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禮要義
儀禮要義
欽定四庫全書
儀禮要義卷十五
宋 魏了翁 撰
燕禮二
三卿重席於賔東每卿異席
司宫兼卷重席設于賔左東上 釋曰此經設三卿之
席在于賔東言兼卷則每卿異席也者若三卿同席則
直云卷重席不湏言兼今云兼卷則兼三卿重席皆卷
之故知每卿皆異席也云重席重蒲筵者案公食大夫
記云司宫具几與蒲筵常緇布純加萑席㝷𤣥帛純彼
為異國之賔有蒲筵萑席兩重席故稱加上小臣設公
席與公食大夫席及賔皆稱加亦是兩重席兩重而稱
加此燕己臣子一種席重設之故不稱加若然案郷飲
酒云席于賔東公三重大夫再重公升如賔禮大夫則
如介禮有諸公則辭加席鄉射亦云大夫辭加席案彼
二文雖稱加上文云三重再重則無異席故彼記直云
蒲筵彼云加者以上席加于下席故鄭彼云加席上席
也故此下注云重席雖非加猶為其重累去之是其一
種席也
飲射公大夫之席統於遵此卿坐統於君
云卿坐東上統於君也者决鄉飲酒郷射諸公大夫席
于尊東西上彼遵尊於主人故鄭注云統於尊故統于
君而東上也云席自房來者案公食記云宰夫筵出自
東房
卿重席非加猶辭之以辟君
卿升重席司宫徹之云重席雖非加猶為其重累去之
辟君也者案郷射云大夫辭加席之等皆是異席而辭
之此重席重蒲筵不合辭以君有加席兩重故辭之以辟
君
鄭以諸公為大國之孤容牧有三監
卿皆升就席若有諸公則先卿獻之如獻卿之禮云諸
公者謂大國之孤也知者周禮典命云公之孤四命侯
伯已下不言孤故據大國而言云孤一人者鄭司農注
典命云上公得置孤卿一人後鄭從之故此亦云孤一
人與司農義同云言諸者容牧有三監者以其言諸非
一人案王制云天子使其大夫為三監監於方伯之國
國三人彼是殷法同之周制使伯佐牧不置監周公制
禮因殷不改者若士冠醮用酒之類故鄭云容言容有
異代之法據周禮天子大夫四命與孤等故同稱公
席孤北面無加席以近君屈之
席于阼階西北面東上無加席 釋曰案上文卿初設
重席辭之乃徹此孤北面無加席者皆是為大尊屈之
也云亦為阼階西位近君君則屈親寵苟敬私昵之坐
者案下記云賔為苟敬席于阼階之西以為敬此孤亦
席于阼階之西
小臣請二大夫媵爵如初
小臣又請媵爵者二大夫媵爵如初 釋曰自此至送
觶公答再拜論一人致爵于公之事云二大夫媵爵如
初者亦上二人媵爵媵爵者阼階下皆北面再拜稽首
公答再拜媵爵者立于洗南西面北上序進盥洗角觶
升自西階序進酌散交于楹北降阼階下皆奠觶再拜
稽首執觶興公答再拜媵爵者皆坐祭遂卒觶興坐奠
觶再拜稽首執觶興公答再拜媵爵者執觶待于洗南
相似也故言二大夫媵爵如初也
為賔舉旅又為卿舉旅
公又行一爵若賔若長唯公所酬 釋曰自此至奠于
篚論為卿舉旅之事知一爵是先媵者之下觶者以其
前大夫二人媵爵皆奠于薦南以其上觶者以為賔舉
旅今又行一爵故知先媵者之下觶也其後媵一觶者
留之後為大夫舉旅也
大夫不酢主人又不拜既爵禮又殺於卿
主人洗升獻大夫于西階上云云立卒爵不拜既爵
釋曰自此盡皆升就席論獻大夫之節云不拜之者禮
又殺者前卿受獻不酬酢辟君已是禮殺今大夫受獻
不但不酢主人又不拜既爵故云禮又殺
大夫獻後乃席徧獻乃薦降於卿
辨獻大夫遂薦之繼賔以西東上 釋曰凡大夫升堂
