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禮注疏
周禮注疏
欽定四庫全書
周禮注疏卷十三
漢鄭氏注 唐陸徳眀音義 賈公彦疏
地官司徒下
載師掌任土之灋以物地事授地職而待其政令注任
土者任其力勢所能生育且以制貢賦也物物色之以
知其所宜之事而授農牧衡虞使職之疏(釋曰此經與/下經為目言)
(任土之法者任謂任其力勢所能生育即下經云[𨴻]里/任國中之地以下是也云以物地事者此文還於任其)
(力勢而物色之知其種植所宜何種云授地職者既知/地勢所宜而授有職事於地者云而待其政令者謂因)
(其職事使出賦貢即下經園[𨴻]二十而一以下是注釋/曰云任土者任其力勢所能生育者力勢生育即下文)
(物色是也云且以制貢賦也者地勢所能生育本以字/民但百姓足君孰與不足故因民九職以制貢故云且)
(以制貢賦也但地之所出唯貢而已口率出泉及軍法/乃名賦鄭并言賦者以民有地貢即有錢賦及軍賦故)
(鄭兼言賦也且禹貢地貢亦名賦故云厥賦唯上上之/等也云物物色之以知其所宜之事者此言出於孝經)
(緯故孝經緯援神契云五嶽藏神四瀆含靈五土出利/以給天下黄白宜種禾黑墳宜種麥蒼赤宜種菽洿泉)
(宜種稻所宜處多故鄭云之屬也但草人所云物地者/據觀形色布種所宜故二處皆云物地也云而授農牧)
(衡虞使職之者既物地知所宜須有職事案太宰職九/職皆主營地以出貢山虞澤虞川衡林衡亦主地以出)
(税故知授地職中有此農牧衡虞之等但九職中略舉/農牧二者案小司徒職云分地域而辨其守施其職彼)
(守職文具故彼鄭注守謂衡虞職謂九職此經無/守惟有地職故鄭以地職中兼見衡虞之守也)以[𨴻]
里任國中之地以場圃任園地以宅田士田賈田任近
郊之地以官田牛田賞田牧田任逺郊之地以公邑之
田任甸地以家邑之田任稍地以小都之田任縣地以
大都之田任畺地注故書[𨴻]或作壇郊或為蒿稍或作
削鄭司農云壇讀為[𨴻][𨴻]市中空地未有肆城中空地
未有宅者民宅曰宅宅田者以備益多也士田者士大
夫之子得而耕之田也賈田者吏為縣官賣財與之田
官田者公家之所耕田牛田者以養公家之牛賞田者
賞賜之田牧田者牧六畜之田司馬法曰王國百里為
郊二百里為州三百里為野四百里為縣五百里為都
杜子春云蒿讀為郊五十里為近郊百里為逺郊𤣥謂
[𨴻]里者若今云邑里居矣[𨴻]民居之區域也里居也圃
樹果蓏之屬季秋於中為場樊圃謂之園宅田致仕者
之家所受田也士相見禮曰宅者在邦則曰市井之臣
在野則曰草茅之臣士讀為仕仕者亦受田所謂圭田
也孟子曰自卿以下必有圭田圭田五十畮賈田在市
賈人其家所受田也官田庶人在官者其家所受田也
牛田牧田畜牧者之家所受田也公邑謂六遂餘地天
子使大夫治之自此以外皆然二百里三百里其上大
夫如州長四百里五百里其下大夫如縣正是以或謂
二百里為州四百里為縣云遂人亦監焉家邑大夫之
采地小都卿之采地大都公之采地王子弟所食邑也
畺五百里王畿界也皆言任者地之形實不方平如圖
受田邑者逺近不得盡如制其所生育賦貢取正於是
爾以[𨴻]里任國中而遂人職授民田夫一[𨴻]田百畮是
[𨴻]里不謂民之邑居在都城者與凡王畿内方千里積
百同九百萬夫之地也有山陵林麓川澤溝瀆城郭宫
室涂巷三分去一餘六百萬夫又以田不易一易再易
上中下相通定受田者三百萬家也逺郊之内地居四
同三十六萬夫之地也三分去一其餘二十四萬夫六
鄉之民七萬五千家通不易一易再易一家受二夫則
十五萬夫之地其餘九萬夫[𨴻]里也場圃也宅田也士
田也賈田也官田也牛田也賞田也牧田也九者亦通
受一夫焉則半農人也定受田十二萬家也食貨志云
農民戸一人已受田其家衆男為餘夫亦以口受田如
比士工商家受田五口乃當農夫一人今餘夫在遂地
之中如比則士工商以事入在官而餘夫以力出耕公
邑甸稍縣都合居九十六同八百六十四萬夫之地城
郭宫室差少涂巷又狹於三分所去六而存一焉以十
八分之十三率之則其餘六百二十四萬夫之地通上
中下六家而受十三夫定受田二百八十八萬家也其
在甸七萬五千家為六遂餘則公邑音義([𨴻]直連反場/直良反圃布)
(古反又音布賈音古注同畺居良反吏為于偽反蓏力/果反州長丁丈反後皆同監古衘反盡津忍反者與音)
(餘麓音鹿涂音徒去起呂反下同/如比徐方二反率音律又音類)疏(釋曰此一經論任/土之法但天子畿)
(内千里中置國城四面至畺各五百里百里為一節封/授不同今則從近向逺𤼵國中為始也但自逺郊百里)
(之内置六鄉七萬五千家自外餘地有此[𨴻]里以至牧/田九等所任也云以公邑之田任甸地者郊外曰甸甸)
(在逺郊之外其中置六遂七萬五千家餘地概九等之/人所受以為公邑也但自此以至畿畺四處皆有公邑)
(故據此而言也云以家邑之田任稍地者謂天子大夫/各受采地二十五里在三百里之内也云以小都之田)
(任縣地者謂天子之卿各受五十里采地在四百里縣/地之内也云以大都之田任畺地者謂三公及親王子)
