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序補義

詩序補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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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詩序補義卷十九

          石泉縣知縣姜炳璋撰

 桑扈之什

桑扈刺幽王也 君臣上下動無禮文焉

 左傳衛侯饗苦成叔甯惠子相苦成叔傲甯子曰詩

 曰彼交匪敖萬福來求今夫子傲取禍之道也 鄭

 伯享趙孟於垂隴公孫段賦桑扈趙孟曰匪交匪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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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將焉往 中説文中子曰命之立也其稱人事乎

 故君子畏之魏徴曰詩曰不戢不難受福不那彼交

 匪傲萬福來求其是之謂乎君子曰徴其能自處矣

 范氏甯曰君臣之禮廢則桑扈之諷興玩甯惠子趙

 孟及文中子之言則知此詩正重彼交匪傲句也盖

 幽王燕諸侯必有禮儀失度者故詩人作此諷之欲

 其篤泰交之誼而戒憮敖之風也

 一章有鶯其羽猶之熠燿其羽熠燿螢也彼借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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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明鶯黄鳥也此借以為文章詩所云羽興天子之

 羽翰也故曰受祜

 酬酢欵洽從敬心所形則有樂胥之美君子指王胥

 皆也樂胥無一人一念之不然孚契之至無有些子

 攜貳處所謂厥孚交如也則諸侯皆吾羽翼足以受

 天之祜矣

 二章詩所云領興為諸侯之長率也故曰萬邦之屏

 屏言長率諸侯使大小相維强弱相制足以為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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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屏蔽

 三章詩所云之屏承次章之翰承首章戢難又承次

 章受福又承首章天下諸侯斂戢而敬慎王之受福

 不已多乎

 四章此結出正意來不敖者敬也言兕觥旨酒之間

 相與交際致敬盡禮而無敖慢則屏翰立戢難著四

 海一家王之萬福若來同矣用敖字一㸃而諷王之

 意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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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扈四章章四句

  按古義以桑扈為饗禮蓼蕭為燕禮湛露為來朝

  而饗燕又以為九夏之驁夏説俱失之鑿

鴛鴦刺幽王也 思古明王交於萬物有道自奉養有

 節焉

 何氏楷曰咏申后事也以白華之詩證之其第七章

 鴛鴦在梁戢其左翼之子無良二三其徳詞旨昭然

 按何氏説詩多失之鑿而此詩似何義為優據史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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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褒姒為后事在三年前編幽王三年始嬖褒姒至五

 年始廢申后及太子宜臼說雖不同而此詩之作當

 褒姒初嬖之時申后見疎之日褒猶未后也申猶未

 廢也詩人豫識其幾故以鴛鴦起興鴛鴦匹鳥雌雄

 未嘗相離夫婦之喻也畢之羅之為人掩取褒姒中

 傷申后之喻也君子萬年言當為宗社計宜其遐福

 言當為嗣續謀乗馬摧秣言車馬親迎不比奔則為

 妾也漢杜欽云後來異態則正后自疑而支庶有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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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之心又云為漢家建無窮之基誠難以忽此前二

 章意也來濟諫立武氏疏云周文造舟以迎太姒而

 興關雎之化孝成縱欲以婢為后使皇統亡絶社稷

 傾淪即後二章意也詩人咏夫婦曰雎鳩取其有别

 盛世之夫婦也曰鴛鴦取其情摯衰世之夫婦也

 一章舊説以畢羅為鴛鴦之美事疏云畢則執以掩

 物羅則張以待鳥以見觸處皆網羅也君子能篤於

 夫婦則網羅不得加而萬年福祿常與其徳相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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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章戢左翼以相依於内恩誼之篤也左翼戢則右

 翼舒防患之周也君子於夫婦之間能如是以立萬

 年之基始終無猜宜其始終是福矣

 三章夫婦之道不可以賤妨貴王之立后也乗馬在

 廏既摧之又秣之以致親迎之禮君子將以是立萬

 年之基以福祿偕老安得自階之厲邪艾老也 追

 述親迎盛禮以見嫡非妾所得加何氏曰亦猶唐髙

 宗欲廢王皇后長孫無忌述太宗言朕佳兒佳婦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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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付卿言猶在耳之意

 四章有福祿之安不當使有畢羅之危綏安也

 鴛鴦四章章四句

頍弁諸公刺幽王也 暴戾無親不能燕樂同姓親睦

 九族孤危將亡故作是詩也

 後序云不能燕樂同姓言有頍者弁不燕王何以皮

 弁且末章明言樂酒今夕况同姓大臣其所規勸亦

 不在一燕飲也按幽王任用小人其於貴戚元老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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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置閒散而社稷之安危民生之疾苦宫幃之理亂刑

 政之是非彼既不之下詢此亦無由獻納滿腔忠告

 無可發抒庶幾嵗時㑹食之間少長咸集或者動其

 親親之誼睠念老臣咨以密勿因事捄正將在斯時

 無如危亡日迫而王不知也故一則曰庶幾悦懌再

 則曰庶幾有臧而君子則惟宴而已明年此日不知

 有此㑹否耶今夕兩字無限悲凉故上二章筆筆注

 到末四句味其語意憂切痛深固不僅如陳思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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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親親欲叙骨肉之恩又豈但中山之畏讒聞樂不

