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禮傳
周禮傳
欽定四庫全書
周禮圖說卷上
明 王應電 撰
九州分星 八風 十二風
職方氏九州圖 大明一統圖
六官&KR1098;掌王躳后宫王朝士庶子 六官咸統百官府畿内外
六官分治鄕遂都鄙侯國 六官 賦式 任地(委積質劑)旗號 獄訟 總圖
國郊鄕遂野圖 國中郊野辨
虞周九服合一圖說 虞周邦畿合一
大宰九貢禹貢合一 匠人營國九州經緯圖說
天子五門三朝圖 五門三朝說
司士治朝 朝士外朝
王宫八次舍圖 王宫八次舍說
后六宫圖 后六宫說
女宫女奚女奴辨 明堂圖(三)
明堂說 明堂表(缺)
魏相明堂月令奏 明堂賦(二)
命令復逆圖 古今納言說
王會同宫舍 覲禮方明
天神地示人鬼祭祀圖 郊社義
宗廟九獻 九獻籩豆 廟祧昭穆賜爵
冡人公墓 墓大夫族葬
自栁九度至張十六度爲鶉火之次當周之分武王克
商歲在鶉火伶州鳩曰歲之所在則我有周之分野則
周屬鶉火可知自畢十二度至東井十五度爲實沈之
次當晉之分晉文即位歲在實沈董固曰實沈之次晉
人是居則晉屬實沈可知自張十七度至軫十七度爲
鶉尾當楚之分魯襄公二十八年歲淫于玄枵而禆竈
知楚子之將死且曰歲棄其次而旅于明年之次以害
鳥帑周楚惡之說者謂帑爲尾也則楚屬鶉尾可知自
氐五度至尾九度爲大火之次當宋之分昭公十七年
星見大辰而梓慎知宋之將火且曰宋大辰之墟鄭祝
融之墟皆火房也說者謂辰大火也則宋屬大火可知
又四星聚牛女而晉元王吳四星聚觜參而齊祖王魏
彗星掃東井而苻堅亡秦景星見箕尾而慕容德復燕
按十二次之說世多疑之謂斗牛女虚北方之宿而
屬楊青奎婁胃昴畢西方之宿而屬冀也然觀唐一
行以雲漢始終言十二次謂東井爲雲漢上流下應
秦蜀爲兩戒山河之首故秦當鶉首之次尾箕爲雲
漢末派燕幽在碣石爲北紀之終故析木爲燕分斗
牛得雲漢下流吳越當淮海爲南紀之終故星紀爲
吳越之分蓋上下以氣相應耳豈以南北之位爲拘
耶故命之主祀而神格以之占候而事驗也或又謂
古者封國命之主祭因爲其分野不知因其分野故
命之祭耳
國中郊野辨
經傳所稱國中邦中四郊鄕遂近郊遠郊野等地名多
錯互唯比而觀之自可見載師以㕓里任國中之地以
場圃任園地又云國宅無征此則國中正名太宰又謂
之邦中也以宅田士田賈田任近郊之地以官田牛田
賞田牧田任遠郊之地而其下即稱公邑則知近郊爲
鄕遠郊爲遂其義甚明遺人邦之委積以待施惠即國
中鄕里以恤民之囏阨即六鄕郊里以待賓客即六遂
野鄙以待覊旅即甸外故知曰邦中曰鄕曰遂曰野界
限亦甚明若秋官鄉士掌國中則以鄕爲國中遂士掌
四郊則以遂爲郊縣士掌野則自遂以外之稱書費誓
魯人三郊三遂郊在遂上則以鄕爲郊孟子請野九一
而助國中十一使自賦則以鄕爲國中遂以外爲野蓋
六鄕者附郭之民與國中同故鄕士稱爲國中民居稠
密可井者少故孟子亦稱爲國中以其原係近郊之地
故費誓又謂之三郊也六遂本遠郊之地故遺人以遂
爲郊里秋官遂士以遂爲四郊也以鄉對遂則遂爲野
故遂人云掌邦之野孟子所謂請野九一而助以遂對
甸則甸在郊外爲野故縣士又云掌野也大抵鄉爲近
郊在五十里内兩邊計之共一百里遂爲遠郊在百里
内兩邊計之共二百里此外甸稍縣都各百里王畿四
面各五百里合之爲千里稍縣都皆公卿大夫采地内
各有公邑同于甸地
虞周五服九服之制或謂堯之五服本二千五百里禹
于五服各弼以五百里故曰弼成五服至于五千又謂
堯之五服五千里周制九畿每畿五百里而王畿又不
在其中四方相距爲萬里蓋倍禹服之數也愚獨以爲
一耳堯制通王畿爲五服曰甸侯綏要荒各服内各分
三百里二百里是一面五百里四面相距爲一千里故
爲五千里周制除王畿千里之外曰其外方五百里曰
甸服則是兩面相距五百里九服皆然是止四千五百
里通王畿爲五千五百里大行人夷鎭蕃三服通謂之
九州之外但以貴寶爲贄禹于九州之外謂之外薄四
海而咸建五長則其治之詳畧又無不同也讀者自殊
之而謂周公斥大土宇不亦謬哉
量人掌建國之灋以分國爲九州營國城郭營后宫量
市朝道巷
匠人營國九里旁三門國中九經九緯經涂九軌左祖