(母弟各受百里采地在五百里畺地之中也名三百里/地為稍者以大夫地少稍稍給之故云稍也四百里為)
(縣者以四百里采地之外地為公邑主之者尊卑如縣/正故司馬法亦名四百里為縣也五百里為畺者以外)
(畔至五百里畿畺故以畺言之注釋曰云故書[𨴻]或作/壇已下先鄭及子春等不從故書者以其壇與蒿削義)
(無所取故也鄭司農云[𨴻]市中空地未有肆城中空地/未有宅後鄭不從者以其[𨴻]者[𨴻]緜於中里又訓為居)
(不得為空地若空地何因有二十而税乎且司農又不/釋里之與[𨴻]義異故後鄭以為民居之區域與孟子五)
(畝之宅及遂人夫一[𨴻]一物解之也司農云民宅曰宅/宅田以備益多也者司農意以宅本一夫受一區恐後)
(更有子弟國中不容故别受宅田於近郊以備於後子/弟益多出往居之後鄭不從者依士相見禮致仕者有)
(宅在國宅在野二者依彼稱宅與此宅田文同故不從/先鄭依彼解之司農云士田者士大夫之子得而耕之)
(田也後鄭不從者以此士字言之不得兼大夫又禮記/士之子不免農大夫之子免農矣不得為大夫子得而)
(耕之田故後鄭破此士為仕仕謂卿大夫已下仕宦得/田依孟子圭田解之司農云賈田者吏為縣官賣財與)
(之田後鄭不從者依周禮之内云賈人者皆仕在官府/史之屬受祿於公家何得復受田乎故後鄭以為賈人)
(其家所受田也司農云官田者公家之所耕田後鄭不/從者下云近郊十一皆據此士官田之等若官田是公)
(家所耕何得有税乎故後鄭以為府史之等仕在官家/人所受田也司農云牛田者以養公家之牛後鄭不從)
(者若是養公家牛何得下文有税故後鄭亦為牛人之/家所受田也司農云賞田者賞賜之田此即夏官司勲)
(云賞田一也故後鄭從之司農云牧田者牧六畜之田/司農意此即牧人掌牧六牲者也後鄭不從者若是牧)
(人牧六牲則是公家故牧之地何得下文有税乎故後/鄭亦云牧人家人所受田也司農引司馬法已下者證)
(經逺郊百里四百里為縣五百里畺畺即都一也無取/於州與野之義連引之耳子春云五十里為近郊後鄭)
(義亦然故書序云周公既沒命君陳分正東郊成周鄭/注云天子之國五十里為近郊今河南洛陽相去則然)
(是近郊五十里之驗也子春又云逺郊百里此與司馬/法同故後鄭從之也𤣥謂里居也案爾雅釋言云里邑)
(也今云里居者但里居城邑之中故爾雅云里邑不謂/訓里為邑故鄭云里居也云圃樹果蓏之屬者此謂田)
(首之界家有二畝半以為井竈葱韮者故得種樹果蓏/之屬云季秋於中為場者七月詩云九月築場圃是也)
(云樊圃謂之園者太宰九職有園圃毓草木并園言之/詩折柳樊圃故云樊圃謂之園也引士相見者破先鄭)
(以宅田為民宅之義也云士讀為仕者後鄭之意單士/恐不兼卿大夫故破從仕官之仕云所謂圭田也者所)
(謂王制夫圭田無征彼是殷法故圭田無税入天子法/故言無征此是周法故有近郊十一而税引孟子者證)
(圭田卿大夫士皆有之義也云賈田已下至畜牧者之/家所受田也者皆是不從司農之義云公邑謂六遂餘)
(地者欲見六鄉之外有九等之田無公邑之意云天子/使大夫治之者以其四等公邑非鄉遂又非采地不見)
(有主治之以司馬法云二百里曰州四百里曰縣言之/故知天子使大夫治之也云自此以外皆然者以太宰)
(九賦有邦甸家稍邦都之賦非采地是公邑可知又三/百里以外其地既廣三等采地所受無多故惟九十三)
(國明自外皆是餘地為公邑也若然是公邑之地有四/處也云二百里三百里其大夫如州長四百里五百里)
(其大夫如縣正者此約司馬法二百里曰州四百里曰/縣而言則從二百里向外有四百里二百里為一節故)
(二百里三百里大夫治之尊卑如州長中大夫也四百/里五百里尊卑如縣正下大夫也云是以或謂二百里)
(為州四百里為縣云者此還據司馬法而言無正文約/與彼同故言或又言云以疑之也云遂人亦監焉者案)
(遂人云掌野鄭云郊外野大總言之則自百里外置六/遂為野自百里外至五百里畿皆曰野是以彼下又云)
(夫間有遂云云而言以遠于畿但鄉遂及公邑皆為溝/洫法是以遂人亦監焉云家邑大夫之采地小都卿之)
(采地大都公之采地者此經有家邑小都大都之文小/司徒有四丘為甸四甸為縣四縣為都彼據税入天子)
(而言此總據采地大小而言則家邑二十五里大都百/里通治溝洫及澮而言也云王子弟所食邑也者王子)
(弟者據春秋之義凡言弟者皆王之同母弟則母弟與/王之庶子與公同食百里地在畺稍疏者與卿同食五)
(十里地在縣又疏者與大夫同食二十五里地在稍故/在下别言王子弟所食邑云皆言任者地之形實不方)
(平如圖者上經注任土者任其力勢所能生育彼并言/土故云任言任其生育此經皆單言任故以任其曲直)
(髙下形實解之言任義得兩含也云受田邑者逺近不/得盡如制者地既不可方平如圖明受田受邑者不得)
(盡如制制還是圖也云其所生育賦貢取正於是爾者/此鄭還釋任義非直任其形實兼解任其生育貢賦取)
(正也是以上注云任其生育且以制貢賦也云以[𨴻]里/任國中而遂人職受民田夫一[𨴻]田百畮引之者覆破)
(司農謂[𨴻]為空地故云是[𨴻]里不謂民之邑居在都城/者與言正是民之邑居在都城者并解之也云凡王畿)
