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東學詩

虞東學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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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虞東學詩卷十二

          宗人府主事顧鎮撰

 魯頌

  鄭康成曰魯者少昊摯之墟也昔周公歸政成王

  封其元子伯禽於魯其封域在禹貢徐州大野蒙

  羽之野十九世至僖公當周惠王襄王時遵伯禽

  之法養四種之馬牧於坰野尊賢禄士修泮宫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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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教十六年㑹諸侯於淮謀東略遂伐淮徐二十

  年新作南門修姜嫄之廟復魯舊制未徧而薨國

  人美其功季孫行父請命於周而作其頌初成王

  以周公有太平制典法之勲命魯郊祭天三望如

  天子之禮故孔子録其詩之頌同於王者之後又

  曰周尊魯巡守述職不陳其詩至於臣頌君功樂

  周室之聞是以行父請焉孔仲達曰雖名為頌而

  體實國風非告神之歌故有章句又曰魯頌主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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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僖公功徳纔如變風之美者耳愚按鄭譜據序謂

  行父請命於周而作頌集傳則謂成王賜伯禽以

  天子之禮樂魯於是乎有頌以為廟樂其後又自

  作詩以美其君亦謂之頌夫所謂天子之禮樂者

  器則宫懸舞則八佾合樂則六代故魯備四代之

  樂而八佾歌雍季氏因而僭之其見於經傳者如

  此不聞魯自有頌以為廟樂也如魯有頌以為廟

  樂則聖如周公賢如伯禽其廟皆得有樂何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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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篇存者則魯之有頌斷自僖公始也王跡雖息而

  大典大法猶必請命而行如唐風所詠左傳所記

  歴歴可考序稱行父之請其説不為無稽行父請

  之天子許之聖人安得刪之非如康成所謂録之

  同於王者之後也康成又謂成王命魯郊祭此誣

  妄之言不可信據辨詳閟宫篇次於商頌之前者

  頌雖繫魯實皆周代之詩以魯終周非以魯匹商

  也看得聖人有多小作意便非毛於卷首著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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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字今按篇少不成什故去之商頌同

駉駉牡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驈有皇有驪有黃以

車彭彭思無疆思馬斯臧駉駉牡馬在坰之野薄言駉

者有騅有駓有騂有騏以車伾伾思無期思馬斯才駉

駉牡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驒有駱有駵有雒以車

繹繹思無斁思馬斯作駉駉牡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

有駰有騢有驔有魚以車祛祛思無邪思馬斯徂(野音/渚騢)

 (古音胡/邪音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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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頌僖公牧事之有成也(詩/所)言牧事而推本於思者

 人主一心乃萬物所托命萬事所待理思則心之經

 畫運量處上思字説得濶下思字即牧馬一節言之

 (姚/氏)斯之云者言取效甚速如論語綏之斯來之意駉

 駉腹幹肥張貎坰逺野也邑外曰郊郊外曰野野外

 曰林林外曰坰(毛/傳)言逺野者野為郊外通名也(孔/疏)必

 牧于坰者避民居與良田(鄭/箋)疏曰禮諸侯六閑馬四種

 故每章各言其一首章言良馬朝祀所乗故云彭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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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有力有容也二章言戎馬戎馬齊力尚強故云伾

 伾見有力也三章言田馬田馬齊足尚疾故云繹繹

 見善走也四章言駑馬主給使貴肥壯故云祛祛見

 強健也馬有異種名色又多每章各舉四色以充之

 按四章皆以駕車為言明馬之駉者實致於用也於

 良馬言臧於戎馬言才於田馬言作於駑馬則言徂

 而已義各有歸也無疆思之廣無期思之長無斁思

 之勤無邪思之正(詩/牖)衛詩稱秉心塞淵騋牝三千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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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稱百里奚爵禄不入於心飯牛而牛肥人之立心

 與牧事全不相干而古人屢言之者必實騐其然也

 (詩/測)至歸本無邪不必僖公果能如是而詩之措意精

 矣此序言史克作是頌而王肅以四篇皆克所作推

 詩意當如肅言也王魯齋以駉駜泮三詩為頌伯禽

 此未有據○譜言魯少昊之墟其封域在徐州大野

 蒙羽之野疏曰小昊之墟即曲阜也應邵云曲阜在

 魯城中委曲長七八里禹貢徐州云蒙羽其藝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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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瀦集傳曰今襲慶東平府沂密海等州即其地也

 按一統志襲慶路今兗州府東平府今東平州屬泰

 安府沂州今沂州府密州今諸城縣屬青州府海州

 今寧海州屬登州府王伯厚曰蒙山在沂州新泰縣

 (今蒙/隂縣)東南八十里羽山在海州朐山縣(今臨胊縣/屬青州府)西

 北一百里郡縣志坰澤俗名連泉澤在兗州曲阜縣

 東九里魯僖公牧馬之地疏曰校人六馬種戎齊道

 田駑本無良馬之名毛以齊馬為良馬也周禮注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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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駕齊馬釋畜驪馬白跨驈孫炎云驪黑色也郭曰

 跨髀間也又黃白騜孫炎云有黃處有白處騜即皇

 也驪黃爾雅無文檀弓夏后氏尚黑戎事乘驪故知

 純黑曰驪黃而雜白者為皇則黃而赤色者直名黃

 矣故知黃騂曰黃此一毛色中自有淺深又蒼白雜

 毛騅郭曰今騅馬也又黃白雜毛駓郭曰今之桃花

 馬也此二者皆云雜毛是有二種之色相間雜騂騏

 爾雅無文周人尚赤牲用騂是騂為純赤毛言赤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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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謂赤而㣲黃疏曰騏者黑色之名蒼騏曰騏謂青

 而㣲黑今驄馬也又青驪驎驒郭曰色有深淺斑駮

 隱𥻘今之連錢驄也又白馬黑鬛駱駵雒爾雅無文

 毛云赤身黑鬛曰駵即今駵馬也黑身白鬛曰雒則

 未知所出古義曰雒乃鳥名即鴝鵒也疑馬之色似

 之詩牖曰驒駱駵雒皆以鬛言駰騢驔魚各帶白色

 疏曰釋畜隂白雜毛駰郭日隂淺黑今之泥驄或云

 目下白或云白隂皆非也又彤白雜毛騢郭曰彤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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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即今赭白馬是也又一目白瞷二目白魚其驔無

 文傳言豪骭白驔蓋言豪毛在骭而白長名為驔也

 馮疏郭璞云骭脚脛傳本作豪骭白集傳訛白作曰

 或朱子本不訛後人書寫繆耳

有駜有駜駜彼乗黄夙夜在公在公明明振振鷺鷺于

下鼓咽咽醉言舞于胥樂兮有駜有駜駜彼乗牡夙夜

在公在公飲酒振振鷺鷺于飛鼓咽咽醉言歸于胥樂

兮有駜有駜駜彼乗駽夙夜在公在公載燕自今以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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歳其有君子有穀詒孫子于胥樂兮(明彌郎反下音户/牡莫儿反有音以)

 (末句不入韻又/合三章自為韻)

 序曰頌僖公君臣之有道集傳謂燕飲而頌禱之辭

 序原其本集傳著其事即箋所云以禮義相與者是

 也愚按上篇言牧馬之盛則富庶徴矣因與其臣為

 燕飲之樂故三章皆以馬言歐陽以為寵錫其臣者

 非也駜馬肥強貎(毛/傳)言來燕之臣乘是肥强之馬而

 來夙夜在於公所(曹/氏)以修明其徳業(本/義)所謂精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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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以承休徳也(輔/氏)言燕飲而先以夙夜明明蓋勤勞

 治理以餘暇為樂耳(朱/氏)僖公於是燕之以禮樂羣臣

 之修潔有威儀者如鷺之翔集而來下(詩緝本/箋義)喻諸

 臣皆就席也咽咽鼓節也(毛/傳)謂以鼔節舞其聲深長

 也(箋謂鼓以/節飲非是)蓋舉旅之後君曰無不醉至無算爵則

 又舞燕樂以盡其懽(鄭/箋)故以鼓節之君臣於是皆喜

 樂也首章言明明在未燕時二章言飲酒則既燕矣

 首章言鷺下則初集時二章言鷺飛則欲退矣(鄭/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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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言舞而亦有鼓者奏陔之節故將歸而又聞鼔也

 (古/義)既将歸矣三章復言載燕者綜其禮之成而言自

 今以下四句受燕者所致之辭豐年而繼其後則常

 有以足國用而贍民生善道而傳於後則常有以固

 人心而承天命(黄/氏)其樂更為永乆所謂善頌善禱也

 穀梁傳稱僖公閔雨以勤民故其臣之祝願如此説

 者皆以僖公本非賢君頌為導諛竊意春秋十二公

 彼善於此自屬之僖夏父弗忌至稱為聖賢季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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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為之請頌當時實有賢聲其臣如季友臧孫辰輩

 亦皆勤於國事不可謂非有道之時不得以春秋責

 備之義繩之也集傳興也愚以上四句論之義當為

 賦

思樂泮水薄采其芹魯侯戾止言觀其旂其旂茷茷鸞

聲噦噦無小無大從公于邁思樂泮水薄采其藻魯侯

戾止其馬蹻蹻其馬蹻蹻其音昭昭載色載笑匪怒伊

教思樂泮水薄采其茒魯侯戾止在泮飲酒既飲㫖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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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錫難老順彼長道屈此羣醜穆穆魯侯敬明其徳敬