右社市朝一夫
賈氏典命疏曰天子城方十二里公宜九里侯伯宜七
里子男宜五里
按每旁三門城郭各十二門城内從橫大道各二界
爲井字中之州有九其餘道涂九經九緯各有區域
中爲王宫前朝後市左祖右社凡制禮大物不過十
二賈氏之說得之匠人云九里蓋有闕誤不足爲據
然所謂十二里者必以直計四面皆如其數然後可
以容百官府之次舍賓客之旅寓工商之㕓肆苟以
方計之則每面止三里尚足爲王者之都乎
五門三朝說
天子五門之制解者不一唯先鄭氏云臯雉庫應路最
爲合宜今以經傳參定而釋之 詩乃立臯門臯門有
伉毛氏傳曰王之郭門曰臯門所謂郭者非城郭之謂
乃王宫之外垣也臯之爲言高也遠也以其最遠于王
宫也 次二曰雉門有門則有觀故春秋書雉門及兩
觀災觀主縣灋故曰象魏雉爲外朝正宜在外秋官朝
士掌建外朝之灋小司冦掌外朝之政以致萬民而詢
焉司冦聽獄弊訟于朝皆以其萬衆所在也雉之爲言
治也亦取文明之意 次三曰庫門以其于内有府藏
故以爲名府藏宜在内故在雉門之内以其五門之中
故亦曰中門也 次四曰應門詩乃立應門應門將將
毛氏傳曰王之南門曰應門爾雅亦有正門即天文端
門之謂也蓋内爲路寢之門其外爲庫門不可以無限
隔故其間爲此門也春秋僖二十年新作南門明堂位
曰魯之庫門天子臯門雉門天子應門諸侯殺于天子
有庫治路而無臯應至此而僭應門之制故曰新作書
顧命云逆子釗于南門之外蓋自東宫而來也玉藻聽
朔于南門之外郊特牲獻命庫門之内亦即此門蓋聽
朔誓郊皆大事故特重于常朝而居此應之爲言和也
又以其居此而應治也 次五曰路門以其爲路寢之
門故亦曰寢門天子日視朝于此故曰治朝宰夫掌治
朝之灋大宰王眡朝則賛聽治夏官司士正朝儀之位
王族故士等在路門之左右大僕前王正位建路鼓于
大寢之門外皆謂此也畫虎以爲威亦曰虎門地官師
氏居虎門之左掌國中失之事五門至此而終故曰畢
門書二人雀弁執惠立于畢門之内蓋陳儀衞于路寢
故二人在路門内向上而立也其外即應門故康王之
誥云王出在應門之内而諸侯立應門之左右蓋王自
路寢受顧命出立路寢之門故云在應門之内而諸侯
皆入應門之左右而立于路門之外也 其内即路寢
路大也宫人所謂大寢也以其向明而治故戴記云明
堂天子之路寢是也視朝畢則退居于此故曰燕朝大
僕王視燕朝則正位小臣掌王之燕服位即此以其在
治朝之内故曰内朝司士大僕前王入内朝文王世子
公族朝于内朝皆謂此也
王宫八次舍說
仰觀乾象中垣紫薇天子之宸居也上垣太微三朝也
下垣天市工商之肆兼王畿之内也故周公營國中爲
宸居前朝而後市取象于三垣也宸居有王宫后宫之
别王之居處宫人掌之后之政事内宰掌之而其宫垣
之外宿衛廵警之事在紫薇則爲周垣十五星極于嚴
密其在周禮宫伯云授八次八舍之職事者宸居四正
四隅共爲八方令士庶子居之蓋使世臣子孫平居則
與王及世子相親有事則致于太子唯所用之此專爲
宿衞而設也宫伯長之宫正云比宫中官府次舍之衆
寡者若内宰内小臣寺人内豎酒正典婦功等職皆在
后宫之旁膳夫醫師司服弁師師氏保氏太史諸史等
職在路寢之旁又如司士諸子虎賁太僕等職皆在南
門之旁天府大府玉府職金等府皆在庫門之内各有
涖事之次有舍止之所與庶子内外夾拱不衞之衞也
皆宫正掌之夫王宫后宫之中有官府男女執事之人
宸居之外爲官府次舍其外爲士庶子之次舍各有夾
道爲行夜之往來又其外爲民居官府者皆今之大人
君子享高爵厚祿者也士庶子者即異日之大夫士也
使之内外䕶衞豈惟患難足以相守哉妖邪亦無從而
興也後世務豐其屋而唯充以宦官宫妾至其衰也爲
妖祟之區要不行周官王宫次舍之灋耳
内宰掌書版圖之灋以治王内之政令均其稍食分其
人民以居之
以隂禮敎六宫
帥六宫之人生穜稑之種
憲禁令于王之北宫而糾其守
女史逆内宫
閽人掌守王宫之中門之禁
寺人掌王之内人及女宫之戒令
世婦每宫卿二人掌女宫之宿戒
量人營后宫
后立六宫說
舊說王有六寢后象王立六宫而居之亦正寢一燕寢
五夫此但足以爲六寢耳苟以此而當六宫則王之六
寢亦可以稱六官乎記曰古者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