(内方千里者據大司徒大司馬皆云王畿千里而言也/云積百同者王畿千里開方之方千里為方百里者百)
(百里為一同故云積百同云九百萬夫之地也者一同/百成成九百夫十成九千夫百成九萬夫百同故九百)
(萬夫之地也云有山陵林麓川澤溝瀆城郭宫室涂巷/三分去一餘六百萬夫者案大司徒注積石曰山大阜)
(曰陵注瀆曰川水鍾曰澤爾雅釋山山足曰麓此瀆非/四瀆其溝亦非田間廣深四尺之溝直是通水之溝瀆)
(也城謂方十二里郭謂郛郭宫室謂城郭之内官民宫/室涂巷謂城内九經九緯及民間街巷之等三分去一)
(謂九百萬夫之中三分去一故云餘六百萬夫也案洛/邑千里之中山林之等多於平地而鄭以三分去一據)
(大較而言也云又以田不易一易再易上中下相通者/此相通三家受六夫之地也云定受田者三百萬家也)
(者亦據六百萬夫相通而言也云逺郊之内地居四同/三十六萬夫之地也者以其逺郊百里内置六鄉四面)
(相距二百里二二而四故四同每同有九萬夫四九三/十六故知三十六萬夫之地云三分去一其餘二十四)
(萬夫者前文總據畿内方千里三分去一此更據四同/之内山陵之等三分去一故其餘二十四萬夫也云六)
(鄉之民七萬五千家者鄉有萬二千五百家六鄉故七/萬五千家云通不易一易再易一家受二夫則十五萬)
(夫之地者此亦相通而言也云其餘九萬夫者據二十/四萬夫除十五萬夫故餘九萬夫也云[𨴻]里已下至半)
(農人也鄭意九者未必各整萬家以大抵九者各為萬/家解之據整數而言耳云亦通受一夫焉者其中亦有)
(不易一易再易相通而各受一夫焉云半農人也者農/人相通各受二夫之地此受一夫故云半農人也云定)
(受田十二萬家也者此鄭總計六鄉七萬五千家此九/者二夫為一夫九萬為四萬五千四萬五千添七萬五)
(千為十二萬夫據實受地為定數故云定也云食貨志/云農民戸一人已受田其家衆男為餘夫亦以口受田)
(如比引之者證六鄉七萬五千家家以七夫為計餘子/弟多三十壯有室其合受地亦與正夫同故遂人云夫)
(一[𨴻]田百畝餘壯亦如之是其餘衆男為餘夫亦以口/受田如正夫之比類若然案孟子云圭田五十畝餘夫)
(二十五畝彼餘夫與正夫不同者彼餘夫是年二十九/已下未有妻受口田故二十五畝若三十有妻則受夫)
(田百畝故鄭注内則云三十受田給征役鄉大夫注亦/云有夫有婦乃成家何休亦云一夫一婦受井田百畝)
(云士工商家受田五口乃當農夫一人者此謂士與工/商之家丈夫成人受田各受一夫則上云半農人者是)
(也其家内無丈夫其餘家口不得如成人故五口乃當/農夫一人矣云今餘夫在遂地之中者謂百里内置六)
(鄉以九等受地皆以一夫為計其地則盡至於餘夫無/地可受則六鄉餘夫等並出耕在遂地之中百里之外)
(其六遂之餘夫並亦在遂地之中受田矣故總云今餘/夫在遂地之中也云如比則士工商以事入在官而餘)
(夫以力出耕公邑者案食貨志士農工商四民有業學/以居位曰士闢土殖榖曰農作巧成器曰工通財粥貨)
(曰商聖王量能授事四民陳力受職故地無曠土又云/農民戸一人已受田其家衆男為餘夫亦以口受田如)
(比又云士工商家受田五口乃當農夫一人此謂平土/可以為法又見齊語管子對桓公亦云昔者聖王處士)
(以閑燕處工就官府處商就市井處農就田野皆云少/而習焉其心安焉據此二文皆有四民但民農已於上)
(鄉遂公邑受地故此惟説士工商三者也其身得祿免/農其子不免農故禮記問士之子長曰能耕矣大夫已)
(上之子則免農矣故禮運曰大夫有田以處其子孫然/士既有祿沾及子弟故其家田亦五口乃當農夫一人)
(也其工商比農民為賤故其家人亦五口乃當農夫一/人此工商則與上賈人别彼賈人仕在官若府史但異)
(名耳此工商有事時復為官所使故云以事入在官云/餘夫以力出耕公邑者還是五口之内有丈夫非士工)
(商之身即曰餘夫百里内既置六鄉及九等無地可居/故知亦出耕公邑也云甸稍縣都合居九十六同八百)
(六十四萬夫之地者經有任甸稍縣都逺郊之内已入/六鄉與九等故此特據甸地已外至五百里但王畿千)
(里總計有百同已取四同為百里内故餘有九十六同/同有九萬夫百同則九百萬夫其中除四同三十六萬)
(夫故餘為九十六同八百六十四萬夫之地也云城郭/宫室差少涂巷又狹者鄭欲解於三分所去而存一之)
(意但百里之外雖有公邑采地城郭宫室比百里之内/為狹少耳云於三分所去六而存一焉以十八分之十)
(三率之者但百里之内則三分所去六不存一今於此/三分所去之中六内而存取其一則十八分之十三率)
(之是也言十八分之十三率之者若去六而存一則十/八分之三六十八去一分有十二存今於所去六中存)
(取其一以益十二則所去者五所存者十三故云十八/分之十三率之也案張逸問注十八分之十三率之何)
(謂鄭答曰六鄉之民上地不易家百畆一易家二百畝/再易家三百畝相通三夫六百畝六遂之民上地家百)
(畝萊五十畝中地家百畝萊百畝下地家百畝萊二百/畝相通三夫而六百五十畝以三分去一之法當餘十)
(二遂地以有五十畝萊於三分去一乃得十三若據此/而言則於三分所去六而存一惟據上地有萊五十畝)
