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瀋

詩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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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詩瀋卷二十

          栁州府知府范家相撰

 魯頌

  總論

魯之郊禘非成王之賜伯禽之受先儒之説有五子曰

魯之郊禘非禮也周公其衰矣但言魯之郊禘不言成

玉賜魯郊禘一也明堂位祭統皆出漢儒賜祭之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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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文分封三王已著其說雖非劉歆之偽竄而實未見

之經傳(尚書/三傳)不可取信二也自伯禽至魯恵公凡二十

二世始請郊廟平王使史角止之使成王賜魯郊禘在

恵先公何必請命平王亦安能止之故春秋自𨼆桓莊以

下並無卜郊卜禘有事於太廟之文而僖公八年後遂

一一書之可知僭自僖公三也即以詩證之閟宫三章

首述分封但云錫之山川土田附庸不言賜祭下乃云

周公之孫荘公之子龍旂承祀明明指出禘始僖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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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如郊禘始自伯禽何以無頌詩貽後而獨有閟宮一

篇即此可見魯之先公無重祭五也考僖公之前惟閔

公二年書禘者一乃是吉禘非大禘是賊臣慶父所爲

正僣亂之漸至僖公遂公言賜祭若固有之僭郊因以

僭頌詩曰是饗是宜言外豈無微詞㦯曰𨼆公四年初

獻六羽正是僭郊之始蓋𨼆公於周桓王時業已得請

而不敢舉行至僖公乃居然行之是亦一説要不得謂

郊禘始自伯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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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序謂季孫行父請命於周史克作頌考行父於宣公

六年始見於經至襄公六年卒左氏稱其相三君(宣成/襄)

而無私積若僖公時安有行父適周之事史克即里革

與行父同時恐請命作頌别有其人而傳訛耳然僖之

僭郊作頌即此亦是明証

頌皆祭祀之樂章體荘曲短而魯頌専美其君有似變

風變雅是頌之變也僖在魯稱賢君而春秋所書如城

項伐邾取濟西田與夫人姜氏如齊㑹齊侯其失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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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僭郊作頌其罪尤大

  駉

古者天子諸侯皆重牧事宣王中興雅有考牧衞文渡

河風美騋牝故詩人即就駉牧以美僖公曰思無邪曰

思無疆猶定之言秉心塞淵即駉牧之用心如是而他

可知矣

季氏本曰詩所叙之馬凡十六種毛公謂諸侯六閑馬

四等首章為良馬二爲戎馬三為田馬四為駑馬考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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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不言馬之髙下而皆曰牡至扵車則曰彭彭伾伾繹

繹祛祛皆言其有力而能勝車未見有四等之分也按

三章驒駱駵雒固未即是戎馬若四章之駰驔騢魚益

非駑馬可知彭山之説是也

  有駜

序曰頌僖公君臣之有道也李迂仲曰僖之賢臣惟季

友臧文仲而已季友不死子般之難文仲有三不仁三

不知安得為有道乎按三章俱君臣燕樂之詞亦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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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其有道意以僖公重農飬士上下和睦而美之乎

  泮水

序謂僖公能脩泮宮言外已無餘義采芹采藻小大從

公而匪怒伊教當此學校廢弛之日僖能愛賢育才如

此可謂加人一等但詩多溢美耳

平淮夷一事叙至四章之多考僖公十三年從齊桓㑹

于鹹討淮夷之病杞十六年又從齊桓㑹于淮討淮夷

之病鄫只此二事皆因人成事他無可考所謂獻馘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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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及元龜象齒等語悉非實録或以末章式固爾猶淮

夷卒獲二句疑為未定之辭益是强説

按詩凡八章首三章美公之脩泮宮者已畢四章美其

允文允武昭假烈祖而曰靡有不孝是美其能紹文武

周公伯禽之業也夫泮宮者伯禽始封于魯之所作非

作自僖公但僖公重修之耳五章首曰明明魯侯既作

泮宮是追叙伯禽始作泮宮甚明然則淮夷卒獲獻馘

獻囚皆叙伯禽之事無疑矣尚書費誓叙曰伯禽宅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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阜淮夷並興東郊不開作費誓其文曰徂茲淮夷徐戎