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以聽天下之内治以明
章婦順故天下内和而家理天子立六官三公九卿二
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以聽天下之外治以明章天下
之男敎故外和而國治愚謂天子之六官天地春夏秋
冬后之六宫其職掌亦畧相似凡后夫人進御與夫内
外命婦之命爵宫卿宫女之進退及酒漿之事皆屬天
凡師傅保姆敎化之道與夫蠶桑立市舂&KR1066;之事皆屬
地春掌禮樂凡器數祝史等事夏掌政令及拜爵救日
月等事秋掌典刑及刑女等事冬掌絲枲宫室器用死
喪等事蓋有一定而不可易者此則所謂六宫也六宫
立矣求人而治之于是有内外命婦之官所謂内命婦
者三夫人之于后賛理内政猶三公之于王九嬪掌六
宫之事秩比于卿世婦取于國中以廣繼嗣治禮事秩
比于大夫女御亦取于民間蓋六宫不能無役使因而
得進御故以爲名秩比于元士者也然傳曰古者天子
立后一娶十二女謂后與三夫人各媵其姪娣二合之
爲十二今言九嬪而不言三夫人自世婦已下皆不言
其數者以天子之例推之六官唯有六卿三公則官不
必備唯其人皆以六卿兼之則是后之六宫當有六嬪
乃其正職三夫人者亦不必備蓋或以嬪婦而攝夫人
之位或以夫人而行六宫之事所謂十二女者長者先
行㓜者待年于國未必一時皆備而六宫之官不過于
先王嬪婦久于禮者掌其職豈必王之所娶且君子不
苟于色世婦女御有婦德者充之無則缺焉豈拘拘于
二十七八十一之數哉又有外命婦者蓋宫禁深嚴知
識不能無壅蔽内外限隔凡事亦未易通達故春官復
立世婦一官每宫以卿大夫士之妻詔相其禮事擇國
中婦人習禮儀辨器數善酒漿熟女工者爲祝史酒漿
舂抌饎稾及䙜人之女工世婦之府史等人皆有德器
主指揮叙次諸宫女其少才知而朴實者爲奚主以力
服役宫中大約如庶人在官者則臣民婦女之賢能者
得以効用于后之左右而后宫之禮灋得以爲式于臣
庶之家所以上下交而爲内治之灋于天下也或疑卿
大夫士庶人之妻至于王之北宫于王得無妨乎曰后
夫人進御皆至王之六寢九嬪云各帥其屬以時御叙
于王所是也故詩稱肅肅宵征夙夜在公王之不至后
宫猶后之不至王朝也然則外命婦等至后之六宫又
何嫌耶
女宫女奚女奴辨
按天官有酒漿籩醢醯鹽地官有舂饎稾䙜人之女工
主給中饋奉齍盛䙜衣裳皆門内細密之事祝史主賛
后夫人禮事守祧主聚祖考之精神皆非士人所得與
故設官並貫之以女若女酒女漿之類皆擇民間女子
之賢而善于其事者以供職其次者爲奚少才知之稱
亦用之以供役然必使有什伯大約如庶人在官者故
内宰云分其人民以居之也其與王之女御異者觀寺
人稱掌王之内人及女宫之戒令内人指女御故係之
于王女宫即女奚之衆故不係之于王必領之以奄者
以后夫人致禮使通内外之令爲宜也舊說以女及奚
爲女奴非也夫婦人犯罪婬僻常居七八雖士師聽之
必于勝國之社閭閻百姓尚不使之聞豈可使入于禁
中雜于女宫近于嬪婦哉秋官司厲明言女子入于舂
稾禁暴氏云奚隷聚而出入者則司牧之是奚之與奴
名自不同止于舂稾則其他職事未嘗得與安得執禮
事而爲宫卿世婦女御祝史等之役終于此而永不得
配合人道苟若奚之得有出入而司暴氏司牧之則不
得爲幽閉矣況舂事煩勞故使執其役而以奚五人爲
之指揮統治若饎事之精潔非彼所得與故設有奚四
十人也若必以奚爲女奴則豈以舂事之煩而五人能
盡之饎事較簡而反有四十人之多乎且以王及后之
至尊祭祀賓客之至潔敬而其熟食乃造于不良汚穢
之手必無是理殆未之思耳
明堂圖說
明堂居者雜見于經傳而其制則未有全文先儒紛紛
之說以其不通融會悟而妄增臆見古義益晦愚嘗悉
參攷經傳所載虚以求之則無不可通而亦無不可行
也周禮宫人掌王六寢之修謂大寢一小寢五合而爲
六禮記玉藻君日出視朝退適路寢聽政使人視大夫
大夫退然後適小寢故路寢者天子之常居即大寢也
禮記月令春居青陽夏居明堂季夏居大室秋居總章
冬居玄堂以爲天子之常居故知周禮六寢當有此等
之名也周禮攷工記曰周人明堂五室謂之五室者即