受獻得獻訖即降獻徧不待大夫升遂薦於其位大夫
始升故言遂也云徧獻之乃薦略賤也者決上卿與賔得
獻即薦貴故也云亦獻而後布席者亦上獻卿之時司
宫兼卷重席設於賔左此大夫不言設席明亦得獻後
即布席也若然案大射席小卿賔西東上注云席於賔
西射禮辨貴賤也以此言之燕禮主歡不辨貴賤小卿
與大卿皆在賔東故此賔西無小卿位
作樂有歌笙間合四節
席工于西階上少東樂正先升北面立于其西 釋曰
自此至降復位論作樂之事此上下作樂之中有四節
升歌一笙二間三合樂四
凡執技藝者稱工此工瞽矇諷誦詩者
注工瞽矇歌諷誦詩者也凡執技藝稱工 釋曰工瞽
矇歌諷誦詩者也者案周禮瞽矇掌播鼗諷誦詩鄭云
諷誦詩謂闇讀之不依詠也彼不依琴瑟闇讀之即爾
雅徒歌曰謡此作樂之時依於瑟即詩注云曲合樂曰
歌一也故下云工歌鹿鳴之類是也云凡執技藝者稱
工者執技藝文出於王制但能其事者皆稱工是以引
少牢饋食祝稱工樂記師乙為大師樂官亦稱工至於
冬官巧作者皆稱工云樂正于天子樂師也知樂正與
樂師相當者案周禮樂師職云凡樂成則告備此樂正
告樂備故知樂正當天子樂師樂師下大夫四人上士
八人下士十有六人樂師大小多矣此諸侯樂正亦有
大小之名也故大射云小樂正從之鄭注云小樂正於
天子樂師也是其諸侯樂正雖有大小當天子樂師知
大樂正不當天子大司樂者以其天子大司樂不告樂
備故不得以大樂正當之但大射主於射略於樂故小
樂正告樂備此燕主歡心故大樂正告樂備故不同
工四人從大夫制公羊傳乃舞人數
小臣納工工四人二瑟云云 釋曰工四人者燕禮輕
從大夫制也者鄭言此者決大射禮重工六人從諸侯
制案公羊傳諸公六諸侯四若然知非大射是諸公制
此燕禮是諸侯制者案卿射皆工四人是大夫制則諸
侯不得有工四人五等諸侯同六人彼公羊六人四人
不同者自是舞人之數不得以彼決此也
燕尚樂面鼓燕輕於大射故小臣相工
云面鼓者燕尚樂可鼔者在前也者此決郷飲酒左何
瑟後首臣降於君故也引天子大僕二人也者周禮序
官文引之者此經小臣相工大射云僕人正徒相大師
僕人師相少師僕人士相上工僕人以下同官既多遞
換相工但大射辨尊卑故僕人正等相工此燕禮輕故
小臣相工是以别周禮同官人多得相參之意
工歌小雅之三各有取義
工歌鹿鳴四牡皇皇者華注三者皆小雅篇也鹿鳴君與
臣下及四方之賔宴講道修政之樂歌也此采其已有
㫖酒以召嘉賔嘉賔既來示我以善道又樂嘉賔有孔
昭之明徳可則傚也四牡君勞使臣之來樂歌也此采
其勤苦王事念將父母懐歸傷悲忠孝之至以勞賔也
皇皇者華君遣使臣之樂歌也此采其更自勞苦自以
為不及欲諮謀於賢知而以自光明也 釋曰云工歌
乃獻之賤者先就事也者歌詩是其事先施功勞乃始
獻之是賤者先就事對工以上不就事而得獻也故大
射注云工歌而獻之以事報之是也
工北面以西為左
云左瑟便其右者工北面以西為左空其右受獻便者
酒從東楹之西來故以右為便案大射云獻工工左瑟
鄭注云大師無瑟於是言左瑟者節也以其經云僕人
正徒相大師無瑟言大師左瑟者為飲酒之節此與郷
飲酒同無所分别師或瑟或歌是以不得言節之
衆工衆笙皆洗皆祭工拜於席
郷飲酒大師則為之洗則衆工不洗也此經主人洗升
獻工不辨大師與衆工則皆為之洗爵又案郷飲酒記
不洗者不祭此篇與大射羣工與衆笙皆言祭故知皆
