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禮集編

儀禮集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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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儀禮集編卷首下

          龍里縣知縣盛世佐撰

  綱領

   一論逸禮

劉氏歆曰魯共王得古文於壞壁逸禮有三十九天漢

 之後孔安國獻之

桓氏譚曰古佚禮記有四十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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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漢書曰孔安國所獻禮古經五十六篇及周官經前

 世傳其書未有名家

阮氏孝緒曰古經出魯淹中其書周宗伯所掌五禮威

 儀之事有五十六篇無敢傳者後博士髙堂生得十

 七篇鄭註今之儀禮是也餘篇皆亡

孫氏惠蔚曰淹中之經孔安國所得惟有卿大夫士饋

 食之篇而天子諸侯享廟之祭禘祫之禮盡亡

孔氏頴達曰漢氏藝文志漢初髙堂生傳禮十七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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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帝時河間獻王得古禮五十六篇獻王獻之又六

 藝論云後得孔子壁中古文禮凡五十六篇其十七

 篇與髙堂生所傳同而字多異其十七篇外則逸禮

 是也

朱子曰今儀禮多是士禮河間獻王得古禮五十六篇

 乃孔壁所藏之書其中却有天子諸侯禮所以班固

 言愈於推士禮以知天子諸侯之禮是固作漢書時

 其書尚在鄭康成亦及見之今註䟽中有援引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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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甚時失了真可惜也漢時儒者專門名家自一經

 之外都不暇講故先儒謂聖經不亡於秦而大壞於

 漢儒其說亦好温公論景帝太子既亡當時若立獻

 王爲嗣則漢之禮樂制度必有可觀

葉氏適曰儀禮者士之禮通於大夫諸侯而天子無考

 焉所記有司之事以其所存逆其所不存當時舉一

 禮必有儀儀不勝紀則何止於此

陳氏振孫曰此乃儀更須有禮書儀禮只載行禮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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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儀所謂威儀三千是也禮書如云天子七廟諸侯五

 大夫三士二之類是也是說大經處方是禮須自有

 文字

王氏應麟曰逸禮三十九其篇名頗見於他書若學禮

 見賈誼傳天子巡狩禮見周官内宰註朝貢禮見聘

 禮註朝事儀見覲禮註禘嘗禮見射人䟽中霤禮見

 月令註及詩泉水註王居明堂禮見月令禮器註古

 大明堂禮昭穆篇見蔡邕論本命篇見通典聘禮志見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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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奔喪投壺遷廟釁廟曲禮少儀内則弟子職諸

 篇見大小戴記及管子引逸禮中霤在月令註䟽奔

 喪投壺釋文引鄭氏云實曲禮之正篇又遷廟釁廟

 見大戴記可補經禮文闕 孔壁古文多三十九篇

 康成不註遂無傳焉(註謂古文作某者即十七篇古/文也論衡以為宣帝時河南女)

 (子壞老屋得/佚禮恐非)天子廵狩禮朝貢禮王居明堂禮烝嘗

 禮朝事儀見於三禮註學禮見於賈誼書古大明堂

 之禮見於蔡邕論雖寂寥片言如斷圭碎璧猶可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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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

敖氏繼公曰或曰此十七篇豈其本数但如是而已乎

 抑或有亡逸而不具者乎曰是不可知也但以經文

 與其禮之類考之恐其篇数本不止此也是經之言

 士禮特詳其於大夫則但見其祭禮耳而其昏禮喪

 禮則無聞焉此必其亡逸者也公食大夫禮云設洗

 如饗謂如公其公饗大夫之禮也而今之經乃無是

 禮焉則是逸之也明矣又諸侯之有覲禮但用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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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耳若其邦交亦當有相朝相饗相食之禮又諸侯

 亦當有喪禮祭禮而今皆無聞焉是亦其亡逸者也

 然此但以經之所嘗言禮之所可推者而知之也而

 况其間又有不盡然者乎由此言之則是經之篇数

 本不止於十七亦可見矣但不知諸侯既去其籍之

 後即失之邪抑傳之民間久而後失之也是皆不可

 得而考矣

呉氏澂曰漢興髙堂生得儀禮十七篇後魯恭王壞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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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宅得古文禮經於孔氏壁中凡五十六篇河間獻

 王亦得而上之其十七篇與儀禮正同餘三十九篇

 藏在秘府謂之逸禮哀禮初劉歆欲以列之學官而

 諸博士不肯置對竟不得立孔鄭所引逸中霤禮禘

 於太廟禮王居明堂禮皆其篇也唐初猶存諸儒曽

 不以爲意遂至於亡惜哉今所彚八篇其二取之小

 戴記其三取之大戴記其三取之鄭氏註奔喪也中

 霤也禘於太廟也王居明堂也固得逸禮三十九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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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四而投壺之類未有考焉疑古禮逸者甚多不止

 於三十九也投壺奔喪篇首與儀禮諸篇之體如一

 公冠等三篇雖已不存此例葢作記者刪取其要以

 入記非復正經全篇矣投壺大小戴不同奔喪與逸

 禮亦異則知此兩篇亦經刋削但未如公冠等篇之

 甚耳五篇之經文殆皆不完然實為禮經之正篇則

 不可以其不完而擯之於記故特纂爲逸經以續十

 七篇之末至若中霤以下三篇其經亡矣而篇題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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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見於註家片言隻字之未冺者猶必收拾而不敢

 遺亦我愛其禮之意也 儀禮有士冠禮士昏禮戴

 記則有冠義昏義儀禮有鄉飲酒禮鄉射禮大射禮

 戴記則有鄉飲酒義射義以至燕聘皆然葢周末漢

 初之人作以釋儀禮而戴氏抄以入記者也今以此

 諸篇正爲儀禮之傳故不以入記依儀禮篇次粹爲

 一編文有不次者頗爲更定射義一篇迭陳天子諸

 侯卿大夫之射雜然無倫釐之爲鄉射義大射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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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篇士相見義公食大夫義則用清江劉氏原父所補

 並因朱子而加攷詳焉於是儀禮之經自一至九經

 各有其傳矣惟覲義闕然大戴朝事一篇實釋諸侯

 朝覲天子及相朝之禮故以備覲禮之義而爲傳十

 篇云

汪氏存寛曰自樂亡而經行於世惟五易詩書春秋雖

 中不無殘缺而未若禮經甚焉三百三千不傳葢十

 之八九矣世之所傳三禮曰周禮曰儀禮曰禮記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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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禮記乃儀禮之傳儀禮乃周禮之節文而三禮之

 要則在乎吉凶軍賔嘉五禮之别也吉禮之别十有

 二凶禮之别有五賔禮之别有八軍禮之别有五嘉

 禮之别有六此其大較也儀禮十有七篇吉禮之存

 惟特牲饋食篇乃諸侯國之士祭祖廟之禮少牢饋

 食及有司徹篇乃諸侯卿大夫祭祖禰廟之禮㓙禮

 之存惟喪服篇乃制尊卑親踈冠絰衣服之禮士喪

 禮篇乃士喪其親自始死至既殯之禮士虞禮篇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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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既葬其親迎精而反日中而祭於殯宫之禮賔禮

