君子之道也誰實

 生此禍階而使至今為病乎 歐陽氏曰意者禍有

 根源其所從來也逺矣其實刺禍由王致也

憂心慇慇念我土宇我生不辰逢天僤怒自西徂東靡

所定處多我覯痻孔棘我圉(此章亦隔句韻獨東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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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韻不必叶/)

 賦也 毛傳宇居僤厚也 鄭箋痻病也 毛傳圉

 垂也

 鄭箋此士卒從軍久勞苦自傷之言 孔疏多矣我

 之所遇甚病也急矣我之在邊垂甚勞也

為謀為毖亂况斯削吿爾憂恤誨爾序爵誰能執熱逝

不以濯其何能淑載胥及溺

 賦也 毛傳毖慎也 鄭箋况滋也恤亦憂也 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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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序爵辨别賢否之道也 鄭箋執熱手持熱物也

  朱註逝語辭

 李氏曰王豈不謀且慎然亂日滋而國日削者以王

 之謀非所謀而慎非所慎也 鄭箋我語女以憂天

 下之憂教女以次序賢能之爵其為之當如手持熱

 物之用濯謂治國之道當用賢者 蘇氏曰誰能執

 熱而不以濯者賢者之能已亂猶濯之能觧熱也否

 則其何能善相與入於䧟溺而已 張氏曰爵未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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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序也序之者使賢者尊不肖者卑而已召旻曰彼

 疏斯粺不能序爵故也 虞惇曰此章告之以用賢

 已亂也

如彼遡風亦孔之僾民有肅心荓用不逮好是稼穡力

民代食稼穡維寳代食維好(上四句隔句韻/)

 賦也 毛傳遡鄉僾唈也 鄭箋肅進也 毛傳荓

 使也

 蘇氏曰君子視厲王之亂悶然如遡風之人唈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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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息雖有欲進之心皆使之曰世亂矣非吾所能及

 也於是退而稼穡盡其筋力與民同事以代禄食而

 已當是時也仕進之憂甚於稼穡之勞故曰稼穡維

 寳代食維好言雖勞而無患也 虞惇曰此章刺王

 不用賢而賢者去也

天降喪亂滅我立王降此蟊賊稼穡卒痒哀恫中國具

贅卒荒靡有旅力以念穹蒼(後六句隔句韻/)

 賦也 鄭箋蟲食苖根曰蟊食節曰賊痒病也恫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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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具皆也 毛傳贅屬荒虚也 王氏曰穹蒼天也

 穹言形蒼言色也

 歐陽氏曰天降喪亂将滅亡我王室而又蝗螟為災

 稼穡盡病 李氏曰痛此中國之民皆相連屬至於

 空虚無不被其禍而王之羣臣無有肯陳力以念天

 禍者由王不能用賢也 張氏曰前言稼穡代食今

 至於稼穡卒痒民窮而財盡安得不亂乎 虞惇曰

 此章言賢者既去無人以救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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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此惠君民人所瞻秉心宣猶考慎其相維彼不順自

獨俾臧自有肺腸俾民卒狂(首二句無韻/)

 賦也 鄭箋惠順宣徧猶謀也 朱註相輔也

 鄭箋惟至徳順道之君為百姓所瞻仰者乃執持正

 心舉事徧謀於衆考慎輔相而用之言擇賢之審彼

 不順道之君自多足獨謂已之所任皆善也不復考

 慎自有肺腸行其心之所欲乃使民盡狂惑是又不

 宣猶 李氏曰臨亂之君各賢其臣一人曰賢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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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不以為賢也惟明君公天下之好惡而慎用之此

 治亂所由分也 虞惇曰此章言用人公私之得失

 也

瞻彼中林甡甡其鹿朋友已譛不胥以榖人亦有言進

退維谷(林譖平去隔句韻/)

 興也 毛傳甡甡衆多也 鄭箋譛不信也榖善也

  毛傳谷窮也

 鄭箋視彼林中其鹿相輩耦行甡甡然衆多今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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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羣臣皆相欺背不相與以善道曾鹿之不如也前無

 明君郤廹罪役故進退皆窮也 虞惇曰此章言賢

 人不用而為小人所困也

維此聖人瞻言百里維彼愚人覆狂以喜匪言不能胡

斯畏忌(上去通韻/)

 賦也 鄭箋覆反胡何也

 毛傳瞻言百里逺慮也 鄭箋聖人見事逺所視而

 言者百里而王不用愚暗之人見事淺近耳王反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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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惑信之而喜我非不能别白言之然不言之何也畏

 懼犯顔得罪 孔疏刺王親愚逺聖虐而拒諫 虞

 惇曰此章以下皆刺王不用賢而用小人以致亂也

維此良人弗求弗廸維彼忍心是顧是復民之貪亂寧

為荼毒

 賦也 毛傳廸進也 鄭箋貪猶欲也 孔疏荼苦

 菜毒螫蟲喻惡行也

 鄭箋國有善人王不求索而進用之有殘忍為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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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者反顧念而重復之忽賢者而愛小人故民苦王

 之政欲其亂亡安為荼毒之行也

大風有隧有空大谷維此良人作為式榖維彼不順征

以中垢(垢古音古上入通韻/)

 興也 毛傳隧道也 鄭箋式用榖善征行也 朱

 註中隠暗也垢汚穢也

 鄭箋大風之起有所從而來必出於大空谷之中

 陳氏曰喻人之為善為不善皆有所從來也 蘇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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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善人之作也以用其善小人之行也以播其穢皆

 發其中之所有於外也 吕氏曰言治亂有所自來

 治由君子而亂由小人也 虞惇曰八章之維彼不

 順對惠君而言也此章之維彼不順對善人而言也

 有不順之君即有不順之臣此臣以昏愚之性具殘

 忍之心工欺背之術貪利敗徳行同宼盗順於君而

 不順於民使民習為邪僻貪亂而不知止故曰維彼

 愚人曰維彼忍心曰貪人敗類曰職凉善背曰職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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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宼皆窮極小人之情狀以刺之也

大風有隧貪人敗類聼言則對誦言如醉匪用其良覆

俾我悖

 興也 毛傳類善也 鄭箋聼言道聼之言對答也

  蘇氏曰誦言先王之言也

 蘇氏曰風之起也有道類之敗也有自貪人在上類

 之所由敗也 李氏曰王之性本善但以貪人敗之

 耳道聼之言則答之誦詩書之言則如醉由王先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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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貪人之言故不用善而反使我為悖逆之行以從

 貪人之所為也 吕氏曰此章言王之所以疎棄君

 子者由小人敗之也 朱註厲王說榮夷公芮良夫

 曰王室其將卑乎夫榮公好專利而不備大難夫利

 百物之所生也天地之所載也而或專之其害多矣

 詩所謂貪人其榮公也歟

嗟爾朋友予豈不知而作如彼飛蟲時亦弋獲既之隂

女反予來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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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賦也 李氏曰弋繳射也 鄭箋之徃隂覆也口距

 人謂之赫

 鄭箋嗟爾朋友者親而切磋之也 張氏曰如彼飛

 蟲時亦弋獲猶言千慮一得也 鄭箋我以言告女

 既徃隂覆女女反赫我出言悖怒不受忠告 虞惇

 曰自此至終篇託為告其僚友之辭以反覆戒王之

 用小人也

民之罔極職凉善背為民不利如云不克民之囘遹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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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用力(去入通韻/)

 賦也 鄭箋職主也凉諒同信也 朱註善背工為

 反覆也 鄭箋克勝也

 蘇氏曰民之所以貪亂而不知止者職女信用反覆

 之人也上之害民如恐不勝故民日以邪僻由上之

 用力而競之也

民之未戾職盗為宼凉曰不可覆背善詈雖曰匪予既

作爾歌(宼古苦故反戾與詈韻宼與予韻可與歌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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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句各應上三句又韻之變格亦平去平上通韻/)