五小寢也是故宫人但言六寢觀于月令而後得其爲
青陽總章等名玉藻但言路寢觀于攷工記明堂五室
即知其爲明堂月令但言青陽總章等名然著其爲天
子四時之居則知其爲路寢之五小寢故路寢明堂實
一居而二名無疑也禮記明堂位曰昔者周公朝諸侯
于明堂之位天子負斧扆南嚮而立亦天子受朝之常
位也然其所設夷蠻戎狄之位則有四門與路寢之門
不同何也蓋此乃天子㑹諸侯于郊外與不廵守而殷
見諸侯于東都之位也故曰王者布政之宫非若王宫
之有后宫故四方之門與宸居不同也孝經曰宗祀文
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既以爲居而又以爲廟不幾于神
人雜輮且祀天地必于郊以逹天地四方之氣唯勝國
之社屋之不受天陽未有祭天神而于室中者無乃非
聖人之言乎古之祭者有王有尸故四圭有邸者所以
祀天帝于壇者也若迎尸則不可在壇故于明堂行之
豈祀天而可于屋乎然則郊而祀天其迎尸亦必于明
堂今于祀后稷稱郊于祀文王稱明堂者特互文耳蓋
四郊之地皆有明堂而布政之明堂必附于四郊一以
受諸侯之朝一以爲迎尸之祭國中制備故廟朝異處
國外制畧故廟朝同所豈專爲祀帝于此而設如或者
所謂飛樓綺閣上圓下方等附㑹不經之制哉至于孟
子所稱明堂何爲者也此廵守于天下聽政之所其所
營如宸居之路寢故方岳之下必有明堂不止于齊也
時値四仲在國則舉祀五帝之禮在于四方各隨所在
而柴于上帝其殷國則郊于東都其在四方之柴也亦
必以文王配召誥用牲于郊牛二是也然則四方祀五
帝之祭亦必迎尸于明堂矣攷工記復曰内有九室九
嬪居之是后宫六寢亦如明堂之制矣大抵明堂者不
過周人居室之常其在王宫則爲路寢在后宫則爲内
寢皆謂之寢以寢息得名其在郊外則以路寢爲布政
之宫其在四方則以路寢爲行宫皆謂之明堂以向明
而治得名自漢迄今儒生議明堂者衆矣唯顔師古云
䆒其指歸實布政之宫又云固是王者之常居最爲得
禮之旨但云既在臯庫之内亦何復于郊野此則見其
一不見其二者也夫明堂之名既無可疑但其制則有
可言者鄭氏謂中央爲大室四面爲九室通融爲十二
而易其名深有可議蓋以孟季之月而居于一隅既已
偏側不正以一室而易爲二名又何牽合不倫且堂室
幽明異制今每月居一室若以爲堂而施階楹則不便
于平居以爲室而有户牖則不可以聽政況王者向明
而治三季不得向明而冬之向北猶非人之所堪此誠
不典吳氏據六寢之說以謂王大寢一在前聽政小寢
五在後宴息其五寢則一居中而四居四角頗爲有理
但所謂明堂者以其在前故曰明玄堂者以其向北故
曰玄東屬春生曰青西屬秋收曰總今若偏于一隅而
又皆取南向殊失命名之義且五寢一向亦非平居之
所宜以愚觀之二說皆有所當但各有所不通耳鄭氏
謂四方之向者蓋自古相傳之說必有所本但失大寢
小寢之制以大寢一廟析而爲十二月之居則非吳氏
以爲五寢者出于經文是矣而總爲一向則非愚因各
取夫二說之勝考之諸經而不繆合之人情而宜者定
之如右周禮云掌王之六寢之修大寢一每朝聽政之
所在于五寢之前五小寢者乃四時便居附于大寢之
後故總謂之明堂也其規制青陽明堂則宜清明洞達
總章玄堂則宜温煖奥密其用器在青陽明堂者則疎
達高粗在總章玄堂者則亷深閎奄其車旗服食居青
陽則以蒼居明堂則以赤居總章則以白居玄堂則以
黑居大室則以黃隨其時而居之則利用安身無所不
宜而凡月令所載可以推之而無不通矣蓋王者之車
旗服食器用其奉祭祀臨百官皆有降殺等級故不可
拘以四時此則平日順因其時固並行而不悖也其向
則青陽向東明堂向南總章向西玄堂向北必取向于
四方者以受四時之方氣也若其堂室房户之制則皆
前後左右四面有堂其詹阿則爲四垂蓋人之情性貴
有所適故或勞形作事則居于堂或韜光潛神則居于
室而其堂必四面爲四方之向者四方風氣之至有正
有邪四時皆然清明和暢則宜就之乖戾昏塞則當違
之如夏月多南風固當向之然亦有北風或東西者則
就南堂反非所宜冬月多北風固當違之然亦有南風
則就北堂反爲所宜又如夏月人情多欲就清凉而亦
有欲閉密之時冬月人情多欲就温煖而亦有欲宣暢
之時不可以一例拘也故五寢必皆如此之制然後幽
