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禮註疏刪翼
周禮註疏刪翼
欽定四庫全書
周禮註疏刪翼卷十八
明王志長 撰
大司馬之職掌建邦國之九灋以佐王平邦國註平成
也正也
疏九灋以施於諸侯為主故云邦國也
制畿封國以正邦國註封謂立封於疆為界
設儀辨位以等邦國註儀謂諸侯及諸臣之儀辨别也
别尊卑之位
疏按大行人云以九儀辨諸侯之位等諸臣之爵鄭
云九儀謂命者五公侯伯子男也爵者四孤卿大夫
士也故知九儀中唯有諸侯諸臣無天子之臣大宗
伯九儀之命中有六命八命并九命作伯兼有王臣
則與此異也○康侯胡氏曰王制諸侯之爵次其後
先固有序矣在周官大司馬設儀辨位以等邦國猶
天建地設不可亂也及春秋時禮制既亡霸者以意
之向背為升降諸國以勢之强弱相上下蔡嘗先衛
忽以後至而叙於陳之下以至之先後易其序是以
利率人而不要諸禮也豈所以定民志乎夫亂之所
由生則儀位以為階此春秋防微杜漸尤嚴於名分
也
進賢興功以作邦國註興猶舉也作起也起其勸善樂
業之心使不惰廢
王氏曰進賢興功若王制所謂有功徳於民者加地
進律賢者進則人莫不懋於徳功者興而無所抑則
人莫不懋於功而人才由此作新矣所謂作者與詩
所謂遐不作人書所謂作新民者同也
建牧立監以維邦國註牧州牧也監監一國謂君也維
猶連結也
制軍詰禁以糾邦國註詰猶窮治也糾猶正也
疏制軍大國三軍次國二軍小國一軍
施貢分職以任邦國註職謂職税也任猶事也事以其
力之所堪
疏大國貢半次國三之一小國四之一皆由天子施
之此太宰九貢并小行人春令入貢皆是歲之常貢
與大行人因朝而貢者異分職即太宰九職彼據畿
内此據諸侯諸侯邦國亦由天子分之○王氏曰施
貢則各以其所有分職則各以其所能施貢所以任
其財分職所以任其力
簡稽鄉民以用邦國註簡謂比數之稽猶計也
王氏曰大國三鄉次國二鄉小國一鄉簡謂選其彊
弱稽謂考其衆寡然後衆可用也
均守平則以安邦國註諸侯有土地者均之尊者守大
卑者守小則法也
王氏曰要害之地量其遠近均而守之與夫器械財
用人民守之之法務得其平所以使邦國安寧而無
外患之侵此掌固司險之事也
比小事大以和邦國註比猶親使大國親小國小國事
大國相合和也易比象曰先王以建萬國親諸侯
兼山郭氏曰民之有君諸侯之有王非先王創始而
有之皆出於自然之勢也蓋上下之分未立疆弱之
勢不齊於是大得以陵小衆得以㬥寡日趨於亂亡
而生生之理熄矣必有徳者出焉則上下之分辨衆
寡之情一於是小事大大比小而民志卒歸乎大定
是先王封建之本也
以九伐之灋正邦國註諸侯有違王命則出兵以征伐
之所以正之也諸侯之於國如樹木之有根本是以言
伐云
愚按正諸侯之罪謂之伐聖王之重其事也王國者
樹之本也諸侯其枝也語云去其枝者傷其心故聖
人慎之苟罪不可赦然後聲以致討是謂去惡木以
扶嘉種也又安得有殃民之譏乎
馮弱犯寡則眚之註馮猶乘陵也言不字小而侵侮之
眚猶人眚瘦也王霸記曰四面削其地
介甫王氏曰眚若人之瘦眚使其彊更弱其衆更寡
所以正其馮弱犯寡之罪也
賊賢害民則伐之註春秋傳曰麄者曰侵精者曰伐又曰
有鐘鼓曰伐則伐者兵入其境鳴鐘鼓以往所以聲其
罪
㬥内陵外則壇之註内謂其國外謂諸侯壇讀如同墠
之墠王霸記曰置之空墠之地鄭司農云壇讀從憚之
以威之憚𤣥謂置之空墠以出其君更立其次賢者
王氏曰壇之者㑹諸侯為壇命以伐焉
野荒民散則削之註田不治民不附削其地明其不能有
譙郡張氏曰先王深知禮義之本原起於稼穡之際
故其於農事常首先天下之政諸侯助成王祭臣工
之詩因其歸而戒之以農事者由此故也先王巡四
岳較諸侯之善惡其慶始於土地闢田野治其罰始
於土地荒蕪田野不治夫惟戒諸侯之事莫急於新
畬之勤制諸侯之賞罰莫先於土地田野之政則先
王之意可知矣
負固不服則侵之註負猶恃也固險可依以固者也不
服不事大也侵之者兵加其竟而已用兵淺者詩曰宻
人不恭敢距大邦
疏用兵淺者對伐是用兵深者以其罪輕直侵之而
已○王氏曰無鐘鼓曰侵掩其不備既服即止
賊殺其親則正之註正之者執而治其罪春秋僖二十
八年冬晉人執衛侯歸之於京師坐殺其弟叔武
臨川王氏曰正者正以服屬之法
放弑其君則殘之註放逐也殘殺也
疏放若季氏逐昭公弑若慶父弑二君及崔杼弑君