(而説而鄭云城郭宫室差少涂巷又狹者但六而存一/指據六夫受十三夫地而言今言城郭少涂巷狹者鄭)
(意逺郊外上地有萊五十畝故言於城郭少涂巷狹中/出此萊地焉云則其餘六百二十四萬夫之地通上中)
(下六家而受十三夫定受田二百八十八萬家也者三/分所去六而存一之法即於同上計之先取九十同更)
(别借取九十同添為百八十同是十八分之十三率之/所得者百三十所去者五十向者借半今於百三十中)
(還半餘有六十五同存仍有六同未分於六同别借取/十二同添六為十八同三分所去六而存一則得十三)
(同所去者五同向借十二同是三分借二分今還他二/分則十三同中取十二同還他八同得四同一同者分)
(為九萬夫還他六萬夫得三萬夫將此四同三萬夫添/前六十五同總為六十九同三萬夫矣一同九萬夫取)
(六十同六九五十四為五百四十萬夫又有九同同有/九萬夫九九八十一又為八十一萬夫通前三萬夫為)
(八十四萬夫又添五百四十萬夫總為六百二十四萬/夫之地故云十八分之十三率之則其餘六百二十四)
(萬夫也云上中下者上地家百畝萊五十畝中地家百/畝萊百畝下地家百畝萊二百畝云六家而受十三夫)
(者以上地有萊五十畝故三夫受六夫半六夫受十三/夫矣云定受田者二百八十八萬家也者以六家受十)
(三夫則六十萬家受百三十萬夫百二十萬家受二百/六十萬夫之地又倍之二百四十萬家受五百二十萬)
(夫之地餘有四十八萬家於上借十二萬家為六十萬/家是五分借一整數計之則六十萬家受百三十萬夫)
(之地向五分借一今還五分除一六十除十二餘有四/十八萬家在地亦五分除一百三十除二十六萬夫餘)
(有一百四萬夫地在將此四十八萬家添前二百四十/萬為二百八十八萬家又將此一百四萬夫地添前五)
(百二十萬夫總為六百二十四萬夫矣云其在甸七萬/五千家為六遂餘則公邑者鄭總計畿内逺郊之外訖)
(别更計二百里之中者以三百里已外封三等采地采/地多少不定不可計其六遂與六鄉相對故特計之以)
(其六遂家數與六鄉相似但六鄉之内餘地有九等所/居六遂餘地無九等故以餘地為公邑也但邦畿千里)
(唯民所止若東都地中言之東面雖有平地至於三面/山林雜有今鄭所計雖三分去一豈有二分平土乎且)
(六鄉之民猶可以數計之其九等之地豈各萬夫/為定乎但鄭欲以開悟後人聊以整數為算法耳)凡任
地國宅無征園[𨴻]二十而一近郊十一逺郊二十而三
甸稍縣都皆無過十二唯其桼林之征二十而五注征
税也言征者以共國政也鄭司農云任地謂任土地以
起税賦也國宅城中宅也無征無税也故書桼林為漆
林杜子春云當為桼林𤣥謂國宅凡官所有宫室吏所
治者也周税輕近而重逺近者多役也園[𨴻]亦輕之者
[𨴻]無榖園少利也古之宅必樹而畺埸有瓜音義(桼本/又作)
(漆音七劉本作桼/字之變也音同)疏(釋曰上經言任地所在此經言地/税多少不同之事云國宅無征者)
(征税也謂城内官府治處無税也云園[𨴻]二十而一者/園即上經場圃任園地[𨴻]即上經[𨴻]里任國中之地并)
(言之者以其出税同故也云近郊十一者即上經宅田/士田賈田任在近郊者同十一而税也云逺郊二十而)
(三即上經官田牛田賞田牧田任逺郊之地同二十而/税三也云甸稍縣都皆無過十二者即上經公邑之田)
(任甸地已下至任畺地四處皆無過十而税二但此四/處出税不同據上文直言公邑之田任甸地則甸地之)
(中兼有六遂矣其稍縣都上文惟言家邑小都大都三/等采地為井田助法不見公邑則三者之中皆有公邑)
(故上注云自此已外皆然若然則此云十二者除三等/采地而言以其鄉遂公邑皆為夏之貢法故也云漆林)
(之征二十而五者上之三等為輕近重逺法此漆林之/税特重以其漆林自然所生非人力所作故也注釋曰)
(司農云國宅城中宅也無征無税也者先鄭意[𨴻]既為/空地非民宅則此國宅城中宅謂民宅也後鄭不從者)
(後鄭意以[𨴻]里既為民宅則此國宅非民宅是以為官/府治事處解之𤣥謂國宅凡官所有宫室吏所治者也)
(者吏即卿大夫等則匠人云外有九室九卿治之是也/故無征也云周税輕近而重逺近者多役也者以其城)
(内及城外近城者給公家使役多於税上輕而優之逺/城者役少故於税上重而苦之故不依十一而税唯近)
(郊之内當十一耳云園[𨴻]亦輕之者[𨴻]無榖園少利也/者以其[𨴻]則五畝之宅在國中則孟子云五畝之宅樹)
(之以桑麻是[𨴻]無榖也園少利者此園則百畮田畔家/各二畮半以為井竈種葱韭及瓜是園少利故亦輕之)
(云古之宅必樹者即孟子桑麻是也云畺埸有𤓰者是/信南山詩云中田有廬畺埸有瓜鄭云中田田中作廬)
(以便其事於其畔種𤓰𤓰成又入其税天子剝削淹漬/以為菹獻之皇祖是其園[𨴻]皆有税之事也異義第五)
(田税今春秋公羊説十一而税過於十一大桀小桀減/於十一大貉小貉十一税天下之正十一行而頌聲作)
(故周禮國中園[𨴻]之賦二十而税一近郊十二税一逺/郊二十而税三有軍旅之嵗一井九夫百畮之賦出禾)
(二百四十斛芻秉二百四十六釡米十六斗案公羊十/一税逺近無差漢制收租田有上中下與周禮同義𤣥)