 之存爲士相見禮篇乃士以職位相親始承贄相見

 之禮聘禮篇乃諸侯相交久無事使相問之禮覲禮

 篇乃諸侯秋朝天子之禮嘉禮之存唯冠禮篇乃士

 之子始加冠之禮士昏禮篇乃士娶妻之禮鄉飲酒

 禮乃鄉大夫賔興賢能飲酒之禮鄉射禮篇乃士爲

 州長㑹民射於州序之禮燕禮篇乃諸侯燕饗其臣

 之禮大射儀篇乃諸侯將有祭祀之事與羣臣燕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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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禮公食大夫禮篇乃諸侯以禮食鄰國小聘大夫

 之禮自此之外如朝遇㑹同郊祀大饗帝大喪之禮

 葢自亡逸况軍禮無存非闗細故此豈散軼已在於

 夫子正禮之前哉是以當時吉禮之失如魯君之郊

 僣天子之禮孟獻子之禘七月而爲之夏父弗綦躋

 僖公而逆祀三桓大夫立公廟於私家管仲鏤簋朱

 紘晏平仲豚肩不揜豆至於太廟說笏與燔柴於奥

 諸侯宫縣而祭以白牡之類是也㓙禮之失如伯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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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喪出母期而猶哭子路姊喪過而弗除子上母死而

 不喪成人兄死而不爲衰有爲慈母練冠爲妾齊衰

 者有居喪沐浴佩玉與浴於爨室者有朝祥而莫歌

 與既祥而絲履組纓者以至小斂而奠於西方既祖

 而反柩受弔有以大夫而遣車一乘有葬其夫人而

 醯醢百甕之類是也賔禮之失如天子下堂而見諸

 侯諸侯朝覲而私覿主國王臣以私好而朝諸侯者

 有焉諸侯以強大而盟天子之三公者有焉庭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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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侯用國之繡黼丹朱中以大夫用之者又有焉嘉

 禮之失如魯昭公娶於吳則不告天子魯哀公爲重

 肆夏以饗賔天子以䘮賔燕者有之夫人出境而饗

 諸侯者有之大夫反坫與不識殽烝者又有之軍禮

 之失如齊桓公亟舉兵作偽主以行魯莊公及宋戰

 以失御而敗戰而復矢始於升陘敗而髽弔始於䑓

 鮐以至蒐田不時丘甲始作之類可考也又况出師

 專征習視故常争地黷武嵗無虚日使禮經舊典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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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於當時則五禮之失豈至如是之甚哉由是知周

 之叔世禮典多已散逸盖不特火於秦而亾於漢也

湛氏若水曰儀禮之爲經也禮記之爲傳也不磨矣然

 而今也皆亡而不全故有士冠禮而無天子諸侯冠

 禮有士昏禮而無天子諸侯昏禮其於喪祭也亦然

 故祭則小戴郊特牲也大戴諸侯釁廟也遷廟也冠

 則公符也及其散見於禮記也班班焉耳皆其傳也

 而經則亡矣 吳文正以大戴釁廟遷廟投壺公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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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喪補經也奈何曰非也其爲逸經傳也投壺之爲

 傳也何徴曰稱魯令薛令也可知其爲傳

何氏喬新曰臨川吳文正公校正儀禮既因鄭氏序而

 詮次其篇章凡經文散見於戴禮鄭註者則表而出

 之爲逸經八篇禮必有義又取戴記所存與清江劉

 原父所補者爲傳十篇若士相見義公食大夫義則

 原父所補予近得原父文集又得投壺一篇盖釋禮

 經投壺之義也故録於朝事之後以補逸經之傳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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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經十七篇有傳者十逸經八篇有傳者一其餘缺

 焉崇禮君子雖追而補之可也

吳氏繼仕曰儀禮經多散佚如投壺奔喪世子明堂乃

 是經而逸於記中者

郝氏敬曰十七篇不言天子諸侯禮鄭康成因冠昏喪

 虞禮皆稱士遂謂禮獨士存拘也士先四民禮義由

 士出故言禮繫之士公卿大夫皆士之仕者上而諸

 侯又上而天子可引而伸矣故夫特牲不言士少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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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言大夫士用特牲而不止士也大夫用少牢而不

 止大夫也但舉隆殺爲例耳讀禮者固執不通遂謂

 天子諸侯禮亡亦猶夫禮經存而樂經亡之陋説也

焦氏竑曰漢初禮經出魯淹中河間獻王得而奏之乃

 髙堂生獨傳十有七篇即今之儀禮也后蒼從堂講

 業尋以授戴徳兄弟及沛人慶普後三家並㣲鄭𤣥

 明小戴之學自爲之註乃盛行喪服一篇相傳於子

 夏而獻王又從李生得周官書以冬官缺取考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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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成之顧不知冬官未嘗缺蓋冢宰六屬屬六十

 今冬官之屬才二十八而五官数各有羨天官六十

 有三地官七十八春官七十夏官六十九秋官六十

 六遺編斷簡錯出乃尔取其羨数還之冬官不獨百

 工得歸其部而六官譌舛因可類考亦快矣儀禮多

 逸永樂中御史劉有年獻逸經十有八篇時未加表

 章旋就湮沒夫以古經出於千載之後而不爲寳惜

 劉歆所謂杜道餘滅㣲學寕獨漢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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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采曰永樂初太平守劉有年進逸禮則知初唐所

 亡之書國初猶有表獻者

朱氏彛尊曰明一統志沅洲劉有年洪武中爲監察御

 史永樂中上儀禮逸經十有八篇楊用脩訝有年何

 從得之又怪當時廟堂諸公不聞有表章傳布之請

 且求之内閣不見其書吾意有年所進即草廬呉氏

 夲爾逸經八篇傳十篇適合其数當時内閣諸老知

 其爲草廬書是以舘閣書目止載草廬夲無有年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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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也此無足致疑也

毛氏竒齡曰三代之禮至春秋已亡孔子能説夏殷禮

 而杞宋無徴韓宣子聘魯見易象春秋即嘆爲周禮

 在魯夫易象何與於禮秪春秋記事多案典制爲是

 非而即以爲一代之禮盡在於是然則周禮之亡也

 乆矣是以孟子在滕其國不知有三年之喪而至於

 棺椁衣衾厚薄何等即門人如充虞樂正子輩亦不

 能之觧也特漢傳三禮一録官政而其一則但譜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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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又闕軼未備一則散輯諸議禮之文彼我叅錯全

 然無可爲紀要者

閻氏若璩曰案孔壁古文禮三十九篇讀隋牛𢎞傳始

 知書亡於隋以前故隋經籍志無其目 朝事儀見

 大戴禮記卷十二非逸經也 賈誼引學禮夲禮記

 保傅古大明堂之禮蔡邕明言禮記皆非逸經

姜氏兆錫曰大宗伯所掌吉凶賔軍嘉五者之禮而儀

 禮盖即五禮節文之儀也通校五禮之類祗三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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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則先聖所云禮儀三百威儀三千者何案吉禮十

 有二類賔禮八類皆第約其目而㓙禮軍禮各五類

 嘉禮六類又止總其綱則其目之藴於綱綱之析於

 目者数固博矣况大宗伯所掌王禮爲主而推而放

 之凡自諸侯而逹於大夫士者又数之不勝数乎此

 其所爲以三百包三千而優優大至是也然則今存

 者止十餘篇又何亡之甚也此秦亡之而不惟秦亡

 之也秦燔書典籍固多澌滅然孔壁既出今詩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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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汔於四子雖間有殘缺猶號完書即周禮猶