之類○劉氏曰殘者殱厥黨類使殘破○王氏曰殘
若秋官掌戮辜之焚之罪不容於死也
犯令陵政則杜之註令猶命也王霸記曰犯令者違命
也陵政者輕政法不循也杜之者使不得與隣國交通
明齋王氏曰杜之先治其與國使不得交通然後
從而討之若齊桓伐楚而先江黄也
外内亂鳥獸行則滅之註王霸記曰悖人倫外内無以
異於禽獸不可親百姓則誅滅去之也曲禮曰夫惟禽
獸無禮故父子聚麀
疏外亂謂若齊襄公淫於魯桓夫人文姜内亂若
衛宣公上烝父妾下納子妻之等○王氏曰先王之
時其所封建以為諸侯者莫非賢也邦國之君又安
有罪惡如九伐之法所正者乎蓋先王制治於未亂
保邦於未危思慮而豫防之故制為九伐之法雖具
豈嘗試之哉設之使知懼而已非聰明睿知神武而
不殺者孰能與於此○袁宏曰古者帝王必建萬國
而植親賢置百官而班羣才所以不私諸己共饗天
下分其力任以濟民事周禮天子之田方千里公之
田方五百里侯伯子男之田降殺之謂之五等雖富
有天下綜理不過一畿臨饗一國政刑不出封域故
政事簡而才有餘所任輕而事不滯諸侯朝聘所以
述職納賦盡其禮敬也天子巡守所以觀察風教知
其善惡也功徳著於民加地進律其有不善者則明
九伐之制是以世祿承襲之徒保其富厚而無苟且
之慮修職述守之疇務善其禮不為進取之計故信
義著而道化成名器固而風俗淳推之百世可乆之
道也自周室微弱政教陵遲威文翼戴二國是頼是
雖楚恃江漢秦據崤函然畏迫宗周忌憚齊晉厯觀
八百豈非列國扶持根深難㧞已然之效哉
正月之吉始和布政於邦國都鄙乃縣政象之灋於象
魏使萬民觀政象挾日而斂之乃以九畿之籍施邦國
之政職方千里曰國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畿又其外
方五百里曰甸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畿又其外方
五百里曰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衛畿又其外方五
百里曰蠻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畿又其外方五百
里曰鎮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蕃畿註畿猶限也自王
城以外五千里為界有分限者九籍其禮差之書也政
職所共王政之職謂賦税也鄭司農云春秋傳曰天子
一畿列國一同詩殷頌曰邦畿千里惟民所止
疏方千里曰國畿據王畿内千里而言非九畿之
畿○又云諸侯賦貢多少有常大國貢半次國三之
一小國四之一是其禮差也侯者候也為天子伺候
非常也甸者為天子治田以出賦貢男者任也任王
者之職事采者采取方物以共天子衛者為天子衛
守蠻者縻也以近夷狄縻繫之以政教自此已上六
服謂中國之九州夷鎮蕃三服總號蕃服故大行人
云九州之外謂之蕃國世一見指此三服也○王氏
曰九畿謂之九服畿言其有界畫服言其服王事也
○王氏曰自侯畿至衛畿謂之中國所謂疆以周索
也自蠻畿至蕃畿謂之四夷所謂疆以戎索也 薛
氏曰王制曰凡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里孟子曰海
内之地方千里者九齊集有其一此以開方法論建
國多寡之數也鄭氏謂周公斥大九州之界王畿與
九服共為萬里自要以内方七千里此讀周官之誤
也蓋禹貢言面周官言方耳按司馬職方之文皆曰
其外方五百里既曰方五百里則四面各二百五十
里九畿之相去二畿而當五百里非一面五百里也
鎮畿之内方五千里而已此正與禹貢五服廣狹之
數畧相當其侯服甸服則禹貢之侯服也其男服采
服則禹貢之綏服也其衛服蠻服則禹貢之要服也
其夷服鎮服則禹貢之荒服也其蕃服則荒服之外
矣四面比舊各廣二百五十里耳在禹貢則綏服之
内方三千里九州之大界也兼要荒二服而言之則
方五百里耳唐虞舊域無方七千里明矣在周官則
采服之内方三千里九州之大界也兼衛蠻夷鎮蕃
五服而言之則方五千二百五十里耳在周公時亦
無方七千里之地明矣由是言之則王制九州大界
方三千里兼二帝三王而言之也其國之大小服之
多寡則隨世而遷不必同也周官與禹貢五服之外
