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禮通考
讀禮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七十七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
喪儀節四十
外國弔喪
左傳僖公二十有七年夏齊孝公卒有齊怨(注前年齊/再伐魯)
不廢喪紀禮也(注弔贈之/數不有廢)
昭公六年春王正月把文公卒弔如同盟禮也(注魯怨/杞因取)
(其田而今不廢/喪紀故禮之)大夫如秦葬景公禮也(注合先王士弔/大夫送葬之禮)
十年秋七月戊子晉平公卒鄭伯如晉及河晉人辭之
游吉遂如晉(注禮諸侯不/相弔故辭)九月叔孫婼齊國弱宋華定
衞北宫喜鄭罕虎許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
小邾人如晉葬平公也(注經不書諸侯/大夫者非盟㑹)鄭子皮將以幣
行子産曰喪焉用幣用幣必百兩百兩必千人千人至
將不行不行必盡用之(注不得見新君/將自費用盡)㡬千人而國不
亡子皮固請以行既葬諸侯之大夫欲因見新君叔孫
昭子曰非禮也弗聽叔向辭之曰大夫之事畢矣而又
命孤孤斬焉在衰絰之中其以嘉服見則喪禮未畢其
以喪服見是重受弔也大夫將若之何皆無辭以見子
皮盡用其幣歸謂子羽曰非知之實難將在行之夫子
知之矣我則不足
乾學案古諸侯之喪鄰國皆有弔襚賻賵之
禮已悉見於弔賻篇兹不重載觀者叅考之
可也
魏書成淹傳太和中文明太后崩蕭賾(即齊/武帝)遣其散騎
常侍裴昭明散騎侍郎謝竣等來弔欲以朝服行事主
客執之云弔有常式何得以朱衣入山庭昭明等言本
奉朝命不容改易如此者數四執志不移髙祖敕尚書
李沖令選一學識者更與論執沖奏遣淹昭明言未解
魏朝不聽朝服行禮義出何典淹言吉凶不同禮有成
數𤣥冠不弔童孺共聞昔季孫將行請遭喪之禮千載
之下猶共稱之卿逺自江南奉慰不能式遵成事方謂
議出何典行人得失何其異哉昭明言二國交和既久
南北皆須準望齊髙帝崩魏遣李彪通弔於時初不素
服齊朝亦不以為疑那得苦見要逼淹言彪通弔之日
朝命以弔服自隨而彼不遵髙宗追逺之慕乃踰月即
吉彪行弔之時齊之君臣皆己鳴玉盈庭貂璫曜日百
寮内外朱服煥然彪行人不被主人之命復何容獨以
素服間衣冠之中來責雖髙未敢聞命我皇帝仁孝之
性侔於有虞處諒闇以來百官聽於冢宰卿豈得以此
方彼也昭明乃摇膝而言三皇不同禮亦安知得失所
歸淹言若如來談卿以虞舜髙宗為非也昭明遂相顧
而笑曰非孝者宣尼有成責行人亦弗敢言希主人裁
以弔服使人唯齎袴褶比既戎服不可以弔幸借緇衣
幍以申國命今為魏朝所逼違負指授歸南之日必得
罪本朝淹言彼有君子也卿將命折中還南之日應有
髙賞若無君子也但令有光國之譽雖復非理見罪亦
復何嫌南史董狐自當直筆既而髙祖遣李沖問淹昭
明所言淹以狀對髙祖詔沖曰我所用得人仍勅送衣
幍給昭明等賜淹果食明旦引昭明等入皆令文武盡
哀
李彪傳彪加員外散騎常侍使於蕭賾賾遣其主客郎
劉繪接對并設讌樂彪辭樂及坐彪曰齊主既賜讌樂
以勞行人向辭樂者卿或未相體自喪禮廢替於兹已
久我皇孝性自天追慕罔極故有今者喪除之議去三
月晦朝臣始除衰裳猶以素服從事裴謝在此固應具
此我今辭樂想卿無怪繪荅言辭樂之事向以不異請
問魏朝喪禮竟何所依彪曰髙宗三年孝文踰月今皇
上追鞠育之深恩感慈訓之厚徳執於殷漢之間可謂
得禮之變繪復問若欲遵古何為不終三年彪曰萬機
不可久曠故割至慕俯從羣議服變不異三年而限同
一期可謂亡禮之禮繪言汰哉叔氏專以禮許人彪曰
聖朝自為曠代制何關許人
北史髙閭傳孝文詔閭為書問蠕蠕時蠕蠕國有喪而
書不序凶事帝曰卿職典文辭不論彼之凶事若知而
不作罪在灼然若情思不至應謝所任對曰昔蠕蠕主
敦崇和親其子屢犯邊境如臣愚見謂不宜弔帝曰敬
其父則子恱敬其君則臣恱卿云不合弔慰是何言歟
閭遂免冠謝
宋史禮志凡外國喪告哀使至有司擇日設次於内東
門之北隅命官攝太常卿及博士贊禮俟太常卿奏請