 有五官也若儀禮之尤闕則有以矣考周禮除闕冬

 官外其天地夏秋四官皆布法懸象而春官惟王大

 封頒祀於邦國都家鄉邑而已其一切法象皆不和

 布以懸觀也凡言和布者謂取其故典與時損益調

 和而布之也獨禮文謂之掌故則不待嵗爲調和矣

 且其文委曲繁重懸之既莫殫觀之又莫究故凡王

 将朝行大禮亦惟太史以書恊禮及臨事各執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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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詔相之則其逹大夫士以下者亦概可知耳彼其書

 既不布在人間此所以澌滅猶甚今惟諸侯以下大

 夫士數者僅存諸篇卷而王朝大朝之禮藏之故府

 者多不存也

  一論古今文

賈氏公彦曰漢興求録遺文之後有古書今文漢書云

 魯人髙堂生爲漢博士傳儀禮十七篇是今文也至

 武帝之末魯共王壞孔子宅得亡儀禮五十六篇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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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皆以篆書是爲古文也古文十七篇與髙堂生所

 傳者同而字多不同其餘三十九篇絶無師說在於

 秘館鄭註禮之時以今古二字並之若從今文不從

 古文則經文在經註内疊出古文若從古文不從

 今文則古文在經註内疊出今文儀禮之内或從今

 或從古皆逐義強者從之若二字俱合義者則互換

 見之

李氏舜臣曰余讀冠禮筮於庿門釋者曰庿古文廟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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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葢十七篇夲古文爾而承以秦𨽻至於今則多俗

 筆甲乙或是昏禮下達納采用鴈納夲補紩而鴈鵞

 也酢酸漿也讀酬酢之酢豈不逺哉不揣弇陋正以

 大篆用其邉旁以爲楷書兼以周禮戴記正焉

何氏喬新曰漢興髙堂生得之以傳瑕丘蕭奮奮授東

 海孟卿卿授后蒼蒼授戴徳戴聖是爲今文魯共王

 壞孔子宅得古經五十六篇於壁中河間獻王得而

 上之其十七篇與儀禮正篇餘三十九篇藏於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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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爲古文

  一論經禮威儀之别

孔氏穎逹曰周禮見於經籍其名異者見有七處案孝

 經說云經禮三百一也禮器云經禮三百二也中庸

 云禮儀三百三也春秋說云禮經三百四也禮說云

 有正經三百五也周官外題謂爲周禮六也漢書藝

 文志云周官經六篇七也七者皆云三百故知俱是

 周官周官三百六十舉其大数而云三百也其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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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别亦有七處而有五名一則孝經說春秋及中庸

 並云威儀三千二則禮器云曲禮三千三則禮記云

 動儀三千四則謂爲儀禮五則漢書藝文志謂儀禮

 爲古禮經凡此七處五名稱謂並承三百之下故知

 即儀禮也所以三千者其履行周官五禮之别其事

 委曲條數繁廣故有三千也非謂篇有三千但事之

 殊别有三千條耳或一篇一卷則有數條之事今行

 於世者惟十七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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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氏大臨曰禮器云經禮三百曲禮三千其致一也中

 庸云禮儀三百威儀三千待其人而後行然則曲禮

 者威儀之謂皆經之細也布帛之有經一成而不可

 變者也故經禮象之經禮三百葢若祭祀朝聘燕饗

 冠昏鄉射喪紀之禮其節文之不可變者有三百也

 布帛之有緯其文曲折有變而不可常者也故曲禮

 象之曲禮三千葢大小尊卑親踈長幼並行兼舉屈

 伸損益之不可常者有三千也今之所傳儀禮者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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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也其篇末稱記者記禮之變節則曲禮也禮記所

 載皆孔子門人所傳授之書雜收於遺編斷簡者皆

 經禮之變節也

葉氏夢得曰經禮三百曲禮三千經禮一而曲禮十經

 禮其常猶言制之凡也曲禮其變猶言文之目也故

 言禮儀三百威儀三千先王之時皆有書與法藏有

 司官掌之士習之有司守之謂之執禮周官太史掌

 邦之六典禮居一焉其曰大祭祀與羣執事讀禮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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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協事祭之日執書以次位常大㑹同朝覲以書協

 禮事将幣之日執事以詔王小史大祭祀讀禮法或

 讀之以喻衆或執之以行事至周衰而二者皆亡惟

 孔子獨能知之故亦謂之執禮今禮記首載曲禮此

 非其書與法之正漢儒雜記其所聞而纂之耳故言

 曲禮曰以表之如母放飯毋流歠孟子亦云則孟子

 猶及見其畧與所謂經禮者無復聞矣

朱子曰禮經威儀禮器作經禮曲禮而中庸以經禮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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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儀鄭𤣥等皆曰經禮即周禮三百六十官曲禮即

 今儀禮也冠昏吉凶其中事儀三千以其有委曲威

 儀故有二名獨臣瓉曰周禮三百特官名耳經禮謂

 冠昏吉凶葢以儀禮爲經禮也而近世括蒼葉夢得

 曰經禮制之凡也曲禮文之目也先王之世二者葢

 皆有書藏於有司祭祀朝覲㑹同則太史執之以涖

 事小史讀之以喻衆而卿大夫受之以教萬民保氏

 掌之以教國子者亦此書也愚意禮篇三名禮器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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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諸儒之說瓉葉爲長葢周禮乃制治立法設官分

 職之書於天下事無不該攝禮典固在其中而非專

 爲禮設也故漢志列其經傳之目但曰周官而不曰

 周禮自不應指其官目以當禮篇之目又况其中或

 以一官兼掌衆禮或以數官通行一事亦難計其官

 數以充禮篇之數至於儀禮則其中冠昏喪祭燕射

 朝聘自爲經禮大目亦不容專以曲禮名之也但曲

 禮之篇未見於今何書爲近而三百三千之數又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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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以充之耳又嘗考之經禮固今之儀禮其存者十

 七篇而其逸見於它書者猶有投壺奔喪遷廟釁廟

 中霤等篇其不可見者又有古經増多三十九篇而

 明堂隂陽王史氏記數十篇及河間獻王所輯禮樂

 古事多至五百餘篇倘或猶有逸在其間者大率且

 以春官所領五禮之目約之則其初固當有三百餘

 篇亡疑矣所謂曲禮則皆禮之㣲文小節如今曲禮

 少儀内則玉藻弟子職篇所記事親事長起居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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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貌辭氣之法制器偹物宗廟宫室衣冠車旗之等

 凡所以行乎經禮之中者其篇之全數雖不可知然

 條而析之亦應不下三千有餘矣若或者專以經禮

 爲常禮曲禮爲變禮則如冠禮之不醴而醮用酒殺

 牲而有折俎若孤子冠母不在之類皆禮之變而未

 嘗不在經禮中篇坐如尸立如齋毋放飯毋流歠之

 類雖在曲禮之中而不得謂之變禮其說誤也

王氏應麟曰三禮義宗云儀禮十七篇吉禮三凶禮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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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賔禮三嘉禮七軍禮皆亡禮器註曲禮謂今禮也即