必廣斥其地為蕃畿者蓋有周盛時人物庶蕃其制
不得不然也聖人於地域豈好異哉因其時而已
凡令賦以地與民制之上地食者參之二其民可用者
家三人中地食者半其民可用者二家五人下地食者
參之一其民可用者家二人註賦給軍用者也令邦國
之賦亦以地之美惡民之衆寡為制如六遂矣鄭司農
云上地謂肥美田也食者參之二假令一家有三頃歲
種二頃休其一頃下地食者參之一田薄惡者所休多
疏按小司徒注云有夫有婦然後為家自二人以
至於十人為九等七六五為其中則地有上中下各
分為三等九等則十口食上上九口食上中八口食
上下七人食中上六人食中中五人食中下四人食
下上三人食下中二人食下下又按遂人上地夫一
廛田百畝菜五十畝中地家二百畝下地家三百畝
與此上地食者參之二合故鄭云邦國如六遂矣○
劉氏曰大司徒均土地稽人民周知其可任之數蓋
與此同而曰凡起徒役毋過家一人以其餘為羡唯
田與追胥竭作則司馬令賦以地與民制之者竭作
其羡於四時之田也或家三人或家二人或二家五
人皆所以教之戰也伍兩卒旅軍師為正兵者鄉遂
十有五萬人而羡卒在外郊野都鄙之兵又在其外
莫不軍制其師師制其旅旅制其卒卒制其两两制
其伍而大司馬則總其軍律而以為用也既習之以
田獵又試之以追胥馳驟之而隊伍罔差發縱之而
進退用命為其可以起六軍而行九伐也則家選一
人而精彊可獲矣軍無闕數戰無敗事由教之者衆
而用之者廣焉聖人之慮精宻如此此司馬所以肅
諸侯而正邦國也乃因四時之田以教民戰焉
中春教振旅司馬以旗致民平列陳如戰之陳註以旗
者立旗期民於其下也
王氏曰旗所以屬衆衆視而從之故致民必以旗
兵者守國之備孔子曰以不教民戰是謂棄之兵者凶
事不可空設因蒐狩而習之凡師出曰治兵入曰振旅
皆習戰也四時各教民以其一焉春習振旅兵入收衆
專於農平猶正也
疏爾雅云出為治兵尚威武也入為振旅反尊卑
也反尊卑者出則壯者在前老弱在後入則壯者在
後老弱在前○王氏曰春陽用事非兵之時故教振
旅所謂入曰振旅是也
辨鼔鐸鐲鐃之用王執路鼔諸侯執鼖皷軍將執晉鼔
師帥執提旅帥執鼙卒長執鐃两司馬執鐸公司馬執
鐲註鼔人職曰以路鼓鼓鬼享以鼖鼓鼓軍事以晉鼔
鼔金奏以金鐃止鼓以金鐸通鼔以金鐲節鼔鄭司農
云提謂馬上鼓有曲木提持鼓立馬髦上者故謂之提
杜子春云公司馬謂五人為伍伍之司馬也𤣥謂王不
執鼖鼓尚之於諸侯也伍長謂之公司馬者雖卑同其
號
雜説鼔之為物以和軍旅以節音樂以正田役以
作士氣者也車驟徒趨鼓與之進車發徒刺鼔與之
成車坐徒作鼓與之行止易車險徒先王所恃以郤
敵者也然而坐作進退疾徐疏數之節在鼓而已○
龜山楊氏曰自黄帝立丘乘之法以制軍政厯世因
之未之有改至周尤詳居則為比閭族黨州鄉出則
為伍两卒旅軍師天子無事歲三田以祭祀賔客充
君之庖而已其事宜若緩而不切而王執路鼓親臨
教戰泣其坐作進退疾徐疏數不用命者則戮隨之
其教習之嚴若此故六鄉之兵出則無不勝也以威
令素行也○黄氏曰進則患怯退則患紛故軍將執
晉鼔以作其進卒長執鐃以肅其退○王氏曰謂之
公司馬以别於私人私人若都家司馬○愚按諸侯
入朝佐王田獵不敢以枹鼓之事上煩天王故代王
執鼖鼓以鼓軍事田以祭祀為先王執路鼓者方田
而如對先王先公焉
以教坐作進退疾徐疏數之節遂以蒐田有司表貉誓
民鼓遂圍禁火弊獻禽以祭社註春田曰蒐
疏蒐搜也春時鳥獸字乳搜取不孕者用之也
有司大司徒也掌大田役治徒庶之政令
王氏曰有司甸祝也甸祝掌四時之田表貉之祝
號
表貉立表而貉祭也
某氏曰祭始為兵者蚩尤也或曰黄帝也
誓民誓以犯田法之罰也誓曰無干車無自後射
疏此據漢田律而言無干車謂無干犯他車無自後
射象戰陣不逐犇走○薛氏曰表貉而後誓所以肅
民
禁者虞衡守禽之厲禁也既誓令鼓而圍之遂蒐田
疏按山虞云使地之民守其厲禁不得非時入也
火弊火止也春田主用火因焚菜除陳草皆殺而火止
獻猶致也屬也田止虞人植旌衆皆獻其所獲禽焉詩
云言私其豵獻豜於公春田主祭社者土方施生也
康侯胡氏曰戎祀國之大事也蒐狩所以講大事也
用民以訓軍旅所以示之以武而威天下取物以祭
宗廟所以示之以孝而順天下故春教振旅以蒐夏教
茇舍以苖秋教治兵以獮冬教大閲以狩然不時則
害農不地則害物田狩之地如鄭有原圃秦有具圃皆
常所也違其常所犯害民物而百姓患之則將聞車