即向其國而哭之五舉音而止皇帝未釋素服人使朝
見不宣班不舞蹈不謝面天顏引當殿喝拜兩拜奏聖
躬萬福又喝拜兩拜隨拜萬嵗或增賜茶藥及傳宣撫
問即出班致詞訖歸位又喝拜兩拜隨拜萬嵗喝祇候
退大中祥符二年十二月北朝皇太后凶訃遣使來告
哀詔遣官迓之廢朝七日擇日備禮舉哀成服禮官詳
定儀注以聞其日皇帝常服乗輿詣幕殿俟時釋常服
服素服白羅衫黒銀帶素紗軟脚幞頭太常卿跪奏請
皇帝為北朝皇太后凶訃至掛服又奏請五舉音文武
百僚進名奉慰退幕殿仍遣使祭奠弔慰三年正月契
丹賀正使為本國皇太后成服所司設幕次香酒及衰
服絰杖等禮直官引使副以下詣位北向再拜班首詣
前執盞跪奠俛伏興歸位皆再拜俟使以下俱衰服絰
杖成服訖禮直官再引各依位北向舉哭盡哀班首少
前去杖跪奠酒訖執杖俯伏興歸位焚紙馬皆舉哭再
拜畢各還次服吉服歸驛天聖八年六月契丹使來告
哀禮官詳定北朝凶訃宜於西上閤門引來使奉書令
閤門使一貟跪受承進宰臣樞密使以下待制以上並
就都亭驛弔慰七月一日使者耶律乞石至帝與皇太
后𤼵哀苑中使者自驛赴左掖門入至左昇龍門下馬
入北偏門階下行至右昇龍北偏門入朝堂西偏門至
文徳殿門上奉書太常博士二貟與禮直官賛引入文
徳殿西偏門階下行至西上閤門外階下面北跪進書
閤門使跪受承進太常博士禮直官退使者入西上閤
門殿後偏門入宣祐西偏門行赴内東門柱廊中間過
幕次祇候朝見訖赴崇政殿門幕次祇候朝見皇太后
訖出三日近臣慰乞石於驛嘉祐三年正月契丹告國
母哀使人到闕入見皇帝問云卿離北朝日姪皇帝悲
苦之中聖躬萬福朝辭日即云皇帝傳語北朝姪皇帝
嬸太皇太后上仙逺勞人使訃告春寒善保聖躬中書
樞密以下待制以上赴驛弔慰云竊審北朝太皇太后
上仙伏惟悲苦五月獻遺留物明道元年十一月二十
四日敕夏王趙徳明薨特輟朝三日令司天監定舉哀
掛服日辰其日乗輿至幕殿服素服太常博士引太常
卿當御坐前跪奏請皇帝為夏王趙徳明薨舉哀又奏
請十五舉音又奏請可止文武百僚進名奉慰告哀使
副以下朝見首領并從人作兩班見先首領見兩拜後
班首奏聖躬萬福又兩拜隨拜萬嵗喝賜例物酒食跪
受起又兩拜隨拜萬嵗喝各祇候退從人儀同是日皇
太后至幕殿釋常服白羅大袖白羅大帶舉哀如皇帝
儀其遣使致祭弔慰如契丹禮其入弔奠之儀乾興元
年真宗之喪契丹遣殿前都㸃檢崇義軍節度使耶律
三隱翰林學士工部侍郎知制誥馬貽謀充大行皇帝
祭奠使副左林牙左金吾衞上將軍蕭日新利州觀察
使馮延休充皇太后弔慰使副右金吾衞上將軍耶律
寜引進使姚居信充皇帝弔慰使副所司預於滋福殿
設大行皇帝神御坐又於稍東設御坐祭奠弔慰使副
並素服由西上閤門入陳禮物於庭中書門下樞密院
並立於殿下再拜訖升殿分東西立禮直官閤門舍人
賛引耶律三隱等詣神御坐前階下俟殿上簾捲使副
等並舉哭殿上皆哭再拜訖引升殿西階詣神御坐前
上香奠茶酒貽謀跪讀祭文畢降階復位又舉哭再拜
訖稍東立俟皇太后升坐中書樞密院起居畢簾外侍
立舎人引弔慰祭奠使副朝見殿上舉哭左右皆哭弔
慰使副蕭日新等升殿進書訖降坐俟皇帝升坐中書
樞密院起居畢升殿侍立舍人引弔慰祭奠使副朝見
皇帝舉哭左右皆哭弔慰使副耶律寜等升殿進書訖
賜三隱等襲衣冠帶器幣鞍馬隨行舍利牙校等衣服
銀帶器幣有差弔慰使副蕭日新等復詣承明殿俟皇
太后升坐中書樞密院侍立如儀舍人引蕭日新等升
殿進問聖候書畢賜銀器衣著有差仍就客省賜三隱
等茶酒又令樞密副使張士遜别㑹三隱等伴宴於都
亭驛英宗即位契丹使來賀乾元節命先進書奠梓宫
見於東階放夏國使人見客省以書幣入後弔慰使見
殿門外契丹祭奠使見於皇儀殿東廂羣臣慰於門外
使人辭於紫宸殿命坐賜茶故事賜酒五行自是終諒
闇皆賜茶神宗之喪夏國陳慰使丁努嵬名謨鐸副使
吕則陳聿精等進慰表於皇儀門外退赴紫宸殿門賜
帛有差元祐初髙麗入貢有太皇太后表及進奉物樞
密院請遵故事惟荅以皇帝回諭敕書已而宣仁聖烈
太后崩禮部太常閤門同詳定髙麗奉慰使人於小祥
前後到闕令於紫宸殿門見客省受表以進賜器物酒
饌退並常服黒帶不佩魚候見罷純吉服淳熙十四年
金國弔祭使到闕惟皇帝先詣梓宫行燒香禮及使入