為之洗云工拜於席者以經云工興左瑟即云一人拜
受爵不見有降席之文明工拜於席可知
燕尚飲故歌後笙前舉旅與大射異
公又舉奠觶唯公所賜以旅于西階上如初 釋曰此
燕尚飲酒故工歌之後笙奏之前而為大夫舉旅大射
雖行燕禮主於射故笙之間至射乃為大夫舉旅云言
賜者君又彌尊賔長彌卑者案上為賔舉旅直云公興
以酬賔為卿舉旅而云若賔若長言若不定科酬其一
不專為賔是君禮漸尊賔禮漸殺雖然猶言酬至此言
唯公所賜者以上下言之
舉旅酬畢曰卒
卒注旅畢也 釋曰言旅畢者謂為大夫舉旅行酬於
西階之上或從賔或從卿次第盡大夫
笙詩三篇注與郷射同惟縣中磬南異
笙入立于縣中奏南陔白華華黍注以笙播此三篇之詩
縣中縣中央也郷飲酒禮曰磬南北面奏南陔白華華
黍皆小雅篇也今亡其義未聞昔周之興也周公制禮
作樂采時世之詩以為樂歌所以通情相風切也其有
此篇明矣後世衰微幽厲尤甚禮樂之書稍稍廢棄孔
子曰吾自衛反魯然後樂正雅頌各得其所謂當時在
者而復重雜亂者也惡能存其亡者乎且正考父校商
之名頌十二篇于周大師歸以祀其先王至孔子二百
年之間五篇而已此其信也 釋曰此笙奏南陔白華
華黍三篇等經注與郷射同亦不復重釋但此云笙入
立于縣中以其諸侯軒縣闕南面而已故得言縣中鄉
飲酒唯有一磬縣而已不得言縣中而云磬南注引鄉
飲酒者欲見此雖軒縣近北面縣之南也
獻笙西階上不升堂
主人洗升獻笙于西階上一人拜盡階不升堂受爵降
主人拜送爵階前坐祭立卒爵不拜既爵升授主人注一
人笙之長者也郷射禮曰笙一人拜于下
笙間六詩皆小雅
衆笙不拜受爵降坐祭立卒爵辯有脯醢不祭乃間歌
魚麗笙由庚歌南有嘉魚笙崇丘歌南山有臺笙由儀
注間代也謂一歌則一吹也六者皆小雅篇也魚麗言太
平年豐物多也此采其物多酒㫖所以優賔也南有嘉
魚言太平君子有酒樂與賢者共之也此采其能以
禮下賢者賢者纍蔓而歸之與之宴樂也南山有臺言太
平之治以賢者為本也此采其愛友賢者為邦家之基
民之父母既欲其身之壽考又欲其名德之長也由庚
崇丘由儀今亡其義未聞
鄭以召南為興王周南為受命
遂歌郷樂周南關雎葛覃卷耳召南鵲巢采蘩采蘋注周
南召南國風篇也王后國君夫人房中之樂歌也關雎
言后妃之德葛覃言后妃之職卷耳言后妃之志鵲巢
言國君夫人之徳采繁言國君夫人不失職也采蘋言
卿大夫之妻能脩其法度也昔大王王季居于岐山之
陽躬行召南之教以興王業及文王而行周南之教以
受命大雅云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謂此也
其始一國爾文王作邑于豐以故地為卿士之采地乃
分為二國周周公所食也召召公所食也於時文王三
分天下有其二徳化被于南土是以其詩有仁賢之風
者屬之召南焉有聖人之風者屬之周南焉夫婦之道
者生民之本王政之端此六篇者其教之原也故國君
與其臣下及四方之賓燕用之合樂也郷樂者風也小
雅為諸侯之樂大雅頌為天子之樂郷飲酒升歌小雅
禮盛者可以進取燕合郷樂者禮輕者可以逮下也春
秋傳曰肆夏繁遏渠天子所以享元侯也文王大明綿
兩君相見之樂也然則諸侯相與燕升歌大雅合小雅
也天子與次國小國之君燕亦如之與大國之君燕升
歌頌合大雅其笙間之篇未聞
歌郷樂鄭以合樂解歌與合同
云遂歌郷樂者郷飲酒云乃合樂與此文不同者以其