明温凉靡不得其所以五室合而觀之則略如鄭氏之
圖但不分聽政私居之所故誤以五小寢合于一大寢
耳夫如右之制則一寢可以四時居之而必爲五者蓋
宸居與諸侯而下不同必四時有常居器物有定在各
得夫灋象之自然無事移易而備物所以爲帝王之居
也又嘗觀攷工記明堂之度東西之廣不過九筵南北
之深不過七筵室之廣二筵堂之崇一筵便而無空居
華而無費財非有宏麗難興之工故四郊四方隨在營
建而不病于民也自秦人竭四海之力以爲土木之工
漢室因之不能頓削後世遂習以爲常務于侈目壯觀
且雜以夷狄穹廬之制皆爲一直洞達而無幽明灋象
居之不宜復營離宫别舘以安其身正室反虚而無用
此何理哉間有好禮之君欲復古制奈典籍散逸既無
可據世儒各持臆說詭異怪誕愈不可憑孰知先王之
制平易安利若此且因望秩于山川而封禪之議起不
知望秩即祀帝于方岳之餘因視學于澤宫而辟廱之
說興不知學宫亦因明堂而殺其制凡諸禮文皆以常
爲怪以易爲難使人厭聞駭覩師心自用者遂欲一掃
古禮而苟簡是趨先王之道不行于後世者亦諸禮家
之過歟
魏相明堂月令奏
臣相幸得備員奉職不修不能宣廣教化隂陽未和災
害未息咎在臣等臣聞易曰天地以順動故日月不過
四時不忒聖王以順動故刑罰清而民服天地變化必
繇隂陽隂陽之分以日爲紀日冬夏至則八風之序立
萬物之性成各有常職不得相干東方之神太昊乘震
執規司春南方之神炎帝乘離執衡司夏西方之神少
昊乘兊執矩司秋北方之神顓頊乘坎執權司冬中央
之神黃帝乘坤艮執繩司下土茲五帝所司各有時也
東方之卦不可以治西方南方之卦不可以治北方春
興兌治則饑秋興震治則華冬興離治則泄夏興坎治
則雹明王謹于尊天愼于養人故立羲和之官以乘四
時節授民事君動靜以道奉順隂陽則日月光明風雨
時節寒暑調和三者得叙則災害不生民不夭疾衣食
有餘若是則君尊民說上下亡怨禮讓可興風雨不時
則傷農桑農桑傷則民飢寒飢寒在身則亡亷恥冦賊
姦宄所繇生也臣愚以爲隂陽者羣生之命自古賢聖
未有不繇者也天子之義必純取灋天地而觀于先聖
高皇帝所𫐠書天子所服第八曰大謁者臣章受詔長
樂宫曰令羣臣議天子所服以安治天下相國臣何御
史大夫臣昌謹與將軍臣陵太子太傅臣通等議春夏
秋冬天子所服當灋天地之數中得人和故自天子王
侯有土之君下及兆民能灋天地順四時以治國家身
亡禍殃年壽永究是奉宗廟安天下之大禮也臣請灋
之中謁者趙堯舉春李舜舉夏兒湯舉秋貢禹舉冬四
人各職一時大謁者襄章奏制曰可孝文皇時以二月
施恩惠于天下賜孝弟力田及罷軍卒祠死事者頗非
時節御史大夫鼂錯時爲太子家令奏言其狀臣相伏
念陛下恩澤甚厚然而災氣未息竊恐詔令有未合當
時者也願陛下選明經通知隂陽者四人各主一時時
至明言所職以和隂陽天下幸甚
范文正公明堂賦要語
三代以還智者悶悶諸儒靡恊議者喋喋而皆膠其增
損忘禮樂之大本泥于廣狹廢皇王之大業使朝廷茫
然有逾逺之嘆惘然有中輟之議殊不知五帝非沿樂
而興三王豈襲禮而治爲明堂之道不必尚其奥行明
堂之義不必盡其制適道者與權忘象者得意大樂同
天地之和豈匏竹而已矣大禮同天地之節豈豆籩之
云爾自漢魏之下暨隋唐之際堂或三五之上道非三
五之世蓋不取其厚而取其薄不得其大而得其細享
配之文或然未分政敎之烈斯焉弗聞是則帝道不施
胡取乎總期皇德不隆胡取乎合宫故夫明堂之設也
天子居之日敬日思思之何也萬微存乎消息敬之何
也兆靈繫之安危繇是惟克念以作聖思堯舜之齊名
懼巍巍之弗逮廼孜孜于雞鳴唯至平之休代思阜財
于吾民懼四維之有艱尚瘡痍而百辛故聖人之實儉
弗下剥而上侈思寡費而薄索民庶幾于格恥惟下武
之大寧亦省躳于干戈取諸豫于四方慨風雲以長歌
惟知人其古難思濟濟乎賢者蓋舉一于臯陶廼連茹
于天下惟好生之至德思與物而爲春懼幽陋之靡及
常咨命于仁人惟及人之一德始若晦而彌彰故三五
之君子騰茂實而無疆惟皇極之大範思天下而與平
懼萬物之或差持我心于誠衡然後見天下齊于無體
和于無聲龎眉而壽吾何仁之有含哺而嬉吾何力之
爲但淵淵緜緜無反無偏浸淳澤以咸若樂鴻化于自
然此明堂之道也蓋無德而稱焉臣請攷列辟之明術