馬之音見羽旄之美舉戚首蹙額而相告可不謹乎
中夏教茇舍如振旅之陳羣吏撰車徒讀書契辨號名
之用帥以門名縣鄙各以其名家以號名鄉以州名野
以邑名百官各象其事以辨軍之夜事其他皆如振旅
註茇舍草止之也軍有草止之法
王氏曰詩云召伯所茇蓋召伯為草舍聽訟於甘棠
之下教茇舍教以草舍之法也○按茇舍謂草宿也
營壘於野所戒在夜
撰讀曰算算車徒謂數擇之也讀書契以簿書挍錄軍
實之凡要
王氏曰撰車徒所以具之讀書契所以聲之皆比
軍事也古者晝戰則目相視故為之旗旌夜戰則聲
相聞故為之號名茇舍欲其名聲相聞足以相别而
已辨號名因其宜也
號名者徽識所以相别也鄉遂之屬謂之名家之屬
謂之號百官之屬謂之事在國以表朝位在軍又象其
制而為之被之以備死事帥謂軍將及師帥旅帥至伍
長也以門名者所被徽識如其在門所樹者也古者軍
將蓋為營治於國門魯有東門襄仲宋有桐門右師皆
上卿為軍將者也縣鄙謂縣正鄙師至鄰長也家謂食
采地者之臣也鄉以州名亦謂州長至比長也野謂公
邑大夫百官以其職從王者也此六者皆書云某某之
名某某之號某某之事而已夜事戒夜守之事草止者
慎於夜於是主别其部職
遂以苖田如蒐之灋車弊獻禽以亨礿註夏田為苗擇
取不孕任者若治苗去不秀實者
趙氏春秋曰夏田為苖除害故以苖為名也
車弊驅獸之車止也夏田主用車示所取物希
疏春秋左氏傳曰彼徒我車懼其侵軼我也是車行
遲取物少
皆殺而車止王制曰天子殺則下大綏諸侯殺則下小
綏大夫殺則止佐車佐車止則百姓田獵礿宗廟之夏
祭也冬夏田主於祭宗廟者隂陽始起象神之在内
中秋教治兵如振旅之陳
疏凡兵出曰治兵入曰振旅春以入兵為名尚農事
秋以出兵為名秋嚴尚威故也
辨旗物之用王載大常諸侯載旂軍吏載旗師都載旜
鄉遂載物郊野載旐百官載旟各書其事與其號焉其
他皆如振旅註軍吏諸軍帥也
疏從軍將下至伍長皆是軍吏
師都遂大夫也鄉遂鄉大夫也郊謂鄉遂之州長縣正
以下也野謂公邑大夫百官卿大夫也
陳氏曰師都解見司常○王氏曰鄉遂鄉遂之大夫
也郊野則公邑之吏也○某氏曰載猶建也
凡旌旗有軍旅者畫異物無者帛而已書當為畫
疏各書其事與其號者即是仲夏百官各象其事及
號名之等秋雖不具辨號名亦畧舉之見四時皆有
此物也○陳氏曰九旗之物皆畫號名事之象耳兵
法夜戰多火鼓晝戰多旌旗是晝之相示者以象夜
之相聞者以聲故旗物有龍虎鳥龜之文所以待晝
事有號名事所以待夜事也○明齋王氏曰按司
常王建大常諸侯建旗正與此同此外所載皆異大
司常於國之大閲贊司馬頒旗物則凡祭祀賔客㑹
同軍旅並當以之為凖唯安營出戰則旗法與此不
同詳見八陣法若其初至不當又有所更置蓋旌旗
以一人之耳目豈得數易以亂之此蓋誤文也○仲
輿郝氏曰軍吏天子六軍之吏即大司馬師都即公
孤為鄉老者鄉遂謂鄉遂大夫士郊野郊外六遂縣
鄙之衆百官王近臣分帥䕶衛者以上諸臣皆有將
領之事鄭云或將或不將非也○按鄭氏司常註師
都六鄉六遂大夫也此以師都為遂大夫鄉遂為鄉
大夫似不倫
遂以獮田如蒐田之灋羅弊致禽以祀祊註秋田為獮
獮殺也羅弊罔止也秋田主用罔
王氏曰王制曰鳩化為鷹然後設罻羅則秋用羅宜
矣
祊當為方秋田主祭四方報成萬物詩曰以社以方
中冬教大閲註春辨鼓鐸夏辨號名秋辨旗物至冬大
閲簡軍實
康侯胡氏曰教大閲特詳於三時為農隙也○雜説
四時之田春辨鼔鐸鐲鐃夏辨號名秋辨旗物冬
皆辨之三時各辨其一何以令軍乎蓋互言之耳其
實皆辨也辨鼔鐸有王諸侯軍將師帥旅帥之别辨
號名有縣鄙家鄉官野之異辨旗物有諸侯軍吏師
都鄉遂郊野之異則畿内皆遞教矣四表之表相去
二百五十步雖容六軍且不足况畿内乎不然大都
之地去王城五百里一歲四時就國教閲不幾擾民
乎○王先生曰四時之田辨鼓鐸者未始無旗物所
謂以旗致民是已辨旗物未始無號名所謂各象其
事與其號是已要之三時之田各以所辨書為主耳
○周禮田法大扺詳於冬狩以文義攷之亦四時所
並用也請以蒐田明之其曰執鼓執金而繼之以教
坐作進退疾徐疏數之節者即冬狩所謂中軍以鼙
令鼓以下為一節又三鼔以下為一節坐作如初乃
鼓以下為一節是已其曰有司表貉者即冬狩所謂
虞人菜所田之野為表百步則一為三表又五十步
為一表又曰有司表貉於陣前是已其曰鼔遂圍禁
者即冬狩所謂中軍以鼙令鼔鼔人三鼔車徒皆作