慎威儀維民之則允文允武昭假烈祖靡有不孝自求

伊祜明明魯侯克明其徳既作泮宫淮夷攸服矯矯虎

臣在泮獻馘淑問如臯陶在泮獻囚濟濟多士克廣徳

心桓桓于征狄彼東南烝烝皇皇不吴不揚不告于訩

在泮獻功角弓其觩束矢其搜戎車孔博徒御無斁既

克淮夷孔淑不逆式固爾猶淮夷卒獲翩彼飛鴞集于

泮林食我桑黮懐我好音憬彼淮夷來獻其琛元龜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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齒大賂南金(旂音芹二章平上去通茒/音栁馘古音國陶讀繇)

 序稱頌僖公修泮宫不言伐淮夷事蓋詩為修泮宫

 作故先言視學設教養老之事而後及於服淮夷皆

 在泮言泮故標修泮為題也古者受成獻馘莫不在

 學王制謂出征執有罪反釋奠於學以訊馘告是也

 魯兼四代之學而泮宫為周學其有之也舊矣興作

 為作修作亦為作故經云作而序直謂修明非僖公

 始作也惟是伐淮夷之事不見於春秋魯又弱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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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儒皆以為疑歐陽魯問極斥鄭譜之謬至以詩為

 妄作嘻其過矣集傳通其説於頌禱庶幾酌事理之

 平後儒又以詩中所陳確鑿難以目為頌禱王魯齋

 引尚書費誓指為頌伯禽陸聚緱又以詩不稱魯公

 為疑移而屬之孝公其説益紛愚按僖十六年㑹淮

 之事左傳謂謀鄫且東略略略地也漢書顔注云凡

 言略地謂行而取之則鄭譜於東略之下添注遂伐

 淮徐句為有因矣僖公以十六年十二月㑹淮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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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九月歸魯東略之役如此其乆而未聞有所虧敗

 師所過處豈無小小斬馘魯人遂誇之以為功耳説

 春秋者謂公以滅項之故為齊所止故至九月始歸

 此左氏一家言耳若公榖二傳皆以滅項為齊桓公

 事經不著者蒙上伐英為文春秋彚纂云此與襄十

 年春會柤夏滅偪陽同一書法是也僖公既已東行

 何人擅師滅國胡氏謂執政之臣為惡是時政未下

 逮季友方卒不得以莫須有之執政坐魯以滅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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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也况下經云公至自㑹不云公至自齊較然明矣

 左氏又言聲姜以公故會齊侯於卞是謂夫人請釋

 公也乃不往齊請之而要之境上是刼之也其不然

 矣故愚以公之乆於外者全是經略東方所謂桓桓

 于征狄彼東南者也今但就詩釋之或不盡誣爾一

 章言僖公至泮二章言教人三章言養老而因謀東

 略之事三詠思樂者菁莪之序曰君子能長育人材

 則天下喜樂之矣水在宫南以節觀者不言宫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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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芹藻苑叢生水中詩托興焉故有取於水也茷茷

 飛揚也噦噦和也(集/傳)觀其旂聽其鸞聲所謂聞車馬

 之音見羽旄之美舉欣欣然有喜色也(詩/緝)小小子大

 成人者(古/義)無大小而從公以行言人心翕然樂從如

 漢明帝開辟雍冠帶縉紳之人圜橋門而觀聽者蓋

 億萬計也此言僖公視學而多士景從蓋學校乆廢

 至此興復真有菁莪長育人材天下喜樂之意蹻蹻

 强盛也(毛/傳)其音昭昭僖公之徳音也(鄭/箋)謂涖學時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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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論徳之音載色載笑所謂即之也温匪怒伊教所

 謂敷教在寛也(古/義)此言僖公教士有法弗抑弗牽也

 在泮飲酒者箋謂徴先生君子與之行飲酒之禮而

 因以謀事陳祥道曰此養老也古者視學必養老故

 飲之酒而祝其難老非祝僖公也長道謂道之可乆

 者(古/義)即下明徳固猶之事羣醜斥淮夷(箋/義)言能順此

 可乆之道可以屈服此羣醜使不為患也此言僖公

 養老謀事於泮宫集傳謂古者出兵受成於學即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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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也四章将為服淮夷獻頌而先著其本也魯頌雖

 夸而以明徳為服逺之本猶有頌不忘規之義聖人

 之所取也穆穆美也(孔/疏)敬明者省察之無間敬慎者

 動靜之必飭(張/記)内外皆敬然後其徳不忒而可為民

 法允文結上在泮之事允武起下征夷之事(箋/義)惟烈

 祖周公魯公(集/傳)有是文武之全徳魯侯今能繼之則

 可以昭假烈祖而稱孝矣不直曰孝而曰靡有不孝

 蓋於頌中寓戒勉之意言此文武二事無一不能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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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述則福禄自然歸之以内則順治以外則格心是之

 謂孝是之謂自求伊祜也五章之末遂因作泮宫而

 侈言服淮夷之事明明即穆穆之著見也(季/氏)克明即

 敬明之發用也作之為言修也既作泮宫淮夷攸服

 言時事之相值也殺而獻其耳曰馘縶而問其罪曰

 囚(疏/義)矯矯武貎淑問善聽獄也(鄭/箋)此言伐淮夷而以

 訊馘告也多士将帥也廣者推而大之徳心謂心徳

 寛宏無褊躁也(田/間)狄古逖通(蘇/氏)逺也(釋/文)東南謂淮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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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傳)此指東略言言多士逺征淮夷其功烈之盛烝烝

 然興作(郭/氏)皇皇然美大也不吳不諠譁也不揚不輕

 浮也(詩/緝)訩訟也(鄭/氏)無以爭訟其功告者苐濟濟然獻

 其功狀於泮宫而已此言戰士之獻功有禮也觩曲

 貎(集/傳)弓弛而反見其觩然上曲也(毛/義)五十矢為束(毛/傳)

 搜矢疾聲博廣大也無斁無懈也(説/文)此言凱旋在道

 弓弛而不張矢束而不用兵車甚博大徒御之屬無

 有懈其事者(王/肅)彼淮夷於既克之後亦皆化為善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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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逆也式固爾猶即順彼長道淮夷卒獲即屈此羣

 醜言所受成於泮者而今果然也未章終言淮夷卒

 獲之事翩彼飛鴞集於泮林喻其服而來歸也食我

 桑黮沐泮林之化也懷我好音謂變其惡聲所謂孔

 淑不逆也淮夷憬悟從化獻其珍物謂抒誠也輔氏

 廣曰凡貢物龜為前列故先之大賂廣賂也賂君及

 卿大夫(鄭/箋)南荆揚也(毛/傳)荆揚之州貢金三品(鄭/箋)詩人

 蓋因淮夷而廣言之亦夸張之辭也前言泮水以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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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藻言中言泮宫以訊馘言末言泮林以集鴞言始終

 不離在泮之事所謂賦詩不出其志美物必依其本

 也張次仲曰齊語云東南有淫亂者萊莒徐夷一戰

 帥服三十一國又謂桓公南伐以魯為主魯從霸主

 以征伐歸而䇿功飲至則各自以為功此亦人情之

 常非無據而盡屬誇大者此論得之興也毛闕注○

 箋曰泮之言半也半水者蓋東西門以南通水北無

 也疏云行禮當南面而觀者北而畜水本以節觀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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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節其南方故知南有水而北無也白虎通云半者

 象璜也獨南面禮儀之方有水其餘壅之以垣按辟

 雍之制圓形如璧璧體圓而内有孔宫水亦圓而内

 有地諸侯半之則箋疏及白虎通之説然也水經注

 靈光殿東南即泮宫也一統志泮宫池在曲阜宣聖

 廟東南周禮醢人朝事之豆茆菹麇臡注云茒鳬葵

 釋文云茒音夘北人音栁鄭小同云江東人名蓴菜

 生陂澤中陸璣云茒與荇菜相似葉大如手赤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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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者著手中滑不得停可生食又可煮江南人謂之

 蓴成謂之水葵馮復京曰按本草鳬葵是荇菜蓴别

 一物合陸璣鄭小同之説茒是蓴耳茒與荇相似故

 古人即謂之鳬葵

閟宫有侐實實枚枚赫赫姜嫄其徳不回上帝是依無

災無害彌月不遲是生后稷降之百福黍稷重穋稙穉

菽麥奄有下國俾民稼穡有稷有黍有稻有秬奄有下

土纘禹之緒后稷之孫實維大王居岐之陽實始翦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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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文武纘大王之緒致天之届于牧之野無貳無虞

上帝臨女敦商之旅克咸厥功王曰叔父建爾元子俾

侯于魯大啟爾宇為周室輔乃命魯公俾侯于東錫之

山川土田附庸周公之孫莊公之子龍旂承祀六轡耳

耳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享以騂犠

是饗是宜降福既多周公皇祖亦其福女秋而載嘗夏

而楅衡白牡騂剛犧尊將將毛炰胾羹籩豆大房萬舞

洋洋孝孫有慶俾爾熾而昌俾爾壽而臧保彼東方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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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是常不虧不崩不震不騰三壽作朋如岡如陵公車