二南是大夫士樂大夫士或作鄉大夫或作州長故名
郷大夫樂飲酒不言郷樂者以其是己之樂不湏言郷
故直言合樂此燕禮是諸侯禮下歌大夫士樂故以郷
樂言之又郷飲酒注云合樂謂歌與衆聲俱作彼經有
合樂之字故也此經無合樂之字故闕而不言其實此
歌郷樂亦與衆聲俱作是以彼處解合為歌與衆聲俱
作耳此歌而解合明同也
歌笙間合各三終為一備
大師告于樂正曰正歌備注升歌及笙各三終間歌三
終合樂三終為一備知升歌以下四節皆三終者案禮
記郷飲酒義云工入升歌三終主人獻之笙入三終主
人獻之間歌三終工告樂備故知皆三終彼與此經間
歌合樂不獻之者但間歌合樂還是始升歌笙奏之前
已得獻故不復重獻云備亦成也者案周禮樂師職云
凡樂成則告備
燕禮主於樂故大樂正升堂大射小樂正升
樂正由楹内東楹之東告于公乃降復位言由楹内者
以其樂正與工俱在堂廉則楹南無過處故由楹内適
東楹之東告于公云復位位在東縣之北者案大射略
於樂小樂正升堂經有左右正則知亦有大樂正至席
工於西階上少東東面時小樂正亦降立於其南北面
卒管工向東坫之東南西面北上坐時鄭注云於是時
大樂正還北面立於其南臣位尊東明工升堂時小樂
正升大樂正東方西面工來東坫之東南西面時大樂
正東縣之北北面其小樂正則立于西階下東面此燕
禮主於樂故大樂正升堂今降明復于東縣之北北面
也
堂上未立司正已舉旅堂下立司正乃旅
射人自阼階下請立司正公許射人遂為司正 釋曰
自此盡皆反坐論立司正遂行所監之事云君三舉爵
者為賓為卿為大夫舉旅云樂備作矣者歌笙間合四
者備作各三終矣案鄉飲酒鄉射立司正後始行旅酬
者彼是士饗禮饗禮之法莫問尊卑徧獻之後乃行旅
酬故立司正之後乃行旅酬此燕禮國君燕其臣子雖
一獻以辨尊卑故主人獻君而受酬主人卑不敢酬公
獻之禮成於酬故使大夫媵觶於公當酬公君行大惠
即舉之為賓賓得觶請旅諸臣徧卿大夫乃成一獻之
禮復獻卿大夫皆為之舉旅行酬皆成其獻但卿大夫
皆堂上有位近君不敢失禮故雖舉旅行酬而未立司
正作樂後將獻羣士士職卑位在堂下將為士舉旅恐
失禮故未獻之前即立司正監之故不同也
司正命卿大夫曰以我安鄭兩解
司正受命命卿大夫君曰以我安卿大夫皆對曰諾敢不
安 釋云君意殷勤欲留賓飲酒命卿大夫以我故安
者以主人安客乃安故欲安賓先語卿大夫以我意故
須安也云或亦其實不主意於賓者鄭意兩解前解主
意為賓故使卿大夫為賓安或亦其實不專主為賓兼
羣臣共安也
堂上立行禮不説屨燕坐必説屨
賓反入及卿大夫皆説屨升就席公以賓及卿大夫皆
坐乃安 釋曰凡在堂立行禮不説屨安坐則説屨故
鄭云凡燕坐必説屨以其屨在足賤不宜在堂陳於尊
者之側也云禮者尚敬敬多則不親燕安坐相親之心
者左氏傳云饗以訓恭儉設几而不倚爵盈而不飲燕
以示慈惠饗在廟立行禮是敬多則不親者也燕在寢
以醉為度是相親之心者也若然且云賓及卿大夫説
屨不云君降説屨則君説屨之在堂上席側是以禮記
少儀云排闔説屨於户内者一人而已矣彼據尊者坐
在室則尊者一人説屨在户内今此燕在堂上則君尊
説屨於席側可知也
未坐前骨體以致敬説屨後庶羞盡愛
羞庶羞注謂&KR0871;至之道 釋曰案大射云羞庶羞注云
所進衆羞謂&KR0871;肝膋狗胾醢也或有炮鼈膾鯉雉兎鶉