(之聞也周禮制税法輕近而重逺者為民城道溝渠之/役近者勞逺者逸故也其授民田家所養者多與之美)
(田所養者少則與之薄田其調均之而足故可以為常/法漢無授田之法富者貴美且多貧者賤薄且少美薄)
(之收不通相倍從而上中下也與周禮同義未之思也/又周禮六篇無云軍旅之嵗一井九夫百畮之税出禾)
(芻秉釡米之事何以得此言乎若然周禮税法據王畿/公羊税法據諸侯邦國諸侯邦國無逺近之差者以其)
(國地狹少役賦率暇/故無逺近之差也)凡宅不毛者有里布凡田不耕者
出屋粟凡民無職事者出夫家之征注鄭司農云宅不
毛者謂不樹桑麻也里布者布參印書廣二寸長二尺
以為幣貿易物詩云抱布貿絲抱此布也或曰布泉也
春秋傳曰買之百兩一布又[𨴻]人職掌斂市之次布儳
布質布罰布[𨴻]布孟子曰[𨴻]無夫里之布則天下之民
皆説而願為其民矣故曰宅不毛者有里布民無職事
出夫家之征欲令宅樹桑麻民就四業則無税賦以勸
之也故孟子曰五畝之宅樹之以桑則五十者可以衣
帛不知言布參印書者何見舊時説也𤣥謂宅不毛者
罰以一里二十五家之泉空田者罰以三家之税粟以
共吉凶二服及喪器也民雖有閒無職事者猶出夫税
家税也夫税者百畝之税家税者出士徒車輦給繇役
音義(儳劉音讒徐才鑒反皆説音悦令/力呈反以衣於既反下同閒音閑)疏(釋曰以草木/為地毛民有)
(五畝之宅廬舍之外不樹桑麻之毛者罰以二十五家/之税布布謂口率出泉漢法口百二十也云凡田不耕)
(者出屋粟者夫三為屋民有百畝之田不耕墾種作者/罰以三夫之税粟云凡民無職事者出夫家之征者此)
(則大宰閒民無常職轉移執事之人雖不事當家田宅/無可賦税仍使出夫税家税之征以勸之使樂業也注)
(釋曰先鄭云不毛者謂不樹桑麻據孟子為説也云里/布至抱此布此説非故先鄭自破之也云或曰布泉以)
(下至[𨴻]布此説合義也云春秋傳曰買之百兩一布此/昭公二十六年左氏傳文案彼文齊侯以師欲納昭公)
(申豐從女賈以幣錦二兩以適齊師謂子猶之人髙齮曰/能貨子猶為髙氏後髙齮以錦示子猶子猶欲之齮曰)
(魯人買之百兩一布杜注云言魯人買此甚多布陳之/以百兩為數杜以為布為陳不為布泉此先鄭以彼布)
(與此布及外府邦布皆為泉與杜義異也云[𨴻]人職掌/斂市之次布已下彼注先鄭云次布列肆之税布儳布)
(後鄭云儳讀如租&KR1469;之&KR1469;&KR1469;布謂守斗斛銓衡之布質/布謂質人所罰犯質劑者之布罰布者謂犯市令者之)
(泉[𨴻]布者貨賄諸物邸舎之税彼諸布皆是泉故引以/為證也引孟子[𨴻]無夫里之布亦謂口率出泉宅不毛)
(無一里之罸布天下民願為之民矣云欲令民就四業/則無税賦以勸之者案閭師四業畜也耕也樹也蠶也)
(或説以四時之業也𤣥謂宅不毛者罰以一里二十五/家之泉者此就足司農之義空田者罰以三家之税粟)
(者以夫三為屋以三夫解屋也云以共吉凶二服及喪/器也者案鄉師職云比共吉凶二服閭共祭器族共喪)
(器黨共射器州共賓器但射器賓器等為國行禮故出/官物為之惟吉凶二服及喪器是民自共用不可出官)
(物故比族主集此罰物為之故鄭唯據此二事而言也/云夫税者百畝之税知者以家税為士徒故知是一夫)
(之田所税粟也云家税者出士徒車輦給繇役知者案/縣師云若將有軍旅㑹同作其衆庶及馬牛車輦故知)
(家税是士徒車輦也趙商冏載師職凡宅不毛乃罰以/一里布田不耕者罰屋粟商以田不耕其罪莫重宅不)
(毛其罰當輕宅不毛乃罰以二十五家之布田不耕則/罰之三夫之税粟未達罰之輕重之差云為之㫖鄭答)
(此法各當罰其事於當其/有故何以假他輕重乎)以時徵其賦疏(釋曰閭師徵/斂六鄉之賦)
(貢遂師旅師斂六遂以外之賦貢自有常官但徵斂事/重以載師既掌畿内地事因亦徵其賦相左右也案下)
(閭師注賦謂九賦及九貢則此賦含有貢也/至於里布屋粟及間民夫家之征亦可徵之)
閭師掌國中及四郊之人民六畜之數以任其力以待
其政令以時徵其賦注國中及四郊是所主數六鄉之
中自[𨴻]里至逺郊也掌六畜數者農事之本也賦謂九
賦及九貢疏(釋曰閭師徵斂百里内之賦貢故云掌國/中及四郊之人民及六畜之數以其人民)
(是出賦之數其六畜是營作之本故須知數也云以任/其力者謂以人民六畜任使其力也云以待其政令者)
(政令謂賦役皆是也以時徵其賦者賦貢所徵當順其/四時故云以時也注釋曰云國中及四郊是所主數者)
(以其六鄉之民居在國中及四郊其政教自有鄉大夫/以下施之今閭師主徵斂直知其人數而已故云是主)
(數也云六鄉之中自[𨴻]里至逺郊也者此鄭重解國中/及四郊之義據上文[𨴻]里至任逺郊之地其中含有六)
(鄉七萬五千家故鄭指六鄉而言也云掌六畜數者農/事之本也者六畜謂馬牛羊豕犬雞則惟牛可為農事)
(而鄭總云農事之本者羊馬犬雞雖不用為農事皆是/人之相資藉以為用故總入農事之中是以閭師主徵)
(斂亦總知其數也云賦謂九賦及九貢者案下又陳貢/故知賦中兼有貢經直言賦者以賦為主耳賦謂口率)