千乘朱英緑縢二矛重弓公徒三萬貝胄朱綅烝徒增

增戎狄是膺荆舒是懲則莫我敢承俾爾昌而熾俾爾

壽而富黃髮台背壽胥與試俾爾昌而大俾爾耆而艾

萬有千嵗眉壽無有害泰山巖巖魯邦所詹奄有龜䝉

遂荒大東至于海邦淮夷來同莫不率從魯侯之功保

有鳬繹遂荒徐宅至于海邦淮夷蠻貊及彼南夷莫不

率從莫敢不諾魯侯是若天錫公純嘏眉壽保魯居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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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許復周公之宇魯侯燕喜令妻壽母宜大夫庶士邦

國是有既多受祉黃髮兒齒徂來之松新甫之柏是㫁

是度是尋是尺松桷有舃路寝孔碩新廟奕奕奚斯所

作孔曼且碩萬民是若(祸方墨反野神與反功音古衡/戸郎反弓音肱富方二反七章)

 (邦與/從韻)

 此篇辭義更夸蓋僖公始行郊祀(春秋歴隱桓荘閔/無書郊者書郊自)

 (僖三十/一年始)詩人創見而誇美之又以得行作頌之請遂

 因修閟宫而張大其辭也聖人存而不削者蓋亦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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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書禘郊之義又陳司敗問昭公知禮乎孔子曰知

 禮史克用王命以頌其君聖人安得刪之序標詩中

 復周公之宇為題諸儒皆謂人之願之實則未能朱

 康流曰國語齊桓公南伐以魯為主反其侵地堂潛

 管子作常潛是常復在僖公之世春秋桓元年鄭伯

 以璧假許田榖梁傳曰不言許不與許也范寗注云

 明止以許之田與鄭不與許邑是許邑猶在魯周公

 之别廟在焉或久廢之後僖公復飭理之故云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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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仲㳟亦引管子小匡篇以復常許為實事先儒似

 檢核未到篇中所稱懲荆舒似附㑹四年公㑹齊侯

 伐楚事荒徐宅似影響十五年公孫敖救徐事荒大

 東似依約十六年㑹淮東略事南夷率從似誇耀二

 十一年楚使宜申來獻㨗事淮夷之事則上篇言之

 特鋪張過情耳要非子虚亡是公之類也一章述姜

 嫄生后稷而陳其播種之功為郊配張本也閟宫毛

 傳以為姜嫄廟又引孟仲子之説曰禖宫疏謂姜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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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郊禖而生稷故名其廟為禖宫也閟閉也侐清靜

 也(毛/傳)實實鞏固也(蘓/氏)枚枚礱密也(毛/傳)既言其廟遂推

 本姜嫄徳無囘邪為上帝所依眷(集/傳)故無災害而誕

 生后稷也降百福即於降嘉種見之故約舉諸榖以

 著封邰之本即生民篇即有邰家室以前語也下復

 言其俾民稼穡之事與禹平水土相終始是徧下土

 而有其功故曰奄有下土也二章述大王文武及周

 公克咸之功與成王封建元子之語為禘嘗張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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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翦㫁也(鄭/箋)大王居岐而有㫁商之萌兆(孔/疏)自後人推

 言之耳非大王有是志也文武繼之而致天命之至

 (范/傳)于牧野而敦治商紂若林之旅(范/傳)皆能成其大功

 咸者同心同徳之謂不言周公而周公在其中矣(箋/義)

 故成王先以封其元子為周輔告於公也三章言魯

 受封大國至僖公而遂郊天也上章既告周公以封

 伯禽之意遂策命之上四句述其辭也附庸謂顓臾

 須句及邾之屬觀此命辭即知成王無賜魯禘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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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其有之必将光揚寵命流示無窮而顧喑黙不言

 乎舉大禮行大祀而先著之曰周公之孫荘公之子

 明所自始也龍旂四句乃郊嘗二祀之總冐(異義以/郊祀言)

 (疏繹箋義以為宗/廟之祭今用古義)春以郊言秋以嘗言明堂位曰魯

 君孟春(夏/正)祀帝於郊配以后稷季夏六月(夏/正)以禘禮

 祀周公於大廟是春秋享祀不忒之事也皇皇大之

 至也(李/解)后君也以天者尊神故謂之君(孔/疏)祀天而配

 以稷其牲用赤牛純色與天子同也天亦饗之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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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予之福(鄭/箋)詩人之意以為僖公能舉行盛禮克當

 天心則周公魯公亦樂之而福女矣此皇祖在周公

 下故鄭以為伯禽也二句結上郊天之事不當與載

 嘗連文故集傳分章於此斷句四章言以禘禮祀周

 公亦祀魯公也於嘗祭之時行禘祭之禮故以嘗言

 之祭綂謂大嘗禘是也魯用禘禮在周正八月而僖

 八年之禘在秋七月孟獻子曰七月日至可以有事

 於祖是僖公改八月為七月非獻子為之也(雜記/誤)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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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也(鄭/箋)楅逼也(釋/文)楅衡設横木於牛角以楅之不使

 觝觸周禮封人設其楅衡是也(孔/疏)秋将嘗而夏楅衡

 夙戒也(集/傳)白牡周公牲騂剛魯公牲(毛/傳)公羊傳曰周

 公用白牡魯公用騂犅羣公不毛是也犧尊尊為犧

 形将将盛美也毛炰爓去其毛而炰之封人祭祀有

 毛炰之豚是也(孔/疏)胾切肉也羮大羮鉶羮也(毛/傳)大羮

 不和盛之於登鉶羮肉汁之有和者盛之於鉶器(孔/疏)

 大房載牲體之爼(毛謂半體之爼蓋本國語然/於禘禮不合故易之辨見後)萬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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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文武二舞之總名(鄭謂干舞非是/辨見簡兮篇)自白牡騂剛而

 下皆用天子之禮樂也孝孫有慶即下俾爾之事熾

 以勢言昌以象言壽以歴年言臧以攸好徳言(古/義)不

 虧如月之常盈不崩如山之常固不震如地之常靜

 不騰如水之常平(曹/氏)所以申言保彼東方魯邦是常

 之意三壽李善文選注三老也三壽作朋如岡如陵

 祝其君臣同慶(詩/緝)此言祭則受福蓋頌其内安也五

 章言以戰則克蓋頌其外攘而福有加也公車千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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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賦之常數也(詩/貫)以車言故下言弓矛皆建於車上

 者也朱英疏謂絲纒而朱染之以為矛之英餙張次

 仲曰以朱羽懸於矛上為餙張説是也緑縢二弓並

 以緑縢束之所謂竹閉緄縢也朱英緑縢二矛重弓

 兩句自相充配(孔/疏)公徒三萬出軍之成數也(詩/貫)以徒

 言故下曰烝徒胄兜鍪也以貝為餙朱綅直謂赤綫

 耳(孔/疏)文在胄下是甲之用謂以赤綫連綴甲也(古/義)增

 增衆也(毛/傳)因其來而遏之曰膺聲其罪而討之曰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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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當也言兵威所加非彼所敢當也此附會伐楚之

 役而言也昌從熾而見熾踵昌而來則不已矣富備

 也(説/文)壽而能善諸福備焉則加盛矣此黃髪而背有

 鮐文之人既作朋矣又皆矍鑠强幹相與進為公用

 則内愈安外愈治熾之極而至於大壽之極而至於

 耆艾且不獨耆艾已也萬有千歲眉壽無有害則極

 其頌禱而無可復加矣六七兩章承上外攘之事而

 言山勢緜延東屬故遂荒大東而至於海邦言東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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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淮夷逺而徐近故保鳬繹而荒徐宅然後及於海

 邦言救徐也楚來告㨗而南夷從矣淮夷蠻貊之來

 同率從於經無徴豈當時有來與霸主㑹者春秋削而

 不書乎八章承上内安之事又䝉祀天獲福而言天

 錫公以純常之嘏見天饗其祭而宜之也居常與許

 復周公之宇此天已錫之嘏詩人据以稱頌者也燕

 燕飲也(鄭/箋)魯侯燕於内寝則妻善而母壽燕於外寝

 則大夫庶士皆與相宜(孔/疏)邦國是有即保彼東方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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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邦是常之義魯侯之受祉如此既已多矣又願其永

 年以長享此祉也黃佐曰入春秋以來隱及於鍾巫

 桓乘於彭生般賊于圉犖閔戕于卜齮國人飲恨尚

 未舒也故此詩拳拳以壽考為言末章詳言修廟之

 事與章首二句相首尾也(安/成)路寢廟中之正寢(定/宇)新

 廟即閟宫姜嫄廟也(鄭/箋)奚斯公子魚也(集/傳)作者教䕶

 屬功課章程也(鄭/箋)言取徂徠新甫二山之木而㫁之

 度之使長短合於尋尺用為榱桷施之棟宇舄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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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集傳舄/大貎)所作之廟寝既大(慶/源)則舉全廟而言其奕