鴽大射先行燕禮明與彼同此注不言炮鼈已下注文
不具鄭知有此物者以經云庶羞不唯二豆而已案内
則為肝膋取狗肝一蒙之以其膋濡炙之舉燋其膋不
蓼注云膋腸間脂此及大射其牲皆用狗故知有肝膋
狗胾知有炮鼈膾鯉者詩云吉甫燕喜飲御諸友炮鼈
膾鯉又内則及公食大夫上大夫二十豆有雉兔鶉鴽
禮記王制云庶羞不踰牲此燕用狗必可有此物而已
鄉飲酒鄉射亦有狗但經直云羞不云庶是以鄭注云
胾醢明二豆無餘物也云骨體所以致敬也者據未坐
以前庶羞所以致愛據説屨已後也
君命無不醉賓及卿大夫興對
司正升受命皆命君曰無不醉皆興對曰諾敢不醉皆
反坐 釋曰云起對必降席者經云反坐不云降明起
對必降席既對乃反坐也是以孝經云曾子避席曰參
不敏亦是起對也
大夫用觚旅乃觶此獻士即用觶
主人洗升獻士于西階上士長升拜受觶主人拜送觶
釋曰自此盡立飲論獻士之事云獻士用觶士賤也
者對上大夫以上獻用觚旅酬乃用觶此獻士即用觶
故云士賤也不從今文觚者若從觚與大夫已上何異
燕末行射如鄉射之禮
若射則大射正為司射如鄉射之禮 釋曰此一經論
燕末行射之節云大射正為司射者燕禮輕又不主為
射故射人為擯又為司正至射時大射正為司射大射
之時略於燕主於射故大射正為擯又為司正至射又
親其職故不同為司射也
酬皆用觶此媵觚誤以角旁氏似觚
賓降洗升媵觚于公注酬之禮皆用觶言觚者字之誤云
云 釋曰自此盡賓反位論賓媵爵于公之節云古者
觶字或作角旁氏由此誤爾者案冬官梓人為飲器勺
一升爵一升觚三升獻以爵而酬以觚一獻而三酬則
一豆矣鄭引南郡太守馬季常云觚當為觶豆當為斗
鄭康成云古者觶角旁氏似觚故誤為觚時人又多聞
觚寡聞觝是以誤
此反位是反席以堂下無席
賓反位 釋曰知反位是反席者以其堂下無席堂上
乃有之而曰賓升成拜不云降明上反位者反席可知
也
為士舉旅有執爵行之若漢時坐勸酒
前三舉旅皆酬者自酌授人
公坐取賓所媵觶興唯公所賜 釋曰自此盡士旅酌
卒論君為士舉旅之事云唯公所賜者辭與為大夫舉
旅同也云至此又言興者明公崇禮不倦者也以其説
屨升坐之後理當倦今言興明不倦矣有執爵者無算
坐勸酒有執爵行之者今此為士舉旅亦有執爵行之
若無算爵然後士有盥升主酌授之者若然前三舉旅
皆酬者自酌授人也坐行之若今坐勸酒(此注/)
大夫興酬士士立堂下無坐位
大夫卒受者以爵興西階上酬士云云 云興酬士者
士立堂下無坐位者凡禮堂上有席者坐堂下無席者
立是以禮記檀弓工尹商陽是士而云朝不坐堂下無
坐位者也
獻庶子外内臣言内小臣徧獻可知
卒主人洗升自西階獻庶子于阼階上如獻士之禮辯
降洗遂獻左右正與内小臣皆於阼階上如獻庶子之
禮注庶子掌正六牲之體及舞位使國子修德學道世子
之官也而與膳宰樂正聨事樂正亦學國子以舞左右
正謂樂正僕人正也小樂正立于西縣之北僕人正僕
人師僕人士立于其北北上大樂正立于東縣之北若
射則僕人正僕人士陪于工後内小臣奄人掌君隂事
隂令后夫人之官也皆獻于阼階上别於外内臣也獻
正下及内小臣則磬人鐘人鑮人鼓人僕人之屬盡獻
可知也凡獻皆薦也 釋曰此一經獻庶子以下之節
云庶子掌正六牲之體及舞位使國子修德學道世子之
官也者案周禮諸子職云大祭祀正六牲之體凡樂事
正舞位國子存遊倅使之修德學道彼天子諸子之官