繼之以大獸公之小禽私之獲者取左耳是已苖田
獮田一如蒐田但大閲之車徒為甚備
前期羣吏戒衆庶脩戰灋註羣吏鄉師以下
疏鄉師四時之田前期出田法於州里簡其鼓鐸
旗物兵器修其卒伍以下則若州長作民而師田行
役之事則帥而致之掌其戒令與其賞罰黨正凡國
作民而師田行役則以其法治其政事族師若作民
而師田行役則合其卒伍簡其兵器以鼓鐸旗物帥
而至
虞人萊所田之野為表百步則一為三表又五十步為一
表田之日司馬建旗於後表之中羣吏以旗物鼓鐸鐲
鐃各帥其民而致質明弊旗誅後至者乃陳車徒如戰
之陳皆坐註鄭司農云虞人萊所田之野芟除其草萊
令車得驅馳詩曰田卒汚萊𤣥謂萊芟除可陳之處
疏王制云昆蟲未蟄不以火田則仲冬之時放火
田獵何須芟除草萊是以車攻詩毛傳云大芟草以
為防然後焚而射焉是田處不得芟草萊故後鄭易
之以為芟除可陳之處○陳氏曰所謂艾蘭為防
後表之中五十步表之中央表所以識正行列也四表
積二百五十步左右之廣當容三軍致致之司馬質正
也弊仆也皆坐當聽誓
疏鄭據天子六軍整數而言其實兼羡卒之等故
小司徒職云凡起徒役無過家一人唯田與追胥竭
作○薛氏圖曰立此四表每至表則間一而坐坐而
更起以正行列也田之日司馬建旗於後表之中則
從南頭立表以北頭為後表後表中乃五十步表之
中從南表至北表也建旗所以待民之至故車徒皆
行及表乃止此表自後表前至第二表也車驟徒趨
及表乃止此表自第二表至第三表也車馳徙步及
表乃止此表自第三至前表也乃鼓退及表乃止此
自南總至北三表也○臨川王氏曰羣吏以鼓鐸旗
物各帥其民而致則皆致之大司馬焉師欲聽於一
也○王氏曰前期既戒衆庶矣又後至焉非不教而
誅者也故後至者必誅軍法後期者斬此言誅者則
方致民也故誅之而已以下文言不用命者斬則知
此言誅未遽以死處之也
羣吏聽誓於陳前斬牲以左右徇陳曰不用命者斬之
註羣吏諸軍帥也陳前南面鄉表也月令季秋天子教
於田獵以習五戎司徒搢扑北面以誓之
疏使司徒誓者此軍吏及士本是六鄉之民今雖屬
司馬猶是已之民衆故使司徒誓之也○王氏曰前
期戒衆庶然後後至者可誅既陳而誓然後不用命
者可斬
中軍以鼙令鼔鼔人皆三鼓司馬振鐸羣吏作旗車徒
皆作鼓行鳴鐲車徒皆行及表乃止三鼓摝鐸羣吏弊
旗車徒皆坐註中軍中軍之將也天子六軍三三而居
一偏羣吏既聽誓各復其部曲中軍之將令鼔鼔以作
士衆之氣也
疏按左傳成二年晉與齊戰於鞌郤克傷於矢曰
余病矣張侯曰師之耳目在我旗鼓進退從之於
是右援枹而鼓之時郤克擊鼓哀三年鐵之戰趙簡
子云伏□嘔血鼔音不衰是皆將居鼔下也
鼔人者中軍之將師帥旅帥也司馬两司馬也振鐸以
作衆作起也既起鼓人擊鼓以行之伍長鳴鐲以節之
及表自後表前至第二表也三鼓者鼓人也掩上振之
為摝摝者止行息氣也
又三鼓振鐸作旗車徒皆作鼔進鳴鐲車驟徒趨及表
乃止坐作如初註趨者赴敵尚疾之漸也春秋傳曰先
人有奪人之心及表自第二前至第三
乃鼔車馳徒走及表乃止註及表自第三前至前表
王氏曰乃鼓者鼓急疾不暇鳴鐲以節之也
鼔戒三闋車三發徒三刺註鼓戒戒攻敵鼓一闋車一
轉徒一刺三而止象服敵
王氏曰鼓戒三闋車三發徒三刺則其赴敵也有節
制焉鼓聲止謂之闋鼔戒者聲鼔以戒攻敵也武
王之誓徒曰不愆於六步七步乃止齊焉誓車曰不
愆於四伐五伐乃止齊焉此所謂車徒之節也○王
氏曰戒者作氣使戰闋者不極其力
乃鼓退鳴鐃且却及表乃止坐作如初註鐃所以止鼓
軍退卒長鳴鐃以和衆鼓人為止之也退自前表至後
表鼓鐸則同習戰之禮出入一也異者廢鐲而鳴鐃
疏乃鼓退者謂至南表軍吏及士卒囘身向北更從
南為始也○王氏曰其却而止從上而已夫能使下
無違其上如此則輯睦故也○潛溪鄧氏曰鼔退象
敵服也郤如進入如出教持勝整暇也
遂以狩田以旌為左右和之門羣吏各帥其車徒以叙
和出左右陳車徒有司平之旗居卒間以分地前後有
屯百步有司巡其前後險野人為主易野車為主註冬
田為狩言守取之無所擇也軍門曰和今謂之壘門立
两旌以為之
疏軍門曰和者左氏傳云師克在和不在衆立两
旌者昭八年榖梁傳云秋蒐於紅正也又云刈蘭以
為防置㫋以為轅門以葛覆質以為槷注云質椹也
槷門中臬又云流旁屋御擊者不得入注流旁握謂
車两轊頭各去門邉容握握四寸也又車攻詩傳云
大芟草以為防或舎其中褐纒㫋以為門裘纒質以