 奕然盛大可知(孔/疏)因著之曰此公子奚斯所作其制

 度甚長而大是順萬民之心而非强以勞之也或謂

 閟宫既實實枚枚何容更作不知此詩是廟成後所

 作故開章先提閟宫以明作詩宗㫖惟其廟是已成

 故先致其贊美末乃詳其作之事也古人文字前後

 一綫决無所作之廟非是閟宫而開先言閟宫之理

 故毛傳以為閔廟鄭不從而易之也或又謂閟宫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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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姜嫄廟益不知其所從矣此詩薈萃生民大明緜

 及江漢烈祖殷武等篇而自具結搆所謂㸃竄堯典

 舜典字塗改清廟生民詩者庶幾近之集傳謂第四

 章有脱句未知然否王魯齋移公車千乗九句於土

 田附庸之下於義似得終屬亂經不敢從也○馬端

 臨曰祀周公以天子之禮樂者如樂用宫懸舞用八

 佾以天子所以祭其祖宗者用之於周公之廟謂之

 尊周公可也至於郊祀后稷以配天禘其祖之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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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而以始祖配則非諸侯所當僭且郊禘所祀未嘗

 及周公何名為報周公之勲勞而尊之乎以其祖宗

 之勲勞而許其子孫僭天子之禮樂以祭之已非矣

 况所祀者乃天子之大祖而非即有勲勞之臣乎不

 知成王何名而賜之伯禽何名而受之羅泌曰始魯

 惠公使宰讓請郊廟之禮於天子天子使史角往魯

 公止之是周不與之魯亦未嘗行也使成王已賜惠

 公何為請之而又不敢行乎按成王賜魯郊禘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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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此詩而為之説今詩極意恢張而所述王命止於

 山川土田附庸則記禮者之言不足信矣古義曰房

 制有户閾又設下跗於兩端若房然周語云禘郊之

 事則有全烝王公立飫則有房烝親戚宴享則有殽

 烝全烝是全載牲體殽烝謂體解節折則房烝是半

 體可知故毛訓大房為半體之爼也然周語明言郊

 禘之事有全烝矣此固禘祭之禮也何得僅用半體

 乎毛氏之義疎矣又曰周禮大司徒職云諸公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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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疆方五百里其食者半諸侯之地封疆方四百里

 其食者參之一諸伯之地封疆方三百里其食者參

 之一諸子之地封疆方二百里其食者四之一諸男

 之地封疆方百里其食者四之一鄭賈謂公受地廣

 税物多但留半即足其國之用以半為餘貢入天子

 其侯伯受地差少則税亦少故三分之二以自用以

 一分貢天子子男受地又少其税轉少故留四分之

 三以一分貢天子今依此法以諸侯之地推算計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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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里為田當十六萬井除山林園囿城郭溝塗之

 類率三分去一實存十萬六千六百六十六井又三

 分之而貢其一於王尚餘二分當六萬六千一百零

 五井則留供本國之用者也以丘甸法合之四井為

 邑四邑為丘丘十六井也出戎馬一匹牛三頭四丘

 為甸甸六十四井也出長轂一乘戎馬四匹牛十二

 頭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由此積之則六百四十

 井出車十乗六千四百井出車百乗至六萬四千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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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當出千乗矣此外所餘二千一百餘井尚當出車

 三十餘乗畸零不復成數故不言耳司馬法漢書求

 其説而不得於是增同十為封一條以求合其數而

 實無此法也包氏注論語直謂方里為井十井為乗

 百里之國適千乗也夫魯成公作丘甲而春秋譏之

 以十六井出一甸之賦然且不可乃使十井出一乗

 其虐又過於成公矣而謂古有是制乎至王制孟子

 皆言大國地方百里王制所言乃夏殷之制武王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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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列爵惟五分土惟三皆用前朝制也孟子之言大

 都據周初制賈公彦謂周公斥大九州於是五等之

 爵以五等受地則後之論者自當以周禮為凖又曰

 公車千乗是全舉一國之賦而言至行軍之時所用

 不過五百乗則三軍之衆盡是矣大國三郊三遂計

 其衆可備六軍要以備更番迭休之用故軍制惟三

 軍而止萬二千五百人為軍大國三軍合甲士與歩

 卒共三萬七千五百人此詩惟言公徒則除甲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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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數内每車一乗歩卒七十二人五百乗當三萬六

 千人今舉成數而言故但云三萬也馮疏左傳文十

 一年羣舒叛楚宣八年楚滅舒蓼成十七年滅舒庸

 襄十五年滅舒鳩路史舒庸在廬州舒城縣地里考

 舒鳩今無為軍巢縣舒蓼在安豐縣今鳯陽府壽州

 境皆偃姓史記泰山之陽則魯其隂則齊一綂志龜

 山在兖州府泗水縣東北五十里春秋龜隂之田在

 其北今屬泰安府䝉山在兗州府沂州費縣西北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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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里居魯之東一名東山孟子所謂登東山而小魯

 者也地里志顓臾國在䝉山下鳬山在鄒縣西南五

 十里連魚臺縣界世傳伏羲畫卦於此土人呼為八

 卦山嶧山在鄒縣東南二十五里史記泰始皇上鄒

 嶧山刻石頌徳鄒山記曰鄒山古之嶧山也山下是

 鄒縣本邾國魯穆公改鄒故謂鄒山其陽猶多桐樹

 括地志許田在許州許昌縣南四十里有魯城周公

 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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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魯頌四篇編之亦有序立國之道富庶為先故

  駉先之國富然後禮行而君臣有道以燕樂故有

  駜次之君臣有道則可以揆文奮武而服逺故泮

  水次之郊天禘祖尤功徳之極盛故以閟宫終焉

  孔氏謂左傳文十六年季孫行父始見於經十八

  年史克始見於傳然則此詩之作蓋在文公之世

  僖公薨後也嚴華谷疑為生前祝願之辭而以孔

  疏為非愚按詩人追頌前王往往敘其生平如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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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見即閟宫篇熾昌壽臧云云並是追述當年承

  祭獲福之事亦因僖公在位日乆有壽考茀禄之

  慶也無容以文辭害志惟是樂必有所用駉詩疑

  用以考牧有駜疑用以燕泮水疑用以視學養老

  若閟宫則疑為廟成告祖歌此詩也昌黎言天子

  使其史臣克作為駉駜泮閟之詩使聲於廟以假

  魯靈豈因末篇而連及之歟然則魯頌非盡無預

  廟事也附此以質諸好學深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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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頌

  鄭康成曰商者契所封之域有娀氏之女名簡狄

  者吞鳦卵而生契堯之末年舜舉為司徒有五教

  之功賜姓而封之世有官守十四世至湯受命伐

  夏桀定天下後世有中宗髙宗此三王有受命中

  興之功時有作詩頌之者商徳既壊武王伐紂乃

  以陶唐火正閼伯之墟封紂兄㣲子為宋公代武

  庚為商後其封域在禹貢徐州泗濵及豫州盟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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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野自後政衰散亡商之禮樂七世至戴公當宣

  王時大夫正考父校商之名頌十二篇於周太師

  以那為首歸以祀其先王孔子録詩之時得五篇

  而已范逸齋曰太史公謂宋襄公行仁義欲為盟

  主其大夫正考父美之故追道契湯髙宗之所以

  興作商頌其説本之韓詩今考五篇皆言湯孫及

  武丁孫子無一辭及宋則知太史公信韓氏之説

  妄矣况其辭奥古不類周世之文而國語閔馬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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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言又與序合無可疑者或謂周成王始封熊繹

  於荆至惠王時始有楚號遂疑商時未有荆楚欲

  以實韓氏之説不知帝嚳九州已有荆州之名非

  始於周封熊繹奮伐荆楚明指殷武孰謂周惠王

  時始有楚哉信傳而不信經非所敢聞也集傳商

  都亳宋都商丘皆在今應天府亳州界皇輿表應

  天府今歸徳府𨽻河南亳州今鳯陽府亳州隸江

  南尚書盤庚篇於今五邦蔡注漢孔氏謂湯遷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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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丁遷囂河亶甲居相祖乙居耿并盤庚遷殷為

  五邦然以下文今不承於古文勢攷之則盤庚之

  前當已有五遷放齋詩説曰契封於商今上雒商

  是也(本皇/甫謐)在漢屬𢎞農郡十四世至湯凡八遷湯

  始居商丘(此言/南亳)後徙亳從先王居蓋帝嚳嘗居亳

  也(此言/西亳)自湯十九世至盤庚其間又復五遷盤庚

  始居河北後遷河南復居亳之殷地即湯故都也

  (即南/亳)古義曰契初封商在太華之間(史記/鄭注)即今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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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西安府之商州以地有商山故名契生昭明遷

  砥石事見世本其地不知所在昭明生相土遷商

  丘左傳云陶唐氏之火正閼伯居商丘相土因之

  是也在今河南歸徳府商丘縣括地志云宋州穀

  熟縣西南三十五里南亳故城即湯所都之南亳

  也(即商/丘)宋州北五十里大䝉城為景亳(即北/亳)湯所

  盟地因景山為名河南偃師縣為西亳帝嚳及湯

  所都盤庚亦從都之史記正義云亳偃師城也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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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宋州也湯即位都南亳(即榖熟縣所/謂商丘也)後徙西亳