 賦也 毛傳戾定也

 蘇氏曰民之所以未定者職上有盗賊之臣為之宼

 也女苟信以為是不可則又曷為反背而詈我哉爾

 雖曰是非我所為然我既作爾歌矣 朱註言得其

 情且事已著明不可掩覆也 鄭箋我已作女所行

 之歌女當受之而改悔也 吕氏曰此詩木厲王之

 亂在於用小人故於聼任之際屢致意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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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柔十六章八章章八句八章章六句

   虞惇按此詩文繁理富義難遽曉諸家訓釋亦

   多異同而蘇氏為優矣

 雲漢仍叔羙宣王也宣王承厲王之烈内有撥亂之

 志遇災而懼側身修行欲銷去之天下喜於王化復

 行百姓見憂故作此詩也

  鄭箋仍叔周大夫也春秋魯桓公五年天王使仍

  叔之子來聘 孔疏考之桓五年上距宣王之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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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六年至其初則百餘年也春秋之世晉之知

  氏世稱伯趙氏世稱孟仍叔或亦世稱叔非必即

  此仍叔也 吕氏曰宣王小雅始於六月言其功

  也大雅始於雲漢言其心也無是心安得有是功

  哉

倬彼雲漢昭回于天王曰於乎何辜今之人天降喪亂

饑饉薦臻靡神不舉靡愛斯牲圭璧既卒寧莫我聼(上/)

(六句一韻下四句一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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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賦也 許氏曰倬著大也 鄭箋雲漢天河也 孔

 疏河精上為天漢 鄭箋昭光也 毛傳回轉也

 曹氏曰天漢起於東方經箕尾之間是為漢津委蛇

 向西南行至七星南而沒此其回旋之度也 毛傳

 薦重臻至也 朱註圭璧禮神之玉也 孔疏春官

 大宗伯以玉作六器以禮天地四方蒼璧禮天黄琮

 禮地青圭禮東方赤璋禮南方白琥禮西方𤣥璜禮

 北方圭璧總稱也 鄭箋卒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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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箋天河水氣精光轉運於天時旱渇雨故宣王夜

 仰視雲漢望其候焉 毛傳瞻仰昊天不見雨候於

 是嘆傷人之無辜而遇此喪亂饑饉也 鄭箋為旱

 之故求於羣神無不祭也無所愛於三牲禮神之圭

 璧又已盡矣曾無聼我而興雲雨

旱既太甚藴隆蟲蟲不殄禋祀自郊徂宫上下奠瘞靡

神不宗后稷不克上帝不臨耗斁下土寧丁我躬(呉氏/)

(韻補臨良中反皇矣臨衝韓詩作隆衝此與七月卒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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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蕩首章皆東侵同韻疑古人方音本相通也/)

 賦也 蘇氏曰藴結隆盛也 李氏曰說文蟲蟲旱

 氣也 蘇氏曰殄絶也郊天地也 鄭箋宫宗廟也

  孔疏奠置之於地也瘞埋之於土也 毛傳宗尊

 也 錢氏曰克勝也 朱註臨享也 鄭箋斁敗也

  毛傳丁當也

 鄭箋為旱故潔祀不絶從郊而至宗廟奠瘞天地之

 神無不齋肅而尊敬之 毛傳上祭天下祭地奠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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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瘞其物古者國有凶荒則索鬼神而祭之 蘇氏

 曰宣王憂旱百神無所不舉然后稷不能救上帝不

 復饗窮而無告故曰與其耗敗下土寧使我躬當之

 無使人人被其患也 嚴氏曰在宫之神莫尊於后

 稷非不臨顧我而力不足以勝旱災在郊之神莫尊

 於上帝力足以勝旱災而不肯臨顧我 輔氏曰先

 郊後宫先尊後親也

旱既太甚則不可推兢兢業業如霆如雷周餘黎民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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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孑遺昊天上帝則不我遺胡不相畏先祖于摧

 賦也 毛傳推去也 孔疏孑孤獨之貌

 鄭箋旱既不可移去心動意懼有如雷霆近發於上

  朱氏曰大亂之後周之黎民僅有存者今又遇旱

 災将孑然無復有遺 蘇氏曰是天不復使我有遺

 餘也胡為尚不相畏哉先祖之業将於是摧滅矣

旱既太甚則不可沮赫赫炎炎云我無所大命近止靡

瞻靡顧羣公先正則不我助父母先祖胡寧忍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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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韻/)

 賦也 毛傳沮止也赫赫旱氣也炎炎熱氣也大命

 近止民近死亡也 朱註羣公先正月令所謂雩祀

 百辟卿士之有益於民者以祈榖實者是也

 蘇氏曰旱既不止民咸曰我無所庇死期不逺莫有

 瞻顧而哀閔之者 鄭箋百辟卿士雩祭所及者今

 曾無肯助我憂旱先祖文武又何為施忍於我不使

 天雨也 朱註於羣公先正但言其不見助父母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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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則以恩望之所謂垂涕泣而道之也

旱既太甚滌滌山川旱魃為虐如惔如焚我心憚暑憂

心如熏羣公先正則不我聞吴天上帝寧俾我遯(平去/)

(通韻/)

 賦也 毛傳滌滌旱氣也山無木川無水 王氏曰

 山枯川竭如滌濯然也 毛傳魃旱神也惔燎之也

  鄭箋憚畏也 毛傳熏灼也 朱註遯逃也

 鄭箋旱既害於山川矣其氣生魃而害益甚草木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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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枯如見焚燎然 蘇氏曰宣王所以祈旱者至矣而

 莫之答故曰苟我之不善不當天心則寧使我遯去

 以避賢者無以我故苦此庶民也

旱既太甚黽勉畏去胡寧瘨我以旱憯不知其故祈年

孔夙方社不莫昊天上帝則不我虞敬恭明神宜無悔

怒(平去通韻/)

 賦也 鄭箋瘨病也 朱註憯曾也 孔疏祈年孟

 春祈榖於上帝孟冬祈來年於天宗是也 朱註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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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四方也社祭土神也 鄭箋虞度也

 蘇氏曰始以旱故欲遯去以避賢者既又以為棄位

 以避憂患非人主之義故黽勉不去求濟斯難 鄭

 箋天何病我以旱曾不知為政何所失而致此害我

 祈豐年甚旱祭四方與社又不晚天曽不度知我心

 我肅事明神如是明神宜不恨怒於我我何由當遭

 此旱也 輔氏曰皆自反之辭

旱既太甚散無友紀鞫哉庶正疚哉冢宰趣馬師氏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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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左右靡人不周無不能止瞻卬昊天云如何里

 賦也 朱註紀綱紀也 鄭箋鞫窮也庶正衆官之

 長也 毛傳周救也 鄭箋里憂也

 鄭箋人君以羣臣為友凶年禄餼不足諸臣勤於事

 而困於食 蘇氏曰旱既甚則國用空竭無以綱紀

 羣臣朋友故歴告之曰鞫矣疚矣然尚相戒以無所

 不周無以不能而止 嚴氏曰自庶官之長冢宰之

 官皆究心於禱祈賑救之事夙夜不遑以致勞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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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趣馬也師氏也膳夫也左右之臣也人皆勉力救

 災無有自謂不能而遂止者 鄭箋王愁悶於不雨

 但仰天曰當如我之憂何 毛傳嵗凶年榖不登則

 趣馬不秣師氏弛其兵馳道不除祭事不縣膳夫徹

 膳左右布而不修大夫不食梁士飲酒不樂

瞻仰昊天有嘒其星大夫君子昭假無贏大命近止無

棄爾成何求為我以戾庶正瞻仰昊天曷惠其寧

 賦也 毛傳嘒衆星貎 朱註昭明也 毛傳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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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 吕氏曰贏餘也 毛傳戾定也

 孔疏宣王以旱故瞻仰於昊天唯見嘒然光明之衆

 星未有雨徴 朱註羣臣之竭其精誠助王昭假於

 天者已無餘矣雖今死亡将盡不可以棄其前功當

 益求所以昭假者而修之 鄭箋使女無棄成功者

 何但求為我身乃欲以安定衆正也因復仰天曰當

 何時順我之求令我心安乎渇雨之甚也得雨則心安

  雲漢八章章十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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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惇按此詩諸家訓釋無大異寧丁我躬寧俾