為槸門容握驅而入擊則不得入左者之左右者之
右然後焚而射焉又云古者戰不出頃田不出防是
其事也○臨川王氏曰四時皆教而後田田習用衆
焉言教而後可用也
叙和出用次第出和門也左右或出而左或出而右有
司平之鄉師居門正其出入之行列也旗軍吏所載分
地調其部曲疎數前後有屯百步車徒異羣相去之數
也
疏出軍之時一車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車徒
同羣臨陣則車徒異羣故車人有異也
車徒畢出和門鄉師又巡其行陳險野人為主人居前
易野車為主車居前
某氏曰前後相去百步各帥長巡行其間○王氏
曰宣王因田獵而選車徒故詩曰東有甫草駕言行
狩此則易野車為主也又曰選徒囂囂搏獸於敖此
險野人為主也○陳氏禮書曰古者用兵險野人為
主易野車為主則險野非不用車而主於人易野非
不用人而主於車動則足以衝突止則足以營衛將
卒有所芘兵械衣裘有所齎詩云君子所依小人所
腓則車之為利大矣昔周伐鄭鄭為魚麗之陣先偏
後伍伍承彌縫邲之戰楚君之戎分為二廣廣有一
卒卒偏之两楚巫臣使於呉以两之一卒適呉舍偏
两之一焉攷之周禮五伍為两四两為卒司馬法二
十五人為两百人為卒卒两則人也偏則車也杜預
十五乘為大偏九乘為小偏其尤大者又有二十五
乘之偏則周魚麗之偏二十五乘之偏也楚二廣之
偏十五乘之偏也巫臣所舍之偏九乘之偏也先偏
後伍伍從其偏也卒偏之两两從其偏也先車足以
當敵後人足以待變則古者車戰之法畧可知也或
者謂晉人以什共車必克房琯以車戰取敗遂以為
用車不若用人與騎之愈是不知晉人之克非什之
利用什之幸也房琯之敗非車之不利用車之罪也
古者教民以射御為㙯君子以射御為能孔子曰吾
執御乎執射乎詩稱大叔之多才則曰叔善射忌又
良御忌古人相率以射御如此則登車而不能御參
乘而不能射者鮮矣房琯之用車有是人乎不然
巫臣教呉以乘車而以勝於楚何也○貴與馬氏曰
按兵雖曰凶器然古之以車戰其坐作進退整暇有
法未嘗掩人之不備而以竒取勝也故韓厥遇齊侯
則奉觴加璧郤至遇楚子則免胄趨風可以死則為
於讐之請矢可以無死則為庾公之叩輪所謂殺人
之中又有禮焉雖春秋霸國之君臣其志在於争城
爭地然於遇敵之時初不迫人於險固如此至夷狄
之侵中國則雲合鳥散輕進易退於是車之雍容不
足以當其徒之慓疾遂至捨車而用徒然彼長於徒
我長於車今捨我之長技而與之搏是以兵予敵也
故必設覆以誘之未陳而薄之然後可以取勝而車
戰之法廢矣秦漢以後之用兵其戰勝攻取者大槩
皆如鄭之禦戎晉之敗狄耳何嘗有堂堂正正之舉
乎○愚按後世而修車戰之法是不知時變者也三
代之上以禮殺人者也三代之下以智以機殺人者
也以智以機殺人者則所以殺人之具將猶不可喻
之於卒而况他人乎而乃曰我有車焉可以自衛可
以陷敵是以機智殺人者而操以禮殺人之器鮮不
敗矣陳氏之説所謂以葉止兒之啼者也不得已而
曰房琯之敗無其人爾噫有其人而又何必車戰之
為萬全也乎
既陳乃設驅逆之車有司表貉於陳前註驅驅出禽獸
使趨田者也逆逆要不得令走設此車者田僕也
疏按王制云天子發諸侯發皆不云佐車者其實
天子諸侯皆有驅逆之佐車直於大夫言之者據終
而言也○王氏曰驅驅車驅出禽獸使前趨獲逆逆
車逆還之使不得出圍也
中軍以鼙令鼔鼔人皆三鼔羣司馬振鐸車徒皆作遂
鼓行徒銜枚而進大獸公之小禽私之獲者取左耳註
羣司馬謂两司馬也枚如箸銜之有繣結項中軍法止
語為相疑惑也鄭司農云大獸公之輸之於公小禽私
之以自卑也詩云言私其豵獻豜於公一歲為豵二歲
為豝三歳為特四歲為豜五歲為慎𤣥謂慎讀為麎爾雅
曰豕生三曰豵豕牝曰豝麋牡曰麎獲得也得禽獸者
取左耳當以計功
某氏曰必三鼓者至於三則節制之止也故大閲
之教表為三表鼓為三鼔車以三發徒以三刺坐作
以三而為之止皆三之以為節制也○王氏曰東山
之詩曰勿事行枚婦人欲其夫無戰勿事行陳銜枚
之事也
及所弊鼔皆駴車徒皆譟註鄭司農云及所弊至所弊
之處𤣥謂至所弊之處田所當於止也天子諸侯蒐狩
有常至其常處吏士鼓譟象攻敵尅勝而喜也疾雷擊
鼓曰駴譟讙也書曰前師乃鼓䵾譟亦謂喜也
徒乃弊致禽饁獸於郊入獻禽以享烝註徒乃弊徒止也冬
田主用衆物多故得取也致禽饁獸於郊聚所獲禽因以
祭四方神於郊月令季秋天子既田命主祠祭禽四方