並興正與作泮宮服淮夷語語印合蓋追述前勛以美

公之能復舊業耳末言懷我好音來獻其琛意僖公時

淮夷尚能脩職備賂而詩特侈言之

  閟宮

閟宮非姜嫄與閔公廟也詩首言后稷太王繼及文武

以逮文公三章總言龍旂承祀則非一廟可知况下云

春秋匪懈夏而楅衡秋而載甞是時祭也云皇皇后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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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祖后稷享以騂犠是孟春郊祀也云周公皇祖亦其

福女是祭太祖也其祭非一則廟亦匪一蓋僖公大脩

羣廟故歴舉而美之當從集傳泛指羣廟

顧氏絳曰太王當武丁祖甲之世殷道未衰何從翦商

詩特本王迹所基而侈言之猶泰誓言命我文考肅將

天威康誥言天乃大命文王殪戎殷也

三章自王曰叔父至土田附庸述成王命伯禽之詞自

周公之孫以下言伯禽郊天配祖之事四章自秋而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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甞至萬舞洋洋言祭之盡禮自孝孫有慶以下言祭之

獲福可見僣郊實始僖公詩文顯然李迂仲曰春秋書

郊多矣皆譏其僭而詩乃美之左氏曰皇皇后帝皇祖

后稷君子曰禮謂其后稷親而先帝也不知諸侯用郊

禘果可以為禮乎僖三十一年四月四卜郊不從乃免

牲以四月而卜郊卜至於四安在其爲春秋匪懈享祀

不忒也哉安溪詩所曰春秋自𨼆桓以下不書郊知魯

之郊自僖公始其可謂成王之錫周公乎公羊曰魯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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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禮也

龍旂承祀曺氏曰司常言日月為常王建之交龍爲旂

侯建之僖雖僭郊猶以龍旂承祀不建太常甚明乃明

堂位直曰日月之章則又過矣按詩明著此四字言建

龍旂者乃祭上帝而接之曰是饗是宜是美即為諷也

魯之禘與周微異萬氏斯同曰公羊傳於文二年八月

大事于太廟曰大祫也大祫即禘也又曰毁廟之主陳

於太廟未毁廟之主皆升合食於太祖則下及羣祖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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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同推所自出與天子異明堂位言季夏六月以禘

禮祀周公於太廟言禘禮止言周公則不推所出也此

詩既曰周公又曰皇祖朱子曰皇祖羣公也合已祧未

祧之主其為禘可知不言文王不推所出也

集傳曰白牡爲周公之牲騂剛為魯公之牲周公有王

禮故不敢與文武同魯公則無所嫌故曰騂剛羅長源

曰周牛以騂而魯牛以白此明僭郊而自為之制也嚴

氏粲又曰從殷之白所以自比於宋也黄楚望曰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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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諸侯之盛禮周公定為不王不禘之法以祫代之成

王以周公有大勛勞故命魯以殷諸侯之禮祀周公以

示不臣之意故牲用白牡白牡者殷牲也騂剛者魯公

之牲也又可見魯公以下皆合食於太廟而禮秩不敢

同於周公若禘於羣公之廟則後世僭之此與嚴氏之

意相似而黄較長

三夀作朋鄭氏謂是三卿或據令妻夀母合成風聲姜

與僖公為三皆非王厚齋曰晉姜鼎銘云保其孫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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夀是利則三壽乃古語也但未知何解

詩中事實惟膺戎狄無考其四年從齊桓伐楚盟召陵

謂之懲荆舒也可邾莒在魯之東而近海世與魯相爭

僖元年敗邾師於偃十月敗莒師于酈二十二年伐邾

取須句謂之荒大東也可徐素服於魯踰鳬繹即至於

徐十四年楚人伐徐公孫敖帥師㑹諸侯救徐是荒徐

宅也徐即南夷而在淮南非及彼南夷乎詩人因公大

祀而先述先公所以保世滋大之由美公能敬承先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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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復舊宇至於睂夀未有艾非盡虛詞但不免過於誇

大耳

 商頌

  總論

國語云正考父校商之名頌十二篇於周太師以那為

首名頌頌之美者周用六代之樂故太帥有之正考父

爲戴公大夫宋自微子至戴公僅十世而禮樂廢壞至

於名頌無存非正考父則不可復問矣夫子取以附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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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之後斷無刪去七篇之理已詳卷首

商頌之文較周頌反似平易者周人尚臭殷人尚聲尚

聲則音曲寛轉節拍紆徐所以格神明而□幽渺者盖

在乎斯不可不知

商有三宗今唯髙宗中宗而太宗則無三宗皆中興之

主其廟百世不遷必有専頌而軼之矣

  那

那爲殷人尚聲之証通篇皆言聲樂中間於赫湯孫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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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厥聲二句尤極分明首曰置我鞉鼓奏鼓簡簡即記