門祭訖皆就幄舉哭外陳設行事並如先朝舊儀其奉
辭日有司亦先設神御坐及設香案茶酒果食盤臺於
几筵殿上宰執升殿分東西立侍從官於殿下西面立
使副入門殿上下皆哭使副升殿哭止使副詣神坐前
一拜上香奠茶三奠酒畢拜興讀祭文官跪讀祭文一
拜興殿上下皆哭使副俱降歸位立又再拜訖退
太平興國二年呉越國王妃孫氏卒遣給事中程羽弔
祭
眞宗大中祥符三年契丹國母葬廢朝禁邊城樂
英宗即位初殿中侍御史司馬光乞遣告哀使劄子曰
臣等竊見大行皇帝宴駕已近旬日其告哀於契丹使
人尚未進發兼聞不曽素戒使者對荅繼嗣之辭臣等
竊議深恐未便何則國家既與契丹約為兄弟遭此大
喪立當訃告敵中刺探之人所在有之今天下縞素彼
中豈得不知而訃告之人尚未到彼彼謂中國有何事
故能不猜疑自古大宗無子則取於小宗以為後著在
禮典豈為國惡若彼人有問盡以實對有何所傷今問
繼嗣於使人而使人對以不知事體豈得便穩況陛下
初為皇子之初詔書已布告天下彼中安得不知今若
荅以虚辭不足詐彼而適足取其笑侮爾國家自與契
丹和親以來五十有六年生民樂業今國有大故正是
鄰敵窺伺之時豈可更接之失禮自開間隙臣等願朝
廷早決此議令使人晝夜兼程進𤼵若彼中問及繼嗣
皆以實告孔子曰言忠信雖蠻貊之邦行矣臣等愚意
竊以如此為便
遼主洪基殂使謝文瓘往弔之令從者變服而入貶秩
二等
徽宗朝陸佃為禮部尚書報聘於遼歸半道聞遼主洪
基送伴者赴臨而返誚佃曰國哀如是漢使殊無弔唁
之儀何也佃徐應曰始意君匍匐哭踊而相見即行弔
禮今偃然如常時尚何所弔伴者不能荅
髙宗崩賀正使至或請帝權易淡黄袍御殿受書周必
大執不可遂為縞素服就帷幄引見陳亮奏曰髙宗與
金有父兄之讐生不能以執之則死必有望於子孫何
忍以升遐之哀告諸讐哉遺留報謝三使繼遣金帛寳
貨千兩連𤼵而金人僅以一使如臨小邦哀祭之辭寂
寥簡慢義士仁人痛切心骨豈以陛下之聖明智勇而
能忍之乎
京鏜傳金人遣使來弔鏜為報謝使金人故事南使至
汴京則賜宴鏜請免宴不從鏜謂必不免宴則請徹樂
遺之書曰鏜聞鄰喪者舂不相里殯者不巷歌今鏜銜
命而來繄北朝之惠弔是荷是謝北朝勤其逺而憫其
勞遣郊勞之使蕆式宴之儀徳莫厚焉外臣受賜敢不
重拜若曰而必聽樂是於聖經為悖理於臣節為悖義
豈惟貽本朝之羞亦豈昭北朝之懿哉相持甚久金人
迫之乃帥其屬出館門甲士露刃向鏜鏜叱退之金人
知不可奪馳白其主歎曰直臣也特命免樂使還入見
孝宗嘉勞之右相周必大言於上曰増秩常典爾京鏜
竒節今之毛遂也乃命權工部侍郎
羅點傳㸃被命使金告登寳位㑹金有國喪迫㸃易金
帶㸃曰登位吉事也必以凶服從事有死而已帶不可
易
遼史宋使祭奠弔慰儀太皇太后至菆塗殿服喪服太
后於北間南面垂簾坐皇帝於南間北面坐宋使至幕
次宣賜素服皂帶更衣訖引南北臣僚入班立定可矮
敦以下並上殿依位立先引祭奠使副捧祭文南洞門
入殿上下臣僚並舉哀至丹墀立定西上閤門使自南
階下受祭文上殿啟封置於香案哭止祭奠禮物列殿
前引使副南階上殿至褥位立揖再拜引大使近前上
香退再拜大使近前跪捧臺琖進奠酒三敎坊奏樂退
再拜揖中書二舍人跪捧祭文引大使近前俛伏跪讀
訖舉哀引使副下殿立定哭止禮物擔牀出畢引使副
近南面北立勾弔慰使副南洞門入四使同見大行皇
帝靈再拜引出歸幕次皇太后别殿坐服喪服先引北
南面臣僚並於殿上下依位立弔慰使副捧書匣右入
當殿立閤門使右下殿受書匣上殿奏封全開讀訖引
使副南階上殿傳達弔慰訖退下殿立引禮物擔牀過
畢引使副近南北面立勾祭奠使副入四使同見鞠躬
再拜不出班奏聖躬萬福再拜出班謝面天顔又再拜
立定宣徽傳聖㫖撫問就位謝再拜引出歸幕次皇帝
御南殿服喪服使副入見如見皇太后儀加謝逺接撫
問湯藥再拜次宣賜使副并從人祭奠使副别賜讀祭
文例物即日就館賜宴髙麗夏國奉弔進賻等使禮略
如之道宗崩天祚皇帝問禮於耶律固宋國遣使弔及
致祭歸賵皇帝喪服御遊仙之北别殿使入門皇帝哭
使者詣柩前上香讀祭文訖又哭有司讀遺詔慟哭使
者出少頃復入陳賻賵於柩前皇帝入臨哭退更衣御
遊仙殿南之幄殿使者入見且辭敕有司賜宴於館
宋史告哀儀皇帝素冠服臣僚皂袍裎帶宋使奉書右
入丹墀内立西上閤門使右階下殿受書匣上殿欄内