 知涕注之横集也哉

 一章言王著此皮弁欲何為乎盖旨酒嘉殽將以燕

 同姓也此與宴者豈是異人乃王之兄弟至親正如

 蔦蘿施于松柏榮則俱榮悴亦共悴所謂與君共休

 戚者也向也未見憂其間隔而無以自通今日庶幾

 説懌而咨以肺腑乎爾王也匪他朱子謂非他人恐

 複豈伊異人句箋言至親也言親之至非有他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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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隠匿而不言嚴氏曰蔦蘿視松柏以為命松柏殞則

 二草亡矣言此以醒王也箋云君子斥幽王也

 二章兄弟具來謂不止一二人豈無至論可採變松

 柏言松上承具來之文只王一身為九族託命所賴

 者益多矣庶幾有臧臧善也改不善以至於善也

 三章在首者弁已在首將宴之時也自兄弟推之更

 有甥舅亦吾休戚相闗者也危亡無日兄弟甥舅無

 不知之吾恐相見無幾樂酒惟今夕而已而君子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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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惟有燕飲未嘗籌及一事死亡其能免乎李氏樗曰

 先集維霰所謂危亡有漸也國將亡必先離其九族

 頍弁三章章十二句

車牽大夫刺幽王也 褒姒嫉妬無道並進䜛巧敗國

 徳澤不加於民周人思得賢女以配君子故作是詩

 也

 韓詩作覯爾新昏以慍我心亦以此篇為刺詩也然

 續序云因褒姒之嫉妬思得賢女配之不使之復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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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而諷之求新昏有是理乎竊以為是詩疑作於申

 后既廢之日褒姒欲立之時大夫欲救正其非而莊

 言不入因詳言天子立后必得賢女乃可正位中宫

 字字為褒姒反照令王三復其言使之知萬不稱任

 而自止故鴛鴦言申后之不可廢也車牽言褒姒之

 不可立也其云徳音來括則哀其窈窕而不淫其色

 也云令徳來教非入宫見嫉也云式飲庶幾則非飲

 酒沉湎夜以繼晝也云我心冩慰我心所以答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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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仰望之心也而謂褒姒其人哉昔漢許后之廢成帝

 欲立趙飛燕為后諫大夫劉輔以為宜妙選有徳之

 世考卜窈窕之女語曰腐木不可以為柱卑人不可

 以為主正與詩意相類

 一章敘往迎之時望之如是也提出間闗車牽六禮

 親迎為天地祖宗主何等鄭重固非充下陳者所能

 當其殊禮也如果徳音來㑹雖無好友為配亦足燕

 安而喜樂矣夫婦如賓如友好友猶云嘉耦暗指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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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雖未善而得賢女自當轉危為安此想望之切於

 往迎時也

 二章言碩女既至而所望不虛也以令徳來教則國

 有磐石之安君有明哲之譽凡我臣民亦且好爾而

 不至於厭惡也碩字對卑賤故衛風曰碩人對嬖妾

 也此詩曰碩女對褒姒也

 三章正言其令徳之實褒姒之病在希寵縱欲故詩

 人言如得此碩女令徳所見即如一飲也吾君雖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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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旨酒女式飲之吾君雖無嘉殽女式食之躬儉可風

 也吾君雖無絶大恩徳與女女欣喜歌舞不置而不

 必惟吾言是聽惟吾欲是從貞靜可風也以是主持

 隂教足以表率六宫而不爽矣徳以接遇之恩禮言

 左傳晏子云詩曰雖無徳與女式歌且舞陳氏之施

 民歌舞之矣歌舞感徳之謂

 四章冩爾雅註云有憂者思散冩也箋云得見女如

 是我心之憂除去也承上章言碩女令徳如是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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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作合君子而答仰望之心言陟髙岡者必析其柞

 薪取其葉之湑也議昏姻者必求得夫碩女取其徳

 之令也鮮得覯而得覯之則心冩無憂何至廩廩乎

 有危亡之懼哉

 五章極力推重碩女之令徳言其一言一動如髙山

 之可仰大路之可遵於是四牡六轡之良迎而立之

 則覯爾新昏亦足以慰我心矣不然㣲賤下質以穢

 中宫所謂海内失望荆棘生於闕廷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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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牽五章章六句

  朱善解頥以此為燕樂新昏上下通用之樂歌王

  道詩億云天子大昏之詩也

青蠅大夫刺幽王也

 或以為厲王之詩而不知非然也古稱暴主必曰幽

 厲幽甚於厲也蕩之篇曰流言以對桑柔曰朋友以

 譖厲固非不信讒言者然周公召公依然執政而夫

 婦父子之間未聞失徳他如宣王時之吉甫方叔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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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仲山甫之屬莫非先朝留遺出而佐中興之治可

 知厲王之世祗衛巫監謗樹惡於民耳其於故家大

 臣未嘗斬艾殆盡也若幽王之信讒其邁乃祖逺矣

 讒人之為卿士者如尹氏皇父虢石父之徒也讒人

 之為六卿者則番家伯仲允棸子蹶楀之屬也讒人

 之司百職則瑣瑣之姻婭䜛人之居宫掖則艷妻之

 煽處䜛人日多故䜛言日盛莫親於夫婦而白華作

 矣則曰二三其徳莫親於父子而小弁作矣則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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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信䜛正月云民之無辜并其臣僕信䜛而誅戮行