云讙以動衆先鼓以警戒三步以見方乃樂之始作非

如毛氏謂鞉乃樂之成也詩分三節首莭是樂三闋然

後出迎牲求神之事二節牲既入行九獻仍以鞉鼓為

莭第三節是九獻之終金鼓交作而萬舞在庭節次如

㦯曰記所謂尚聲特未迎牲先奏樂耳此詩貫祭之始

終豈是未迎牲之樂且臭味殷豈不重不見烈祖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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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和羹𤣥鳥之重言大糦乎曰臭味之重何論殷周但

殷尤以聲是尚耳就此篇繹之臭味未成先以滌蕩其

聲既成則鞉鼓與管音並作焉而結之以依我磬聲但

言聲不言味非尚聲之明証而何

奏鼓簡簡以下樂之音節至繁詩難悉舉故但以革竹

二音括之而八音之克諧可知既和且平兼衆音而言

非専指鞉鼓也

庸鼓有斁之庸當兼有鐘磬在内周禮鐘有頌鐘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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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笙磬亦有頌磬頌即庸也與歌聲相間

周樂之不同於殷者在乎音容莭奏之繁殺不在乎條

理始終之差别故曰周因乎殷禮所損益可知也郊特

牲曰禘有樂而嘗無樂今此詩専言聲而曰顧予烝甞

湯孫之將則殷人秋嘗有樂甚明此其與周異者也若

其作樂之條理大抵無甚懸殊耳

  烈祖

此序以為祀中宗之詩其首稱烈祖毛傳無明文鄭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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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指成湯其下及爾斯所之所指主祭之時王歐陽公

謂烈祖自太甲至紂皆是詩云烈祖即指中宗及爾斯

所指助祭言其説與鄭不同盖以中宗為殷三宗之一

功烈頗盛其稱為祖者如丙以甲爲祖戊又以丙為祖

也此於烈祖為創解而要皆爲祀中宗之詩夫中宗爲

湯之四世孫有桑糓之異復興商業其廟百世不遷特

祀固宜但詩無明文可據而奏假思成等句又與烈祖

同是以朱子改為祀成湯之樂而諸家多執序説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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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按那主聲樂此主臭味那無祈福祝嘏此言豐穰降

康似那為迎牲之詩此乃迎牲後獻神之詩朱子改此

非無故也

和羮鉶羮也晏子曰水火醯醢鹽梅以烹魚肉宰夫和

之齊之以味濟其不及以洩其過君子食之以平其心

是和羮也詩記曰儀禮載祭祀燕享毎始言羮定盖以

羮熟為莭然後行禮即戒平之謂按禮曰納牲詔于庭

血毛詔於室羮定詔於堂是羮定在納牲啟毛之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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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戒既平在行禮之先而詔羮則在薦熟之時於禮為

五獻

清酤者祼神之清酒載設也殷人先合樂以求神於陽

而後迎牲迎牲而後祼非如周之祭先祼地以求神於

陰而後迎牲也蓋聲陽也味陰也孔氏曰殷周之禮先

後雖異而作樂行祼相去亦無㡬是知殷祭亦未甞不

祼故曰既載清酤是祼也曰賚我思成是祼在後也

  𤣥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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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祀髙宗明見詩文朱子乃以武丁孫子為武丁主祭

之稱則是祀祖庚矣考祖庚之有武功不見書傳而武

丁非商家世襲之號是不可從也

首曰天命𤣥鳥降而生商雖無吞卵之文而顯有降命

之語故愚以為吞卵流娀事或有之但不過聖人降生

之祥耳簡狄吞卵自仍進御而生契詳見生民之詩

方命二句直就武丁説起言商自正域四方以後至中

葉而微矣武丁既立乃班四方之命於羣后奄有九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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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之先后所以受命不殆者在武丁之為孫子克紹前

烈也稱武丁者在廟則名商尚質也

武丁之為孫子遵武王之遺業任天下之艱鉅其德靡

所不勝是以諸侯賔服威徳逺加而奉黍稷以來助祭

者在廟之濟蹌如是其盛也

邦畿千里三句承武王靡不勝言之言武丁中興之功

與武湯之正域四方無異今日之祭四海來假由景山

四周之大河以至皇都可卜殷之受命咸宜雖百世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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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也