鞠躬奏封全開封於殿西案授宰相讀訖皇帝舉哀舍
人引使者右階上欄内俛伏跪附奏起居訖俛伏興立
皇帝宣問南朝皇帝聖躬萬福使者跪奏來時皇帝聖
躬萬福起退舍人引使者右階下殿於丹墀西面東鞠
躬通事舍人通使者名某祇候見再拜不出班奏聖躬
萬福再拜出班謝面天顏再拜又出班謝逺接撫問湯
藥再拜賛祇候引出就幕次宣賜衣物引從人入通名
拜奏聖躬萬福出就幕賜衣如使者之儀又引使者入
面殿鞠躬賛謝恩再賛有敕賜宴再拜賛祇候出就幕
次宴引從人謝恩拜敕賜宴皆如初宴畢歸館
宋使進遺留禮物儀百官昧爽朝服殿前班立宋遺留
使告登位使副入内門館伴副使引謝登位使就幕次
坐館伴大使與遺留使副奉書入至西上閤門外氈位
立閤使受書匣置殿西階下案引進使引遺留物於西
上閤門入即於廊下横門出皇帝升殿坐宣徽使押殿
前班起居畢引宰臣押文武班起居引中書令西階上
殿奏宋使見牓子契丹臣僚起居遺留使副西上閤門
入面殿立舍人引使副西階上殿附奏起居訖引西階
下殿於丹墀東西面鞠躬通名奏聖躬萬福如告哀使
之儀謝面天顔謝逺接撫問湯藥引遺留使從人見亦
如之次引告登位使副奉書匣於東上閤門入面殿立
閤使東階下殿受書匣中書令讀訖舍人引使副東階
上殿附奏起居引下殿南面立告登位禮物入即於廊
下横門出退西面鞠躬附奏起居謝面天顔逺接等皆
如遺留使之儀宣賜遺留登位兩使副併從人衣物如
告哀使應坐臣僚皆上殿就位立分引兩使副等於兩
廊立皇帝問使副衝涉不易丹墀内五拜各引上殿祇
候位立大臣進酒皇帝飲酒契丹通漢人賛殿上臣僚
皆拜稱萬嵗賛各就坐行酒殽茶膳饅頭畢從人出水
飯畢臣僚皆起契丹通漢人賛皆再拜稱萬嵗各祇候
獨引宋使副下殿謝五拜引出控鶴官門外祇候報閤
門無事供奉官捲班出
髙麗夏國告終儀先期於行宫左右下御帳設使客幕
次於東南至日北面臣僚各常服其餘臣僚並朝服入
朝使者至幕次有司以嗣子表狀先呈樞密院準備奏
呈先引北面臣僚并矮敦已上近御帳相對立其餘臣
僚依班位序立引告終人使右入至丹墀面殿立引右
上立揖少前拜跪奏訖宣問若嗣子已立恭身受聖㫖
奏訖復位嗣子未立不宣問引右下丹墀面北鞠躬通
班畢引面殿再拜不出班奏聖躬萬福再拜出班謝面
天顔復位再拜出班謝逺接復位再拜賛祇候退就幕
次再入依前面北鞠躬通辭再拜序戀闕再拜賛好去
禮畢
續文獻通考遼聖宗統和二十七年十二月皇太后崩
於行宫遣使告哀於宋夏髙麗各遣使來弔祭即遣使
餽大行遺物於宋并謝弔祭太平十一年六月聖宗崩
遣使告哀於宋夏髙麗宋夏髙麗遣使弔慰來賻
金太祖天輔七年八月崩十二月遣勃堇李靖如宋告
哀至太宗天㑹二年四月宋遣使來弔十三年正月太
宗崩遣使告哀於齊髙麗夏三月齊髙麗夏遣使弔祭
詔諸國使賜宴不舉樂
告哀外國及外弔祭
文獻通考淳熙十四年十月十一日太上皇帝大斂是
日差將作監韋璞充金國告哀使閤門舎人姜特立副
之禮部太常寺言告哀使副并三節人從合服衣帶鞍
韉等照應禮例如在大祥内合服布幞頭襴衫布袴腰
絰布凉繖鞍韉在禫服内合服素紗軟脚幞頭黲色公
服黒鞓犀帶青繖皂鞍韉俟禫服除即從吉服仍只繫
黒帶去魚凉繖韉並從禫制仍去狨坐三節人衣紫衫
黒帶並不聽樂不射弓弩候過界聽使副制度隨宜改
易服用從之或遣留遺信物使用上服(外國弔祭禮已/見上宋史禮志)
中興後金國弔祭使行祭奠禮儀注前期儀鸞司於几
筵殿東廊設御幄并殿上設神御座香案香茶酒果祭
食盆臺等皇帝先詣梓宫前行燒香之禮如宫中之儀
出宫御素幄簾降其合赴起居侍立等官並如儀内待
官捧祭文奠書案入於殿階下使副拜褥之右禮直官
舎人通事引使副讀祭文官入殿門殿上簾捲皇帝於
幄内舉哭殿上下官皆舉哭使副讀祭文官就褥位北
向立俱再拜内侍官捧祭文奠書案升西階詣神御座
前稍西使副讀祭文官隨升殿使副詣殿上北向立讀
祭文官在祭文奠書案後立使副哭使詣神御殿前一
拜跪三上香奠祭茶三奠酒畢就一拜興復位立内侍
捧案詣神御座前讀祭文官詣神御座前一拜跪啟封
讀祭文奠書訖就一拜興使副祭文官俱降西階下殿
歸位並再拜皇帝於幄内舉哭殿上下官皆舉哭使人
權退至幄殿下面幄殿立讀祭文官於使副位褥後直
身立次舍人通事引使副升殿讀祭文官依舊立受書