是也入又以禽祭宗廟
李氏曰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若無故而
習是習殺人也非示天子不復用兵之意也故用春
蒐夏苖秋獮冬狩而教焉鳥獸魚鱉皆函血氣若無
故而殺之是暴殄天物也作禽荒也故因祭社享礿
祀祊享烝而行焉明非好兵也為田獵也非好田獵
也為祭祀也外以彰事神之禮内以作不虞之備聖
人之動其順如此不足為後世法乎○春秋發微云
禽獸多則五榖傷不可不捕故因田以捕之上以供
祭祀之鮮下以除稼穡之害故田必以時殺必由禮
田不以時謂之荒殺不由禮謂之㬥唯荒也妨於農
唯㬥也殄於物此聖人之深戒也○南軒張氏曰孟
子曰有人曰我善為陳我善為戰大罪也戰陳君子
所不取而大司馬有教戰之法何也先王之制兵亦
仁政之大者所以禁㬥止亂而救民之生也有兵斯
有用兵之法非若後世詭譎之為也蓋明其節制一
其號令使之服習而其本則出於仁義是以無敵於
天下若弛兵徹禁以召後侮而曰吾好仁而已是烏
知所謂仁者哉○東萊吕氏曰古者教戰不是徒然
耀武所以必欲取獸以取者正欲舒民之氣而辨等列
順少長之禮寓於其中如後世習其非所當習皆是
民氣無泄故至於是以此知先王之時皆有所自後
世説者或以三時務農一時教戰此自秦以來言之
非古制也○黄氏曰以兵寄農以教兵寄蒐狩其赴
田役也猶其在比閭其赴敵也猶其在田役聲音服
容在鄉則相識於族在軍則相識於卒在田役則相
識於茇舍不測之變無常之敵趣之戰也其與比閭
之間田獵之時無以異也其孰以為危事哉○潛溪
鄧氏曰蓋鼔鐸鐲鐃畢動車旗徒御畢作擊刺射御
畢發而終不違夫禮之用也故大閲教戰也記有之
天下雖安忘戰必危天下雖平好戰必亡教戰不忘
戰也不忘戰終不以無事而教戰以社以禴以享以
方終不盡夫三時之用而終之以禮此天下之大教
也國行禁令救無辜伐有罪舉而措之耳○愚按兵
不可不習而兵不可習也不習則不精習則人費唯
以有罪之獸當有罪之人而教之戰焉此三代之兵
所以不戰而自不弱也歟
及師大合軍以行禁令以救無辜伐有罪註師所謂王
巡守若㑹同司馬起師合軍以從所以威天下行其政
也不言大者未有敵不尚武
王氏曰仁者愛人故惡人之害之也義者循理故
惡人之亂之也以其愛人循理故以救無辜焉先以
其惡人之害故以伐有罪為後蓋師以安民為先故也
若大師則掌其戒令涖大卜帥執事涖釁主及軍器註
大師王出征伐也涖大卜卜出兵吉凶也司馬法曰上
卜下謀是謂參之主謂遷廟之主及社主在軍者也軍
器鼓鐘之屬凡師既受甲迎主於廟及社主祝奉以從
殺牲以血塗主及軍器皆神之
及致建大常比軍衆誅後至者註致鄉師致民於司馬
比挍次之也
疏大師王親御六軍故司馬用王之大常致衆若王
不親則司馬自用大旗致之○王氏曰比軍衆挍其
數之多寡
及戰巡陳眂事而賞罰註事謂戰功也
疏司馬當對陳之時巡軍陳眂其戰功之事知其有
功無功而行賞罰也○明齊王氏曰對敵交戰時
親巡陳後恐有疎虞以致蹉跌及眂其事機以為
變化其有功罪者因而賞罰之與安坐城堡而唯遣
師出戰者異矣
若師有功則左執律右秉鉞以先愷樂獻於社註律所
以聽軍聲鉞所以為將威也
臨川王氏曰右秉鉞示勝而不忘戰司馬之事也
先猶道也兵樂曰愷獻於社獻功於社也司馬法曰得
意則愷樂愷歌示喜也
疏鄭志答趙啇問曰司馬主軍功故獻於社大司樂
宗伯之屬宗伯主宗廟故獻於祖以出軍之時告於
祖宜於社故反必告也○臨川王氏曰怒釋而為愷
故也
若師不功則厭而奉主車註鄭司農云厭謂厭冠喪服
也軍敗則以喪禮故秦伯之敗於殽也春秋傳曰秦伯
素服郊次向師而哭𤣥謂厭伏冠也奉猶送也送主歸
於廟與社
王弔勞士庶子則相註師敗王親弔士庶子之死者勞
其傷者則相王之禮庶子卿大夫之子從軍者或謂之
庶士
大役與慮事屬其植受其要以待攷而賞誅註大役築
城邑也鄭司農云國有大役大司馬與謀慮其事也植
謂部曲將吏故宋城春秋傳曰華元為植巡功屬謂聚
㑹之也要者簿書也攻謂攷校其功𤣥謂慮事者封人
也於有役司馬與之植築城槙也屬賦丈尺與其用人
數
疏左氏傳註云植將主也○愚按大司馬為夏官之
長大役非其專職但城邑與戰守有闗故得與司徒
司空共慮其事若植為築城槙耳何足以煩大司馬
大司農可也
大㑹同則帥士庶子而掌其政令註帥帥以從王
疏諸子職云若㑹同賔客作羣子從注從從王也則