 指儀禮而儀禮䟽云亦名曲禮(晋荀崧/亦云)朱文公從漢

 書臣瓉註謂儀禮乃經禮也曲禮皆㣲文小節如今

 曲禮少儀内則玉藻弟子職所謂威儀三千也

敖氏繼公曰記有之曰經禮三百曲禮三千所謂經禮

 即十七篇之類也其數乃至三百者豈其合王朝與

 侯國之禮而言之歟若所謂曲禮則又在經禮之外

 者如内則少儀所記之類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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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氏敬曰夫儀之不可爲經猶經之不可爲儀也經者

 萬世常行儀者隨時損益父子君臣夫婦長幼朋友

 經也禮儀三百威儀三千儀也皆以節文斯五者五

 者三代相同而儀者所損益可知也

姜氏兆錫曰三千之數若以篇數求之恐其數或無以

 充或者以爲經禮是禮之大條件曲禮是其中之小

 條件曲禮與經禮非是劃然兩項曲禮即在經禮之

 中其分二名只是一綱一目猶大學所謂三綱領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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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條目也但不得專以變禮當之耳且如儀禮今存十

 七篇是經禮其中之威儀條件却有許多便是曲禮

 惟經禮是綱領藏得這許多故經禮毎禮自爲一篇

 而曲禮亦在其中也

  一雜論註䟽傳說得失

孔氏融曰鄭康成多臆說人見其名學謂有所出也證

 案大要在五經四部書如非此文近爲妄矣

晋書元帝踐祚周官禮記鄭氏置博士荀崧上䟽曰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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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一經所謂曲禮鄭𤣥於禮特明皆有証據宜置鄭

 儀禮博士一人

賈氏公彦曰信都黄慶者齊之盛徳李孟悊者隋曰碩

 儒慶則舉大畧小經註䟽漏猶登山望逺而近不知

 悊則舉小畧大經註稍周似入室近觀而逺不察二

 家之䟽互有修短時之所尚李則為先案士冠三加

 有緇布冠皮弁爵弁既冠又著𤣥冠見於君有此四

 種之冠故記人下陳緇布冠委貌周弁以釋經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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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種經之與記都無天子冠法而李云委貌與弁皆天

 子始冠之冠李之謬也喪服一篇凶禮之要是以南

 北二家章䟽甚多時之所以皆資黄氏按鄭註喪服

 引禮記檀弓云絰之言實也明孝子有忠實之故為

 制此服焉則絰之所作表心明矣而黄氏妄云衰以

 表心絰以表首以黄氏公違鄭註黄之謬也黄李之

 訓畧言其一餘足見矣今以先儒失路後宜易塗故

 悉鄙情聊裁此䟽未敢專欲以諸家為本擇善而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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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兼増己義仍取四門助教李𤣥植詳論可否僉謀已

 定庶可施矣函丈之儒青衿之俊幸以去瑕取玖得

 無譏焉

沈氏括曰予為喪服後傳書成熈寧中欲重定五服勑

 而予預討論雷鄭之學謬闕頗多

晁氏公武曰齊黄慶隋李孟悊各有䟽義公彦刪二䟽

 為此書國朝嘗詔邢昺是正之

朱子曰儀禮䟽說得不甚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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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氏湜曰鄭氏註雖間有拘泥而簡嚴該貫非後學可

 及

敖氏繼公曰此書舊有鄭康成註然其間疵多而醇少

 學者不察也

陳氏澔曰鄭氏祖䜟緯孔䟽惟鄭之從雖有他說不復

 收載固為可恨然其灼然可據者不可易也

郝氏敬曰昔人謂儀禮難讀未知文辭難耶義理難耶

 義理不奥於他經文辭煩𤨏詳思自觧三禮惟戴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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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名理周禮多疑竇儀禮差易鄭康成拘泥名理殊

 非所長人見其附㑹多端以為特詳於制然紕漏處

 難可一二數也每憑管見時加檢舉貴使學者自得

 非敢與之角短長也如冠禮緇布冠缺項本謂冠後

 有缺未合約之以組鄭謂缺讀如詩有頍者弁之頍

 圍髪際也又白屨以魁柎之魁屨頭也柎與跗同足

 底也即今之鞾様反頭為底是也鄭觧魁作蜃柎作

 注謂以蜃蛤附屨使白也又既冠見母於東壁東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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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廟中東偏室東為東壁西為西壁士虞禮云饎爨

 在東壁西面特牲記云饎爨在西壁子冠母亦在廟

 鄭謂母在闈門外廟中通宫中門曰闈門則是以闈

 門之外為東壁也古制左廟如鄭說廟不宅之右乎

 東壁為闈門西壁又何門乎昏禮姆纚笄宵衣宵衣

 謂𤣥色衣也故特牲饋食禮亦云婦宵衣以其繼喪

 祭後吉尚𤣥變於素也鄭改宵作綃引詩素衣朱繡

 之繡又舅姑醴婦婦疑立於席西凡不正相向曰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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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相見禮亦云不疑君謂不敢邪向君也鄭觧疑為

 定立之貌又上大夫相見以羔四維之如麛麛小鹿

 羔小羊鹿野物難馴執之須繩維其足執羔亦當如

 小鹿四維也鄭謂執麛有成禮執羔如之鄉飲酒禮

 主人再拜崇酒崇者奨藉之意賔告㫖故主人謝其

 崇奨已酒鄭云崇充也酒惡相充實也又主人釋服

 乃息司正謂主人朝服拜謝賔歸釋服即治具勞司

 正非謂息司正不用朝服也猶聘記云幣之所及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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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釋服皆敏速意鄭謂脫朝服更服𤣥端而不知𤣥

 端即朝服也鄉射記云君射於國則皮樹中郊則閭

 中大夫兕中士鹿中中者盛算之器刻木似獸形閭

 中似驢皮樹中似馬即易所謂駁馬也馬有駁樹亦

 有駁詩云隰有六駁駁樹皮斑駁似馬故云皮樹鄭

 知閭之為驢而不知皮樹之為馬也燕禮主人媵觚

 於賔媵與賸通猶副也正獻之外謂之媵爵鄭觧媵

 為送又疑為騰字之誤燕禮記云栗階不過二等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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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歴通凡歴階者一足踐一級故曰不過二等過二

 等則超越失儀鄭謂不盡階二等左右足一發升堂

 也大射禮連設三侯有干侯参侯大侯参侯立二侯

 中故曰参干侯在内近而易犯故曰干猶水邉曰河

 干也鄭謂参作糁干作豻鄉射記侯道弓二寸以為

 侯中中即鵠也考工記云侯三分其廣而鵠居一鄭

 疑其過大乃以侯中為全侯不知古人射主禮大其

 鵠使人易中故鵠本大鳥也鄭云鵠小鳥又鼗倚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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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頌磬西紘紘者鼗兩旁懸耳繩如冠之有紘而鄭以

 紘為懸磬聘記飱賔不拜道途風塵至舘沭浴乃食

 鄭謂沭浴尊君也尊君則何以不拜又上介不襲執

 圭賔襲執圭公授宰玉裼還玉賔襲還璋賔裼凡執

 玉單藉曰裼重包曰襲玉有繅而赤手執之曰裼以

 衣掩其手而併繅執之曰襲故曲禮及聘記曰執玉

 有藉者裼無藉者襲鄭泥玉藻見羙充羙以衣裘觧

 謂執玉時或裼裘或襲裘也又君使大夫還玉賔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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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西階自大大左受玉退負右房而立右房即東房