  長發

序曰長發大禘也朱子承趙伯循解大傳之誤謂配唯

始祖一人不及羣祖詩中兼及相土明非大禘因改是

詩為大祫今詳考唐宋元明諸儒禘祫不同之説而折

衷之知禘祫本無二祭禘非單祭始祖不及羣祖而序

不可易也

按禮大傳及喪小記皆曰禮不王不禘大傳不王不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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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接言之曰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諸侯

及其太祖大夫士有大事省扵其君干祫及其高祖馬

端臨謂禮文止言一祭是也天子及其祖之所自出諸

侯祭止太祖大夫士見知於君許之祫則干祫及其髙

祖共是合祭祖宗但所及有逺近耳盖天子五年之殷

祭謂之大禘其禮獨隆諸侯無大禘合祭祖宗但可謂

之祫不可謂之禘趙氏泥於祖之所自出一語遂謂配

惟始祖一人不及羣祖不知始祖以下皆祖也記曰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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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配之不包有羣祖乎長發之合祭祖宗正是大禘非

大禘之外别有大祫也自朱子誤信趙氏以之注論語

並因之以改序而楊信齋諸人推廣其意附㑹禮文以

成其是謂禘為大祭不與祫混皆與禮不合也且夫祫

禘何以本無二祭也禘非王者不舉祭法曰夏后氏禘

嚳而郊冥國語曰有虞氏禘黄帝而祖顓頊其制盖始

於有虞而三代因之爾雅曰禘大祭也即公羊傳所謂

五年殷祭是也合毁廟未毁廟之主皆升合食於太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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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謂禘其文從示從帝盖帝祭之稱又以審視昭穆為

義也若夫祫之爲祭於經不數見自大傳大夫士干祫

外唯曾子問有祫祭於祖王制有祫甞祫烝之文乃是

時祭時祭亦合祭羣廟所以謂之祫其他别無祫祭而

春秋文二年有事於太廟公羊獨曰大事者何大祫也

而大祫之名始見于是禮緯有三年一祫五年一禘之

語韋元成遂誤解公羊謂五年而再殷祭一禘一祫漢

光武詔問羣臣禘祫之禮張純即據緯書以對康成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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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緯書遂謂祫大禘小王肅張融孔晁諸人又謂祫小

禘大聚訟紛如而禘祫分以爲二矣不知公羊氏解大

事為大祫者以禘之合祭為特大特發一義以補諸經

所未及耳祫之文從示從合凡合祭皆謂之祫通於上

下故大夫士亦可干祫及其髙祖也孔潁達曰取其序

昭穆謂之禘取其合羣祖謂之祫杜預以左傳無大祫

因以經之大事即為禘孔氏又曰祫即禘也皆不易之

論也夫祭不欲數數則煩煩則不敬古者日有祭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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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時有類嵗有祀可謂勤矣若三年一祫五年又一禘

不且煩數而非所以敬祖乎漢元帝始創爲五年祫祭

而不行禘禮司馬彪謂即禘祭章懷太子亦云祫即是

禘然則禘不當改爲祫明矣長發之詩决當從序不當

從朱為大祫也

禘祭有混於大禘者二人主免喪即吉致新主入太廟

而逺主當遷入祧廟因大祭而審昭穆之序謂之吉禘

三年即吉而行之如春秋閔公二年書吉禘于莊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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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或疑禮無吉禘明文閔之禫祭適當時禘之期故合

兩祭為一耳不知閔之吉禘喪服猶未闋也春秋所以

譏之而書於經况竹書紀年稱康王三年吉禘於先王

顯然可証且雍非吉禘之詩乎一也天子諸侯四時之

祭春曰礿夏曰禘秋曰嘗冬曰烝謂之時禘散見於禮

文及春秋者非一如春秋昭十五年春禘於襄公定八

年冬禘於僖公皆時禘也鄭康成謂王制所言是殷禮

若周之時祭改夏禘爲祠矣故詩曰禴祠烝嘗也按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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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牲亦曰春禘而秋甞鄭指爲殷禮並無明証若春秋