 矣小宛曰哀我填寡宜岸宜獄信䜛而刑政酷矣以

 及十月之交雨無正巧言諸篇其斥逐誅死於䜛言

 者不知凡幾而召旻云人之云亡邦國殄瘁職此謂

 也然則幽王之廷尚有人乎驪山發難天子弑王后

 虜死事者僅一鄭桓公其餘皆發蒙振落無一人紓

 國家之難盖忠臣義士靡有孑遺故也而原其始皆

 由於君子之信䜛言是以幽王之暴甚於厲而禍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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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慘於厲夫乃知青蠅之為刺幽也豐氏鄒氏欲移幽

 作厲則亦未取刺幽之全詩讀之也

 無信二字貫下二章逺之則交亂四國近之則構我

 二人王充論衡曰人中諸毒一身死之中於口舌一

 國潰亂故君子不畏虎獨畏䜛人之口

 詩人惡貪則斥為碩鼠惡䜛則指為青蠅皆惡惡之

 盡情

 青蠅三章章四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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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袁季政注劉子云魏武公信䜛詩人刺之真西

  山云䜛言害政雖慈祥和易之君亦能變易其心

  志成王是也説者因指二人為成王周公四國為

  管蔡商奄説皆無據

  漢書昌邑王夢青蠅之矢積階西東可五六石以

  問郎中令龔遂遂引此詩以為䜛人衆多師古註

  矢惡也又漢成帝建始中有青蠅垂萬數集未央

  宫殿中朝者坐陸氏詩學云詩人不過偶爾寄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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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昌邑信䜛夜夢蠅矢明皇友愛鶺令千數集殿

  樹一經品題物以類應孰謂言詩而可昧其㫖乎

賔之初筵衛武公刺時也 幽王荒廢媟近小人飲酒

 無度天下化之君臣上下沈湎淫泆武公既入而作

 是詩也

 刺時者刺當時君臣上下沈湎於酒也韓詩云衛武

 公飲酒悔過而作盖以抑戒例此詩而其實與刺時

 之㫖不相悖也劉向列女傳云幽王惑於褒姒不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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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飲酒沈湎倡優在前以夜繼晝可為當時酗酒之證

 後世公卿沈湎名臣猶書酒誥以箴况幽王無道通

 國化之而賢如衛武漠然未聞一諫草乎今讀抑戒

 賔筵而知武公憂國之忠也以刺時之意為自悔之

 辭猶㣲子言紂惡而云我沈湎于酒也 武公入為

 卿士本於鄭箋然史無明文其為三公在平王之世

 盖武公為王室親藩入朝而作詩刺時何必卿士哉

 一章言因祭而大射射之前後俱飲酒而意主乎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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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能不亂也大侯周禮司裘職王大射共虎熊豹三

 侯註云虎侯王所自射熊侯諸侯所射豹侯卿大夫

 所射也箋以下有烝衎烈祖之文故决其為大射也

 鐘鼓既設是貫串上下語盖既設者為奏樂也樂八

 音皆備言鐘鼓舉大綱也公升即席奏肆夏一也主

 人升爵獻公公拜受爵而奏肆夏乃行醻禮二也旅

 酬之後獻工工歌鹿鳴三終管新宫三終三也射則

 天子歌騶虞諸侯歌貍首射畢又為羣臣舉旅既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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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射其禮殺射畢有無算爵有無算樂四也賔將出

 奏陔夏五也公入奏驁夏六也總於鐘鼓既設中統

 括之發彼有的二句即在獻爾發功内是一時事補

 正云功狀也奏中多少之功狀也大射禮釋獲者取

 賢獲告於公是也彼指射侯也詩言獻爾發矢功狀

 之時彼發矢於侯而中的多者將以此求爾之飲此

 爵也爾代中多者指中寡者

 二章祭祀有獻醻之文亦當飲酒然為祭而設故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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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不亂上章前八句注到舉醻逸逸後六句注到以

 祈爾爵此章前八句總注到後六句來盖言為祭而

 飲者不至亂也章内百禮既至有壬有林祭中宏綱

 細目無不包括獨舉旅醻為飲酒言之也 補正云

 錫爾純嘏子孫其湛尸嘏主人之詞其湛曰樂以後

 則祭畢而旅酬之時也

 箋以各奏爾能為獻尸之酌然上文既云錫福湛樂

 則祭事已畢此重飲酒不重獻尸盖行旅酬之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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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人不得言賔恐亦非佐食謂主人之弟子也對賓

 弟子言俱不言弟子者蒙上子孫之文則曰賓曰室

 人而意已見蓋長賓長兄弟俱無手自㪺酒之禮仇

 讀為㪺賓載手仇者謂賓弟子手自酌酒舉觶於

 長賓以醻主室人入又謂兄弟之子又舉觶於主以

 酬賓於是總結之云莫不酌彼康爵以奏爾時祭之

 功也所謂其湛曰樂各奏爾能者如此豈至於酒過

 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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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章祭畢而燕同姓主於飲酒矣初筵猶或自持旅