 升堂以東為右猶入門東之言入門右也鄭謂右房

 為西房古宫室制未有西房者又聘記大夫來使無

 罪則饗之過則餼之本謂大夫以謝罪通好來與假

 道經過者或饗之或餼之鄭謂嘉賔則與饗有過則

 不饗而餼之将以附合聘義愧厲之說其實非也既

 飯而飲酒曰酳酳者𦙍也繼續之意鄭謂酳之言演

 也演安其所食也公食大夫禮鼎鼏若束若編本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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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鼎門外防不潔故鼏盖其鼎而以䋲編之束之鄭

 謂以茅為鼎幂茅可以為幂乎覲禮匹馬卓上九馬

 隨之謂十馬以一馬居前為上首九馬并列於後所

 謂庭實之旅也鄭云卓如卓王孫之卓猶的也以素

 的一馬為上書其國名後當識其何産引晋屈産之

 乘為證喪服斬衰苴絰絞帶本謂以苴麻絞為首絰

 又絞為帶絞帶與絰同故謂之要絰所謂布帶則禮

 服之大帶也與要絰異而鄭云要絰象大帶絞帶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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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革帶則是以布帶為要絰也又朝一溢米夕一溢米

 溢盈也盈一握曰溢之言搤也一手所握曰搤與搹

 通鄭謂二十兩曰溢二十四分升之一也又繼母齊

 衰與因母同因母者嫡母也因嫡而後有繼故繼謂

 嫡曰因鄭訓因親也又女子子在室為父布緫箭笄

 髽衰三年不言裳同衰可知鄭云婦人衣裳不殊按

 詩緑兮衣兮緑衣黄裳又云衣錦褧衣裳錦褧裳非

 婦人衣裳殊與又無服之殤以日易月本謂長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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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九月者為喪九日中殤小功七月者為喪七日如

 不飲酒不作樂之類鄭謂生一月者哭一日有如八

 歳殤無服不當哭百日乎是毁過於斬衰矣又大功

 章為夫之昆弟之婦人子適人者即同居繼父之子

 也叔伯兄弟俱死而叔伯母猶為之服鄭以婦人子

 為女子子喪禮幎目用緇幎與幂同遮蔽也握手牢

 中牢猶籠也本謂空其中以籠尸手鄭謂幎讀為縈

 牢讀如樓又屨綦結於跗跗足上也如花跗弓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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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屨魁柎正與同謂屨底也死者著屨連底束之使

 牢固鄭以跗為足上又襲尸設決麗於掔自飯持之

 設握乃連掔本謂将飯含先以決繫麗其指於腕間

 使手不旁垂乃施握交臂如生時也鄭於此段文義

 全不觧又大斂饌毼豆兩其實葵菹芋芋即所謂蹲

 鴟鄭謂齊人語全菹為芋又卜葬日宗人受龜示髙

 髙猶上也本謂龜甲上可兆之處先以示主人而後

 灼周禮太卜亦云眂髙猶俗言上頭髙處云爾鄭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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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龜甲髙起龜板平未聞有髙處也喪禮有遣車即送

 葬之乘車鄭謂為土木偶車納於壙中者又喪禮主

 人説髦猶言散髪也髦與毛同始死孝子投冠留笄

 纚小歛觧去笄纚以麻括之既殯成服觧其麻加冠

 絰皆所謂脫髦也鄭以髦為子事父母之餙又𨽻人

 湼厠滌死者便器也鄭謂閉塞溷厠又籩豆實具設

 皆巾之謂既實菹醢果脯之具設必加巾鄭訓具偶

 也成偶乃巾一籩一豆不巾既夕記朔月薦新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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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饋於下室下室即室也對堂上言曰下鄭謂下室内

 堂也又祭前三日筮尸常禮也特牲與少牢周鄭不

 觧少牢宿與前宿之文遂謂士祭前三日筮大夫祭

 前一日筮避君禮也夫用筮同何為又避其日乎少

 牢主婦被錫衣錫通作緆細布也與錫衰之錫同朝

 服布十五升用其半為錫衰此錫衣則用朝服布也

 主人朝服故主婦被錫衣漢人謂曳阿錫是也鄭欲

 附㑹周禮追師之文謂錫衣當作髲鬄他如此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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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勝紀而隱僻譸張皆似此附見各章今人用字尚

 象古人用字尚音尚象者辨其點畫尚音者切其意

 響二者不同然文字以義理為主苟恣意假托則愈

 譸張失真如角柶之柶為匙也賔厭介之厭為壓也

 孝子圭為之圭為蠲也苴利茅之苴為藉也一溢米

 之溢為搤也栗階之栗為歴也閭中之閭為驢也錫

 衣之錫為緆也交錯以辯之辯為徧也酳爵之酳為

 𦙍也綏祭之綏為惰也面枋之枋為柄也若此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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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而意合故古人隨宜用之若夫緇布冠缺項之缺

 以為頍也騰羞之騰以為媵也媵爵之媵以為騰也

 握手牢中之牢以為樓也幎目之幎以為縈也酳爵

 之酳以為演也純衣之純以為緇也崇酒之崇以為

 充也旅酬之酬以為周也参侯之参以為糝也錫衣

 之變而為髲鬄也芋之變而為全菹也若斯之類風

 影附合譸張為幻不可從也鄭之訓詁多此類俗儒

 一切耳食引以證文字後生不察轉相師承其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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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窮乎(以上論/註䟽)

朱子曰劉原父却㑹效古人為文其集中有數篇論全

 似禮記 紹興初行鄉飲酒禮其儀乃是髙抑崇撰

 如何不㸔儀禮只将禮記鄉飲酒義做這文字是貽

 笑千古者也

何氏喬新曰或曰束晳補南陔諸詩白居易補湯征皆

 見非於君子原父所補亦南陔湯征之類耳豈可取

 以為訓哉予以為不然南陔湯征經也經出於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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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刪補之僣也冠昏諸義傳也傳出於周末漢初諸

 儒所作補之奚不可耶且朱子嘗補格物致知之傳

 矣今與曽子之傳並列於學官未有非之者苟以補

 傳為不韙則朱子豈為之哉(以上論劉/敞補傳)

玉海元祐八年正月侍讀學士范祖禹言太常博士陳

 祥道註觧儀禮三十二卷精詳博學乞下兩制看詳

 并所進禮圖付太常以備禮官討論從之(論陳祥/註觧)

陳氏振孫曰古禮永嘉張淳忠甫所校以古監本巾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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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杭細本嚴本校定識其誤而為之序謂髙堂生所

 傳士禮爾今此書兼有天子諸侯卿大夫禮决非髙

 堂生所傳其篇數偶同自陸徳明賈公彦皆云然不

 知何所據也

朱子曰儀禮人所罕讀難得善本而鄭註賈䟽之外先

 儒舊說多不得見陸氏釋文亦甚踈畧近世永嘉張

 淳忠甫校定印本又為一書以識其誤號為精宻然

 亦不能無舛謬 張忠甫所校儀禮甚仔細然却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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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録中冠禮𤣥端處便錯了但此本較他本為最勝