定公冬烝于僖公何以云冬禘乎似礿祠烝甞通可名

之曰禘故曰時禘二也吉禘時禘皆兼羣廟雖俱名曰

禘而其禮皆殺於大禘毛竒齡曰吉禘亦稱吉祫公羊

曰大事者何大祫也商頌𤣥鳥注曰祀者祫也其義一

也時禘亦稱時祫主制天子犆礿祫禘祫嘗祫烝諸侯

礿犆禘一犆一祫甞祫烝祫犆者特也天子以春礿為

特祭而禘嘗烝皆合祭諸侯不然礿固特祭而禘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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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特一年祫是時即爲祫非時之外又别有祫也是故

大禘非吉禘時禘可得混也近時四明萬充宗著學禮

質疑其辨禘祫為一事尤極詳明但斷以大禘即爲時

禘博引經傳而不顧其是否亦足悮人故為之辨而附

於後

萬氏曰大禘即時禘也大傳喪小記所言不王不禘皆

指時禘不但禮文並無吉禘亦並無大禘可証凡禘歲

舉必以午月蓋夏祭之禘乃時祭中最大之禮春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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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可證也其説凡數千言不可悉載夫時祭乃毎嵗之

常祭大禘乃五年之大典今謂天子無大禘而但有時

禘舉經傳一掃而空之以辯博文其武斷悞人甚矣按

祭統曰夏祭曰禘時陽盛也其取義不過如此今以不

王不禘為不王不作時陽之祭可乎古者諸侯時祭亦

名爲禘王制曰諸侯礿則不禘禘則不甞又曰諸侯礿

犆禘一犆一祫是也豈諸侯與王者之重祭同乎記何

以云不王不禘乎大禘惟魯僭行他國未見妄干唯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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禘通於侯國若時禘即是大禘則魯僖非僭矣非背傳

且以背經乎萬氏特以中庸言禘甞之義與郊社對舉

取以為時禘即大禘之証不知中庸以禘甞對郊社者

承上文脩其祖廟三節皆指時祭而言也執其偏謬欲

以改古王之盛典願學者毋信其謬也

詩首云有娀方將帝立子生商是禘所自出之帝也曰

相土烈烈海外有截相土是昭明之子契之孫自契至

湯凡十四世(國/語)此詩作於湯崩之後是相土早為毁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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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主而合祭於廟此合毁廟未毁廟之主皆升合食於

太廟也末章實維阿衡實左右商王此大禘之時功臣

與祭盤庚所云兹予大享于先王爾祖其從與享之是

契與禹同為堯臣而詩曰禹敷下土方有娀方將者言

司徒之命在禹平水土之後乃推言契受命之始也或

云禹既平水土是時有娀方大乃立其女而生契不但

年分相去甚逺似契為堯所生之子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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𤣥王桓撥毛傳桓大也撥治也言五品不遜百姓不親

契為司徒而大治之而大國小國皆達其道也

幅員既長員與圓同詩緝曰自其直方言之曰幅自其

周圍言之曰員有娀方將言簡狄方將往為帝嚳之妃

天已立子氏之姓而生商矣

帝命不違至于湯齊齊集也日躋者日新又新也上帝

是祗正聖敬日躋之實帝命式于九圍惟民歸于一徳

也不競不絿不剛不柔允執厥中也小球大球大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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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所執之瑞綴旒以喩諸侯之心如旌旗之旒綴之於

縿也(旂之下垂者爲旒/衆旒所著為縿)小共大共惟正之供駿大厖厚

也為下國大其恩澤薄取於下而不傷其財也

  殷武

高宗當帝乙之世親盡當祧以中興功髙百世不遷此

新廟既成而祀之樂歌

易曰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古注謂即荆楚盖南人尚

鬼故曰鬼方也意其負固阻兵三年中伐非一次非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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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兵三戴也此其㝡後蕩平之舉耳百濮羣蠻之地林

莽深菁其人隨服隨叛非窮其巢穴不足以安反側故

必冞入其阻以彰撻伐

來享來王享入貢也王來朝也非近者以時聘享逺者

亦来終王之謂孔疏曰逺夷父死子繼及嗣王即位乃

來朝於王其非來朝之日凡遇嵗貢則有貢獻盖待戎

狄之禮當如此亦不必以要荒分二等

三章舉天命以柔人謂天既命爾衆君設此都邑于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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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厎績之所必時以自戒嵗時來脩朝貢謂天其庶勿

予我以禍適乎爾於稼穡之事尤當盡心匪懈此正天

所以命爾以主民者也

寢廟之成非高宗之脩之也此所重在徳威之逺服與

閟宫不同集傳謂立高宗百世不遷之廟據史記也方

是祀髙宗之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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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瀋卷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