塞處士之横議約其制復其位儉不爲其陋奢不爲其
肆斟酌乎三王擬議乎簡易展宗祀之禮正朝會之義
廣明堂之妙道極真人之能事
明堂賦 宋廬陵羅椅
大哉明堂乎造作經聖人之手典章繫歷代之傳宫室
壯京師之勢紀載備經史之編賦詳于范文正詩昉于
班孟堅拾古人咳唾豈不能于敷宣然而衆甫各喙竊
有疑焉宗祀文王孝經已載朝會諸侯記禮已具左个
右个月令以爲天子之居五室九階周禮以爲宗廟之
數至于大戴乃混辟雍而爲一暨乎蔡邕則合大廟而
同處射饗養老敎學選士皆在其中靡所不聚宜乎袁
準之譏以是爲未可據也人鬼混黷死生錯雜囚俘截
耳瘡痍流血此爲何理無乃謬說況茅茨采椽至質之
物車乘玉輅旗建日月無乃非類文質無别若夫橋門
聚觀豈冠帶之能容大射爰舉豈三侯之能設誠足以
破諸家之說而流千載之惑也且夫自古王者其門有
九應門以前雉門以後明堂在焉四户八牖又名中朝
爵禄所詔何羣公不是之取而徒議論之紛糾噫是未
可以口舌辨也必當証之于古天子廟及路寢皆如明
堂制獨非明堂之註乎蓋古之宫室必南向而治故凡
曰明堂者皆其治事之所宗廟之明堂所以享祀而路
寢之明堂所以居處辟雍之明堂則所以弦誦享射與
夫饋酳選舉故皆可以言明堂而非拘拘然一語也吾
嘗以朱子月令之圖與攷工記而叅詳燦然可証豈云
荒唐夫所謂象木即月令之靑陽而象金者即月令之
總章玄堂者即其象水則象火者獨非明堂乎古者制
度多取于井豈惟都邑與土疆王后宫室蓋莫不然故
凡言明堂者取其向之南而位之離乎下此則固無東
西南北之室矣又何必明堂而表章哉若乃度筵度几
曰脩曰廣可隨當代之制豈必嘐然曰必古之是倣方
今書文混一治象明兩三年大比而興賢萬邦効職而
來享臨雍拜老郊廟格饗鹵簿之儀既設封禪之儀將
講愚敢獻明堂之一賦而振千載之遺響
宰夫叙羣吏之治以待賔客之令諸臣之復萬民之逆
内史掌八柄之灋以詔王治凡命諸侯及孤卿大夫則
䇿命之掌書王命遂貳之 掌叙事之灋受納訪以詔
王聽治
外史掌書外令
太僕掌出入王之大命 掌諸侯之復逆 掌路鼓之
政以待逹窮者與遽令
小臣掌王之小命掌三公及孤卿之復逆
御僕掌羣吏之逆及庶民之復
古今納言說
命令者王所以操御天下之大柄也一有所移則德意
不得施威福自下出復逆者王所以通達天下之大機
也一有所塞則過失不得聞下情無由達皆亂亡之所
由生也稽之虞書命龍曰汝作納言夙夜出納朕命唯
允此主傳命令于外弗當則納之也又曰工以納言時
而颺之格則承之庸之否則威之此主達復逆于上善
則納之也唐虞事簡二者總爲一官而名之曰納言初
命龍而後典于工故各舉一事言之耳嘗合周制而論
之凡王有命令大宰詔之然後命内外史書之内史覆
審以灋因而獻可替否龍作納言夙夜出納朕命唯允
後世中書不肯草制是也内外史草制畢下太僕小臣
傳達于外善則行之審有弗當得駁正故曰出入王之
大命若後世封還詔書是也凡臣下之有復逆者太僕
主諸侯小臣主三公孤卿御僕主羣吏庶民在外分接
爲之傳達其善其惡得以司馬之灋正之矣宰夫以叙
進其治則又得以治朝之灋糾之矣内史掌叙事之灋
受納訪又得以大史之典攷之矣大事内史引以白王
與之答問使得獻言自盡冡宰從而賛之小治則宰夫
白于冡宰冡宰自聽之而御史賛之虞書所謂工以納
言時而颺之也蓋周人制備故在于王所與夫親民而
在外者既有所分而命有内外大小臣下有尊卑又各
有所屬故與有虞小異者以此愚因是而有以知周制
之善矣蓋大宰主賛王治矣然可以詔王而不敢專也
内史主代王言矣然可以書而不得行也必夏官之太
僕小臣而後得以傳達之掌之者非一官王之命令寧
有下移之患哉秋官朝士掌達竆民矣大僕小臣御僕
掌諸侯諸臣吏民之復逆矣而又有宰夫掌叙羣吏之
治以待之内史掌叙事之灋以受之納之者非一人臣
下之復逆豈有壅蔽之患哉聞之師曰夷攷歷代納言
之職秦漢散爲尚書魏晉爲中書門下以侵奪宰相之
權者也由人主疏遠輔臣退與左右親信議政號曰内
相故有天子私人其始亦内史之職而其後遂建爲三
省宰相之官名實俱紊矣嘗參諸古今而斷曰王疑冡
宰則内史重疑内史則宦官重自古宦官禍天下皆先
竊宰夫之權得居中承受章奏而後傾宰相之權又竊
内史之柄典國樞機以至廢置天子在其掌握可不謹