𫝊語訖降階與讀祭文官合一班立定更不宣班再拜
舍人班前代奏萬福使出班奉慰舍人班前代奏歸班
再拜喝賜跪受再拜引出次三節人四拜起居通事班
前代奏萬福喝賜跪受並如上儀
淳熙十五年二月宰執進呈禮官閤門國信所定弔慰
使副徳夀宫宰執以下皆用常服周必大奏昨顯仁時
北使副至已是祔廟故用常服今大行太上皇帝在殯
且别宫無嫌陛下方衰絰受弔臣等亦難冠裳侍立況
啟殯𤼵引服如初喪固未除也上曰宰執侍從當如大
祥服四脚幞頭衰絰去杖正得中矣
(附/)蕃國舉哀弔喪之儀
後漢書南單于比薨遣中郎將段彬將兵赴弔祭以酒
米比弟左賢王莫立帝遣使者鎮慰賜絹四千匹其後
單于薨弔祭慰賜以此為常
魏書太和十五年髙麗王死十二月詔曰髙麗王璉守
蕃東隅累朝貢職年踰期頤勤徳彌著今既不幸其赴
使垂至將為之舉哀而古者同姓哭廟異姓隨其方皆
有服制今既久廢不可卒為之衰且欲素委貌白布深
衣於城東為盡一哀以見其使也朕雖不嘗識此人甚
悼惜之有司可申敕備辦事如别儀
唐書突厥什鉢苾可汗卒太宗為之舉哀吐蕃弄讃卒
髙宗亦為之舉哀並張帷幔於城外向其國而哭之突
厥毗伽可汗薨𤣥宗詔宗正卿李詮往申弔祭回紇毗
伽闕可汗薨以鴻臚卿攝御史中丞李通充弔祭使
政和禮皇帝為蕃國喪舉哀訃奏命太史擇日舉哀前
一日尚舍奉御於自東門貯廊北設御幄周以簾帷其
日皇帝常服乗輿詣幄降輿侍御警蹕如常儀皇帝至
御幄南向坐簾降俟時文武朝叅官以上並赴西上閤
門立班(以俟進/名奉慰)至時皇帝釋常服服素服禮直官太常
博士引鴻臚卿當御座前俛伏跪奏鴻臚卿臣某請皇
帝為某國主姓名薨舉哀奏訖俛伏興又奏請皇帝舉
哭五舉音(向其國/而哭之)又奏請可止皇帝哭止禮直官太常
博士鴻臚卿復位西面立並退文武百僚進名奉慰訖
皇帝釋素服服常服乗輿還内如常儀
宋史交趾李公藴卒命兵部貟外郎章頻為弔祭使賜
絹布各五百匹餘物有差夏國主曩霄卒命工部郎中
直史館曹頴叔為祭奠使達州刺史鄧保吉為弔祭使
此弔賻蕃國主之䘮也夏曩霄卒仁宗為𤼵哀於苑中
明集禮乗輿受藩國王訃奏儀注凡藩國王薨使者訃
奏至京太常司告示有司拱衞司前期於西華門内壬
地設御幄南向陳御座於正中上置案褥侍儀司設訃
者位於御幄前之南設文武官侍立位於幄前東西相
向設賛禮二人位於訃者拜位之北東西相向引訃者
二人位於賛禮之南引文武官四人位於文武官侍立
位之北東西相向其日拱衞司備儀仗於奉天門外奉
引訃者亦由西華門入立於御幄前之西侍儀奏外辦
皇帝素服乗輿詣幄儀仗分列於幄前之左右和聲郎
陳樂於御幄之南設而不作太常卿跪奏某國世子遣
某臣某官某奏某國王臣某薨俛伏興引禮引訃者入
就拜位賛禮唱鞠躬拜興拜興平身訃者皆鞠躬拜興
拜興平身承制官前跪承制中道出至使者前稱有制
賛禮唱使者跪聽制承制官宣制曰皇帝致問爾某國
王某得何疾而逝使者荅云云賛禮唱俯伏興平身承
制官由西道入跪奏宣制畢賛禮唱鞠躬拜興拜興平
身訃者以下皆鞠躬拜興拜興平身太常卿奏禮畢賛
禮唱禮畢皇帝興御輿還宫儀仗道衞如初引禮引訃
者及文武百官以次由西華門出
不伐喪
左傳襄公四年三月陳成公卒楚人將伐陳聞喪乃止
(注軍禮/不伐喪)陳人不聽命(注不聽/楚命)臧武仲聞之曰陳不服於
楚必亡大國行禮焉而不服在大猶有咎而況小乎夏
楚彭名侵陳無禮故也
十九年夏五月壬辰晦齊靈公卒晉士匄侵齊及榖聞
喪而還禮也(注禮之常不/必待君命)
公羊傳晉士匄帥師侵齊至榖聞齊侯卒乃還還者何
善辭也何善爾大其不伐喪也此受命乎君而伐齊則
何大乎其不伐喪大夫以君命出進退在大夫也(注禮/兵不)
(從中御外臨事制宜當敵為帥惟義所在士匄聞齊侯/卒引師而去恩動孝子之心義服諸侯之君是後兵寢)
(數年故/特善之)
榖梁傳晉士匄帥師侵齊至榖聞齊侯卒乃還還者事
未畢之辭也受命而誅生死無所加其怒不伐喪善之
也善之則何為未畢也君不尸小事臣不專大名善則
稱君過則稱已則民作讓矣士匄外專君命故非之也
然則為士匄者宜奈何宜墠帷而歸命乎介(注除地為/墠張帷反)
(命於介介歸告君君/命乃還不敢專也)
乾學案詩凡民有喪匍匐救之禮鄰有喪舂
不相里有殯不巷歌而況忍乗其死亡利其