 醻之時已無令儀此與下章為一時事王者燕同姓

 亦服皮弁上下通服之下章有側弁之俄則知此章

 為祭畢而燕同姓武公為周同姓之臣得與此燕至

 於旅酬則見其上下皆失禮也上章旅酬祭畢之時

 也此則燕之時也

 四章賓醉己甚身容口容頭容無一足觀疏謂無算

 爵之後也 補正云不知其郵謂舍其坐遷蓋號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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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屢舞不知郵歴他人之位也

 五章深惡飲酒之亂而痛責行禮之不嚴也首四句

 統冒彼醉不臧不醉反恥承或醉或否來式勿從謂

 承監史來式語辭勿與弗通箋云猶無也言此監史

 目擊其上下䘮徳何弗從而告之以無使其甚慢乎

 如於非當言者禁止其言匪當由者禁止其語凡由

 醉之言俾出必無之物以罰之如此則酒戒嚴將人

 人自惕獻酬酢三爵之間嘗恐不能記憶儀度以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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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禮䝉譴况敢多為加爵以至於亂乎而監史之不

 能則監史之失其職也責監史者所以責王耳

 賓之初筵五章章十四句

魚藻刺幽王也 言萬物失其性王居鎬京將不能以

 自樂故君子思古之武王焉

 劉知幾史通云觀猗與之頌而驗有殷方興觀魚藻

 之刺而知宗周將隕 隋書薛道衡傳煬帝覽道衡

 頌怒曰此魚藻之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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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所云君民猶魚水也魚非水不樂君非民亦不樂也

 能豈樂飲酒則無酒荒之禍矣當時東諸侯遥禱之

 詞故曰王在在鎬

 按此詩以魚喻民非喻王也在藻頒首喻民之得其

 所也民得其所於是王在鎬京可以豈樂飲酒不然

 宵旰方長憂孔棘耳然則楚茨諸篇之刺幽在即位

 之始魚藻之刺幽在燕樂之始其幾已形其事未甚

 故大臣但言必如此而可樂則不能如此必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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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息安者矣後序謬指武王殊非詩意

 一章黄東發謂與王在靈囿一般不知彼詩上章言

 庶民子來也此則規戒之意多於興處㑹心自見刺

 幽之旨

 二章上豈樂飲酒言民生皆遂而飲酒以樂之也此

 飲酒樂豈言民得其所故燕飲之間君臣歡悦而無

 耿耿不已之憂也

 三章詩所能以飲酒樂豈則不忘民而可以安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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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安而後王安有那其居為飲酒樂豈之本結出那

 字方知三章之興著意在民生也

 魚藻三章章四句

采菽刺幽王也 侮慢諸侯諸侯來朝不能錫命以禮

 數徴㑹之而無信義君子見微而思古焉

 此當與桑扈相表裏幽王初政其於燕饗諸侯必有

 失其儀度者故詩人作桑扈言天子燕諸侯當如是

 也其於諸侯來朝必有形其侮慢者故詩人作采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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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天子朝諸侯當如是也孔子告哀公朝聘以時厚

 往而薄來所以懷諸侯即此詩諷刺之旨其後幽王

 果以侮慢諸侯舉火徴㑹而敗

 一章詩所以筐筥之盛菽興車服之榮諸侯也

 言來朝而有錫子之典也曰何錫予之又曰雖無予

 之又曰又何予之何氏楷曰諸侯未來而王者已預

 為之儲具也

 二章恭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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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中云言泉水之湧逺望不見言采其芹則見之矣以

興君子之來逺望不見言觀其旂則知之矣逺望其旂

者迎之於門也書曰王出在應門之内是也始觀其旂

之動繼聞其車之聲繼見其馬之數而後其人至焉盖

佇立以久俟之也

 三章何氏楷曰天子所予向所儲者今始予之即車

 馬衣服是也末四句言樂只君子有此恭敬齋遬之

 美則天子命之為諸侯而申之以福祿命之申之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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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予字中推出可見天子嘉恵於諸侯者皆諸侯之

 忠敬有以自致之非有分外之恩也况得而侮慢乎

 四章詩所云以枝葉之盛興率從之人之多 補正

 云為國以得人為本此率從之左右禮事辨治此所

 以能殿天子之邦也

 説到殿天子之邦此正述職敷奏之時見其才徳足

 為天子守土也平平亦就平日之從政言率從則隨

 諸侯以至也萬福之同羣臣亦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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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章 恭録

折中云葵與揆通膍厚戾止也言楊舟汎流以紼維之

使不行也以興諸侯將去天子處以端揆之任使不去

也書曰使宅百揆是也留相王室則功業愈崇而福祿

愈厚故望其優游而止於是也何楷曰諸侯朝事既畢

而天子致其挽留之意也

 采菽五章章八句

  何氏决為康王之世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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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弓父兄刺幽王也 不親九族而好䜛佞骨肉相怨

 故作是詩也

 經文如蠻如髦其後序之説是也讀至第三章交相

 為瘉知彼此植黨傾陷不獨君子受䜛矣四章受爵

 不讓知宗族中有附小人為鷹犬以刈本支者矣五

 章老馬為駒六章教猱升木皆非泛説輔氏曰必指

 當時實事言之嚴氏曰史之所無為詩之所有如此

 類是也篇中大意以無胥逺為主而歸結在我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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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憂詩人豈為一身計哉晉司馬骨肉相殘闗内侯索