屬大子若據諸侯為庶子之官引之者以天子謂之諸
子諸侯謂之庶子掌公卿大夫士之適子掌事是同故
取諸子職解此庶子之事云而與膳宰樂正聨事者以
掌正六牲之體得與膳宰聯事掌國子修德學道得與
樂正聯事以其樂正亦掌教國子故也言此者欲見膳
宰得獻此庶子亦得獻之意云樂正亦教國子以舞者
欲見庶子掌國子得與樂正聯事左右正謂樂正僕人
正也僕人正以下至北上鄭知義然者見大射禮而知
云左右正者據中庭為左右大射禮工遷于東僕人正
亦與樂正同處名曰左正復云右正明是小樂正在西
為一也若小樂正不在西大射之禮不得有左右正之
文又兩靣俱縣明大小樂正各監一縣
庶子至内小臣獻於阼以别於他臣
云内臣奄人掌君隂事隂令后夫人之官也者 案天官
小臣序官云内小臣奄上士四人其職云掌王之隂事
隂令鄭注云隂事羣妃御見之事隂令王所求為於北
宫彼后之官兼云夫人者欲見諸侯夫人内小臣亦與
后之内小臣職同故雙言之云皆獻於阼階上别於外
内臣也者臣云外内者案周禮有外内命夫鄭注云外
命夫六卿以出案内命夫朝廷卿大夫則諸侯臣在鄉
遂及采地者為外臣在朝廷者為内臣但外内臣皆獻
於西階上此獻於阼階故云别於外内臣也
無算爵對四舉旅前皆有次有數
無算爵注算數至而止 釋曰自此盡無算樂論酒行
樂作無次數之節云爵行無次無數者此對四舉旅以
前皆有次有數
席以東為上席下謂席西
云席下席西也者賓與卿大夫席皆南靣統於君皆以
東為上
燕末拜下不稱賓皆正臣禮
士不拜受爵大夫就席士旅酌亦如之公有命徹幂則
卿大夫皆降西階下北靣東上再拜稽首公命小臣辭
公答再拜大夫皆辟注命徹幂者公意殷勤必盡酒也小
臣辭不升成拜明雖醉正臣禮也不言賔賔彌臣也君
答拜於上示不虚受也 釋曰云士旅酌亦如之如大
夫相酌之法云公有命徹冪者此君尊在東楹之西專
大惠故待無算爵乃徹冪鄉飲酒尊在房户之間賓主
共之故賓至則徹之與此異也云小臣辭不升成拜明
雖醉正臣禮也者臣之禮當下拜為正今不言升成拜
者於下已拜是雖無算爵已醉而不倦行臣禮禮之正
也云不言賓賓彌臣也者經直言卿大夫皆降不别言
賓是燕末賓同於臣言彌者上旅酬云若賓若長猶言
賓但言賜不言酬已是賓卑今乃設賓不言賓是賓彌
臣故同臣例也云君答拜於上示不虚受也者案燕義
云禮無不答言上之不虚取於下也彼釋此言也但彼
言不虚取於下者總申此燕禮君答拜之事不獨為此
言也
凡燕設燭者射後終宴則至宵
宵則庶子執燭于阼階上司宫執燭于西階上甸人執
大燭于庭閽人為大燭於門外注宵夜也燭燋也甸人掌
共薪蒸者庭大燭為位廣也閽人門人也為作也作大
燭以俟賓客出 釋曰凡燕法設燭者或射之後終宴
則至宵也或冬之日不射亦宵夏之日不射未必至宵
也云燭燋也者古者無麻燭而用荆燋故少儀云主人
執燭抱燋鄭云未爇曰燋但在地曰燎執之曰燭于地
廣設之則曰大燭其燎亦名大燭故詩云庭燎之光毛
云庭燎大燭也鄭云夜未央而於庭設大燭毛鄭並指
此甸人執大燭之文也司烜氏云凡邦之大事共墳燭
庭燎𤣥謂墳大也樹於門外曰大燭於門内曰庭燎言
樹則大燭亦在地廣設之而已此閽人為大燭于門外
者亦是大燭在地者按郊特牲云庭燎之百由齊桓公
始也注云僭天子也庭燎之差公葢五十侯伯子男皆
三十文出大戴禮也此亦諸侯禮以燕禮輕故不言庭
燎設大燭而已云甸人掌共薪蒸者天官甸師氏職文