 (以上論張淳校定/古禮淳文識誤)

中興藝文志曰儀禮既廢學者不復誦習或不知有是

 書乾道間有張淳如訂其訛為儀禮釋訛淳熈中李

 如圭為集釋出入經傳又為綱目以别章句之指為

 釋宫以論宫室之制朱熹嘗與之校定禮書葢習於

 禮者

魏氏了翁曰李氏儀禮集釋功夫緻宻附以古音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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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得第一唯鄭賈之言是信有不可盡從者

張氏萱曰宋淳熈間李寳之如圭取鄭氏註而釋之首

 一卷為儀禮綱目以分别章句之指次集釋十七卷

 皆發明前人未備末一卷為釋宫考論宫室之制凡

 一十九卷(以上論李/如圭集釋)

朱子曰儀禮禮之根本而禮記乃其枝葉禮記本秦漢

 上下諸儒觧釋儀禮之書又有他書附益於其間今

 欲定作一書先以儀禮篇目置於前而附禮記於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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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如射禮則附以射義似此類已得二十餘篇若其

 餘曲禮少儀又自作一項而以類相從若䟽中有說

 制度處亦當采取以益之 又乞修三禮劄子曰臣

 聞之六經之道同歸而禮樂之用為急遭秦滅學禮

 樂先壊漢晋以來諸儒補輯竟無全書其頗存者三

 禮而已周官一書固為禮之綱領至其儀法度数則

 儀禮乃其本經而禮記郊特牲冠義等篇乃其義䟽

 耳前此猶有三禮通禮學究諸科禮雖不同而士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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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以誦習而知其說熈寧以來王安石變亂舊制廢

 罷儀禮而獨存禮記之科棄經任傳遺本宗末其失

 已甚而博士諸生又不過誦其虚文以供應舉至於

 其間亦有因儀法度数之實而立文者則咸幽冥而

 莫知其源一有大議率用耳學臆斷而已若乃樂之

 為教則又絶無師授律尺短長聲音清濁學士大夫

 莫有知其說者而不知其為闕也故臣頃在山林嘗

 與一二學者考訂其說欲以儀禮為經而取禮記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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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經史雜書所載有及於禮者皆以附於本經之下

 具列註䟽諸儒之說略有端緒而私家無書檢閲無

 人抄冩久之未成㑹蒙除用學徒分散遂不能說而

 鍾律之制則士友間亦有得其遺意者竊欲更加叅

 考别為一書以補六藝之闕而亦未能具也欲望聖

 明特詔有司許臣就秘書省闗借禮樂諸書自行招

 致舊日學徒十数人踏逐空閒官屋數間與之居處

 令其編類雖有官人亦不繫銜請俸但乞逐月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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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米以給飲食紙札油燭之費其抄冩人即乞下臨

 安府差撥貼書二十餘名候結局日量支犒設别無

 推恩則於公家無甚費用而可以興起廢墜垂之永

 久使士知實學異時可為聖朝制作之助則斯文幸

 甚 禮書異時必有兩本其據周禮分經傳不多取

 國書雜書迂僻蔓衍之説者吾書也其黜周禮使事

 無統紀合經傳使書無間别多取國語雜記之書使

 傳者疑而習者蔽非吾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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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興藝文志曰熹書為家禮三卷鄉禮三卷學禮十一

 卷邦國禮四卷王朝禮十四卷其曰儀禮經傳通觧

 者凡二十三卷熹晚歳所親定唯書數一篇闕而未

 補

李氏方子曰先生以儀禮為經而取禮記及諸經史書

 所載有及於禮者皆以附於本經之下具列註䟽諸

 儒之說補其闕遺而析其疑晦雖書不克就而宏綱

 大要固已舉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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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氏穆曰文公所編儀禮上篇士冠禮(冠義/附)士昏禮(昏/義)

 (附/)士相見禮鄉飲酒禮(鄉飲酒/義附)鄉射禮(射義/附)燕禮(燕/義)

 (附/)大射禮聘禮(聘義/附)公食大夫禮覲禮下篇喪服(喪/小)

 (記大傳問/間傳附)士喪禮既夕禮士虞禮(喪大記奔䘮問䘮/曽子問檀弓附)

 特牲饋食禮少牢饋食禮次以禮記曲禮内則玉藻

 少儀投壺深衣為一類王制月今祭法三篇為一類

 文王世子禮運禮器郊特牲明堂位大傳樂記七篇

 為一類經觧哀公問仲尼燕居孔子閒居坊記儒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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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篇為一類學記中庸表記緇衣大學五篇為一類

 以問吕伯恭後更詳定

陳氏振孫曰通觧以古十七篇為主而取大小戴及他

 書傳所載繫於禮者附入之二十三卷已成書闕書

 数一篇其十四卷草定未刪改曰集傳集註云者葢

 此書初名也

王氏應麟曰文公以儀禮為經取禮記及諸史經書所

 載附本經之下具列註䟽諸儒之說為經傳通觧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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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卷喪祭二禮屬之門人黄幹類次

熊氏禾曰儀禮為六經之一乃周公所作孔子所定元

 有三百三千之目至漢僅存一十七篇大小戴記不

 過如春秋之左氏公榖乃其傳耳自王安石廢罷儀

 禮但以小戴設科與五經並行自是學者更不知有

 禮經矣文公晚年始為經傳通觧一書自家鄉以至

 邦國王朝凡禮之大綱細目靡不具戴歴門人勉齋

 黄氏信齋楊氏三世始克成書初本所纂註䟽語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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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傷繁後信齋楊氏為之圖觧又復過畧而文公初志

 將欲通(闕一/字)及諸史志㑹要等書與夫開元天寳政

 和禮斟酌損益以為百王不易之大法而志則未逮

呉氏師道曰以三禮論則周官為綱儀禮乃本經而禮

 記諸篇則其䟽義三者固有本末之相須而不可闕

 是以子朱子慨然定為儀禮經傳通觧集註之書未

 完者門人又足成之可謂禮書之大全千古之盛典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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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氏集曰先王既逺禮樂崩壞秦漢以來諸儒相與綴

 緝所傳聞而誦說之使後世猶得稍見緒餘者則其

 功也然其臆說自為牴牾亦不無焉自非真知聖人

 之道不能有所决疑於其間伊洛諸君子出然後制

 作之本葢庶幾矣至於朱子将觀於㑹通以行其典

 禮故使門人輯為儀禮經傳通觧其志固將有所為

 也事有弗逮終身念之而所謂家禮者因司馬氏之

 說而麤加櫽括特未成書而世已傳之其門人楊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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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其師之遺意為之記註者葢以補其闕也

曽氏棨曰朱子挈儀禮正經以提其綱輯周禮禮記諸

 經有及於禮者以補其闕釐為家鄉邦國王朝之目

 自天子以至於庶人之禮謂之儀禮經傳通觧然亦

 未及精詳

劉氏瑞曰子朱子嘗欲請於朝修三禮劄不果上晚乃

 著儀禮經傳通觧始家禮次鄉禮次學禮次邦國禮

 而王朝禮終焉凡四十七卷視初論少異葢自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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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言矣書未就先生告終喪祭二禮則成於勉齋黄

 氏其規模次第授於先生者也為卷凡二十有七(以/上)