(出泉若然案太宰九賦從邦中以至幣餘為九等此國/中及四郊於九賦之中惟有二賦而言九賦者亦大總)
(而言也其九貢又與太宰别彼九貢者與小行人春入/貢為一謂諸侯之九貢即太宰九職之貢與下文貢九)
(榖之等/是一也)凡任民任農以耕事貢九穀任圃以樹事貢草
木任工以飭材事貢器物任商以市事貢貨賄任牧以
畜事貢鳥獸任嬪以女事貢布帛任衡以山事貢其物
任虞以澤事貢其物注貢草木謂葵韭果蓏之屬音義
(飭音勅畜許/又反下同)疏(釋曰案太宰以九職任萬民謂任使萬/民各有職事有職事必有功有功即有)
(貢故此論貢之法也言凡任民謂任使萬民使出貢與/下為目云任農以耕事貢九榖者案太宰職云一曰三)
(農生九榖故此還使貢九榖九榖之數太宰已注訖云/任圃以樹事貢草木者太宰云二曰園圃毓草木故還)
(使貢草木謂菜蔬果蓏之屬云任工以飭材事貢器物/者太宰云五曰百工飭化八材彼八材飭治以為器物)
(故此還使貢之也云任商以市事貢貨賄者太宰云六/曰商賈阜通貨賄故還使貢貨賄也云任牧以畜事貢)
(鳥獸者太宰云四曰藪牧養蕃鳥獸故還使貢烏獸也/云任嬪以女事貢布帛者太宰云七曰嬪婦化治絲枲)
(故還使貢布帛女即彼嬪婦也云任衡以山事貢其物/者太宰云三曰虞衡作山澤之材材即物也以其山澤)
(所出物多故云物若禹貢云海物然也序官山澤稱虞/川林稱衡此文云任衡以山事山不稱虞者欲見山中)
(可以兼川林亦貢物故互見為義也此文次第與太宰/不同者彼依事大小為次此不依彼為次者欲見事無)
(常故也且彼有九職仍并山澤為一此文分山澤為二/惟有八者但九職有臣妾及閒民此無者以周公設經)
(任之則有臣妾使得自生若貢税則無以其聚斂疏材/無可税故也其間民載師已見出夫家之征故於此不)
(言之矣其分山澤為二者以山澤出貢不同故分為二/以充八通閒民為九耳注釋曰案太宰注疏材百草根)
(實與此注不同者但百草根實即/葵韭果蓏百草中可以兼木矣)凡無職者出夫布注
獨言無職者掌其九賦疏(釋曰無職非一故言凡此無/職即大宰閒民無常職轉移)
(執事者也轉移執事即是有職而言無職者為有職者/執事當家[𨴻]地不事即無職也云出夫布者亦使出一)
(夫口税之泉也注釋曰云獨言無職者掌其九賦者上/皆論貢不言賦惟此無職之人言夫布夫布即賦也知)
(其掌九賦者上雖直云貢九賦亦掌之故云掌其九賦/案劉琰問載師職云凡民無職事者出夫家之征閭師)
(職云凡無職者出夫布夫家之征與夫布其異如何鄭/答云夫家之征者田税如今租矣夫布者如今算斂在)
(九賦中者也以此言之若今租即夫征不得兼言家鄭/連言家挾句耳劉琰又問閭師職云凡任民任農以耕)
(事貢九穀下至任虞凡八貢不道九賦下言凡無職者/出夫布注云獨言無職者掌其九賦若此者豈上八貢)
(者復出八賦與無職所出夫布凡為九將自布賦不同/重計八貢未之能審也鄭答曰讀天官冢宰職則審矣)
(無職在九賦中今此不言其餘獨言此者此官掌斂賦/嫌無職者不審出算故言耳鄭云讀天官冢宰則審者)
(案冢宰職九職九賦别九賦自邦中以至邦都六也加/以關市山澤及幣餘為九九職不言服數或一服之中)
(而有職安得八賦依八貢出之乎言審矣者審八賦不/依九職為九可知故云審矣若然無職在賦中其句下)
(讀為義不連於上也欲明無職之人非直在/九職中亦在九賦中故云無職在九賦中也)凡庶民不
畜者祭無牲不耕者祭無盛不樹者無椁不蠶者不帛
不績者不衰注掌罰其家事也盛黍稷也椁周棺也不
帛不得衣帛也不衰喪不得衣衰也皆所以恥不勉音
義(衰七回/反下同)疏(釋曰云庶人不畜者祭無牲者案孟子云/庶人五母雞二母彘無失其時是以不畜)
(者當罰之故死後祭無牲也庶人用牲之法若王制云/韭以卵麥以魚黍以豚稻以鴈注云庶人無常牲取以)
(新物相宜而已是也云不耕者祭無盛者黍稷曰盛耕/者所以殖黍稷今惰農自安不殖黍稷故死後祭之無)
(盛也云不樹者無椁者庶人五畝之宅樹以桑麻今宅/不毛非直罰以里布死後又無五寸之椁也云不蠶者)
(不帛者蠶則得帛孟子云五十可以衣帛以不蠶故身/不得衣帛云不績者不衰者緝績者得布其衰裳以布)
(為之其婦人不績其麻者死/則不為之著衰裳以罰之也)
縣師掌邦國都鄙稍甸郊里之地域而辨其夫家人民
田萊之數及其六畜車輦之稽三年大比則以攷羣吏
而以詔廢置注郊里郊所居也自邦國以及四郊之内
是所主數周天下也萊休不耕者郊内謂之易郊外謂
之萊善言近音義(比毗志反/後放此)疏(釋曰云掌邦國據畿外/諸侯言都鄙據畿内五)
(百里四百里大都小都言稍據三百里家邑言甸據二/百里六遂言郊里據從逺郊至國中六鄉之民也從外)
(向内而説之言地域者從邦國至六鄉各有地域廣狹/云而辨其夫家人民田萊之數者夫家猶言男女人民)
(謂奴婢田萊見田及荒不耕者之萊其數皆知故云之/數也云及其六畜車輦之稽者六畜馬牛羊豕犬雞車)
(所以駕馬輦人挽行之稽計也謂所計之數皆知之云/三年大比則以攷羣吏而以詔廢置者古者亦三年一)
(大案其户口則攷校主民之羣吏校其功過以詔告在/上有功者置之以進爵位有過者廢退之注釋曰云郊)