有事而横加吞噬是豺狼矣春秋列國日事
兵爭已無復禮義而尚有不伐喪之舉非先
王之流風未冺而徳澤之及人深乎
北史髙熲傳開皇二年長孫覽元景山等伐陳命熲節
度諸軍㑹陳宣帝殂熲以禮不伐喪奏請班師
乾學案當隋陳亂世而熲能守禮不伐喪真
三代以下曠舉宋趙元昊死國内亂議者欲
乗機圖之而夏竦以為不可遂使與宋相終
始則迂儒之見爾蓋隋陳敵國且隋日盛陳
日衰熲不伐其喪適足以明大義於天下而
不患其為害若元昊為宋叛賊大害一日縱
之數世之患烏可與熲同日論哉嗚呼秦漢
以下世變不同先王之禮亦有不可太拘者
在君子善用之爾矣
大喪廢樂
虞書舜典二十有八載帝乃殂落百姓如喪考妣三載
四海遏密八音
喪大記疾病君徹縣(注天子宫縣/諸侯軒縣)
晉書禮志武帝以來國有大喪輒廢樂終三年惠帝太
安元年太子喪未除及元㑹亦廢樂穆宗永和中為中
原山陵未修復頻年元㑹廢樂是時太后臨朝后父褚
裒薨元㑹又廢樂也孝武太元六年為皇后王氏喪亦
廢樂孝武崩太傅錄尚書㑹稽王道子議山陵之後通
㛰嫁不得作樂以一期為斷
宋書晉武帝咸寜五年十一月己酉𢎞訓羊太后崩天
地明堂去樂且不上胙升平五年十月己卯殷祠以穆
帝崩後不作樂初永嘉中散騎常侍江統議曰陽秋之
義去樂卒事是為吉祭有廢樂也故升平末行之其後
太常江逌表穆帝山陵之後十月殷祭從太常丘夷等
議撒樂逌尋詳今行漢制無特祀之别既入廟吉禘何
疑於樂 史臣曰聞樂不怡故申情於遏密至於諒闇
奪服慮政事之荒廢是以乗權通以設變量輕重而降
屈若夫奏音之與寢聲非有損益於機務縱復回疑於
兩端固宜縁恩而從戚矣宋世國有故廟祠皆懸而不
樂
通典晉懐帝永嘉元年冬惠帝三年制未終司徒左長
史江統議二年正㑹不宜作樂以為自古帝王相承雖
世及有異而受重同禮禮王侯尊殊得臣諸父兄弟故
以僖躋閔左氏謂之逆祀雖代變時殊質文不同至於
受重尊祖敬宗其義一也書稱遏密諒闇之事或以衰
麻服禮或以心喪終制故周景王有后適子之喪既葬
除服而宴樂叔向曰王宴樂已早二年正㑹不宜作樂
愍帝建興元年十二月元帝時為丞相在建業主簿熊
逺議以懐帝梓宫未返正㑹不宜作樂謹案尚書堯崩
四海遏密八音禮凶年天子徹樂減膳孝懐皇帝崩於
虜庭梓宫未返人神同忿兆庶怨嗟公與國同體憂容
未歇如矜黎庶塗炭之困以廢懽恱伎樂之事謂宜設
饌以賜羣下而已大將軍王敦時南閣祭酒范堅白事
云伏見每宴㑹衆樂備奏倡伎兼作愚淺多蔽竊有未
安今國恥未雪梓宫幽遐不應備樂敦使州府博議參
軍周武議云禮古今不同謂取則於朝廷敦從之
宋書大喪則廢樂
南齊書建武二年朝㑹時世祖遏密未終朝議疑作樂
否祠部郎何佟之議昔舜受終文祖義非𦙍堯及放勲
徂落遏密三祀近代晉康帝繼成帝於時亦不作樂懐
帝永嘉元年惠帝喪制未終於時江統議云古帝王相
承雖世及有異而受重同禮從之
唐書貞觀二十三年髙宗即位詔宜以來年正月二日
受朝其樂懸及享羣臣並停永徽元年正月有司言依
禮享祀郊廟並奏宫懸比停敎習恐致廢忘伏尋故實
漢魏祇祔之後庶事如舊國之大禮祠典為先今既逾
年理宜從吉若不𨽻習實慮不調誠敬有虧致招罪責
並從之
代宗大厯元年峽州别駕顔真卿議曰周禮大司樂職
云諸侯薨令去樂大臣死令弛懸鄭注云去謂藏之弛
謂釋下也是知哀輕者則釋哀重者則藏又案庾蔚之
禮論云晉元后秋崩武帝咸寜元年享萬國不設樂永
嘉元年冬惠帝三年喪制未終司徒左長史江統議二
年正㑹不宜作樂又章皇后哀限未終后主已入廟博
士徐乾議曰周景王有后適子之喪既葬除服叔向猶
議其早今不宜懸宋書禮志云晉武帝以來國有大喪
廢樂三年又案江都集禮説晉博士孔恢朝廷遏密懸
而不作恢以為宜都去懸設樂為作不作則不宜懸孟
獻子禫縣而不樂自是應作爾故夫子曰孟獻子加於
人一等矣非謂不應作而猶懸也國喪尚近謂金石不
可陳於庭又徐廣晉史曰聞樂不怡故申情於遏密諒
闇奪服懼政事之荒廢是故乗權通以變常量輕重以
降差臣以周禮去樂之文宋志終喪之證徐廣之論寜
戚孔恢之説禫懸理既可憑事又故實伏請三年未畢
都不設懸如有齊衰喪及遇大臣薨没量輕重縣而不
作
宋史元祐二年崇政殿說書程頤上奏曰臣伏覩有司
排備開樂宴臣備員勸講職在經義輔導人主事有害