 (論朱子/通觧)

楊氏復曰嚴陵趙彦肅嘗作特牲少牢二禮圖質諸先

 師文公先師喜曰更得冠昏圖及堂室制度并考之

 乃為佳(論趙彦/肅圖)

楊氏復曰昔文公朱先生既修家鄉邦國王朝禮以喪

 祭二禮屬勉齋黄先生編之先生伏膺遺訓取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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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喪禮稿本精專修改書成凡十有五卷復伏讀曰大

 哉書乎秦漢而下未有也近世以來儒生習誦知有

 禮記而不知有儀禮士大夫好古者知有唐開元以

 後之禮而不知有儀禮今因篇目之僅存者為之分

 章句附傳記使條理明白而易考後之言禮者有所

 據依不至於棄經而任傳遺本而宗末侯王大夫之

 禮闗於綱常者為尤重儀禮既闕其書後世以來處

 此大變者咸幽冥而莫知其源取其臨時沿襲鄙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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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經特甚可為感慨今因小戴喪大記一篇合周禮

 禮記諸書以補其闕而王侯大夫之禮莫不粲然可

 攷於是喪禮之本末經緯莫不悉備旣而又念喪禮

 條目散濶欲撰儀禮喪服圖式一卷以提其要而附

 古今於其後草具甫就而先生没矣嗚呼此千載之

 遺恨也先生所修祭禮本經則特牲少牢有司徹大

 戴禮則釁廟所補者則自天地神祗百神宗廟以至

 因事而祭者如建國遷都巡狩師田行役祈禳及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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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祭器事序始終其綱目尤為詳備先生嘗為復言

 祭禮用力甚久規模已定毎取其書繙閲而推明之

 間一二條方欲加意修定而未遂也嗚呼禮莫重於

 喪祭文公以二書屬之先生其責任至不輕也先生

 於二書也推明文王周公之典辨正諸儒異同之論

 掊擊後世蠧壞人心之邪説以示天下後世其正人

 心扶世教之功至遠也而喪服圖式祭禮遺稿尚有

 未及訂定之遺恨後之君子有能繼先生之志者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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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成之是先生之所望也抑復又聞之先生曰始余

 創二禮粗就奉而質之先師先師喜謂余曰君所立

 喪祭禮規模甚善他日取吾所編家鄉邦國王朝禮

 其悉用此規模更定之嗚呼是又文公拳拳之意先

 生欲任斯責而卒不果也豈不痛哉

陳氏振孫曰讀儀禮經傳通解二十九卷外府丞長樂

 黄榦直卿撰榦晦菴之壻號勉齋始晦菴著禮書喪

 祭二禮未及論次以屬榦續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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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氏棨曰黄榦通解續晚年祭禮尚未脱藁又以授之

 楊復復研精覃思蒐經摭傳積十餘年以特牲饋食

 少牢饋食為經冠之祭禮之首輯周禮禮記諸書分

 為經傳以補其闕綜之以通禮首之以天神次之以地

 祗次之以宗廟次之以百神次之以因祭次之以祭

 物次之以祭統有變禮有殺禮有失禮並見之篇終

 郊祀明堂廟制皆折衷論定以類相從各歸條貫使

 畔散不屬者悉入於倫理疵雜不經者咸歸於至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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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始得為全書又因朱子之意取儀禮十七篇悉為

 之圖制度名物粲然畢備以圖考書如指諸掌西山

 真德秀稱為千古不刋之典焉

張氏萱曰儀禮經傳通解續宋淳祐間信齋楊復著朱

 晦菴編集儀禮經傳通解獨喪祭二禮未完以屬黄

 勉齋榦續成之勉齋即世祭禮猶未就于是信齋據

 二公草本叅以舊聞精加修定凡十四卷八十一門

 (以上論黄榦/楊復續通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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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氏萼曰儀禮經朱子考證已定楊復圖尤為眀便其

 文雖屬難讀然因圖以指經因經以求義斯了然矣

 (論楊/復圖)

張氏萱曰敖註多仍舊文與朱子通解稍異

劉氏績曰漢末鄭𤣥為十七篇註唐賈公彦為疏其他

 皆亡矣宋朱子為通解門人楊復為圖至敖繼公為

 集説嗚呼去周孔數千年習者不知幾何人傳者尚

 有此數家然皆精不知藴奥粗并亡制度禮亦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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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以上論敖/繼公集説)

李氏俊民曰秦焰旣熄掇拾遺餘兼收並蓄得傳於後

 漢儒之力也依稀論著以傳其舊唐賢之學也㑹通

 經傳洞啓門庭以祛千載之惑朱子之特見也若夫

 造詣室奥疏剔戸牖各有歸趣則至草廬呉先生始

 無遺憾焉世有好禮之士先觀註疏舊本次考朱子

 通解然後取先生所次所釋而深研之乃知俊民之

 言為不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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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氏彛尊曰呉氏儀禮逸經八篇投壺一奔喪二公冠

 三諸侯遷廟四諸侯釁廟五中霤六禘於太廟七王

 居明堂八傳十篇冠義一昏義二士相見義三鄉飲

 酒義四鄉射義五燕禮六大射義七聘義八公食大

 夫義九朝事義十方諸朱子通解目錄文簡而倫敘

 秩然以之頒學官可也(已上論呉/澄逸經傳)

曾氏魯曰六籍之闕也久矣而禮為甚漢興區區掇拾

 於秦火之餘而淹中古經旋復散失所存者十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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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篇而已周官雖後出而司空之篇竟莫能補二戴所

 傳又往往雜以秦漢記然則學者之欲覩夫成周三

 千三百之目之全固亦難矣宜乎其學之寥寥而莫

 講也雖以韓子之賢尚苦難讀而謂於今誠無所用

 矧他人哉至宋慶厯元祐諸儒先後慨然有志於復

 古及朱子乃始斷然謂周禮為禮之綱儀禮其本經

 而禮記其義疏於是創為條目科分臚列出入經傳

 補其遺闕以為王朝邦國家鄉學禮而喪祭二禮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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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屬門人黄氏其有功於學者甚大然其書浩博窮

 鄉晚進有未易以遽究者祁門汪先生徳輔父間嘗

 因其成法别為義例以吉凶軍賓嘉五禮之目㑹粹

 成書名曰經禮補逸辭約而事備學者便焉學禮之

 士誠能因汪氏之所輯以達於朱子之書則三百三

 千之目雖不能復覩其全然郁郁乎文之盛豈不若

 身歴而目擊之矣乎

程氏敏政曰鄉先生環谷汪先生著書凡十餘種經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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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補逸一篇尤號精確(以上論汪克/寛經禮補逸)

顧氏炎武曰濟陽張稷若篤志好學不應科名錄儀禮

 鄭氏註而采賈氏呉氏之説畧以已意斷之名曰儀

 禮鄭註句讀又叅定監本脱誤凡二百餘字并考石

 經脱誤凡五十餘字作正誤一篇附於其後後之君

 子因句讀以辨其文因文以識其義因其義以通制

 作之原則夫子所謂以承天之道而治人之情者可

 以追三代之英矣(論張爾/岐句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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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論讀儀禮法