哉夫人主親覽章奏則勞宰相專決則僭謂宜立爲大
公至正之灋凡有章奏宰夫㸔詳各盡所見呈白小宰
以及大宰然後進呈于天子謀謨既定命内史宣行之
則天下之治出于一體統正而朝廷尊矣
又按太僕正治朝之位而退又正燕朝之位是内外之
治常相通也内宰掌王内之政令而屬之大宰是宫中
府中實合于一體也故宰夫掌朝灋以貳小宰小宰掌
宫刑以貳大宰凡復逆太僕傳于宰夫小宰以達于大
宰凡命令大宰平章下于諸史而宣之于太僕此周官
之治所以出于一而不移于多門也
掌舍掌王之㑹同
之舍設梐枑再重
設車宫轅門爲壇
壝宫棘門爲帷宫
設旌門無宫則共
人門蓋出命則有
帷宫帷宫之基爲
壇壇之下有壝宫
壝宫之外爲車宫
又其外爲梐枑至
尊所在重重擁護
慮出萬全如此
觀禮方明圖
覲禮云方明者木也方四尺
設六色東方青南方赤西方
白北方黒上玄下黃設六玉
上圭下璧東方圭南方璋西
方琥北方璜
愚按圭璧二字誤蓋上璧下
琮
郊社義
郊
郊特牲兆于南郊就陽位也又曰王宫祭日也夜明祭
月也幽宗祭星也雩宗祭水旱也 大司樂冬日至于
地上之圜丘奏之則天神皆降可得而禮矣
冬至一陽生而郊此祭天之正祭也以其在郊外南
方之圜丘故名之爲郊四面當設天神蓋日東月西
風師東雨師西星則或南或北也自冬至祭天後每
日以次而祀天神或使諸臣命秩同者攝之同丘同
樂故曰天神皆降非謂百神從祀也古者大祭祀必
七日戒三日齋苟祭日月四望等神而皆如此日亦
不足矣唯于祭天後行之或于是日而攝祭既得精
意于大祀又得精意于次祀而亦不失其爲致齋也
祀五帝
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司服祀五帝亦如之大宰祀五
帝則掌百官之誓戒前期十日帥執事而卜日大司徒
祀五帝奉牛牲大小司冦禋祀五帝
或疑天一而已不應有五此後世簒入之文是不然
周禮全經文誤者寡雖或簒入不應數處皆然蓋天
體雖一而氣之流行截然不同易曰帝出乎震齊乎
巽月令曰盛德在木之類是矣故王者因其氣之至
而祀之也夫天無心也一陽之生天心于是而見故
冬至以祭天帝無形也五氣之易帝之主宰于是而
見故于四孟季夏以祭五帝然祭雖有五但因其方
氣之不同而其禮物亦異非天實有五也至其所配
則以五人帝而其從祀又以五人神者蓋上古聖人
繼天而王其性雖無不全其厯數受命必各得其氣
之盛若太皥以木德王周人以火之類又古者神明
之臣皆能燮調元和司天司地各有攸職世執其功
如重爲勾芒黎爲祝融該爲蓐收脩及熈爲玄冥其
功不可掩故必配以五人帝而從以五人神也或又
云祭不欲數上帝一歲五祭無乃煩而不敬乎蓋元
后者天之元子故事天之禮一視其祖考是故冬至
之郊視于禘五帝之祀視于時祭其餘水旱之祈禪
革大故大烖大師之類告禱祠皆與祖廟並舉一如
子孫之事其先王後人唯失其爲上天元子之意故
若䟽遠而不相屬甚有五年一郊者故觀此反爲數
耳即如我太祖每日夙興必拜天地祖宗而後聽治
皆出于此心仁孝誠敬之至亦可以謂之煩耶
迎氣
月令先立春三日天子乃齋立春之日迎春于東郊迎
夏于南郊迎秋于西郊迎冬于北郊皆如迎春禮
致日
堯典寅賔出日寅餞納日敬致 春分朝日秋分夕月
迎氣于四立將乘天時以對時育物也致日夕月于
分至所謂歷日月而迎送之也
大祈大雩大享
月令孟春天子以元日祈穀于上帝元辰天子親載耒
耜周頌臣工明昭上帝迄用康年 月令仲夏大雩帝
用盛樂大雅雲漢篇不殄禋祀自郊徂宫 月令季秋
大享帝小雅來方禋祀以其騂黑 月令孟冬乃祈來
年于天宗
按此必非每歲有此四祭蓋大雩于夏者因水旱而
舉禱而獲應由是秋有報而冬春有祈耳唯耕籍之
禮則每歲皆當舉行也又按元日即正旦書所謂月
正元日也元辰蓋正月上辰日取農事作于辰之意
舊以元日爲上辛日元辰爲辰後亥日未詳
類
虞書肆類于上帝 湯誥敢用玄牡敢昭告于上天神
后 大雅是類是禡 武成底商之罪告于皇天庚戌
柴望大告武成 召誥用牲于郊 周禮大宗伯國有
大故則旅上帝小宗伯大烖及執事禱祠于上下神祗
大祝大師類于上帝
其禮類于郊故曰類唐虞之禪夏商之革受天明命
而始有天下也營洛邑者宅中圖大以永保天命也