義不敢不言夫居喪用喪禮除喪用吉禮因事而行乃
常道也今若為開樂張宴則是特為一喜慶之事失禮
義害人情無大於此雖曰故事祖宗亦不盡行或以故
而罷或因事而行臣愚竊恐祖宗之意亦疑未安故也
自古太平日久則禮樂純備蓋講求損益而漸至爾雖
祖宗故事固有不可改有當隨事損益者若以為皆不
可改則是昔所未遑今不復作前所未安後不得復正
朝廷之事更無損益之理得為是乎況先朝美事亦何
嘗必行臣前日所言殿上講說是也故事未安則守而
不改臣前言冬至受賀表是也臣前後累進狂言未嘗
得蒙采用而言之不已者蓋職之所當不敢曠廢伏望
聖慈特賜聽納自中降㫖罷開樂宴直候因事而用於
義為安
東都事略神宗服除故事開樂置宴范祖禹上疏言君
子之於喪服以為至痛之極不得已而除若以開樂故
特設宴惟因事則聽樂庶合先王禮意哲宗從之
紹興中天中節上夀議者以欽宗服除當舉樂黄中言
春秋君弑賊不討雖葬不書以明臣子之罪況欽宗實
未葬而可遽作樂乎事竟寢
明英宗實録天順八年三月甲辰朔丁丑禮部尚書姚
夔奏四月初一日孟夏時享太廟太常寺例預奏祭祀
然梓宫在殯請上具黄袍翼善冠陞殿鳴鐘鼓鳴鞭樂
設而不作百官具淺淡色衣朝叅從之
后喪廢樂
通典晉符問章皇后雖哀限未終后主已入廟當作樂
不愽士徐䖍議周景王有后適子之喪既葬除服而宴
樂叔向猶譏之今宜不懸䖍又引周禮有憂則弛縣今
天子蒙塵攝王不宜作樂但先人血祀不可廢爾魯莊
公主已入廟閔公二年吉禘猶曰未可以吉是不係於
入廟也謂不宜設樂
晉有后喪下太常曰朝延遏密則素㑹時云應懸而不
樂博士孔恢議曰素㑹宜都去懸設樂為作不作則不
宜懸也孟獻子懸自是應作而不作爾故夫子云加於
人一等非為不應作而應懸也國諱尚近謂金石不可
陳於庭也於時不從恢議正朝自懸而不作
宋史真宗景徳四年四月辛巳皇后郭氏崩八月丁未
中書門下言祥除已久秋宴請舉樂不允
東都事略王拱辰𫝊廢后郭氏在殯有司前具上元觀
燈燕拱辰言晉大夫智悼子卒未葬平公飲酒杜蕢揚
觶郭氏以后禮葬豈獨大夫比邪請罷御樓觀燈及遣
奠日仍禁都下聲樂
皇妃親王公主皇親喪廢樂
通典晉惠帝永寜元年冬愍懐太子母喪三年制未終
大司馬府叅軍江統議二年正㑹不宜舉樂春秋傳曰
母以子貴儒者謂傳重非適服同衆子經無明據於義
為短今愍懐太子正位東宫繼體承業監國嘗膳既處
其重無縁復議其輕制也二年正㑹不宜舉樂
晉書元帝姨廣昌鄉君喪未葬中丞熊逺表云案禮君
於卿大夫比葬不食内比卒哭不舉樂惻隱之心未忍
行吉事故也被尚書符冬至後二日小㑹臣以為廣昌
鄉君喪殯日聖恩垂悼禮大夫死廢一時之祭祭猶可
廢而況餘事冬至惟可羣下奉賀而已未便小㑹詔以
逺表示賀循又曰咸寜三年武皇帝故事云王公大臣
薨三朝𤼵哀踰月不舉樂其一朝𤼵哀三日不舉樂此
舊事明文賀循等荅曰案禮雜記君於卿大夫之喪比
葬不食肉比卒哭不舉樂古者君臣義重雖以至尊之
義降而無服三月之内猶裼衰以居不接吉事故春秋
晉大夫智悼子未葬平公作樂為屠蒯所譏如逺所啟
合於古義咸寜詔書雖不㑹經典然隨時立宜以為定
制誠非羣下所得稱論 升平元年帝姑廬陵公主未
葬符問太常冬至小㑹應作樂不博士胡訥議云君於
卿大夫比卒哭不舉樂公主有骨肉之親宜闕樂太常
王彪之云案武帝詔三朝舉哀三旬乃舉樂其一朝舉
哀者三日則舉樂泰始十年春長樂長公主薨太康七
年秋扶風王亮薨武帝並舉哀三日而已中興以後更
叅論不改此制今小㑹宜作樂二議竟不知所取
通典晉征北將軍禇裒薨(皇太后/之父)未葬太后居喪符問
皇帝元㑹當作樂不尚書王彪之議今若鐘懸鼓吹皆
可以作者其餘羽毛絲竹奚為廢之竊所未喻元皇后
秋崩武帝咸寜元年饗萬國不設樂恭皇后夏崩咸康
八年饗萬國不盡徹樂未詳二帝故事孰得孰失且恭
皇后崩垂向周月朝行權制六宫煥然故以即吉經時
雖尊於萬國然於帝為卑不盡徹樂之詔以為合禮亦
非所以證今明喻也禮云母有喪聲聞焉則不舉樂夫
人之事親尊自王者逹於庶人不以貴賤異禮也皇太
后始居至哀衰服在躬號哭無時鼓鐘歌簫之音實聞
於内殿非禮所謂不舉樂之說今所欲存者輕所為廢
者重略輕崇重附禮合情敦於體訓於是乎在意如前
議謂應設鼓懸鐘而不作