   我遯則蘇氏為優靡人不周鄭云賙給諸臣之

   困於食者昭假無贏云天之光耀升行不休無

   自贏緩之時衍說也先祖于摧改摧為嗺亦非

   是

 崧髙尹吉甫羙宣王也天下復平能建國親諸侯褒

 賞申伯焉

  鄭箋尹吉甫申伯皆周卿士也尹官氏申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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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書宣王七年王錫申伯命

崧髙維嶽駿極于天維嶽降神生甫及申維申及甫維

周之翰四國于蕃四方于宣

 賦也 毛傳山大而髙曰崧嶽四嶽也東嶽岱南嶽

 衡西嶽華北嶽恒駿大極至也 鄭箋甫甫侯也申

 申伯也 毛傳翰幹也 王氏曰蕃蔽也

 毛傳堯之時姜氏為四伯掌四岳之祀述諸侯之職

 於周則有甫有申有齊有許也嶽降神靈和氣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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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甫之大功 鄭箋四岳卿士之官掌四時者也因

 主方嶽廵守之事徳當嶽神之意而福興其子孫歴

 虞夏商世有國土周之甫申齊許皆其苖裔甫侯申

 伯皆以賢知入為周楨幹之臣四國有難則徃捍禦

 之為之蕃屏四方恩澤不至則徃宣暢之甫侯相穆

 王訓夏贖刑羙此俱出四嶽故連言之 孔子閒居

 孔子曰清明在躬志氣如神嗜欲将至有開必先天

 降時雨山川出雲其在詩曰嵩髙維嶽峻極于天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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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嶽降神生甫及申此文武之徳也

亹亹申伯王纘之事于邑于謝南國是式王命召伯定

申伯之宅登是南邦世執其功(事式去入通韻/)

 賦也 鄭箋亹亹勉也纘繼于徃于於也 毛傳謝

 周之南土也 鄭箋式法也 孔疏召伯召穆公虎

 也 毛傳登成也

 鄭箋亹亹然勉於徳之申伯以賢入為卿士佐王有

 功王欲使繼其故諸侯之事徃作邑於謝使為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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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之國皆統理之施其法度使召伯定其宅令徃

 居謝成法度於南邦世世持其政事傳子孫也 孔

 疏必命召公者王肅云召公為司空主繕治也 李

 氏曰按史記申本侯爵曰申伯者命之為方伯也

王命申伯式是南邦因是謝人以作爾庸王命召伯徹

申伯土田王命傅御遷其私人

 賦也 傅庸城也 毛傳徹治也 毛傳御治事之

 官也 朱註私人家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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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疏召公既定申伯之居又告申伯以将封之意使

 為法度於南方之國因是故謝邑之人以改作國城

  孔疏又命召伯治理申伯國内土田正其井牧定

 其賦稅又命王治事之臣遷徙申伯之私人在京師

 者使從申伯共歸其國也 錢氏曰葢自厲王貪暴

 而稅法壊故於韓奕曰實畝實籍於江漢曰徹我

 疆土此云徹申伯土田中興之績於此可見 朱氏

 曰徹土田王者之大法故以命大臣遷私人王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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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恩故以命傅御

申伯之功召伯是營有俶其城寢廟既成既成藐藐王

錫申伯四牡蹻蹻鈎膺濯濯(伯字不入韻/)

 賦也 朱註俶始作也 錢氏曰藐藐髙廣貎 毛

 傳蹻蹻壯貎鉤膺樊纓也濯濯光明貎

 鄭箋申伯居謝之事召公營其位而作城郭及寝廟

 定其人神所處築之已成告於王王乃錫申伯為将

 遣之 孔疏按巾車金路鉤樊纓九就同姓以封申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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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異姓而得此賜者以命為侯伯故車如上公

王遣申伯路車乗馬我圖爾居莫如南土錫爾介圭以

作爾寳徃近王舅南土是保

 賦也 朱註介圭諸侯之封圭 毛傳寳瑞也 鄭

 箋近辭也 毛傳申伯宣王之舅也

 鄭箋王以正禮遣申伯之國故復有車馬之賜因告

 之曰我謀女之所居無如南土之善 孔疏又特賜

 女以大圭謂桓圭九寸者也以為女之執瑞既賜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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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又嘆而送之徃矣此王之舅也當於南方之土安

 居之矣皆命遣之辭 吕氏曰介圭惟天子所服韓

 奕曰以其介圭入覲于王當是諸侯之瑞圭介之為

 言大也詩人羙大其圭而稱之非周官之介圭也

申伯信邁王餞于郿申伯還南謝于誠歸王命召伯徹

申伯土疆以峙其粻式遄其行

 賦也 鄭箋邁行也餞送行飲酒也 毛傳郿地名

 鄭箋時王葢省岐周故餞于郿也還南者北就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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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岐周而還反也謝于誠歸誠歸於謝也 朱註峙

 積也 鄭箋粻糧遄速也

 王氏曰王既餞之申伯於是實歸其國也曰信邁誠

 歸見王之數留疑於行之不果故也 鄭箋王使召

 公治申伯土界之所至峙其糧者令廬市有止宿之

 委積用是速申伯之行 吕氏曰是詩載封申伯如

 遷私人峙其糧莫不曲盡宣王之待元舅其恩意周

 浹綜理微密如此 曹氏曰郿近岐周先王之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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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岐申伯受封則冊命於先王之廟故王饑於郿也江

 漢言召伯之封亦曰于周受命 虞惇按三章曰徹

 申伯土田是治其田畝之賦税也此曰徹申伯土疆

 是正其封國之疆界也 孔疏地官遺人掌道路之

 委積凡國野之道十里有廬廬有飲食三十里有宿

 宿有路室路室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候館候館有

 積

申伯番番既入于謝徒御嘽嘽周邦咸喜戎有良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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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申伯王之元舅文武是憲(番如字與嘽翰憲韻平去/)

(通韻/)

 賦也 毛傳番番勇武貎徒徒行者御御車者 鄭

 箋嘽嘽安舒也戎汝也翰幹也 毛傳不顯顯也

 朱註憲法也

 鄭箋申伯之貎有威武番番然其入謝國車徒之行

 嘽嘽安舒言得禮也禮入國不馳 蘇氏曰於是周

 人皆喜而相謂曰女有良翰矣文武是憲言其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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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足法也

申伯之徳柔惠且直揉此萬邦聞于四國吉甫作誦其

詩孔碩其風肆好以贈申伯

 賦也 鄭箋揉順也 孔疏誦工師所誦之樂曲也

 鄭箋碩大也 毛傳肆長也

 孔疏申伯以柔直之徳揉服萬邦不順之國使之皆

 順其聲譽聞達於四方是申伯之徳實羙大矣 鄭

 箋今吉甫為此誦也其詩之意甚羙大風切申伯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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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之長行善道以此贈申伯者送之令以為樂 王

 氏曰此雅也而謂之風則以辭不廹切而能感動人

 之善心故謂之風也 孔疏此詩之作主羙申伯而

 已申伯有徳王能建之羙申伯亦所以羙宣王也

  崧髙八章章八句

   虞惇按此詩惟庸字之說不從鄭餘諸家皆同

 

 讀詩質疑卷二十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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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讀詩質疑卷二十六下

          太僕寺少卿嚴虞惇撰

 烝民尹吉甫羙宣王也任賢使能周室中興焉

  申公説宣王命樊侯築城於齊尹吉甫詩以送之

  孔疏仲山甫是樊國之君爵為侯而字仲山甫也周

  語稱樊仲山甫諫宣王韋昭云食采于樊左傳晉文

  公納王王賜之樊邑則樊在東都之畿内 虞惇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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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書山甫城齊事在宣王之七年困學紀聞云魯獻

  公仲子曰山甫入輔周室食采於樊或即此樊侯也

   陳氏曰崧髙烝民皆尹吉甫贈行之詩而序詩者

  皆以為羙宣王何也葢人君委任得人而僚友之間

  賦詩以相娯樂則人君之羙莫大焉

天生烝民有物有則民之秉彝好是懿徳天監有周昭

假于下保兹天子生仲山甫

 賦也 毛傳烝衆則法也 鄭箋秉執也 毛傳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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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懿羙也 朱註昭明也 鄭箋假至也 毛傳仲