  也向來之説如此惟皇甫謐引孟子湯居亳與葛

  為隣之文謂葛今梁國寧陵之葛鄉寧陵去偃師

  八百里不得童子饋餉而為之耕所駁甚正然攷

  書序從先王居孔安國謂契父帝嚳都亳湯從商

  丘遷焉是湯始居商丘原與葛隣不得據此謂湯

  不都偃師也獨盤庚遷殷恐不在偃師耳按史記

  殷已都河北盤庚渡河南復居成湯之所居蓋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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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河亶甲遷相祖乙遷耿皆居河北而三亳並在

  河南書序言盤庚五遷将治亳殷孔安國謂殷者

  亳之别名鄭康成謂湯始居亳之殷地皆指商丘

  而言非偃師也攷三亳惟商丘為亳本名而北亳

  去商丘甚近其地有景山寰宇記謂景山在應天

  府楚丘縣北三十里湯㑹諸侯於此左傳所謂景

  亳之命也雖有南北亳之名其實祗在百里之内

  與周豐鎬相似今以殷武卒章合之盤庚所遷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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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其地是亦湯之所居也若以偃師當之與詩書

  所言皆不合何黄如錢飲光嚴思菴皆有論辨而

  徴引汎濫故不用其説

猗與那與置我鞉鼓奏鼓簡簡衎我烈祖湯孫奏假綏

我思成鞉鼓淵淵嘒嘒管聲既和且平依我磬聲於赫

湯孫穆穆厥聲庸鼓有斁萬舞有奕我有嘉客亦不夷

懌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溫㳟朝夕執事有恪顧予烝嘗

湯孫之将(猗那一句/中自為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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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曰祀成湯也商以聲音事鬼神故篇中皆言樂禮

 記集註曰鬼神在天地間與隂陽合散同一理而聲

 音之道無間顯幽故以此樂之聲音號呼而詔告於

 兩間庶幾聞之而來格也集傳分五節今分四節猗

 歎辭那多也(毛/傳)歎美其樂之多也(王/氏)發端唱歎有神

 音響至今可聽(詩/貫)置植也(疏曰金縢注植古置字按/毛傳殷人置鼓明堂位作)

 (楹鼔集註云楹貫之以柱也貫之以柱則宜植矣楹/鼓是商人新制故首及之集傳從歐義改訓為陳似)

 (非本/指)鞉見周頌有瞽篇簡簡和大也(集/傳)大而不煩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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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節也(齊維/岳)衎樂也(毛/傳)烈祖湯也(鄭/箋)陳氏樂書曰鼔

 所以作樂者也鞉所以兆奏鼓者也播鞉而鼓從之

 中聲以發焉黃才伯曰樂記云聖人作為鞉鼓椌楬

 壎箎此六者徳音之音也然後鐘磬竽瑟以和之干

 戚旄狄以舞之此所以祭於先王之廟也據此可證

 此詩首言鞉鼓之義鞉播而鼓從言奏鼓則鞉先之

 矣凡所以衎我烈祖者諸樂亦該焉此四句為第一

 節言将祭求神之事如周人取蕭祭脂時也郊特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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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商人尚聲臭味未成滌蕩其聲樂三闋然後出迎

 牲即此是也(集/傳)湯孫太甲也(歐陽駁鄭謂自太甲以/下至紂皆可謂湯孫然)

 (祀湯未有不自太甲始者特後/王皆用之耳以為太甲何嫌)奏假者奏樂以假於

 祖考也(集/傳)綏安也(鄭/箋)思成者言齊時思其祖考至祭

 而神明來格如有形聲之可接則所思者於是乎成

 而心由以安是安我以所思而成之也(箋/義)陳大士曰

 商人尊鬼而尚聲聲召風風召氣氣召神神懼其雜

 而集也則有湯孫之思矣思者氣之精者也鬼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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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類也不至心有精氣而借聲以召之神無不格綏

 我思成信哉其綏也歟淵淵深逺也(集/傳)深以言其聞

 之逺也(王/氏)嘒嘒和也(毛/傳)言其聲之小而和也(説文嘒/小聲也)

 磬玉磬也(鄭/箋)堂上升歌之樂非石磬也(集/傳)樂書曰堂

 上言依我磬聲則戞擊鳴球摶拊琴瑟之類舉矣堂

 下言鞉鼓管鏞則柷敔笙簫之類舉矣聲應相保曰

 和細大不踰曰平(周/語)既和且平兼堂上堂下八音諸

 器言鄒忠𦙍曰磬聲非可以人力髙下故依之則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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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平穆穆敬靜之意(詩/所)於赫湯孫穆穆厥聲侈言其

 樂之美如周詩苾苾芬芬侈言其飲食之美凡以悦

 神非自誇也(黄東/發)此八句為第二節言正祭之事自

 升歌而至下管時也(詩/貫)庸鏞通(集/傳)大鐘曰庸斁盛也

 (毛/傳)奕有次序也(集/傳)古義曰前言鼓至此始言鏞則鏞

 之奏似在鼓後然既言鏞即繼以鼓則鼓之奏又在

 鏞後一篇之樂以鼔始終倘所謂鼓為樂之君五聲

 不得不和者歟詩所曰虞書云笙鏞以間以虞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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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推之庸鼓有斁當為間歌萬舞有奕當為合樂蓋

 未至間歌則笙鏞未舉未至合樂則萬舞未陳按集

 傳言九獻之後鐘鼔交作萬舞陳於庭而祀事畢矣

 安溪説為深合集傳意也嘉客先代之後來助祭者

 (集/傳)夷悦也(毛/傳)八獻之後又有諸臣為賓者之一獻(安/成)

 故至此始言嘉客之夷懌嘉客既悦則鬼神之悦可

 知蓋與虞賓在位羣后徳讓之意同(補/傳)此四句為第

 三節言祭将畢時樂盛作而懽忻交通也對今謂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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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古言昔則昔又在古前先民先輩之人謂聖人也

 (古/義)作作為祭禮也(陸化/熈)温㳟者温温而㳟蓋安行有

 常非勉強也朝夕謂前祭之期慮事必豫具物必備

 自朝至夕安行其㳟也執事謂及祭之時執事者各

 致其恪慎而不怠閔馬父所謂先聖王之傳㳟猶不

 敢專也嘗秋祭烝冬祭祭以秋冬為備故言祭者必

 舉烝嘗以見其餘焉(季/本)将奉也(集/傳)湯其顧予烝嘗哉

 此湯孫之所奉者庶幾其顧之也(蘇/氏)詩牖曰音樂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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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傳㳟雖逺先祖雖格而孝子之心猶有不敢必者

 至以祖孫一體望之商人之綏我思成即此可以想

 見此六句為第四節言事有終始敬無間斷(疏/義)至祭

 末而猶有餘慕也全篇言樂不言禮末節乃包舉之

 見樂行而禮将無不備也沈萬鈳曰祭義禘有樂而

 嘗無樂然周禮四時之祭皆有樂殷烝嘗之祭亦有

 樂當引是詩正之按魯語閔馬父曰昔正考父校商

 之名頌(韋注名頌/頌之美者)十二篇於周之太師以那為首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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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宋之禮樂雖則散亡猶有此詩之本考父恐其舛

 繆故就太師校之而此序云得者蓋既校定真偽是

 從太師得之也言得之太師以那為首則太師先以

 那為首矣殷之創業成湯為首序云祀成湯明知無

 先那者又按閔馬父引此詩末節稱為輯之亂韋注

 云輯成也凡作篇章義既成撮其大要以為亂何黃

 如据此分為三章田間詩學曰古樂府體一章之中

 亦有亂則何氏之分章誤矣○疏曰世本云宋湣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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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弗甫何弗甫何生宋父宋父生正考甫正考甫生

 孔嘉父孔嘉父為宋司馬華督殺之而絶其世其子

 木金父降為士木金父生祁父祁父生防叔為華氏

 所偪奔魯為防大夫故曰防叔防叔生伯夏伯夏生

 叔梁紇叔梁紇生仲尼則正考甫是孔子七世祖

嗟嗟烈祖有秩斯祜申錫無疆及爾斯所既載清酤賚

我思成亦有和羮既戒既平鬷格無言時靡有爭綏我

眉壽黃耉無疆約軝錯衡八鸞鶬鶬以假以享我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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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将自天降康豐年穰穰來假來饗降福無疆顧予烝

嘗湯孫之将(享饗讀/平聲)

 序言祀中宗而集傳謂祀成湯之樂蓋致疑於湯孫

 之稱也本義謂自太甲以下至紂皆可謂湯孫朱子

 於上篇既用歐義不指太甲何又於此篇而疑之説

 者又以及爾斯所不應斥所祭之主為爾按金縢維

 爾元孫若爾三王皆告神之辭而思文后稷配天之

 樂亦曰莫非爾極蓋古人簡質無所嫌也張次仲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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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鑑前編稱中宗之兄雍已在位三祀諸侯不朝故