(里郊所居也者謂六鄉之民布在國中外至逺郊故有/居在郊者也案遺人云鄉里之委積又云郊里之委積)
(彼云鄉里據國中云郊里據在郊與此同也必知鄉民/有居在郊者見比長云徙于國中及郊則從而授之若)
(徙于他則為之旌節而行之國中及郊不云他明郊與/國中同是鄉民也云自邦國以及四郊之内是所主數)
(者其義若閭師耳云周天下也者邦國則六服四郊則/兼國中故云周徧天下也云萊休不耕者詩云田卒汙)
(萊注云下者汙髙者萊是萊謂草萊之萊若上地萊五/十畮之類也云郊内謂之易郊外謂之萊善言近者郊)
(外言萊即此經田萊據郊而言遂人亦云萊五十畮百/畮之類是萊為草萊穢汚之稱也郊内謂之易無文案)
(大司徒云凡造都鄙制其地或云上地不易中地一易/下地再易司徒主六鄉則六鄉之地從易可知不言萊)
(直言易者/善言近也)若將有軍旅㑹同田役之戒則受灋于司馬
以作其衆庶及馬牛車輦㑹其車人之卒伍使皆備旗
鼓兵器以帥而至注受灋於司馬者知所當徵衆寡音
義(卒子/忽反)疏(釋曰云若將有軍旅者言若謂若有若無不/定之辭將有謂事未至軍旅謂征伐㑹同謂)
(時見殷見田役謂四時田獵之戒者謂有此數事則預/戒令之云受法于司馬者司馬主將事故先於司馬處)
(受出軍多少及法式也云以作其衆庶者謂於司馬處/得法乃作起其庶衆已下云㑹其車人之卒伍者謂㑹)
(合車人人則百人為卒五人為伍車亦有卒伍云使皆/備旗鼓兵器者旗謂若司馬云秋辨旗物王載大常已)
(下鼔謂司馬云春辨鼓鐸王執路鼓已下兵器謂弓矢/殳矛戈㦸也以帥而至者鄉師云以旗致萬民此云而)
(至者謂帥而/至鄉師也)凡造都邑量其地辨其物而制其域注物
謂地所有也名山大澤不以封音義(量音/良)疏(釋曰言造/都謂大都)
(小都邑謂家邑也云量其地者家邑二十五里大都百/里小都五十里也云辨其物者三等之地所有不同云)
(制其域者域即疆域大小是也注釋曰云物謂地所有/也者若地物無所有不得耕墾若山澤者不授之故引)
(王制云名山大/澤不以封也)以嵗時徵野之賦貢注野謂甸稍縣都
也所徵賦貢與閭師同疏(釋曰以郊内賦貢閭師徵斂/郊外曰野所有賦貢縣師徵)
(之遂師旅師斂之故云徵野之賦貢注釋曰知野含有/甸稍縣都者以其縣師并掌天下既邦國與畿内不同)
(明野中惟含有此四者也云所徵賦貢與閭師同者但/閭師徵六鄉賦貢并斂之此縣師所徵四處賦貢與閭)
(師同若徵野之賦貢是遂師旅師/也故直云徵之同明斂則異也)
遺人掌邦之委積以待施惠鄉里之委積以恤民之囏
阨門關之委積以養老孤郊里之委積以待賔客野鄙
之委積以待羇旅縣都之委積以待凶荒注委積者廩
人倉人計九榖之數足國用以其餘共之所謂餘法用
也職内邦之移用亦如此也皆以餘財共之少曰委多
曰積鄉里鄉所居也囏阨猶困乏也門關以養老孤人
所出入易以取餼廩也羇旅過行寄止者待凶荒謂邦
國所當通給者也故書囏阨作㨷阨羇作寄杜子春云
㨷阨當為囏阨寄當為羇音義(遺唯季反劉音遂施式/豉反後施恵皆同廩良)
(甚反易以豉反/㨷音囏又音謹)疏(釋曰此官主施恵故掌邦之委積以/待施恵此與下為總目也云鄉里之)
(委積以恤民之囏阨者此下數者皆為當年所税多少/總送帳於上在上商量計一年足國用外則随便留之)
(以為恤民之囏阨之等也囏阨謂年穀不熟民有困乏/則振恤之云門關之委積以養老孤者門謂十二國門)
(關十二關門出入皆有税所税得者亦送帳多少足國/用之外留之以養老孤故司門云以其財養死政之老)
(與其孤注云財所謂門關之委積也是其所留之財也/云郊里之委積以待賔客者里居也郊民所居即六鄉)
(之民所居郊者其委積留之以待賔客者其賔客至郊/與主國使者交接因即與之廩餼欲使以待賔客也云)
(野鄙之委積以待羇旅者上既言郊里據逺郊則此野/鄙據六遂在郊外曰野六遂中有五百家鄙故以鄙表)
(六遂耳則野鄙中可以兼得公邑在甸地者也旅客也/謂客有羇縶在此未得去者則以此恵之但羇旅處處)
(皆有獨於此見恵者以甸地在二百里中於外内有羇/旅皆得取之故獨見於此也云縣都之委積以待凶荒)
(者縣謂四百里都謂五百里不見稍三百里則縣都中/可以兼之凶荒謂年榖不熟則曲禮云嵗凶年榖不登)
(是也特於此三處見凶荒者凶荒則畿内畿外皆有若/畿外凶荒則入向畿内取之畿内凶荒則向畿外取之)
(是以鄭君通給解之故於近畿三百里之外言待凶荒/之事也注釋曰倉人主藏榖廩人主藏米自計九榖之)
(數至餘法用皆約倉人文案倉人云辨九榖之物以待/邦用若榖不熟則止餘法用有餘則藏之以待凶而頒)
(之注止猶殺餘法用謂道路之委積所以豐優賔客之/屬又案廩人云掌九榖之數以待國之分頒謂若委人)
(之職諸委積以稍聚待賔客以甸聚待羇旅是廩人亦/云委積若然穀不足止餘法用則此鄉里已下皆無入)
(委積之事故云止餘法用也雖無新物以入委積其舊/委積所藏者則給囏阨老孤之等故倉人云藏之以待)
(凶而頒之掌客云凶荒則殺禮者謂除道路委積之外/也云職内邦之移用亦如此也者職内所云亦謂本司)