 山甫樊侯也

 朱註天生衆民有物必有則葢自百骸九竅五臟而

 達之君臣父子夫婦長㓜朋友無非物也而莫不有

 法焉如視之明聼之聰貎之恭言之順君臣有義父

 子有親之類是也是乃民所執之常性故其情無不

 好此羙徳者而况天監視有周能以昭明之徳感格

 於下故天保佑之為生賢佐曰仲山甫則所以鍾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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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而全其羙徳者又非特如凡民而已也 真氏曰

 盈天地之間莫非物也人亦物也事亦物也有是物

 即具是理所謂則也則者凖則之謂一定而不可易

 也彝而言秉者渾然一理具於吾心不可移奪若秉

 執然為其有此故於羙徳無不知好之者仁義忠信

 所謂羙徳也人無賢愚莫不好之也 嚴氏曰民皆

 秉此常性故皆好此懿徳於均稟同賦中而賢者獨

 鍾氣之粹焉是有闗於國家盛衰之數而非偶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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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氏曰惟天子昭明之徳格於天而天有保佑之

 命故賢佐鍾粹羙之徳其天性之本善者雖賢愚之

 所同而氣稟之獨厚者乃賢哲之所以異於人也

 孔疏天生衆民有性有情性謂仁義禮智信也情謂

 喜怒哀樂好惡也五性本於五行六情本於六氣禮

 運曰人者天地之心五行之端是人性法五行也左

 傳曰民有好惡喜怒哀樂生於六氣是六情法六氣

 也性者生之質命者人所稟受也情者隂之數精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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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著生流通也性生於陽以理執情生於隂以繫念

 是性陽而情隂也性本五行者木行則仁金行則義

 火行則禮水行則智土行則信是也情本六氣者好

 生於陽惡生於隂喜生於風怒生於雨哀生於晦樂

 生於明是也人之情性俱稟於天天不差忒則人亦

 有常故民所執持有常道莫不好羙徳之人也 李

 氏曰董仲舒曰宣王明文武之功業周道燦然復興

 詩人羙之而作上天佑之為生賢佐後世稱頌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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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絶葢謂此詩也

仲山甫之徳柔嘉維則令儀令色小心翼翼古訓是

式威儀是力天子是若明命使賦(若賦去入通韻/)

 賦也 鄭箋令善也古訓先王之遺典也力猶勤也

  毛傳若順賦布也

 吕氏曰柔嘉維則不過其則也過其則斯為弱不得

 謂之柔嘉矣令儀令色小心翼翼表裏柔嘉也古訓

 是式威儀是力學問進修也天子是若明命使賦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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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措之事業也此章葢備舉仲山甫之徳 鄭箋勤

 威儀者恪居官次不解於位也 嚴氏曰大臣以道

 事君而曰天子是順何也順者臣道也坤道也坤元

 承天順也六二直方亦順也事君盡禮順也有犯無

 隐亦順也将順匡救皆出於忠愛無非順也周語稱

 樊仲山甫諫宣王然則天子是若非面從容悦之謂

 也

王命仲山甫式是百辟纘戎祖考王躬是保出納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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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喉舌賦政于外四方爰發(首二句無韻/)

 賦也 鄭箋戎女也 朱註出承而布之也納行而

 復之也喉舌所以出言也發發而應之也

 吕氏曰仲山甫之職外則總領諸侯内則輔養君徳

 入則典司政本出則經營四方此章葢備舉仲山甫

 之職 孔疏王有所言出而宣之下有所為納而白

 之作王之喉舌布政教於畿外政教明羙四方諸侯

 莫不發應 朱註仲山甫葢以冡宰兼太保而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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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抑其世官也歟

肅肅王命仲山甫将之邦國若否仲山甫明之既明且

哲以保其身夙夜匪解以事一人

 賦也 李氏曰肅肅嚴也 毛傳将行也 鄭箋若

 順也順否猶臧否也 朱註明明于理哲察於事解

 怠也

 朱氏曰王命之嚴大臣固當奉而行之然明不足以

 知邦國之情則有便有不便必至於拂而不可行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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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惟明足以察人情之從違而後奉行之際取舍曲當

 政令所以必行邦國所以維允也 朱註既明且哲

 者達於天下之事理順而行之自然災害不及其身

 可以保其禄位非趨利避害偷以全軀之謂也

人亦有言柔則茹之剛則吐之維仲山甫柔亦不茹剛

亦不吐不侮矜寡不畏彊禦

 賦也 朱註茹納也

 孔疏人有常言人之恒性莫不柔濡者則茹食之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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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者則吐出之喻見寡弱者則侵侮之强盛者則畏

 避之惟仲山甫不然不侮不畏即是不茹不吐既言

 其喻又言其實以充之 吕氏曰言仲山甫之徳剛

 柔不偏也 朱註觀此則仲山甫之柔嘉非軟羙之

 謂而保其身亦未嘗枉己以狥人可知矣

人亦有言徳輶如毛民鮮克舉之我儀圖之維仲山甫

舉之愛莫助之袞職有闕維仲山甫補之(平上去通韻/)

 賦也 鄭箋輶輕儀匹也愛惜也 朱註袞職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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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天子龍袞不敢斥言王闕故曰袞職也

 鄭箋人之言云徳甚輕然而衆人寡能舉之我與儀

 匹圖之而未能也惟仲山甫獨能舉此徳而行之惜

 乎莫能助之者多仲山甫之徳歸功言耳 黄氏曰

 助生於有所不足仲山甫能舉人不能舉之徳則無

 所不足矣無所不足何助之有故雖愛之而莫能助

 之 毛傳袞冕者君之上服也仲山甫補之善補過

 也 朱註惟大人格君心之非未有不自舉其徳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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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補君之闕者也 徐氏曰此二章言仲山甫之賢

 各以人言起之見常情如此而仲山甫不然盖其羙

 徳之全所由獨異於凡民也

仲山甫出祖四牡業業征夫㨗㨗每懐靡及四牡彭彭

八鸞鏘鏘王命仲山甫城彼東方

 賦也 鄭箋祖将行祀軷之祭也 朱註㨗㨗疾貎

  毛傳東方齊也

 蘇氏曰王命仲山甫城齊祖祭而行其馬業業而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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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徒㨗㨗而敏猶常恐不及於事 鄭箋以此車馬

 命仲山甫乗之而行言其盛也 毛傳古者諸侯之

 居逼隘則王者遷其邑而定其居葢去薄姑而遷於

 臨淄也 虞惇按孔疏據史記太公封齊都營邱至

 五世胡公徙都薄姑子獻公徙治臨淄獻公當夷王

 時與此傳不合意者獻公始遷至是而始備城郭之

 守歟

四牡騤騤八鸞喈喈仲山甫徂齊式遄其歸吉甫作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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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如清風仲山甫永懐以慰其心

 賦也 鄭箋穆和也 毛傳清風清微之風化養萬

 物者也

 孔疏式遄其歸周人愛仲山甫不欲使久在外也

 鄭箋望之故欲其用是疾歸也吉甫作此工歌之誦

 其調和人之性情如清風長養萬物原以仲山甫述

 職多所思而勞故述其羙以慰安其心 曾氏曰賦

 政於外雖仲山甫之軄然保王躬補王闕尤所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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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彼東方其心永懐葢有所不安者吉甫深知之作

 誦而告以遄歸所以安其心也

  烝民八章章八句

   虞惇按有物有則朱子之説至矣然鄭箋所謂

   性法五行情法六氣性生於陽以理執情生於

   隂以繫念者周子太極圖說所擇取今并録之

   我儀圖之從箋

 韓奕尹吉甫羙宣王也能錫命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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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箋梁山於韓國之山最髙大為國之鎮所望祀

  焉故羙大其貎奕奕然謂之韓奕韓姬姓之國也

  後為晉所滅大夫韓氏以為邑焉

奕奕梁山維禹甸之有倬其道韓侯受命王親命之纘

戎祖考無廢朕命夙夜匪解䖍共爾位朕命不易幹不

庭方以佐戎辟(命彌吝反甸與命韻道與考韻觧與位/)