王疾病天之元子與天休戚相關也大師者奉天命
以討有罪也皆天下莫大之事國家非常之典唯天
子得以行之疾病則攝于大宗伯
柴
虞書歲二月東廵守至于岱宗柴五月南廵守八月西
廵守十有一月朔廵守皆如岱禮孟子曰夫明堂者王
者之堂也孝經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
天子廵守于四方當有聽政之地如王國之路寢故
方嶽之下必有明堂時値四仲當舉祀五帝之禮故
柴于上帝而以文王配曰祀于明堂者迎尸祀于其
中也配以文王者周家王迹之興始于后稷故冬至
祭天而以稷配王政之行成于文王故廵守柴上帝
而以文王配也自王者之迹熄柴禮不舉典籍不存
諸侯各隨其方而僣祭張皇其事後世遂爲莫大之
事而封禪之議起不知天子每歲在國必有五帝之
祀廵守而不得行于王都故就方岳行之耳然則每
歲祀五帝亦當以文王配矣
大社
祭灋王爲羣姓立社曰大社 大司樂夏日至于澤中
之方丘奏之若樂八變則地示皆降可得而禮矣又曰
以夏日至致地示物鬽(鬽明蔽反)
經傳言地則不言社言社則不言地蓋社即地也大
社總大地之示也王者之治薄海内外爲天下百姓
而立社故曰羣姓以夏至一隂生而祭之此祭地之
正祭也其位不可拘但擇澤中之方丘可以祭者而
用之耳然則圓丘亦必南方之丘而損益之矣有社
必有稷以土爰稼穡也祭社以勾龍配以有功于土
也祭稷以后棄配以有功于稼穡也方丘之中列社
稷壇壝四面當列五嶽四海四瀆山川丘陵各以其
方東岱西華南衡北恆之類自夏至祭地後每日以
次而祭地示或即于是日而諸臣攝之同丘同樂故
曰地示皆可得而禮也
四時社祭
春祈穀于方社田祖夏禜水旱冬大蜡 大司馬春火
弊獻禽以祭社秋羅弊致禽以祀祊 詩以社以祊以
御田祖以祈甘雨
四時之祭春有祈秋有報冬則大蜡皆歲之常事唯
夏之禜當因水旱而舉非有水旱恐亦弗舉大司馬
之蒐苗獮狩本以敎閱其民遂獲禽獸以爲乾豆而
用爲社祭也
大封先告后土
割其方之土俾立社于其國以爲主自一統而分天
下一家之意也
王社
祭灋王自立社曰王社 小宗伯凡天地之大烖類社
稷則爲位大祝國有大故天烖彌祀社稷禱祠大師宜
于社及軍歸獻于社大㑹同宜于社反行舍奠 小祝
有冦戎之事祀于社
地一而已社有不同何也攷于司馬灋將用師既禱
于后土又曰冡社者后土則大社冡土則王社也蓋
大社者四海之所共必于澤以受隂陽之精通山澤
之氣故夏至報本之祭爲天下而祭也四時祈報之
祭爲水旱也必于是行之王社者專指王國之地天
子之所親治者也故自立社以示世守所謂左宗廟
右社稷也故國有大故天烖與宗社相關必禱祠于
此王身宗社所依故大師大會同必宜于社反行舍
奠凡此皆言地而不及天尊天親地之義又大社在
郊外澤中王出有時王社近在王宫可與宗廟數數
以行禮然則國社侯社之意可知矣
軍社
大司馬小宗伯大師帥有司立軍社 大祝大師設軍
社
甘誓不用命戮于社
此與遷廟主行同義示有所專也
亳社
商家舊社也周代商而立新社不忍廢之且以示戒
也
小宗伯辨廟祧之昭穆廟高祖而下也祧五世而上也
司士及賜爵呼昭穆而進之 文王世子其登餕受爵
則以上嗣
如呼王身之穆則自同父兄弟至五世已上之從兄
弟以及于文武相傳之兄弟皆進之呼禰之昭則自
同祖之伯叔父至五世祖已上之從父以及于文武
相傳之從父皆進之然唯嫡子得與故云上嗣也
冡人掌公墓之地辨其兆域而爲之圖先王之葬居中
以昭穆爲左右凡諸侯居左右以前卿大夫士居後各
以其族凡死於兵者不入兆域凡有功者居前
凡昭穆皆依廟位如文之昭則葬于昭始武之穆則
葬于穆始所生子孫各就其所出之先王附葬久而
如是嗣王崩别卜地而葬子孫祔葬亦如之所謂各
以其族也
有功者居前謂在衆人之列稍居其前非謂當先王
之前
墓大夫掌凡邦墓之地域爲之圖令國民族葬而掌其
禁令正其位掌其度數使皆有私地域
昭穆以次而葬永久如是地盡别爲墓貴者亦别授
墓地長殤未娶中殤已娶並居成人之位
無子妾有子婢既嫁而出歸之女竝居殤位
周禮圖說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