(所用有餘乃移於他處故云亦如此也云少曰委多曰/積者據此文三十里言委五十里言積相對而言若散)
(文則多亦曰委委人所云薪蒸亦曰委是也云囏阨猶/困乏也者案書傳云行而無資謂之乏居而無食謂之)
(困/)凡賔客㑹同師役掌其道路之委積凡國野之道十
里有廬廬有飲食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路室有委五
十里有市市有候館候館有積注廬若今野候徙有庌
也宿可止宿若今亭有室矣候館樓可以觀望者也一
市之間有三廬一宿音義(庌劉/音雅)疏(釋曰上經委積随其/所須之處而委積此)
(經所陳委積據會同師役行道所須故分布於道路逺/處須多故有積近處須少故有飲食及委也注釋曰云)
(廬若今野候徙有庌也者此舉漢法以況義漢時野路/候迎賔客之處皆有庌舎與廬相似云宿可止宿若今)
(亭有室矣者案漢法十里有亭亭有三老人皆有宫室/故引以為況也云一市之間有三廬一宿者十里二十)
(里有廬三十里有宿四十里又有一廬五十里有市是/其一市之間三廬一宿凡廬有四義十里有廬一也中)
(田有廬二也易剥之上九云君子得輿小人剥廬注云/小人傲狠當剥徹廬舎而去三也公劉詩云于時廬旅)
(鄭云廬舎安民館/舎施教令四也)凡委積之事廵而比之以時頒之疏
(釋曰言凡委積上二文委積之事/是也以時頒之則以待者是也)
均人掌均地政均地守均地職均人民牛馬車輦之力
政注政讀為征地征謂地守地職之税也地守衡虞之
屬地職農圃之屬力征人民則治城郭涂巷溝渠牛馬
車輦則轉委積之屬音義(政音征出/注下同)疏(釋曰均人所均/地政已下總均)
(畿内鄉遂及公邑云均地政者謂均地守地職二者之/税使皆十一而出税又均人民已下力征之事注釋曰)
(鄭破政為征者以經政是政教之政非征税之征故破/之也鄭又知地征是地守地職之税者以其出税無過)
(地守地職二者故知之也云地守衡虞之屬者亦謂畿/内川衡林衡山虞澤虞皆遣其地之民守䕶之及其入)
(山林川澤取之者使出税以當邦賦云地職農圃之屬/者此即太宰九職云一曰三農二曰園圃之屬以九職)
(任之因使出税也云力征已下并車輦並是力征之税/若然土均云掌平地之政以均地守以均地事以均地)
(貢注云所平之税邦國都鄙也與此鄉遂及公邑别彼/又云地貢鄭云謂諸侯之九貢與此九職之貢又不同)
(也/)凡均力政以嵗上下豐年則公旬用三日焉中年則
公旬用二日焉無年則公旬用一日焉注豐年人食四
鬴之嵗也人食三鬴為中嵗人食二鬴為無嵗嵗無贏
儲也公事也旬均也讀如㽦㽦原隰之㽦易坤為均今
書亦有作旬者音義(上時掌反鬴房甫反㽦音均又/舒均反又音旬聶氏常純反)疏
(釋曰此所均力政者即上人民之力征不通牛馬車輦/故禮記王制云用民之力嵗不過三日是此亦據人而)
(言也云以歳上下者上即豐年下即儉年也豐年則公/旬用三日者公事也旬均也謂為事均用三日也注釋)
(曰鄭知豐年人食四鬴已下者案廩人云人四鬴上也/人三鬴中也人二鬴下也而知之彼又云不能人二鬴)
(則令邦移民就榖此時則無力征矣若然此食二鬴而/言無年無年者鄭云無贏儲仍令移民就榖此無年與)
(彼不能人二鬴之嵗不同彼不能人二鬴自然無贏儲/也云公事也者此天子之法非諸侯之禮不得為公君)
(解之故從公事而釋也云旬均也者王制既云用民嵗/不過三日明不得為旬十日解之故破從均恐不平故)
(云均也云讀如㽦㽦原隰之㽦者彼詩㽦㽦是均田之/意故讀從之云易坤為均今書亦有作旬者彼易坤為)
(地地徳均平是以均為義今書今易書有作/旬字者旬與均俱有均平之意故引為證也)凶札則無
力政無財賦注無力政恤其勞也無財賦恤其乏困也
財賦九賦也疏(釋曰凶謂年榖不熟札謂天下疫病則/無此力征及財賦二事此即廩人云不)
(能人二鬴之嵗注釋曰云財賦九賦也者此即大宰九/賦謂口率出泉知賦中惟是九賦者以下文有地守地)
(職故此惟有九賦也若然上均/地政不言均九賦亦均之可知)不收地守地職不均地
政注不收山澤及地税亦不平計地税也非凶札之嵗
當收税乃均之耳三年大比則大均注有年無年大平
計之若久不脩則數或闕疏(釋曰經既云大均明知有/年及無年皆須大平均計)
(之也云久不脩則數或闕者三年一闕是其久久不脩/謂不大平計則其中間不知其數不知其數則是數闕)
(也/)
周禮注疏卷十三
周禮注疏卷十三考證
載師以[𨴻]里任國中之地注其上大夫如州長○上疑
當作中以州長本中大夫且疏云尊卑如州長中大
夫也
又其家衆男為餘夫亦以口受田如比○比監本訛
作此今据漢書食貨志及陸音賈疏改正
凡任地國宅無征注國税輕近而重逺近者多役也○
國當作周
閭師掌國中及四郊之人民六畜之數疏云賦謂九賦
及九貢者○監本脱及九貢三字今依注補之
縣師以嵗時徵野之賦貢疏若徵野之賦貢是遂師旅
師也○(臣宗楷/)按上文云遂師旅師斂之疑徵野之
賦貢當易以若斂之三字
周禮注疏卷十三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