(韻易與辟韻下五句亦可去入通韻/)

 賦也 毛傳奕奕大也甸治也禹治梁山除水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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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疏倬明貎 朱註韓國名侯爵武王之後也受命

 葢即位除喪以士服入見天子而聼命也 鄭箋戎

 汝也 朱註䖍敬也 鄭箋共恭同易改也 朱註

 榦正也不庭方不來庭之國也 鄭箋辟君也王自

 謂也

 蘇氏曰将言韓侯故先叙其國曰梁山之下有倬然

 之道此韓侯之所從朝周以受命者也 孔疏纘戎

 祖考以下王命辭之略也 朱氏曰朕命不易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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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信也幹不庭方以佐戎辟欲其敵王之愾也

四牡奕奕孔修且張韓侯入覲以其介圭入覲于王王

錫韓侯淑旂綏章簟茀錯衡𤣥袞赤舄鉤膺鏤錫鞹鞃

淺幭鞗革金厄(張王章衡錫一韻舄幭厄一韻/)

 賦也 毛傳修長張大也 鄭箋諸侯秋見天子曰

 覲 朱註介圭封圭執之為贄以合瑞也 毛傳淑

 善也交龍為旂綏大綏也 孔疏染鳥羽或旄牛尾

 為之注於旂干之首為表章也 鄭箋簟茀漆簟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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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蔽也 毛傳錯衡文衡也 孔疏𤣥袞以𤣥為衣

 畫袞龍也赤舄赤色之舄也 鄭箋鉤膺樊纓也鏤

 刻金也馬眉上曰錫刻金飾之今當盧也 毛傳鞹

 革也鞃軾中也 孔疏以革施軾之中央持車使牢

 固也 毛傳淺虎皮淺毛也幭覆式也 孔疏幭禮

 記作幦周禮作䄙以淺毛之皮為幭也 鄭箋鞗革

 轡首也金厄以金為小環纒搤之也

 鄭箋韓侯以常職來覲于王王多錫以厚之此覲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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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命先言受命者顯其羙也 王氏曰淑旂綏章於

 紼後建之簟茀在後衡在左右鉤膺鏤錫鞹鞃淺幭

 鞗革金厄則皆在前 孔疏羙韓侯朝覲得禮以有

 徳見命而受此厚賜也按巾車玉路錫樊纓金路鉤

 樊纓注云金路無錫有鉤玉路非賜臣之物此言鉤

 膺則金路矣而得有鏤錫者葢特賜之使得施於金

 路也

韓侯出祖出宿于屠顯父餞之清酒百壺其殽維何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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鼈鮮魚其䔩維何維筍及蒲其贈維何乗馬路車籩豆

有且侯氏燕胥(平上通韻/)

 賦也 鄭箋祖将去而祀軷也 毛傳屠地名 鄭

 箋顯父周之卿士也 毛傳䔩菜殽也 鄭箋筍竹

 萌也 毛傳蒲蒲蒻也 鄭箋且多貎 吕氏曰覲

 禮稱來朝之諸侯曰侯氏 鄭箋胥皆也

 鄭箋既覲而反國必祖者尊其所徃去則如始行焉

 祖於國外畢乃出宿示行不留也王既使顯父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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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使送以車馬所以贈厚意也諸侯在京師未去者

 於顯父餞之時皆來與燕其籩豆且然榮其多也

韓侯取妻汾王之甥蹶父之子韓侯迎止于蹶之里百

兩彭彭八鸞鏘鏘不顯其光諸娣從之祁祁如雲韓侯

顧之爛其盈門

 賦也 鄭箋汾王厲王也厲王流於彘在汾水之上

 時人因以號之姊妹之子曰甥 毛傳蹶父卿士也

 里邑也諸娣諸媵也諸侯一取九女二國媵之 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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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箋媵必娣姪從之獨言娣舉其貴者 毛傳祁祁徐

 靚也如雲衆多也 鄭箋爛粲爛也

 朱註此韓侯既覲而還遂以親迎也

蹶父孔武靡國不到為韓姞相攸莫如韓樂孔樂韓土

川澤訏訏魴魚甫甫麀鹿噳噳有熊有羆有貓有虎慶

既令居韓姞燕譽(平上通韻/)

 賦也 毛傳姞蹶父姓也 鄭箋相視攸所也 毛

 傳訏訏甫甫大也噳噳衆也貓似虎淺毛者也 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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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慶喜令善燕安也

 鄭箋蹶父甚武健為王使於天下國國皆至為其女

 韓侯夫人姞氏視其所居韓國最樂甚樂矣韓之國

 土也川澤寛大衆魚禽獸備有言饒富也蹶父既善

 韓土使韓姞嫁焉而居之韓姞則安之盡其婦道有

 顯譽也 王氏曰韓侯取妻何豫於王政而詩言此

 者葢汾王失道王室既喪為諸侯所卑侮則王甥亦

 安能相攸惟宣王任賢使能然後汾王之甥更為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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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賢君所願取而威儀備具光顯如此乃所謂邦之

 榮懐也 吕氏曰古者任遇方面之臣既盡其禮復

 恤其私使之内外光顯體安志寧然後能展布自竭

 為王室之屏翰詩人述宣王錫命諸侯而因道其嫁

 娶之盛其意葢在於此而王室尊安人情暇樂莫不

 在其中矣

溥彼韓城燕師所完以先祖受命因時百蠻王錫韓侯

其追其貊奄受北國因以其伯實墉實壑實畝實籍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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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貔皮赤豹黄羆

 賦也 鄭箋溥大也 董氏曰燕召公之國也 毛

 傳師衆也韓侯之先祖武王之子也追貊戎狄國也

 奄撫也墉城壑池也 鄭箋籍稅也 毛傳貔猛獸

 也

 朱註韓初封時召公為司空王命以其衆為築此城

 如召伯營謝山甫城齊春秋諸侯城邢城楚丘之類

 也 鄭箋韓侯先祖受先王之命封為韓侯居韓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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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侯伯其州界外接蠻服因見使時節百蠻貢獻之

 徃來今宣王以韓侯賢故於入覲使復其先祖之舊

 職賜之蠻服追貊之戎狄令撫柔其所受王畿北面

 之國因以其先祖侯伯之事盡予之 孔疏韓侯於

 是令其州内所有滅絶之國築治是城濬深是壑井

 牧是田畝收斂是賦稅皆使復於故常又令百蠻追

 貊獻其貔獸之皮及赤豹黄羆之皮韓侯依舊法總

 領之羙韓侯之賢而王命得人也 錢氏曰宣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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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召伯營謝以經畧南方命山甫城齊以鎮撫東國此

 命韓侯為北國伯所以備玁狁也中興制禦之大計

 如此

  韓奕六章章十二句

   虞惇按有倬其道毛以為宣王平大亂命諸侯

   有倬然之道鄭以為羙韓侯有倬然著明之道

   皆不若蘇氏為簡直以其介圭鄭云覲於宣王

   而奉享禮貢國所出之寳按禹貢黑水西河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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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州貢璆琳琅玕未嘗貢介圭今從毛燕師所

   完鄭云乃古平安時衆民所築完今從朱按竹

   書成王十二年王命燕師城韓朱子葢本此為

   說也

 江漢尹吉甫羙宣王也能興衰撥亂命召公平淮夷

  虞惇按後漢書東夷傳殷武乙衰東夷盛遂分遷

  淮岱漸居中土周公征之定東夷厲王時淮夷入

  宼王命虢仲征之不克宣王復命召公伐而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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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疏召穆公伐淮夷當在淮水之南魯僖公伐

  淮夷當在淮水之北淮之南北皆有夷也 陳氏

  曰淮夷之地不一徐州有夷則在淮北者也揚州

  有夷則在淮南者也江漢常武同言淮夷以地理

  考之曰江漢之滸者是淮南之夷也若在淮北則

  江漢非所由入之路也曰率彼淮浦省此徐土者

  是淮北之夷也若在淮南則徐土非聫接之地也

   嚴氏曰周興西北岐豐去江漢最逺故淮夷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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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服成王初年淮夷同三監以叛其後又同奄以