 以諸侯助祭為中宗頌今觀那詩我有嘉客辭氣婉

 約而此篇約軝四語語意揚厲張説為近情事又本

 義吕記補傳皆以烈祖即指中宗恐烈祖之號未可

 通稱當仍箋説指湯至祀成湯專言作樂祀中宗但

 言酒食李迂仲謂詩人各隨其宜言之耳蓋大樂之

 奏所以發揚湯徳故那專言之而烈祖不言也朱謀

 瑋言樂之盛者徳之盛亦如此意詩本一章今從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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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分四節嗟嗟歎美之深(鄭/箋)補傳云言烈祖而云嗟

 嗟簡樸故也周頌言於穆於皇則近文矣烈祖湯也

 爾指中宗也(鄭/箋)秩常也(毛/傳)斯所猶言此處也(集/傳)言湯

 有秩秩之常祜申錫後人於無窮而及於中宗之所

 也(詩/緝)此四句為第一節祀中宗而歸本於湯者明中

 宗能繼湯之功而承其祜亦将祭求神之辭也載載

 之於樽也酤一宿酒也(説/文)酒用一宿而成者亦尚質

 也(古/義)賚賜也(毛/傳)思成義見前篇清酤載而神已格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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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賚我思成也和羮鉶羹也(曹/氏)儀禮於祭祀燕享之

 始每云羹定蓋以羮熟為節然後行禮(集/傳)其事既夙

 戒而不苟其味皆和平而適宜(詩/緝)言羮定也鬷假當

 依中庸作奏假進而感格於神明謂進和羮也(集/傳)無

 言靡爭廟中之人嚴㳟祗肅一念不紛非止不喧譁

 不交侵也(王志/長)靜敬如此所以神明綏我以眉壽黃

 耉之福而無有窮也壽以眉言黃以髮言耉以面言

 皆壽徴也此六句為第二節言主祭者以誠敬而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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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壽黃耉之福福之被於一身者也約軝二句義見

 采芑篇鶬鶬采芑作瑲瑲蒸民韓奕作鏘鏘字雖不

 同皆言其聲也(安/成)以心曰假以物曰享(唐/氏)言助祭之

 諸侯乗是車馬以假以享於祖宗之廟也(集/傳)溥廣将

 大也(蘇/氏)諸侯之助祭如此是我之受命得萬國之懽

 心以事先王也(曹/氏)此四句為第三節言因助祭而見

 受命之廣大福之及於天下者也自天降康豐年穰

 穰猶言自古有年耳惟豐年得備物而祭故神靈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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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饗而降之福而湯孫之心猶若歉然故復言顧予烝

 嘗湯孫之将義與上篇同也此六句為第四節言祭

 則受福而有餘戀也章内三言無疆第一節是以前

 日之福及於今者言二三兩節是以今日之福及於

 後者言(朱/氏)而第二節就一身言第三節則廣言之鄒

 忠𦙍曰那以三聲字相叶烈祖以三無疆為節按自

 天降康與有秩斯祜相應蓋康之降於天者即有秩

 之祜之及於斯所者也不當為助祭獲福之效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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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助祭為得人降康為得天節解彌混家織簾斥為

 俗説之俑或不過也○尚書無逸篇周公曰在昔殷

 王中宗嚴㳟寅畏天命自度治民祗懼不敢荒寜肆

 中宗之享國七十有五年箋云中宗殷王太戊湯之

 𤣥孫也有桑穀之異懼而修徳殷道復興故表顯之

 號為中宗

天命𤣥鳥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湯正域彼

四方方命厥后奄有九有商之先后受命不殆在武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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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武丁孫子武王靡不勝龍旂十乗大糦是承邦畿

千里惟民所止肇域彼四海四海來假來假祈祈景員

維河殷受命咸宜百禄是何(有音以海音喜見小/雅沔水宜魚何反)

 序言祀髙宗而箋云祀當為祫髙宗崩而始祭於契

 之廟歌是詩焉古者喪三年既畢祫於太祖明年禘

 於羣廟(今本作禘於其廟而後祫於太祖明年春禘/於羣廟疏云其文誤也釋文謂此序注舊有)

 (兩本前祫後禘是前本兩禘夾一祫是後本今按疏/引大宗伯王制注及鄭魯禮禘祫志皆與前本合故)

 (後釋文/用前本)愚按經述契湯先后而武丁之下又加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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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號與常祭殊異疏謂禮三年喪畢祫祭以新崩之

 主序於昭穆此蓋髙宗喪畢與羣廟之主合祭於契

 廟故對契湯先后而稱為孫子言祖宗締搆相傳之

 天下至今光復舊物者在此孫子也鄭從詩義紬繹

 得之其説可從伹不必改祀為祫耳祫亦祀也為髙

 宗而祫即謂之祀髙宗可也集傳分五節今從之𤣥

 鳥鳦也春分𤣥鳥降有娀氏女簡狄配髙辛氏帝帝

 率與之祈於郊禖而生契故本其為天所命以𤣥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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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而生焉(箋述史記吞卵/事今録毛傳)宅居也(補/傳)殷土亳也箋謂

 自契至湯八遷始居亳之殷地即書序所稱盤庚将

 治亳殷者也芒芒大貎(毛/傳)古猶昔也(集/傳)書曰惟我商

 王布昭聖武故稱為武湯也(曹/氏)正域彼四方言四方

 之封域自湯正之使不得割據而侵擾也(陸/燧)此五句

 為第一節言契肇封湯受命而以宅殷正域為言者

 為髙宗肇域張本也方承上四方言(田/間)方命厥后謂

 隨其所在之方而命羣后(補/傳)即上正域之事春秋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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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湯有景亳之命是也奄有九有覆有九州為之主

 也(鄭/箋)先后謂繼湯者也(詩/所)武丁孫子武丁之為人孫

 子也(王/肅)受命不殆在武丁孫子措語最圓不訾其先

 以形武丁之美而商道中衰意自見蓋太戊之後雖

 有盤庚亦惟保其不殆耳而中興之業乃在武丁孫

 子也此五句為第二節由湯以及羣廟而以武丁承

 其後明當祫之主具在而此祀之為武丁設也武王

 湯也(㑹/氏)言武丁以武徳繼湯於湯所行之事無不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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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蓋指下肇域之事言之也惟其武無不勝所以諸

 侯服從來助殷祭有建龍旂者十乗為諸侯之領袖

 皆奉黍稷以進焉(古/義)詩緝曰龍旂十乗舉諸侯之尊

 者也按覲禮載龍旂弧韣敖繼公曰此篇主言同姓

 大國之君是也此四句為第三節乃正言祭事而約

 舉武丁之功在於繼湯之武而服諸侯也下文又以

 其中興之績自内及外者言之邦畿千里維民所止

 言武丁之内治修而民志定也肇始也(爾/雅)變四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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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海者必中興之後疆土更拓於湯時也(田/間)於湯言

 正域於武丁言肇域者王肅云殷道衰四夷來侵至

 髙宗然後以四海為境域陳際泰謂若自彼手創之

 者所以極推武丁外攘之功也此三句為第四節乃

 詳敘其功疏謂先安畿内後正四海言其自内及外

 也四海來假來假祈祈承上言四海既已肇域則諸

 侯莫敢不至其數衆多孟子所謂朝諸侯有天下也

 景山名商所都也見殷武卒章員與下篇幅隕義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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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蓋言周也景山四周皆大河(集/傳)言諸侯縁河而集也

 此追敘武丁肇域之功所謂嵗事來辟勿予禍謫者

 也非復言前助祭之事(諸家重複牽/引似少倫序)於是總美殷家

 前後相承受天之命無有不宜為能負荷天之百禄

 謂自湯至髙宗也(詩/緝)愚按言受命而綂之曰殷言受

 命之宜而統之曰咸是首尾皆綜殷世諸王而中間

 特表武丁可知為祀髙宗而及羣廟康成之説信有

 徴矣不知先儒何皆不用其説至如姜嫄履跡簡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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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吞卵事屬不經則又或疑或信不可解也○尚書無

 逸篇其在髙宗時舊勞於外爰暨小人作其即位乃

 或亮隂三年不言其惟不言言乃雍不敢荒寧嘉靖

 殷邦至於小大無時或怨肆髙宗之享國五十有九

 年箋曰髙宗武丁中宗𤣥孫之孫也有雉雊之異懼

 而修徳殷道復興故亦表顯之號為髙宗喪服四制

 云當此之時殷衰而復興禮廢而復起髙而宗之故

 謂之髙宗傳曰九有九州也按爾雅兩河間曰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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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南曰豫州河西曰雝州漢南曰荆州江南曰揚州

 濟河間曰兗州濟東曰徐州燕曰幽州齊曰營州郭

 璞曰此蓋殷制景山見商頌條下馮疏今歸徳府城

 東南有亳城即景亳也

濬哲維商長發其祥洪水芒芒禹敷下土方外大國是

疆幅隕既長有娀方將帝立子生商𤣥王桓撥受小國

是達受大國是達率履不越遂視既發相土烈烈海外

有截帝命不違至于湯齊湯降不遲聖敬日躋昭假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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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上帝是祗帝命式於九圍受小球大球為下國綴旒