朱子曰儀禮雖難讀然却多是重複倫類若通則其先

 後彼此展轉叅照足以互相發明久之自通貫也

楊氏復曰學者多苦儀禮難讀雖韓昌黎亦云何為其

 難也聖人之文化工也化工所生人物品彚至易至

 簡神化天成極天下之至巧莫能為焉聖人寫胸中

 制作之妙盡天理節文之詳經緯彌綸混成全體竭

 天下之心思莫能至焉是故其義密其辭嚴驟讀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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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者如登太華臨滄溟望其峻深旣前且却此所以

 苦其難也雖然莫難明於易可以象而求莫難讀於

 儀禮可以圖而見圖亦象也復曩時從先師朱文公

 讀儀禮求其辭而不可得則擬為圖以象之圖成而

 義顯凡位之先後秩序物之輕重權衡禮之恭遜文

 明仁之忠厚懇至義之時措從宜智之文理密察精

 粗本末昭然可見夫周公制作之僅存者文物彬彬

 如此之盛而其最大者如朝宗㑹遇大享大旅享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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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類皆亡逸而無傳重可歎也

敖氏繼公曰繼公晚讀此書沈潜旣久忽若有得毎一

 開卷則心目之間如親見古人於千載之上而與之

 揖讓周旋於其間焉蓋有手之舞足之蹈而不自知

 者夫如是則其無用有用之説尚何足以芥蔕於胷

 中哉

郝氏敬曰不讀儀禮不見古人周詳縝密之思然善讀

 者舉其一篇而十七篇要領皆可知讀十七篇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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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倫日用品節度數無不在其中矣不善學者執數求

 多案跡摸擬十七篇猶以為未足耳 儀禮皆古人

 虛影學者精神淹貫方有理㑹若但尋行數墨如鄭

 康成輩較勘同異辨正文字案本演習如傀儡登塲

 無生機血脈老耼所謂芻狗莊生所謂蜩甲辜負聖

 人雅言之意 讀禮切忌附合凡禮家言非出一人

 一手世遠傳疑安得盡同但據本文解釋同者自然

 脗合異者不妨並存牽强比附失之愈遠鄭𤣥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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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多為之説而愈紛也

張氏爾岐曰方愚之初讀之也遥望光氣以為非周孔莫能

 為已耳莫測其所言者何等也及其矻矻乎讀之讀已

 又黙存而心厯之而後其俯仰揖遜之容如可覩也忠厚

 藹惻之情如將遇也周文郁郁其斯為郁郁矣君子彬彬

 其斯為彬彬矣雖不可施之行事時一神往焉彷彿戴弁

 垂紳從事乎其間忘其身之喬野鄙僿無所肖似也使

 當時遇難而止止而竟止不㡬於望辟雝之威儀而却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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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前者乎噫愚則幸矣願世之讀是書者勿徒憚其難也

姜氏兆錫曰凡讀儀禮莫作一朝綿蕞看了學者試想

 未有此禮時此心如何行此禮時此心又如何見這

 意思方得 儀禮三百三千不單是道問學正是徳

 所流露處大徳是敦那化的小徳從這大處流出來

 先儒所發體用一原四字以此故曰合外内之道

  一論以記傳附經

朱子曰前賢嘗謂儀禮難讀以經不分章記不隨經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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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䟽各爲一書故讀者不能遽曉今此本盡去諸弊

 恨不得令韓文公見之

馬氏廷鸞曰記不隨經註䟽各為一書讀者不能遽曉

 此猶古易之彖象文言繫辭各自為書鄭康成所以

 欲省學者兩讀而為今易也文公於禮書之離者合

 之於易書之合者離之是亦學者所當知也

敖氏繼公曰夫記者乃後人述其所聞以足經意者也

 舊各置之於其本篇之後者所以尊經而不敢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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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雜也(漢藝文志言禮經與記各自為篇數是班固之/時經記猶不相合也今乃各在其本篇後者其)

 (鄭氏置/之與)朱子作儀禮通觧乃始以記文分屬於經文

 每條之下謂以從簡便予作集說而於此則不能從

 也予非求異於朱子也顧其勢有所不可耳何以言

 之儀禮諸篇之記有特為一條而發者(如士冠記云/始冠緇布之)

 (冠之類/是也)有兼為兩條而發者(如聘記云大夫來使無/罪饗之過則餼之是也)

 亦有兼為數條而發者(如冠記云適子冠於阼以著/代也醮於客位加有成也云)

 (云之類/是也)亦有於經意之外别見他禮者(如君射記言/君射之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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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冠記言無大夫冠禮而有其昏禮/士昏記言壻見妻父之類是也)若其但為一條而

 發者固可用觧之例矣非是則未見其可也何則通

 觧之書規模大而篇數繁其記文有不可附於本篇

 每條之下者則或於其篇末見之否則於他篇附之

 故雖未必盡如其所謂以從簡便之說而其於記文

 亦皆包括而無所遺也然以記者之意攷之則亦不

 為無少異矣予之所撰者但十七篇之集說耳若亦

 用此法則其所遺者不既多乎故不若仍舊貫為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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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不敢效朱子通觧之為也且夫易之為書也更四

 聖而後成伏羲畫卦爻文王周公作卦爻之辭孔子

 作文言彖象之辭其始也四聖之書或前或後各居

 一處不相雜也後世學者乃各分而合之以從簡便

 及至朱子復釐正之以復古經之舊夫文言與彖象

 之辭可以附於每卦每爻之下者也朱子猶且正之

 盖不欲其相雜也而况此記之文有不可盡入於本

 篇每條之下者乎由是言之則予之不敢用通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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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也亦宜矣

王氏鏊曰今經唯禮冣繁亂惜不一經朱子緒正朱子

 嘗欲以儀禮為經禮記為傳經傳相從誠千古之特

 見也若士冠禮則附以冠義士昏禮則附以昏義士

 相見禮則附以士相見義鄉飲酒禮附以鄉飲酒義

 鄉射禮附以鄉射義又燕禮附以燕義大射禮附以

 大射義聘禮附以聘義公食大夫禮附以公食大夫

 義覲禮附以朝事義如草廬所附亦得矣然其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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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附者亦無如之何姑循其舊而釋之庶不失古

 之義朱子晚年著儀禮經傳始家禮次鄉禮次學禮

 次邦國禮次王朝禮秩然有序可舉而行然其間雜

 引大戴禮春秋内外傳新序列女傳賈誼新書孔叢

 子之流襍合以成之乃自為一書非以釋經也至勉

 齋續喪祭二禮草廬纂言割裂經文某亦未敢從也

何氏喬新曰儀禮十七篇有禮有記禮則其正經先儒

 以為周公所作記則述其儀節之詳葢周末諸儒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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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以補正經之未備者也每篇正經居首而記附焉

 自髙堂生所傳及唐石經皆如此紫陽朱子作儀禮

 經傳通觧始以記文附於正經各章之末臨川吳文

 正公疑其經傳混淆為朱子未定之稿乃重加考訂

 一仍髙堂生之舊而為之詮次焉先王之制度粗可

 見矣喬新不揣庸陋輙因唐人石經兼考叙録詳加

 校定經自為經記自為記不相雜糅其章次則依朱

 子所定亦不敢妄為紛更冠二篇賔主問對冠字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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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醮之辭石本在經文之後今因朱子移置各章之末

 葢以便於讀者也

 

 

 

 

 

 儀禮集編卷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