 靖指洛陽宫門銅駝歎曰㑹見汝在荆棘中耳此即

 我是用憂之意

 一章言角弓雖調弛之則相反兄弟昏姻雖親疎之

 則相逺逺者謂隔絶不相維繫也

 二章言王族自相殘賊皆王教之使然也含末二章

 意

 三章此字暗指自已處之泰然也交相為瘉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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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賊害即末章所謂如蠻如髦也

 四章何氏楷曰相怨一方正無良之實一方猶言一

 隅各有所執自見其是而不肯相下

 從來小人得志王族中必有與之依附以自翦其宗

 者如宋華亥附寺人栁而逐合比晉范臯夷附三家

 而逐吉射皆是也

 五章此承上章受爵不讓而正言規之

 六章劉氏彝曰小人樂於不善而又益之以不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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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是以塗塗附其塈相著而不可脱矣非所以為上

 之道也故陳為上之道按親親長長之道乃徽猷也

 與屬相聯屬以歸我也

 七章傳曰晛日氣也箋云雨雪之盛瀌瀌然至日將

 出其氣始見則人將稱曰雪今消釋矣盖積隂之後

 忽見天日使人欣幸躍然王積迷之後憬然悔悟則

 人亦將曰讒人自此消沮矣而無如王不肯貶而棄

 之也驕生於居失其所居便無從驕式居者猶云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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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居位也婁者常如此也是從瀌瀌字生來

 八章王氏安石曰積之髙則浮浮流義比消為深傳

 曰流而去也自相殘賊如蠻髦憂心者但可付之長

 歎而已

 角弓八章章四句

  唐氏士諤曰昔辛有適伊川有被髮野祭者曰不

  及百年此其為戎乎其禮先亡矣而楚子果遷陸

  渾之戎於此類之應也如蠻如髦我是用憂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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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意深矣幽王卒死犬戎之難可畏哉

菀栁刺幽王也 暴虐無親而刑罰不中諸侯皆不欲

 朝言王者之不可朝事也

 續序言王者之不可朝事非然也盖是時羣小用事

 綱常倒置王室之禍不容一睫而列土外臣有心周

 室者欲拯救無路故以憂國之忠悃為局外之旁徨

 作此詩而使王聞之也

 天子外臣身逢暗主惟如周文王之柔順文明郭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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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岳武穆之單騎赴召臣道斯為無愧後世强兵手

 握遥執朝權甚且興晉陽之甲清君側之蠱六朝亂

 臣率用此術無怪近代借此詩一靖字自號為靖難

 之師也聖人存此詩立萬世臣道之防杜亂賊覬覦

 之意

 一章有菀者栁其枝葉下垂有以接引容納於人則

 人自休息焉興王能接引容納臣下則孰不思暱就

 之上帝尊之也亦九重髙逺之謂甚神神靈自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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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外臣無敢以參末議矣假令王能使我安靖其國

 家然後子得竭忠盡力扶危而紓忠也使王使之也

 靖我靖之也如鄭武公入為王卿士之類

 二章言上帝甚蹈無越職以自取病焉兩俾予靖之

 起下章曷予靖之

 三章彼人指王之左右䜛諂之小人天即上帝喻王

 也鳥飛傅天為小人蔽君之喻小人之心不知其何

 所至王方假之羽翼為之親任曷能使我靖之哉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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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居於己國也凶矜謂構禍可憐之狀居以視之事

 外徬徨耳

 菀栁三章章六句

 桑扈之什十篇四十三章二百八十二句

 都人士之什

都人士周人刺衣服無常也 古者長民衣服不貳從

 容有常以齊其民則民徳歸一傷今不復見古人也

 後序與緇衣同緇衣公孫尼子所作董氏逌曰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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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雜出於古之遺言也

 此詩所陳皆言其儉樸恐無思富盛之意且亂離之

 後又非必人無臺笠女皆寡髮安得云未見似以序

 説為長矣補正云此詩首言其容不改盖因晚近服

 飾之淫靡而思古先之樸素也笠之以臺撮之以緇

 充耳之以石皆言其樸素也綢直如髮卷髮如蠆言

 其任質自然而不為巧飾也葢必有華其笠純其冠

 珠貝其瑱短其帶巧飾其髮與縱以為冶態者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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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而軫懷焉

 一章傳曰彼彼明王也按彼明王者言彼明王之時

 猶云彼一時也疏云舉都邑者以都邑之士近政化

 有道先被其徳無道先化其淫此時貪淫巧偽都邑

 之士尤甚故舉古之都邑以駭今之都邑也傳曰周

 忠信也左傳楚子囊卒君子謂子囊為忠忠民之望

 也詩曰行歸于周萬民所望忠也可以為周訓忠信

 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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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補正云黄衣狐裘貴者之服也在上位者儀容有常