  叛伯禽就封又同徐戎以叛至厲王之時四夷交

  侵宣王一命吉甫北方旋定繼命方叔伐蠻荆其

  後又命召公平淮南之夷命皇父平淮北之夷南

  方之役至再至三必東土平然後西京安此江漢

  常武所以為宣王之終事而係之大雅之末也

江漢浮浮武夫滔滔匪安匪遊淮夷來求既出我車既

設我旟匪安匪舒淮夷來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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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賦也 蘇氏曰浮浮水盛貎滔滔順流貎淮夷夷之

 在淮上者 朱註鋪陳也陳師以伐之也

 鄭箋江漢之水合而東流浮浮然 蘇氏曰宣王自

 周而南出於江漢之間命召公率兵循江而下以伐

 淮夷行者皆莫敢安徐曰吾之來也惟淮夷是求是

 鋪言用命也 朱氏曰詩無執訊獲醜之事來求來

 鋪而淮夷遂平可謂有征無戰矣 許氏曰此章叙

 伐淮夷出師之事 吕氏曰按江漢合流之處去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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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夷絶逺或者㑹江漢之師以伐之歟 林氏曰古者

 畿兵不出所以重内調兵諸侯各從其方之便髙宗

 伐楚葢裒荆旅武王伐商實用西土至於征徐以魯

 平淮夷以江漢

江漢湯湯武夫洸洸經營四方告成于王四方既平王

國庶定時靡有争王心載寧(平去通韻/)

 賦也 毛傳洸洸武貎

 鄭箋召公既受命伐淮夷而服之復經營四方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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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成功於王 孔疏時無有叛戾乖争者王之心於

 是安寧也 朱註此章言既伐而成功也

江漢之滸王命召虎式辟四方徹我疆土匪疚匪棘王

國來極于疆于理至于南海

 賦也 毛傳召公召穆公也 朱註辟闢同徹井其

 田也 鄭箋疚病棘急極中也

 朱註江漢既平王又命召公辟四方之侵地而治其

 疆界 鄭箋非可以兵病害之非可以兵急躁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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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惟使來王國受政教之中正而已齊桓公經陳鄭之

 間及伐山戎則違此言者 孔疏不以兵病害之謂

 所過之處不厚斂資財使民困敝也不以兵急躁之

 謂所與對戰不多殺傷殘害民命也 蘇氏曰召公

 於是疆理其地至南海而止 許氏曰此章言經理

 旁國

王命召虎來旬來宣文武受命召公維翰無曰予小子

召公是似肇敏戎公用錫爾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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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賦也 毛傳旬徧也 蘇氏曰宣布也 毛傳召公

 召康公奭也 朱註予小子王自稱也 毛傳似嗣

 也 朱註肇開也 毛傳敏疾也 朱註戎女公功

 也

 孔疏王命召虎汝勤勞於徧服四方宣揚王命言其

 功大已悉知之 鄭箋昔文王武王受命召康公為

 楨幹之臣以正天下為虎之勤勞故述其祖之功以

 勸之 朱註今女無曰以予小子之故但自為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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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召公之事開敏女功則我當錫女以祉福也 劉氏

 曰此述王命召公之辭終上章經營疆理之事而起

 下章之錫命也 朱氏曰此下皆述王冊命召公與

 公復於王之辭也

釐爾圭瓚秬鬯一卣告于文人錫山土田于周受命自

召祖命虎拜稽首天子萬年(瓚人田命年平上去通韻/)

 賦也 毛傳釐賜也 鄭箋秬鬯黒黍酒也謂之鬯

 者芬香條鬯也 毛傳九命錫圭瓚秬鬯 孔疏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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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尊也 嚴氏曰孫炎云尊彝為上罍為下卣居中

  毛傳文人文徳之人也 鄭箋周岐周也

 鄭箋王賜召虎以鬯酒一尊使祭其宗廟告其先祖

 之有文徳者又欲尊顯召虎故如岐周使虎受山川

 土田之賜命用其祖召康公受封之禮岐周周之所

 起為其先祖之靈故就之拜稽首者受王命策書也

 臣受恩無可報謝但言使君夀考而已 朱註古者

 爵人必於祖廟示不敢專也 孔疏上言用錫爾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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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錫之之事

虎拜稽首對揚王休作召公考天子萬夀明明天子令

聞不已矢其文徳洽此四國(平上通韻/)

 賦也 鄭箋對答揚稱也 毛傳考成也 朱註矢

 陳也

 陳氏曰召虎受此休命以對揚于王下以告成於召

 公而祝天子以萬夀也 朱氏曰明明天子以下召

 虎稱願其君之辭言武功之不可恃亦所以戒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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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氏曰宣王方以武功褒虎而虎乃以文徳勉王

 葢不矜己之功而納君於徳意度逺矣

  江漢六章章八句

   虞惇按四章無曰予小子鄭箋云無自減損曰

   我小子耳與上文武受命意不相協卒章云王

   命召虎用召祖命故虎對王亦為召康公對成

   王命之辭天子萬夀以下是也亦迂曲不可通

   告于文人朱註云文人文王也作召公考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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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公之廟器勒王䇿命之辭以考其成亦無所

   據俱不取

 常武召穆公羙宣王也有常徳以立武事因以為戒

  然朱註詩中無常武字召穆公特名其篇葢有二

  義有常徳以立武則可以武為常則不可此所以

  有羙而有戒也 徐氏曰按竹書紀年宣王三年

  王命大夫仲伐西戎五年夏六月尹吉甫帥師伐

  玁狁至于太原秋八月方叔帥師伐荆蠻六年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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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公帥師伐淮夷王帥師伐徐戎皇父休父從王

  伐徐戎次於淮王歸自伐徐錫召穆公命厥後伐

  太原之戎不克伐條戎奔戎則敗伐姜戎至於千

  畝則又敗羙業不終惜哉

赫赫明明王命卿士南仲大祖大師皇父整我六師以

修我戎既敬既戒惠此南國(戎音汝士與師平上通韻/)

(祖父與戎韻戒與國去入通韻/)

 賦也 朱註卿士皇父之官也 鄭箋南仲文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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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臣也大師皇父之兼官也 朱註戎兵器也

 鄭箋顯著乎昭察乎宣王之命卿士為大将也乃用

 其以南仲為大祖者今官大師字皇父者是也使之

 整齊六軍之衆治其兵甲之事命将必本其祖者因

 有世功於是尤顯 孔疏師嚴器備當恭敬以臨之

 戒懼以處之施仁惠於淮浦之旁國勿暴掠為民之

 害 董氏曰伐其暴亂所以惠之也

王謂尹氏命程伯休父左右陳行戒我師旅率彼淮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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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此徐土不留不處三事就緒

 賦也 鄭箋尹士周之世大夫也 朱註葢為内史

 掌策命卿士者也程伯休父周大夫也 孔疏行列

 也 毛傳浦涯也 鄭箋三事三農之事也緒業也

 孔疏上命元帥此乃命司馬也王謂其内史大夫尹

 氏女當為策書命此程國之伯字休父者為大司馬

 也楚語重黎氏世叙天地其在周程伯休父其後也

 當宣王時失其官守而為司馬氏 朱註上既命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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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此又命休父者葢王親命大師以三公治軍事而

 使内史命司馬以六卿副之也 鄭箋於軍行之時

 令士衆左右陳列而勅戒之使循淮浦之旁省視徐

 國之土地叛逆者軍禮司馬掌警戒又使豫告徐土

 之民云不久留處於是女三農之事皆就其業為其

 驚怖先以言安之 嚴氏曰率彼淮浦謂征淮夷也

 省此徐土謂征徐方也徐戎淮夷自伯禽就封之初

 同惡相濟今又相挻而起故王親征之 曹氏曰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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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聚荆棘生焉不留不處然後三農得以就緒