引之者以其内有燭燋故使之在門為大燭也云閽人
門人也者按天官閽人掌守王中門之禁諸侯亦當然
公燕四方使者與已臣同唯戒異
公與客燕注謂四方之使者 釋曰自此盡敢拜賜命
論與異國臣將燕使卿大夫就館戒客之辭事但燕異
國卿大夫與臣子同唯戒賓為異故于禮末特見之也
云謂四方之使者以其云客以寡君對之故知四方使
卿大夫來聘主君將燕之也
燕朝服於寢者記經不具
記燕朝服於寢注朝服至異也 釋曰凢記皆記經不
具者以經不言燕服及燕處故記人言之也云謂冠𤣥
端緇帶素韠白屨者皆士冠禮文案屨人注天子諸侯
吉事皆舄諸侯朝服素裳素韠應白舄而云白屨者引
士冠禮成文其實諸侯當白舄其臣則白屨也鄭注周
禮屨人云複下曰舄禪下曰屨下謂底以此為異也云
燕於路寢相親眤也知燕於寢者以其饗在廟明燕在
寢私處可知也引漢法欲見與古異者周時𤣥冠服則
緇布衣今衣皮弁服是其異也注今辟雍十月行此燕
禮𤣥冠而衣皮弁服與禮異
燕禮公食鄉飲亨狗注各不同
亨於門外東方注亨於門外臣所掌也 釋曰此君禮
故云臣所掌案公食記云亨於門外東方注云必於門
外者大夫之事也注不同者以其饗食在廟嚴凝宜親
監視不得言臣所掌故注云大夫之事也鄉飲酒亨狗
於堂東北者非君禮是臣於堂東北不在外者宜主人
親供又法陽氣之所始故三者注皆不同
鄭以四方賔燕之節擬公食其實多不同
若與四方之賔燕則公迎之于大門外揖讓升 釋曰
云自戒至於拜至皆如公食者此燕用狗彼用太牢此
戒賔再辭彼三辭至于卿大夫立位皆不同而云如公
食者謂除此之外如之若然依公食從首使大夫戒各
以其爵上介出請入告已下至北靣再拜稽首皆如之
饌具之等不如之也云亦告饌具而後公即席小臣請
執冪請羞者乃迎賔也者言此者欲見燕四方賔此等
依上文與燕己臣子同亦不如公食以其公食公無席
又無入廟之事又公食無請執幂羞膳故别言此也
聘賔為苟敬席阼階西其介為賔
賔為苟敬席于阼階之西北靣有脀不嚌肺不啐酒其
介為賔 釋曰云主國君饗時親進醴于賔者謂行聘
享訖禮賔之時君親酌醴進於賔若然前有饗食不言
之者饗禮亡無以引證食禮又無酒醴所獻之事故不
言而云饗時也云今燕又宜獻焉者按上燕己臣子使
宰夫為主人知此親獻者若不親獻即同己臣子賔何
須辭之而為苟敬故知君當親獻焉云至此升堂而辭
讓者若此時升堂不辭即行燕賔之禮故知辭之在初
升堂時云欲以臣禮燕為恭敬也者此謂在阼西北靣
故云席之如諸公之位也云言苟敬者賔實主國所宜
敬也者賔實主國所宜敬但為辭讓故以命介為賔不
得敬之今雖以介為賔不可全不敬於是席之於阼階
西且敬也
燕聘使君得專席受賔酢與燕已臣異
無膳尊無膳爵注降尊以就卑 釋曰郊特牲云三獻
之介君專席而酢焉此降尊以就卑也注云三獻卿大
夫來聘主君饗燕之以介為賔賔為苟敬則徹重席而
受酢也專猶單也彼與此事同故鄭引彼經以證此燕
已臣子不見有君親受賔酢若燕異國臣子得有專席
受酢者獻卿大夫之後依次各為此三人與旅獻士之
後賔乃媵觶於公賔取所媵觶為士舉旅應以為酢君
君專席而受之也
與卿大夫燕皆大夫為賔聘使則介為賔
與卿燕則大夫為賔與大夫燕亦大夫為賔 釋曰此
謂與已臣子燕法若與異國賔燕皆用上介為賔如上
說也云公父文伯飲南宫敬叔酒路堵父為客是魯語
文此三人皆魯大夫自相燕法云此之謂也者此謂不