 言有條理行歸忠信是以萬民則而象之

 二章釋文云綢密也密且直以女子之髻言如髮就

 其髮為之不加髲髢為髙髻也

 補正狐裘黄黄在上之人士也臺笠緇撮在下之人

 士也在上者言則衆聞之行則衆見之在下者言行

 不可得而詳故苐言其服飾也然觀其服飾而其應

 上之風以成俗者亦略可覩矣 于士則貴賤並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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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女則獨舉貴者貴者樸素如此則賤者不待言矣

 三章説文琇美石次玉也充耳瑱也實塞也禮充耳

 天子以純玉諸侯以下則玉石雜衛風云充耳琇瑩

 則知亦貴者之飾也故對下尹姞 補正不言君子

 女之餙苐曰謂之尹姞何也尹姞又君子女之望也

 承上章綢直如髮而言不獨凡為君子女者然即號

 為尹姞者亦然

 四章垂帶而厲亦貴者之服言從之邁謂人雖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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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而其服飾儀容之盡善則我願從之以行而不尚

 近日之奢淫也猶孔子從先進之意

 五章補正非故欲其垂之也帶之制不改於舊則自

 有餘矣非故欲卷之也髮之束不改於舊則自有旟

 矣正與首章其容不改相應於士備言衣服冠笠瑱

 帶於女苐舉首飾言之體也云何二字略讀言我今

 不見將云何乎亦惟張目逺望切其景行之意而已

 是於言從之邁句著一找足語非另是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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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人士五章章六句

  何氏據羅泌路史之説以為共伯歸國因廣引書

  證之適與經悖

采綠刺怨曠也 幽王之時多怨曠者也

 劉氏彝曰從軍役久也周制王畿外為八州州建牧

 以統七卒卒建正以統三連連建帥以統兩屬屬建

 長以統五國國建侯以統民而教之者三焉耕以足

 食文以興藝武以防亂國有不順得正以屬屬弗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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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正以連連弗制則正以卒卒弗制則正以牧牧弗

 制則正以州州弗制然後大司馬提六軍起鄰牧正

 以九伐之法王師未有踰時在外者故男女無怨曠

 幽王時大司馬不能呼吸天下州牧卒正連帥屬長

 不能正其所部而鄉遂之兵反久役於外過期不反

 與古異矣

 刺怨曠者刺其時多怨曠也時多怨曠則其刺在上

 耳或疑此詩婦人所作何以登之於雅盖太史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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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畿内因以入告或大臣擬作以為諷諫皆所以刺王

 也

 一章豈無膏沐誰適為容婦人無君子不在而膏沐

 以俟之者此盖聞其君子之歸期也采綠而不盈一

 匊思之甚也而忽聞君子之歸期則予髮曲局將何

 以承事君子哉

 二章五日為期者傳聞君子至某地屈指五日可返

 里門乃至六日而猶不至則歸期猶未定此所以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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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而復不盈一襜也釋詁云詹至也

 三章向也承事君子如欲狩也我則張弓而納于韔

 中以待君子之往狩如欲釣也我則緡繩而繫之于

 竿中以待君子之往釣君子在室予固無事而不承

 其意也此及下章盖追敘之

 四章君子之釣維何惟魴及鱮既得魴鱮而歸予共

 觀之相與為樂以安於靜好之常今何如哉安得不

 眷念之深釣得魴鱮已該弋得鳬雁一面觀非觀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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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釣觀其所得之魚耳

 采綠四章章四句

  詩緝謂古者新昏三月不從政此新昏者之怨詞

  或又以為隠刺褒女皆非詩旨也

黍苗刺幽王也 不能膏潤天下卿士不能行召伯之

 職焉

 此詩不次車攻吉日之間則非美宣可知也幽王之

 世王廢太子奔申王將伐申殺太子而申與犬戎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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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暱詩人欲止其伐申之役也而危言難入故特舉宣

 王封申城謝之事言之欲王知申之不可棄也葢謝

 為荆徐要衝封申伯於此為南藩重鎮崧髙詩屢稱

 申伯功徳而云四國于蕃四方于宣又曰揉此萬邦

 聞于四國今日其可翦為仇讎乎且前日之謝足以

 控淮海諸夷而今日之申反足以結西羌諸翟主政

 者既無宣王帥師者又無召穆膏澤未敷人無鬭志

 驅畏險苦役之民輕與申敵吾恐師旅無成而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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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之不寧也篇中述謝功而結穴於王心則寧一語

 其諷㣲矣故曰小雅之什近於風

 一章鄭氏歸美宣王朱子專言召伯其義一也

 二章三章五我字皆詩人我之猶云我兵我軍云耳

 必我南行之事既成而後役夫皆云歸哉前此無思

 歸之人也云字方有着落召伯勞之統始終而言此

 二章從城謝之人冩出他急公趨事不敢言歸情景

 正從勞字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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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章上二章内已見區畫之周密號令之嚴明器具

 之完備而未事量度臨事激勸皆勞字中作用故此

 章承上二章明白言之

 五章此又承上抽出其大者有成便與無成相對

 黍苗五章章四句

隰桑刺幽王也 小人在位君子在野思見君子盡心

 以事之

 李氏樗曰君子窮處於巖穴之下而斯民之心思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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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切未嘗忘之隰桑之詩所以作也