 劉氏曰此上兩章皆言命戒將士之事

赫赫業業有嚴天子王舒保作匪紹匪遊徐方繹騷震

驚徐方如雷如霆徐方震驚(首二句無韻遊與騷韻霆/)

(與驚韻/)

 賦也 朱註赫赫顯也業業大也 毛傳嚴威也舒

 徐保安也 鄭箋作行也 朱註紹糾𦂳也遊遨遊

 也繹連絡也騷擾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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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氏曰王之南征也人望其赫赫業業之威而畏之

 曰有嚴哉天子也 孔疏王乃舒徐而安行謂依於

 軍法日行三十里 蘇氏曰王師之行不疾不徐而

 徐之人莫不警動 鄭箋其震驚徐國如雷霆之恐

 怖人然徐國則震驚而将服罪 李氏曰宣王出師

 先征淮夷後征徐國此兵方及淮而徐夷已震恐也

 四章言征淮五章言征徐末章言徐方之服也 錢

 氏曰徐大而淮夷小淮夷即徐州之夷而服屬於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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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故此與卒章獨言徐方也宣王即位凡五出師他

 皆命将獨此親董六師者穆王時徐戎僭號率九夷

 以伐宗周又居中國之地不得而不親征也

王奮厥武如震如怒進厥虎臣闞如虓虎鋪敦淮濆仍

執醜虜截彼淮浦王師之所

 賦也 鄭箋進前也 朱註闞奮怒之貎 毛傳虎

 之自怒虓然 陸氏曰言将帥之勇發於忠毅非激

 而怒之也 朱註鋪布敦厚也 毛傳濆涯也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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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 鄭箋醜衆也

 鄭箋王奮揚其威武而震雷其聲而勃怒其色前其

 虎臣之将闞然如虎之怒屯兵淮水大防之土以臨

 敵就執其衆之降服者 孔疏既敗其根本又窮其

 枝葉 蘇氏曰王師之所在截然無侵掠者 孫氏

 曰截彼淮浦葢師據形勝截淮浦以立營一以絶淮

 徐之聲援一以防徐戎之奔逸也

王旅嘽嘽如飛如翰如江如漢如山之苞如川之流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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緜翼翼不測不克濯征徐國(上三句平去通韻/)

 賦也 毛傳嘽嘽盛貎 朱註翰羽也 毛傳疾如

 飛鷙如翰苞本也濯大也

 朱註如飛如翰疾也如江如漢衆也如山不可動也

 如川不可禦也緜緜不可絶也翼翼不可亂也不測

 不可知也不克不可勝也 孔疏此既服淮浦之後

 又進而伐徐也兵法有動有静静則不可驚擾故以

 山喻動則不可禦止故以川喻 顧氏曰如山之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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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法也如川之流陳法也 曹氏曰先伐淮夷次征

 徐國先其小而易者後其大而難者

王猶允塞徐方既來徐方既同天子之功四方既平徐

方來庭徐方不回王曰還歸(塞來平入通韻/)

 賦也 朱註猶道也 鄭箋允信也 塞實也 毛

 傳來庭來王庭也 鄭箋回違也 還歸振旅也

 蘇氏曰王将大征徐國兵未及之徒以王道允塞而

 徐人來服矣 鄭箋所謂善戰者不陣 朱註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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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大而逺方懐之非獨兵威然也序所謂因以為戒

 者此也 曹氏曰宣王北伐玁狁西征羗戎南威荆

 蠻獨徐方未服今徐方來庭則四方平矣 劉氏曰

 武成則戒黷曰還歸者止於義也

  常武六章章八句

   虞惇按南仲大祖大師皇父毛傳云王命南仲

   於大祖皇父為大師孔氏申之以王命南仲為

   卿士皇父為大師皆於大祖之廟此曲説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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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帥止一人不應二人並命况王命南仲見於小

   雅明是文王之臣薄伐玁狁者宣王之将南仲

   則傳無聞焉當以鄭説為正三事就緒毛云立

   三有事之臣今亦從鄭

 瞻卬凡伯刺幽王大壊也

  鄭箋凡伯天子大夫也春秋隱公七年天王使凡

  伯來聘 虞惇按此詩之凡伯或以為即厲王時

  之凡伯非也厲王之後共和攝政凡十四年又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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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在位十六年至幽王三年嬖褒姒八年立伯服

  九年王室始騷中間相距六七十年板之詩曰老

  夫灌灌是凡伯作詩時年已老矣豈能至幽王時

  尚存耶鄭氏引春秋凡伯來聘葢以證周之世卿

  有凡伯非謂即春秋之凡伯也於家父仍叔亦然

瞻卬昊天則不我惠孔填不寧降此大厲邦靡有定士

民其瘵蟊賊蟊疾靡有夷屆罪罟不收靡有夷瘳

 賦也 毛傳昊天斥王也 鄭箋惠愛也 毛傳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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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厲惡瘵病也 孔疏蟊賊害苖之蟲也 朱註疾

 害也夷平也 鄭箋屆極也 朱註罟網也 毛傳

 瘳愈也

 朱註此刺幽王嬖褒姒任奄人以致亂之詩 鄭箋

 王不愛我下民甚矣天下不安王乃下此大惡以敗

 亂之邦國騷擾士民勞病其為殘酷如蟊賊之害禾

 稼然無有止息時施刑罪以羅網天下而不收斂亦

 無止息時 蘇氏曰國有所定則民受其福無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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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民受其病於是有小人為之蟊賊刑罪為之網罟

 凡此皆民之所以病也

人有土田女反有之人有民人女覆奪之此宜無罪女

反收之彼宜有罪女覆說之(上下以奪說分韻上田人/)

(韻下二罪字韻與生民卒章同有收不入韻/)

 賦也 鄭箋覆猶反也 毛傳收拘也 說赦也

 鄭箋此言王削黜諸侯及卿大夫無罪者 錢氏曰

 罪罟之設葢以刑罰為䧟穽因而奪取所有所以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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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為蟊賊也

哲夫成城哲婦傾城懿厥哲婦為梟為鴟婦有長舌維

厲之階亂匪降自天生自婦人匪教匪誨時維婦寺

 賦也 毛傳哲知也 鄭箋城猶國也 朱註傾覆

 懿羙也哲婦斥褒姒也 鄭箋梟鴟惡聲之鳥也長

 舌喻多言也 朱註階梯也 歐陽氏曰寺奄人也

 歐陽氏曰士多才智為謀慮則能興人之國婦有才

 智干外事則傾敗人之國 王氏曰婦人以無非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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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儀為善無所事哲哲則足以傾城而已 李氏曰顔

 師古云懿厥哲婦幽王以哲婦為羙 鄭箋今王之

 亂政非從天而下但從婦人出耳又非有人教王為

 惡誨王為亂者惟信愛婦寺用其言故也 輔氏曰

 此言其致亂之由也 朱註婦寺二者嘗相倚為奸

 不可不并以為戒歐陽公言宦者之禍甚於女寵尤

 為深切 錢氏曰此詩次江漢常武之後有深意焉

 哲夫成城哲婦傾城所謂哲夫指召虎仲山甫皇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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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父之屬也以諸臣經營十數年而不足以褒姒一

 笑滅之而有餘凡伯同姓世卿葢恫乎其言之矣

鞫人忮忒譖始竟背豈曰不極伊胡為慝如賈三倍君

子是識婦無公事休其蠶織(上去入通韻/)

 賦也 鄭箋鞫窮也 毛傳忮害忒變也 鄭箋譖

 不信也竟終也胡何慝惡也 朱註賈居貨者也三

 倍獲利多也公事朝廷之事蠶織婦人之業

 鄭箋婦人之長舌者好以智辨窮屈人忮害轉變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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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無常始於不信終於背違豈肯自謂不得中乎反

 云我言何用為惡 孔疏惡而不知其非故可痛傷

 也 鄭箋賈物而有三倍之利者小人所宜知也君

 子反知之非其宜也今婦人休其蠶桑織絍之職而

 與朝廷之事其為非宜亦猶是也 毛傳婦人無與

 外政雖王后猶以蠶織為事

天何以刺何神不富舍爾介狄維予胥忌不弔不祥威

儀不類人之云亡邦國殄瘁(富方二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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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賦也 毛傳刺責富福也 蘇氏曰介大弔閔也