宋書大明五年有司奏皇太子妃薨至尊皇后並服大
功九月皇太后小功五月未詳二御何時當得作鼓吹
及樂博士司馬興之議案禮齊衰大功之喪三月不從
政今臨軒拜授則人君之大典今古既異賖促不同愚
謂皇太子妃祔廟之後便可臨軒作樂及鼓吹右丞徐
爰議皇太子妃雖未山塋臨軒拜官舊不為礙樟棺在
殯應懸而不作祔後宜御樂宜使學官擬禮上興之又
議案禮大功至則辟琴瑟誠無自奏之理但王者體大
理絶凡庶故漢文既葬悉皆復吉唯懸而不樂以此表
哀今準其輕重侔其降殺則下流大功不容撤樂終服
夫金石賔享之禮簫管警塗之衞實人君之盛典當陽
之威飾固亦不可久廢於朝又禮無天王服適婦之文
直後學推貴適之義爾既已制服成喪虚懸終窆亦足
以甄崇冢正標明禮歸矣爰參議皇太子期服内不合
作樂及鼓吹
太常因革禮新禮雍熙四年正月十四日為皇妷女雲
陽公主𤼵哀詔上元節車駕不觀燈仍罷樂以公主之
喪在殯也 咸平五年十一月十四日有司上言將來
郊祀禮畢當大宴據司天擇用十一月十六日及二十
日上曰故許國長公主以十五日啟攅若用此二日即
靈柩尚在道路情所不忍宰臣曰王者禮絶期周又月
内更無良日儻錫宴稽遲恐滯四方客使上曰禮能行
之即為例矣宜以十四日未啟櫕前開宴六年七月皇
弟安王元傑薨九月二日詔曰朕以痛切友于時當宴
享修俎豆之事禮則宜然聽金石之音情所不忍其今
秋宴宜不舉樂時太常禮院言安王之喪已舉哀成服
禮畢服除其將來公宴用樂無礙上猶不忍故有是詔
大中祥符三年十二月一日以晉國大長公主薨初是
月二日承天節詔罷上夀之禮四日宴契丹使於崇徳
殿不作樂 禮院例冊慶厯四年正月十六日禮院奏
荆王薨準禮令合輟朝五日而上元節諸處設樂縁在
皇帝未成服及輟朝日内並令權罷詔可
宋史仁宗慶厯三年集賢校理余靖上奏曰臣伏見隂
陽尅擇官狀申皇子故鄂王斂被服並取今月初四日
又伏見毎年正月五日紫宸殿開宴管領契丹賀正人
使竊恐有司循故事申舉以戎使為重依例作樂開宴
臣身為禮官故敢先事言之竊以故鄂王雖在襁褓是
為無服之殤其如已賜爵命當同成人之例父子天性
豈能無戚今日服之而明日宴樂情何以安且臣僚之
家遭此喪尚當給假況萬乗之主因戎狄之使不得申
其私恩深可痛也臣以為若不得已宣召與禮食而徹
去聲樂親遣大臣告諭戎使以皇帝有嗣續之痛故罷
去聲樂非有輕重於北朝也戎狄雖殊俗不敢以此為
恨昔周景王以子喪既葬而與宴春秋譏之以為失禮
古者卿佐之喪雖有祭祀尚猶廢樂況在親父子乎臣
不勝區區之至
哲宗元祐三年八月翰林學士蘇軾上奏曰臣近準鈐
轄敎坊所關到秋燕致語等文字臣謹案春秋左氏傳
曰昭公九年晉荀盈如齊卒于戲陽殯于絳未葬晉平
公飲酒樂膳宰屠蒯趨入酌以飲工曰汝為君耳將司
聰也辰在子卯謂之疾日君徹燕樂學人舎業為疾故
也君之卿佐是為股肱股肱或虧何痛如之汝弗聞而
樂是不聰也公說徹樂又案昭公十五年晉荀躒如周
葬穆后既葬除喪周景王以賔燕叔向譏之謂之樂憂
夫晉平公之於荀盈蓋無服也周景王之於穆后蓋期
喪也無服者未葬而樂屠蒯譏之期喪者已葬而燕叔
向譏之書之史冊至今以為非仁宗皇帝以宰相富弼
母在殯為罷春燕𫝊之天下至今以為宜今魏王之喪
未及卒哭而禮部太常寺皆以為天子絶期不妨燕樂
臣竊非之若絶期可以燕樂則春秋何為譏晉平公周
景王乎魏王之親孰與卿佐逺比苟盈近比富弼之母
輕重亦有間矣魏王之葬既以隂陽拘忌别擇年月則
當準禮以諸侯五月為葬期自今年十一月以前皆為
未葬之月不當燕樂不可以權宜郊殯便同已葬也臣
竊以陛下篤於仁孝必停秋燕不待臣言但至今未奉
指揮縁上件敎坊致語等文字合於燕前一月進呈臣
既未敢撰亦不敢稽延伏乞詳酌如以為當罷乞陛下
聖意施行更不降出臣文字臣忝備侍從叨陪講讀不
欲使人以絲毫議及聖明故不敢不奏
明太祖實録懿文太子薨帝以時享在邇命禮部侍郎
張智與翰林院叅考古制智等奏曰王制三年不祭唯
祭天地社稷不敢以卑廢尊也今定議天地社稷先師
歴代皇帝須用樂外唯太廟乃祖先神靈所在既有喪
而時享仍用樂恐神不樂聽宜備而不作詔從之
讀禮通考卷七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