何天之休不競不絿不剛不柔敷政優優百禄是遒受

小共大共為下國駿厖何天之龍敷奏其勇不震不動

不戁不竦百禄是總武王截斾有䖍秉鉞如火烈烈則

莫我敢曷苞有三蘗莫遂莫達九有有截韋顧既伐昆

吾夏桀昔在中葉有震且業允也天子降予卿士實維

阿衡實左右商王(五章厖古莫工反平上通六章去入/通七章衡戸郎反降予今誤作降于)

 序曰大禘也集傳謂大禘不及羣廟之主此宜為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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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之詩蓋据趙匡陸淳説也按孔安國許慎張純杜

 預皆以禘為審諦昭穆至宋程子胡致堂劉原父陳

 用之馬端臨考核最精訖無異議愚聞之師曰禘之

 所以大於祫者只是加一自出之帝耳安有追崇曠

 逺徒然一父一子如適士官師之薦享者乎趙陸之

 説未可信也愚於周頌雝篇略著其説矣但雝禘太

 祖時禘也不追所自出故詩止據文王言之長發大

 禘當追所自出而詩但述𤣥王以下故楊信齋疑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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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禘詩龜山楊氏曰以長發其祥開端明指嚳説愚謂

 不特此也有娀帝立之文不言嚳而自出之義顯矣

 篇末兼舉阿衡据盤庚兹子大享于先王爾祖其從

 與享之孔傳謂大享烝嘗康成引以注周禮司勲有

 功祭於大烝條因有疑此詩為大烝者然何休又言

 禘之異於祫者功臣皆祭也先儒之説彼此違異要

 之殷禮已亡聖人且有不足徴之歎後人推論悉難

 依据吾從先進而已一章遡契生之由明追享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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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也濬深也(毛/傳)哲知也(集/傳)維商與生商相對皆指契

 也(非世有澽哲/之君之謂)詩深云稷稱思文屯之經綸育物之

 仁也契稱濬哲䝉之時中成物之知也愚謂思文對

 下陳常言濬哲對下是達言非徒摘取二典字以為

 比徳堯舜也長猶久也(鄭/箋)其受命之祥已久為下有

 娀開端也芒芒義同前篇敷分也(蔡/註)方方域也下土

 方從集傳絶句(書序帝釐下上方楚/辭禹降省下上方)言分别土地以

 定其方域也諸夏為外(毛/傳)對京師為内也(孔/疏)疆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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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説/文)言自京師之外凡可建為大國者禹為區畫其疆

 界(古/義)洪水三句為下封商起案也(非契繼禹/績之謂)幅猶言

 邊幅也(集/傳)隕當作圓謂周也(鄭/箋)有娀契之母家也(集/傳)

 将大也(毛/傳)帝上帝也(孔/疏)立如天立厥配之立子如大

 邦有子之子生商義同前篇謂生契也契始封商生

 契所以生商也言當幅隕既廣之時有娀氏始大(集/傳)

 天乃立其女為帝嚳配而生契焉(舊説生商與前/篇異故易之)按

 生民歌稷而遡姜嫄長發歌契而遡有娀豈於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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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帝尊而神之不敢質言而祗及其母歟可見雅頌

 體裁殷周亦自相禪不得以其不及帝嚳而疑之也

 二章述契敷教之功而及相土之紹業而興也𤣥王

 契也(毛/傳)國語曰𤣥王勤商十四世而興韋昭云是其

 為王之祖故呼為王非追號為王也(孔/疏)桓武也(蘇/氏)撥

 治也(毛/傳)契主文教而言桓撥者詩牖曰是勵精之意

 即敬敷五教之敬也愚謂又從而振徳之亦是此意

 達達其教令也(鄭/箋)受小國是達受大國是達蓋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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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建國邑小國大國受其教令而各達之於其國也

 (箋謂堯封為小國舜益為大/國此緯書之言穿鑿不可用)率履二句正達之之實

 率循也履禮也(毛/傳)民皆循其禮教不踰越也(集傳謂/契能循)

 (禮不過越不/如箋義直截)不但身之循之省視其心亦既感發以

 應之(詩/所)言化之速也相土契孫也(毛/傳)左氏謂閼伯居

 商丘相土因之是最盛者也(王/質)烈烈威也(毛/傳)截整齊

 也必其當方伯之任掌征伐之權故諸侯畏之截然

 而整齊也(箋謂入為王官/之伯出長諸侯)下四章皆述成湯之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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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章又冐起下二章未及為天子時事也天命不違

 言自契與相土而後商之先公皆能順承天命無有

 違失(疏/説)猶前篇言商之先后受命不殆蓋兼美羣廟

 也至于湯齊謂湯與天心齊一(毛/傳)而命亦與之㑹也

 (蘇/氏)降猶生也不遲者適當其時也(集/傳)聖者徳造其極

 之名敬而曰聖言自然也躋升也(毛/傳)日躋者猶言日

 新又新也湯之敬徳昭明上格遲久不息一惟上帝

 是敬是以上帝鑒之命之法式九州焉所謂表正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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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邦也孔安國曰湯為夏方伯得專征伐此其受命式

 九圍時也下遂言其式九圍之事四章言以文徳式

 九圍也球玉也(毛/傳)小國大國所贄之玉(集/傳)蓋圭璋璧

 琮琥璜之屬所以為聘者也(箋以鎮圭大/圭言之非也)綴猶結也

 旒旗之垂者也(鄭/箋)言為諸侯所繫屬如旗之縿為旒

 所綴著(集/傳)信乎能荷上天之休命矣競强絿急也(毛/傳)

 (杜註皆然/集傳非)惟湯本其聖敬無所偏倚(輔/氏)故其處事不

 强而爭不急以廹其接物不剛而猛不柔而縱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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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政則優游寛裕所以無意於干禄而百禄於斯聚

 也太甲篇云先王子惠困窮民服厥命罔有不悦並

 其有邦厥鄰乃曰徯我后后來無罰此湯徳綏諸侯

 而諸侯以玉帛交聘即百禄遒之事也五章言以武

 功式九圍也共供也如君謂許不共之共(訓貢詶/執皆非)湯

 有征伐之事小國大國各具卒乘芻糧以從(古/義)所謂

 移甲役財以相給也駿厖當如齊詩謂馬喻先驅也

 (胡氏謂取負重致逺之義殊不醒切蓋綴旒為文徳/設喻當為繫屬駿厖為武功設喻當為先驅亦有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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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驤之/意)龍寵也(鄭/箋)所謂寵之四方也郝仲輿云人心所

 屬即是天休人心所奉即是天寵其説然也敷奏陳

 進也(孔/疏)敷奏其勇所謂布昭聖武也爾雅疏面慙曰

 戁(傳訓為恐/則複叠矣)言本聖敬為聖武不震驚而騷擾不摇

 動而錯愕不愧戁而疑沮不悚懼而畏却家仲㳟曰

 苟非大受之人驟而當天下之重任鮮不恐懼而失

 其守者此不動心之所以難也湯真天錫之勇矣百

 禄總而歸之宜哉遒以積聚言總以總至言義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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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有當也仲虺之誥曰東征西夷怨南征北狄怨曰

 奚獨後予攸徂之民室家相慶則當時友邦翕集壺

 漿載途概可想見即百禄總之事也六章述湯伐桀

 之事蓋至是始為天子也(古/義)武王湯也斾見出車篇

 所謂續旐末為燕尾者即上章之旒也載載之車上

 鉞大斧也秉鉞所以将威云有䖍者所謂㳟行天討

 也(集/傳)亦本聖敬來曷誰何也(集/傳)詰問譙訶之辭(古/義)如

 火二句言以戒懼為奮揚理直氣壮莫敢訶問也(詩/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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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苞本也蘖餘也(毛/傳)一本生三蘖也本則夏桀蘖則韋

 也顧也昆吾也皆桀之黨也(集/傳)遂肆其惡也達行其

 志也(鄒/泉)古義曰遂達皆從蘖字生出翦去其蘖使不

 至四出為害故曰莫遂莫達也由是九州截然齊一

 以歸於湯(詩/緝)既者已事之辭上章敷奏其勇當是伐

 韋顧之類此章則専為伐昆吾夏桀紀事(古/義)蓋昆吾

 夏桀同時誅也(鄭/箋)按湯十一征於昆吾夏桀最後可

 知湯無圖夏之意孟子謂非富天下者為得聖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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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也詩稱契曰受小國大國於湯亦曰受小球大球

 受小共大共稱相土曰烈烈有截於湯亦曰烈烈有

 截是湯能兼契與相土之功則與天心齊者即與祖

 徳齊矣湯之光宅大物莫非祖徳所貽追而享之豈

 能已乎此章以上皆正言大禘之事末章則又以功

 臣配享言也上述自契至湯而末云昔在中葉集傳

 謂湯之前代中衰時是也(錢文子引仲虺之誥小大/戰戰罔不懼於非辜及史)

 (記夏臺事以中葉為即指/湯身細玩文義終不似)疏云昔在中間之世成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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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商國嘗震動而危悚矣至於成湯乃有聖徳信

 也上天子愛之下大賢之人予之使為卿士實維伊

 尹為阿衡之官佐助我成湯克桀而有天下也此疏

 明諦故全録之按商自相土後惟祭法稱㝠勤其官

 而水死魯語稱上甲微能師契而皆不歌於詩上甲

 微後又六世而至湯皆無聞焉其為中衰震業事所

 應有不然以海外有截之規模何至湯而以七十里

 起耶張次仲曰功臣與享必非一臣獨言伊尹者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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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國元勲故也錢氏曰伊尹為商宗臣非徒功臣也