 毛傳類善也

 朱註天何用責王神何用不福王哉以王信用婦人

 之故也是必将有夷狄之大患今王舍之不忌而反

 以我之正言不諱為忌何哉夫天之降不祥庻幾王

 懼而自修今王遇災而不恤又不慎其威儀又無善

 人以輔之則國之殄瘁宜矣 輔氏曰夷狄隂類也

 自古寵任婦人者多致夷狄之禍 真氏曰危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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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不忌其所當忌而惟忌忠臣義士之正己者千古

 一轍所以淪胥於亡也 謝氏曰國有賢人如一身

 之有元氣元氣亡則身喪賢人亡則國危 虞惇按

 左傳椒舉曰周幽為太室之盟戎狄叛之國語史伯

 曰申繒西戎方强王室方騷所謂介狄也

天之降罔維其優矣人之云亡心之憂矣天之降罔維

其幾矣人之云亡心之悲矣(隔句韻平上通韻/)

 賦也 朱註罔罟優多也 鄭箋幾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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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氏曰天降禍以為羅網多於前矣 謝氏曰葢因

 民之䧟罔而益重人亡之痛也 錢氏曰所悲者不

 在身之将死而在人之云亡其人若存猶可以回天

 心而維國祚也

觱沸檻泉維其深矣心之憂矣寧自今矣不自我先不

自我後藐藐昊天無不克鞏無忝皇祖式救爾後(後音/)

(戸先與天韻後與祖韻鞏字不入韻/)

 興也 鄭箋觱沸泉涌貎檻泉泉正出者 朱註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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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藐髙逺貎 毛傳鞏固也

 鄭箋涌泉之源所由者深喻己之憂所從來久也不

 先己不後己怪何故正當之 李氏曰天雖髙逺然

 仁愛人君無不能鞏固其命王茍側身修行改過自

 新上焉有以繼其祖宗則下焉可以救其子孫也

 嚴氏曰幽王大亂至此凡伯尚欲救之拳拳之忠不

 能自已也

  曕卬七章三章章十句四章章八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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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惇按時維婦寺毛鄭俱訓寺為近謂近愛婦

   人今從歐陽氏婦婦人也寺寺人也從來宦官

   宫妾未有不相比為亂者觀召旻昏椓靡共則

   幽王之信任奄人葢可証也人之云亡鄭云賢

   人皆言奔亡亦非是

 召旻凡伯刺幽王大壊也旻閔也閔天下無如召公

 之臣也

  蘇氏曰因詩首章稱旻天卒章稱召公故謂之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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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旻以别小旻而已序云閔天下無如召公之臣葢

  亦衍説矣

昊天疾威天篤降喪瘨我饑饉民卒流亡我居圉卒荒

 賦也 鄭箋天斥王也 蘇氏曰篤厚也 鄭箋瘨

 病卒盡也 蘇氏曰居國中也圉邊陲也 鄭箋荒

 虚也

 朱註此刺幽王任用小人以致饑饉侵削之詩也

天降罪罟蟊賊内訌昏椓靡共潰潰回遹實靖夷我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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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賦也 毛傳訌潰也 鄭箋昏椓奄人也昏其官名

 也椓椓毁隂者也 朱註共供同 毛傳潰潰亂也

  朱註回遹邪僻也 蘇氏曰靖安也 鄭箋夷滅

 也

 蘇氏曰天降罔以執有罪使小人為蟊賊以潰其内

 昏奄椓毁之人亦莫肯供其職事皆潰潰然惟邪是

 行安然而夷滅其國 胡氏曰犬戎之害在外小人

 之害在内幽王之亂國者小人也故曰蟊賊内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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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疏奄者防守門閤親近人主凡人之君闇於善惡

 以其少小慣習朝夕給使顧訪無猜憚之心恩狎有

 可悦之色且其人久處宫掖頗曉舊章常近牀笫探

 知主意或乃色和貎厚挾術懐奸或乃㨗對敏才飾

 巧亂實愚主謂其智足匡時忠能輔國信而使之親

 而任之國之滅亡多由此作

臯臯訿訿曾不知其玷兢兢業業孔填不寧我位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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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賦也 毛傳臯臯頑不知道也訿訿窳不供事也

 鄭箋玷缺也 朱註填久也

 朱註小人在位而王不知其缺君子戒慎恐懼久而

 不寧其位乃更見貶黜顛倒錯亂如此

如彼嵗旱草不潰茂如彼棲苴我相此邦無不潰止(此/)

(章韻未詳/)

 賦也 毛傳潰遂也 孔疏棲苴草枯棲於木上者

  朱註相視也 鄭箋潰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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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箋王無恩惠於天下天下之人如旱水之草皆枯

 槁無潤澤如樹上之棲苴 蘇氏曰君子以是相其

 國知其潰亂不久也

維昔之富不如時維今之疚不如茲彼疏斯粺胡不自

替職兄斯引(富方二反疚音几平上去通韻引字不入/)

(韻/)

 賦也 朱註時是也 鄭箋疏麤也謂糲米也米之

 率糲十粺九鑿八侍御七 毛傳替廢也 鄭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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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也 毛傳兄况同滋也引長也

 蘇氏曰先王之世天下富樂固不若是之窮也至於

 今世人民疲病亦未有若此之甚者葢指幽王大亂

 時也 鄭箋彼賢者禄薄食麤而此昏椓之黨反食

 精粺汝小人耳何不自廢退使賢者得進乃復主長

 此為亂之事乎責之也 朱氏曰前刺王任用小人

 此刺小人知進而不知退也

池之竭矣不云自頻泉之竭矣不云自中溥斯害矣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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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斯宏不烖我躬(中與躬韻竭與害去入通韻頻弘不/)

(入韻/)

 比也 毛傳頻厓也 鄭箋溥徧也

 朱註池水之鍾也泉水之發也池之竭由外之不入

 泉之竭由内之不出喻禍亂有所從起而今不云然

 也 鄭箋池之溢由外灌焉今竭矣王猶池也政之

 亂由外無賢臣益之泉者中水生則益深今竭矣王

 猶泉也政之亂由内有小人害之 李氏曰今時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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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此内外之害矣小人猶復專益大之是豈不烖

 我躬乎 錢氏曰池竭自頻外有賊之者也泉竭自

 中内有害之者也蟊賊蠡疾表裡為奸故王澤日竭

 而王不知也

昔先王受命有如召公日辟國百里今也日蹙國百里

於乎哀哉維今之人不尚有舊(舊音忌思哉舊平上去/)

(通韻/)

 賦也 鄭箋先王文武也召公召康公也 毛傳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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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蹙促也

 蘇氏曰文王之世周公治内召公治外故周人之詩

 謂之周南諸侯之詩謂之召南所謂日辟國百里者

 言文王之化自北而南至於江漢之間服從之國日

 益衆及虞芮質成而其旁諸侯聞之相率歸周者四

 十餘國焉今幽王之時犬戎内侵諸侯外叛所謂日

 蹙國也 許氏曰既悲傷之又思有以救之惟今之

 人豈不尚有舊徳乎何為而不用也凡伯愛王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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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責望於王之深如此 劉氏曰此詩居變雅之終

 而慨然有懐於文武召公之盛以見亂極思治之理

 其猶下泉之終變風歟 王氏曰國風終於羙周公

 二雅終於思召公葢傷衰亂之極非周召不能救也

  召旻七章四章章五句三章章七句

   虞惇按昏椓靡共自毛鄭而下皆主幽王信用

   奄人惟集註不從今按瞻仰時維婦寺正與此

   篇昏椓相合集註於婦寺已主奄人立說何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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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獨反不然今從舊池之竭矣鄭云王猶泉也

   政之亂由内無賢妃助之今按此章但指蟊賊

   内訌無刺褒姒之說所云蟊賊即昏椓也泉竭

   自中亦當指蟊賊今以臆見僣易之

 蕩之什十一篇九十二章七百六十九句

 

 

 讀詩質疑卷二十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