 君子在野人思見之觀末章可知矣朱子疑非刺詩

 而卒章引楚詞思公子兮未敢言為證則亦未嘗不

 從序也思見君子則厭惡小人而刺在用小人逺君

 子之人

 一章以桑在隰而美盛興君子在野而自得也劉氏

 以容貌言則淺矣

 二章有沃興徳之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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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章有幽則盛之至矣君子不特自得也而徳音足

 以感人使之膠固則盛徳之至也上二章正意已在

 興内此章則以上二句興下二句

 四章言我心愛君子何不遂以告之而君子隠處巖

 穴無由得見但中心藏之何日能忘之耶此章忽作

 變調一句一轉葢欲用之既不能棄之則不忍低徊

 反覆其愛惜悼歎神情宛然 若君子己見則愛慕

 之意何妨直告不徒為中心之藏也故知上三章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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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君子乃假設之辭非實境也何日忘之便有相機

 而動之意王心開悟便可舉之於朝故此篇是憂國

 思賢之操非伐木求友之音

 隰桑四章章四句

  左傳鄭伯享趙孟于垂隴子産賦隰桑趙孟曰武

  請受其卒章則知卒章為實事也陸氏詩學謂天

  子視學養老乞言之樂歌亦本集傳詞旨大略與

  菁莪相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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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華周人刺幽后也 幽王娶申女以為后又得褒姒

 而黜申后故下國化之以妾為妻以孽代宗而王弗

 能治周人為之作是詩也

 漢書班倢伃傳師古註白華周人刺幽王黜申后也

 白華為周人所作猶後世長門賦為相如作也此篇

 俱從大處立説所念在先王所憂在宗社所懼在危

 亡將至所望在王心改悔而非徒為一人之寵辱計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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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章從夫婦胖合每以兩物相合者為喻如桃李絲

 緡之類此菅茅亦喻王之夫婦言漚白華以為菅必

 以白茅束之猶人君有澡修之徳必取純潔之女佐

 之乃足為神明主何王之逺我而使之獨居也吾恐

 與王聯比者非芳潔之徳矣俾我獨只説得一面而

 與褒女深相結束已在言下

 二章此菅茅亦喻王之夫婦也天以英英白雲露彼

 菅茅使相須為用猶先王以佳兒佳婦使之相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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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天步艱難最着眼國家將亡必有妖孽褒姒正天

 生亡周之妖孽也

 三章池水不可云流當從王氏地理考為水名此碩

 人疑當指宣王葢滮池在豐鄗之間而北流以潤稻

 田猶宣王承文武之烈而遺緒以澤子孫今王所為

 令我嘯歌傷懷而愾然以念宣王也

 四章言先王立為冢婦主饔饎奉宗廟猶桑薪之於

 烹餁也乃燎之於無釡之煁則不足以成烹餁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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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我之見棄何以異此然我非徒為一已之見棄憂

 也維彼宣王以菟裘詒汝汝不之顧則為勞我心耳

 烘燎也燎焚也燎於有釡之竈可以烹餁如無釡則

 薪歸無用耳重煁字不重烘字

 五章傳曰有諸宫中必形見於外按幽王之意以為

 寵嬖棄嫡無與外人事也不知惡積於宫必播揚於

 外天下聞之將有動摇社稷者

 六章前言實勞我心恐負先王之付託此則深懼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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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稷之危亡憂思以漸而深

 八章傳曰扁乗石貌疏云夏官𨽻僕云王行則洗乗

 石鄭司農云乗石所登上車之石也 言有扁然之

 乗石王出入履之亦卑甚矣卑之不可以為髙猶妾

 之不可以為后也王之嬖褒姒而逺我也所憂甚大

 不使我憂思之日病乎

 白華八章章四句

  或責申后不戢父兄之逆謀王氏道曰以驪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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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責宜臼則可責申后則不可宜臼固在申申后歸

  申史無明文其或在離宫如後世之長門歟

緜蠻微臣刺亂也 大臣不用仁心遺忘㣲賤不肯飲

 食教載之故作是詩也

 此亂世之公卿奉命出使而不恤其臣下也

 王鋼曰下四句盖追叙治世公卿出使其從行者之

 樂也糗粻未給則飲食之而無斯飢智力未周則教

 誨之而無督責甚而車敗馬瘏則命彼備用之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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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呼載之而不致徒行其體恤微臣者如此盖治世

 也歎今之不然

 緜蠻三章章八句

瓠葉大夫刺幽王也 上棄禮而不能行雖有牲牢饔

 餼不肯用也故思古之人不以微薄廢禮焉

 左傳鄭伯享趙孟趙孟遂賦瓠葉義取古人不以薄

 物廢禮漢書劉昆當王莽之世教授子弟五百人毎

 春秋享射備列儀典以素木瓠葉為俎豆桑弧蒿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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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射兔首亦取義於是詩然則詩人欲矯當時風俗

 奢侈因述古初士大夫燕飲雖薄物可以行禮盖在

 誠意之綢繆不在殽核之豐腆也

 恭敬者幣之未將者也苟誠意不至雖有牲牢珍錯

 皆為具文今舉一物而獻酬酢並至覺主人情重禮

 度詳明以視長夜沉湎者相去逺矣為王誦之所以

 規之也

 瓠葉四章章四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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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之石下國刺幽王也 戎狄叛之荆舒不至乃命