 使湯之後無尹則商之為商不可知矣按篇中三提

 帝字明天命與商相終始末節功臣亦以降予言之

 則天之眷商無所不至矣然眷商之始則自立子生

 商以來禘祭之所以不可已也湯是帝命歸結處所

 以得行禘禮者皆由於此故詳敘之而湯之敬徳是

 承受帝命之本一生功業從此出詩中説敬處既精

 微亦廣大前後敘事精核嚴整大典禮須有此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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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表之皇矣生民開乳之源也○馮疏淮南子云有

 娀在不周之北史記正義云當在蒲州國名記云蓋

 陜虢間鄭語祝融其後八姓彭姓豕韋己姓昆吾顧

 通典滑州韋城縣古豕韋國一綂志直𨽻大名府滑

 縣廢韋城在縣東南五十里顧城在山東東昌府濮

 州范縣東南五十三里濮州古顓頊之墟曰帝丘夏

 為昆吾氏所居左傳昭十八年二月乙夘周毛得殺

 毛伯過萇𢎞曰是昆吾稔之日也寰宇記湯伐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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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昆吾以兵助桀同時而滅書序注桀都安邑湯升

 道從陑陑在河曲之南戰於鳴條之野地在安邑西

 一綂志山西平陽府解州安邑縣禹營安邑即此鳴

 條岡在縣北二十里境接夏縣尚書君奭篇孔注伊

 尹名摰湯以為阿衡太甲改曰保衡

撻彼殷武奮伐荆楚冞入其阻裒荆之旅有截其所湯

孫之緒維女荆楚居國南鄉昔有成湯自彼氐羌莫敢

不來享莫敢不來王曰商是常天命多辟設都于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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績嵗事來辟勿予禍適稼穡匪解天命降監下民有嚴

不僭不濫不敢怠遑命于下國封建厥福商邑翼翼四

方之極赫赫厥聲濯濯厥靈壽考且寜以保我後生陟

彼景山松柏丸丸是㫁是遷方斵是䖍松桷有梴旅楹

有閑寢成孔安(二章平上通三章去入通四章/平去通遑字不入韻福方墨反)

 𤣥鳥祀髙宗箋謂祫髙宗於太祖此詩祀髙宗集傳

 謂特為百世不遷之廟皆按据經文無可疑者殷本

 紀云武丁修政行徳天下咸驩子祖庚立祖已嘉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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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之以祥雉為徳立其廟為髙宗是廟立於祖庚之

 世也或疑祖庚時武丁方為禰廟不當遽立廟號因

 指帝乙時武丁親盡當祧以其功髙而宗之陋且妄

 矣堯在舜時即稱神宗周公宗祀文王亦在成王之

 世何必親盡當祧而後為宗乎且帝乙巳遷河北朝

 歌之地而景亳在南何縁陟景山而取材舍明白可

 据之經史而造為臆説何其誣也史言祖庚時立廟

 而歸其事於祖已者蓋祖已商之賢臣身及武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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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欲嗣王循而法之猶宗文王者之歸周公也立廟

 既出祖已之意則詩疑祖已作之一章述髙宗伐荆

 楚之事也撻疾意也(毛/傳)殷武殷王之武也(集/傳)荆楚荆

 州之楚國也(毛/傳)冞深也裒聚也(毛/傳)旅衆也所猶處也

 (鄭/箋)湯孫謂髙宗(集/傳)中興之烈莫大於武功武功之盛

 莫大於服楚故周宣江漢之師殷武裒荆之役皆為

 中興盛事蓋荆楚剽勇輕悍(史/記)世亂則先叛世治則

 後服(迂/仲)殷道衰而楚人叛(鄭/箋)髙宗用兵迅疾奮起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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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曰撻曰奮者人不及謀發不及距有英發果斷之

 意(徐/氏)蓋積衰之後稍渉因循便凌夷不振(古/義)殷之所

 以稱武也深入其阻謂奪其所恃裒聚荆旅謂安輯

 其衆王者之師也(朱氏謂致其來而平之非也/輔氏謂不縱殺者亦似未盡)有截

 其所謂盡平其地截然齊一(集/傳)猶常武言截彼淮浦

 王師之所也(曹/氏)稱湯孫者謂髙宗能纘湯之緒無愧

 為湯之孫也湯孫之緒即湯緒也下文昔有成湯云

 云是湯緒也二章述荆楚平而戒飭之辭也維女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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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呼而告之也商都景亳楚在國南是聲教所加之

 地非僻逺也昔成湯之世雖氐羌之逺莫敢不以時

 貢獻終世來王曰是商之故事則然况近在南鄉者

 乎蓋戒飭之使循其常典罔或越也遡成湯者告以

 祖制當然所謂臨之以先王也徐鳯彩曰上章以威

 克此以文告也三四兩章因剘楚服而徧飭諸侯之

 辭三章怵之以禍四章動之以福本詩明曰命于下

 國是兩章皆述其命辭也多辟諸侯也(毛/傳)設都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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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以天命言者說命謂明王奉若天道建邦設都則

 諸侯雖受封於天子實亦天所命也績功也言建國

 於禹功所及之處箋謂禹平水土弼成五服而諸侯

 之國定也嵗事謂朝覲述職之事來辟來朝於王也

 適謫通(集/傳)責讓也(郝/氏)慶為福則讓為禍矣(尊/卜)予髙宗

 自謂也(古/義)言各以嵗事來朝勿干我禍謫也惟能勤

 治民事不懈怠於稼穡則禍謫不及矣孟子言廵守

 而以土地田野為慶讓之本蓋有由也嚴畏也僭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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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差也濫刑之過也(集/傳)封大也(毛/傳)又言天命降監下

 民有嚴者臯陶謨云天聰明自我民聰明天明畏自

 我民明威達於上下敬哉有土即此意也上章既戒

 以民事此復以顧畏民礨惕之説命謂不惟逸豫惟

 以亂民是也不僭二句髙宗自表其待諸侯之法也

 (古/義)言我刑賞所加不過寛而僭不過猛而濫惟是國

 有常典我不敢慢弛言法在必行也今以是命爾下

 國之諸侯庶克盡心於民無負設都之意則當大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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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福豈苐免於禍謫已哉此戒而朂之也於荆楚言

 先王而訓以典常於諸侯言天命而示以禍福大誥

 誕敷無非本天本祖此赫聲濯靈所由來也五章極

 贊中興之烈以明崇報之不可已也商邑京師也(毛/傳)

 𤣥鳥甫言生商即著殷土此篇名為殷武仍稱商邑

 可知殷商二字殷人原自通稱如周之鎬洛晉之翼

 絳隨地變稱而大名不易不當畫定鴻溝妄生穿鑿

 也翼翼整飭貎(集/傳)四方之極言四方之政教取正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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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詩/緝)洪範所謂㑹其有極歸其有極是也赫赫顯盛

 也濯濯光明也厥聲美聲也厥靈尊嚴若神靈也壽

 考書言享國五十有九年也寧安也言天下治安也

 (季/本)保後生言子孫世世治安也(朱/氏)末章専言作廟之

 事以結全篇也景山見𤣥鳥篇蓋自盤庚遷亳殷故

 得陟景山而取松柏也丸丸直也(集/傳)錢文子曰圓直

 也是斷是遷言截之所生之地徙之造作之處也方

 正以繩墨也斵削以斧斤也(古/義)䖍敬也(毛/傳)工匠皆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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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事也(孔/疏)桷椽也(朱/氏)梴長貎(毛/傳)旅陳也(毛/傳)衆也(集/傳)楹

 柱也閑大也(孔/疏)寢廟中之寝也(集/傳)寝成則髙宗之神

 安天下之心亦安至於百世而無不安故曰孔安也

 古義謂考廟不宜虚主又不得設立二主意武丁雖

 自立廟當世數未足時必仍居七廟中而虚其新廟

 及親盡之日始遷其主於新廟耳愚以周人宗祀明

 堂之意推之每嵗當有特祭必無一直虚設之理此

 篇乃特祭之樂歌非祔而祭之也特不知周人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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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主如何措設豈行禮時奉主於明堂祭畢而乃歸

 穆廟耶禮經既無明文先儒亦無言之者不敢強為

 之説也○集傳引易髙宗伐鬼方以證伐荆楚事金

 仁山謂荆楚舊多滛祠故謂鬼方然考貴陽輿地記

 謂本西南夷羅施鬼國則鬼方乃今之貴州詳見蕩

 篇山海經云氐羌乞姓地理志隴西郡有氐道羌道

 按一綂志以陜西臨洮府寜夏岷州靖虜衛四川龍

 州松潘叠溪皆為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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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子謂聞樂知徳今觀商詩之駿厲嚴肅想見

  當時賢聖繼起其道主剛故發祥之始即以桓撥

  為言而湯之聖敬中宗之嚴㳟髙宗之不敢荒寧

  一一於詩見之而其辭古質周之雅頌徃徃脫胎

  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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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東學詩卷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