司馬帥之
若大射則合諸侯之六耦註大射王將祭射於射宫以
選賢也王射三侯以諸侯為六耦
疏按禮記射義云古者天子之制諸侯歲獻貢士於
天子天子試之於射宫而中多者得與於祭大射禮
亦射於郊學宫中皆是為祭選士故云選賢也王射
三侯者司裘云王大射則共虎侯熊侯豹侯是也此
大射是將祭而射故用諸侯為六耦若賔射射人亦
用六耦但不用諸侯當用卿大夫為之燕射三耦用
卿大夫已下為之
大祭祀饗食羞牲魚授其祭註牲魚魚牲也祭謂尸賔
所以祭也鄭司農云大司馬主進魚牲
疏司馬夏官夏隂氣所起魚水物亦隂類故司馬進
之
大喪平士大夫註鄭司農云平一其服也𤣥謂平者正
其職與其位
喪祭奉詔馬牲註王喪之以馬祭者蓋遣奠也奉猶送
也送之至墓告而藏之
小司馬之職掌註此下字脱滅札爛文闕漢興求之不
得遂無識其數者
凡小祭祀㑹同饗射師田喪紀掌其事如大司馬之灋
軍司馬(闕/)
輿司馬(闕/)
行司馬(闕/)
明齋王氏曰按軍司馬者軍中執法之官猶後世都
虞候也凡一軍儀制之舉廢人才之進退軍將之得
失士卒之功罪靡不司之昔王儀為司馬昭司馬得
以言上將之咎段秀實為白孝徳都虞侯得以專驕
軍之戮所以佐大小司馬者也○輿司馬者主一軍
之車車必有騎故天文謂之車騎行則以為乘載止
則以為營衛戰則以為衝突兵家莫重之器此官掌
其收藏出入師行則主營衛車戰之事使無離次不
齊也○行司馬者主一軍戰陳行伍坐作進退之法
凡軍法左右前後各司其局士大夫死行列故費誓
曰馬牛其風臣妾逋逃勿敢越逐祇復之牧誓曰不
愆於六步七步乃止齊焉不愆於四伐五伐六伐七
伐乃止齊焉如是則人有統攝而無奔潰之患勇怯
並奏而無罷敝之虞矣凡行陣之事多於車而輿司
馬為上士者蓋輿皆士大夫所乘而行則兼夫貴賤
且車以為營衛亦先為不可勝之意也○又曰按易
大傳曰離也者明也萬物皆相見也於是雷雨作而
物與无妄此天之政王者奉天討罪救民水火之中
如雷霆之威如時雨之降天下之政莫大焉司馬所
以稱為夏官也粤稽虞廷兵革罕用分掌於六事之
人而未有專官中古防患深逺故特設夏官掌政而
專統六師然觀夫職方險固等職皆主於控制四海
之大端治亂者以不抵於亂為務也兵甲弓矢等司
必先於自衛用兵者以不可勝為貴也大僕等官以
通逹上下司士射人以辨論官材伐無道誅不義以
方域乂安進賢興功為先也以至天子侍御僕從輿
服法駕靡不統焉而皆主於格王正厥事者正君而
後可以正天下也後之言兵者率以謂武人之事而
治平尚文則每輕之殊不知吾民非此則不生國家
非此則不安聖人制兵之始其原出於天地生生之
心而已故非體天地好生之徳者不可以語兵非有
剛大浩然之氣者不足以用兵夫豈勇夫捍卒撫劍
持㦸之云故苟有一毫功名利逹之念即逆天地好
生之心尚可與議周公夏官之㫖哉詩曰上帝臨汝
母貳爾心斯得之矣○雜説先王立法以明示民獨
軍旅之制曲加諱誨井田之畫皆軍政也而皆屬於
掌教之司徒四時之田以習戰也而獨變其名曰蒐
苖獮狩吉凶賔嘉所以為禮而儀禮不以軍而並列
獨藏於大司馬號司馬法若國有師田之事則縣師
始受其法於司馬以作其衆庶六官之中惟小司馬
一官職不悉備而軍輿行三司馬又徒有其官名而
闕其職掌其令貢賦則為之丘甸縣鄙之名而以四
起其數其㑹卒伍則為之伍兩軍師之名而以五起
其數其調車徒則為立通成終同之名而以十起其
數夫同此民而易其名異其數何其不憚煩也嗟乎
習戰謂之田軍政謂之禮大閲謂之教設其財於九
式離其書於儀禮特闕其兵馬之職屢易其軍伍之
名變化出入使民不知先王以為明民以凶器危事
適以成其乖争之息故凡為是藏吾用而不示民者
為慮微也○潛溪鄧氏曰夏官之政小司馬貳之軍
司馬攷之輿司馬主車行司馬主徒豈將事而作之
故職掌不具歟問者曰夫兵以形勢為其用者也雷
動風舉後發而先至以輕疾制敵諸合離向背幾神
變化大司馬尸之矣經不少槩見何也曰王道天徳
終不極夫兵之用也皇皇乎成周四征弗庭六服承
徳刑且措而不用故閲兵適寓諸農而止而邦可與
守也况其慮後世至豫防危亂至深而務折其萌者
至遠也治兵茇舍大閲振旅畢教也紀律嚴分數明
而幾神變化可得而措也豈為不豫哉且因形措勝
又何可預設也
周禮註疏删翼卷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