使所為燕者為賔之義云君恒以大夫為賔者大夫卑
雖尊之猶逺於君者案禮記燕義云不以公卿為賔為
疑也明嫌之義也注云公卿尊矣復以為賔則尊與君
大相近是不用公卿為賔恐逼君用大夫為賔雖尊之
猶逺於君
賔及寢庭金奏肆夏示易以敬
若以樂納賔則賔及庭奏肆夏云云 云肆夏樂章也
今亡者鄭注鍾師云九夏皆詩篇名頌之族類也此歌
之大者載在樂章樂崩亦從而亡是以頌不能具也云
以鍾鑮播之鼔磬應之者鍾師云掌金奏鄭注云擊金
以為奏樂之節金謂鍾及鎛又云凢樂事以鍾鼔奏九
夏鄭注云先擊鍾次擊鼔是奏肆夏時有鍾鎛鼓磬彼
經注雖不言磬但縣内有此四者故鄭兼言磬也言所
謂金奏也者所謂鍾師掌金奏也云記曰此鄭引二記
之文何者云入門而縣興是仲尼之文仲尼燕居云兩
君相見揖讓而入門入門而縣興揖讓而升堂升堂而樂
闋郊特牲云賔入大門而奏肆夏示易以敬也必引二
記文者以燕在寢賔及庭及寢庭與仲尼燕居入門而
縣興事相類故引之證賔及庭樂作之義也此肆夏以
金奏之故引郊特牲示易以敬證用肆夏之義也不取
賔入大門者大門非寢門
鹿鳴言升歌新宮言下管明笙奏異常燕
升歌鹿鳴下管新宫笙入三成 釋曰鹿鳴不言工歌
新宫不言笙奏而言升歌下管者欲明笙奏異於常燕
常燕即上所陳四節是也今工歌鹿鳴三終與笙奏全
别故特言下管新宫乃始笙入三成者止謂笙奏新宫
三終申説下管之義云新宫小雅逸篇也知在小雅者
以配鹿鳴而言
凡升階四連歩一栗階二歴階三躇階四
凡栗階不過二等注其始至升堂 釋曰凡堂及階尊
者髙而多卑者卑而少按禮器云天子之堂九尺諸侯
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士冠禮降三等受爵弁鄭注云
降三等下至地則士三等階以此推之則一尺為一階
大夫五尺五等階諸侯七尺七等階天子九尺九等階
可知今云凢栗階不過二等言凢則天子九等已下至
士三等皆有栗階之法栗階不過二等據上等而言故
鄭云其始升猶聚足連歩一也故曲禮云渉級聚足連
歩以上鄭注云渉等聚足謂前足躡一等後足從之併
連歩謂足相隨不相過也此即聚足一也天子已下皆
留上等為栗階左右足各一發而升堂其下無問多少
皆連歩雜記云主人之升降散等鄭注云散等栗階則
栗階亦名散等凡升階之法有四等連歩一也栗階二
也歴階三也歴階謂從下至上皆越等無連歩若禮記
檀弓云杜蕢入寢歴階而升是也越階四也越階謂左
右足越三等若公羊傳云趙盾避靈公躇階而走是也
賔若飲君燕則夾爵
若飲君燕則夾爵注謂君在不勝之黨賔飲之如燕媵觚
則又夾爵 釋曰夾爵者將飲君先自飲及君飲訖又
自飲為夾爵
鄭以房中樂無鐘磬與磬師注異
有房中之樂注弦歌至君子 釋曰云弦歌周南召南
之詩而不用鐘磬之節者此文承四方之賔燕下而云
有明四方之賔而有之知不用鐘磬者以其此二南本
后夫人侍御於君子用樂節是本無鐘磬今若改之而
用鐘磬當云有房中之奏樂今直云有房中之樂明依
本無鐘磬也若然按磬師云教縵樂燕樂之鐘磬注云
燕樂房中之樂所謂隂聲也二樂皆教其鐘磬房中樂
得有鐘磬者彼據教房中樂待祭祀而用之故有鐘磬
也房中及燕則無鐘磬也
儀禮要義卷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