 將帥東征役乆病於外故作是詩也

 此詩但云東征按左傳椒舉告楚靈王曰幽王為太

 室之盟戎狄叛之鼓鐘傳云幽王㑹諸侯於淮水之

 上下篇後序云幽王之時西戎東夷交侵盖東夷屢

 叛幽王東㑹諸侯以臨之不服則又命畿内諸侯合

 兵以討之歟詩人述軍士怨咨入告於王而師必挫

 衂之意自在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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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豕白蹢雨徴也補傳云天氣鬱蒸則衆豕涉波盖

 春盡秋杪天氣尚凉忽爾炎蒸羣豕涉水則以為必

 雨之徴也何以云白蹢劉氏彝云中國有豕純黑為

 常南蠻有豕無非白蹢謂四足及腹皆白也范氏亦

 云東南之豕無非白蹢然則見豕白蹢則大軍已入

 東夷境也一章自鎬京起程一路險逺故云不遑朝

 言朝夕不息也二章經歴者愈逺愈險故云不遑出

 言無暇謀出也三章言已至東境疲病之極水潦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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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憂故云不遑他言只此受苦不盡無暇計及鋒鏑之

 危也語哀而愈深

 漸漸之石三章章六句

苕之華大夫閔時也 幽王之時西戎東夷交侵中國

 師旅並起因之以饑饉君子閔周室之將亡傷己逢

 之故作是詩也

 此數言内含無限政刑失措紀綱紊亂戎狄交侵兵

 役不息凡四十四篇所刺者無不櫽括而末但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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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事言之是其到盡頭處其景象類於萇楚而究竟

 則為黍離故不曰刺而曰閔閔者知其必亡而無能

 為也

 一章苕華將落則變而黄凡目擊傷心景象總於首

 七字見之傷者非傷己逢之也文武成康之業一旦

 失墜故宫禾黍知不旋踵百感攒膺耳續序但云傷

 已猶未知此大夫心事

 二章花落而但有葉則衰益甚矣如此二字胸中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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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歴分明而口中却不忍遽言

 三章偶舉以見之羊墳首也水無魚也人不能飽也

 閭里蕭條人民愁歎國不亡得乎

 苕之華三章章四句

何草不黄下國刺幽王也 四夷交侵中國背叛用兵

 不息視民如禽獸君子憂之故作是詩也

 周室鎬京之盛守卒之衆户口之殷甲於天下何至

 犬戎深入其亡忽諸今讀漸漸之石以下三詩而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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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之周其民力物力為己盡也幽王四方征討不見

 於史然詩之所著用兵如兒戲視民若禽獸其不載

 於史史文闕耳山童川竭疾病兵荒而殘民以逞者

 猶擇人而食天怒人怨至此已極此犬戎之所以一

 戰而滅周也

 一章二章皆賦中之興故傳不言興也

 三章承上文言征夫獨非人乎人則匪虎兕也人也

 而虎兕棄之可哀孰甚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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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章兕虎惡獸狐亦妖物皆人所厭惡者故為鄙夷

 其民之喻

 首章何草不黄秋盡時也知受役在春夏矣黄而至

 於𤣥則冬杪矣末言幽草幽者茂盛而色黑則又在

 次年之夏矣

 何草不黄四章章四句

  朱氏謀㙔謂即舉火召諸侯師之事也然詩言經

  營四方則不獨如京師而徴兵戲褒亦不必有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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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之久也

  按小雅至都人士之什於風尤近矣其所以為

  雅者義在王朝不得夷於列國也

  又按二變雅所載刺幽王之什總計之至有四

  十餘篇之多以視夫刺宣王刺厲王之詩葢不

  啻十倍凡父子君臣夫婦兄弟朋友之失其道以

  及信讒棄賢黷貨嚴刑酷斂嗜音甘酒窮兵遊宴

  奢侈之類史冊所不載者皆詩人刺詩之所及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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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詩而共指一事或一人而分刺一端何人才如

  是之盛而篇章如是之富也哉盖周家傳世十三

  棫樸菁莪之化其淪肌浹膚已五百有餘載故幽

  王之世祖宗培植之徳報禮獨隆天地英華之氣

  發洩殆盡忠臣義士一時感憤篇什獨多今讀其

  詩或和平温厚宛然盛世之韻或悲愴凄凉諷然

  亡國之音或直指其人凛乎斧鉞之加或隠寓其

  情致其諷詠之意或當身説法自訴己情或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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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端不揚人過或窮形以盡相或節短而音長凡

  三百篇忠臣孝子勞人思婦之意旨莫不薈萃於

  四十餘篇中而集其成然百爾君子懐忠賈禍或

  死於暴主之罪罟或死於讒人之交搆至驪山之

  變玉石俱焚獨此蠧簡遺編偕平王大駕捆載而

  東尼山編次隻字不遺其亦幸矣迨至祖龍一炬

  又逐殘烟所賴傳於諷誦之口譜為鏗鏘之音老

  生宿儒如二毛公者崛起西漢之時近接洙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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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緒凡諸君子從憂患得之涕泗成之者至今無恙

  也豈非不幸中之幸乎而猶病其詩之多也乎

 都人士之什十篇四十三章二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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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序補義卷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