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禮通考
讀禮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九十二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
葬考十一
山陵五
髙宗永思陵
文獻通考淳熙十四年髙宗崩欑永思陵詔欑宫遵
遺詔務從儉約凡修營百費並従内庫及封樁錢物
毋侵有司經常之費諸路監司州軍府監止進慰表
其餘禮並免仍不得以進奉欑宫為名有所貢獻
趙忠定公奏議竊惟祖宗陵寢皆在洛陽累朝制度
具存典禮惟紹興中徽宗皇帝梓宫既還未能歸葬
故一時欑奉權在㑹稽雖寢衛之制已嚴而山陵之
土未復規制淺薄可為深憂竊聞當時議者之言欲
俟恢復疆土之後奉迎靈駕歸祔永昌迹其本謀初
若甚善然荏苒嵗月易致因循正使克復西都豈宜
再議遷改今大行皇帝山陵命使逺曰有期陛下篤
於送終動遵禮訓臣謂與其慕虚名而受實害孰若
及時深藏固䕶永為無窮之計也昔舜都蒲坂葬於
蒼梧禹都平陽葬於㑹稽皆因巡狩不反遂即其地
而葬帝王之事豈不可法伏願逺遵虞夏近法漢文
因山為陵務極深厚金銀之飾悉用迸除使千萬世
永絶後害則陛下之所以事其親者自始及終皆可
以無憾矣汝愚又論山陵乞遵用七月之制疏曰伏
聞有司循用近例不待七月已卜日奏欑臣仰惟陛
下大孝始終逺追三代方將以衰絰行三年之喪思
窮所以追慕之情而大葬之禮猶用權宜嵗月推遷
臣所甚懼臣聞之禮曰夫喪不可不深長思也又曰
葬者藏也今太上皇帝梓宫雖已奉欑要非久計況
兩京在逺道路阻脩正使克復有期豈宜更議遷改
孰若考據古誼及時而葬以圖萬世之安也又禮曰
天子七日而殯七月而葬本朝故事亦皆用七月伏
望檢照臣昨来所奏斷自聖意遵用累朝典禮議行
七月之制其山陵制度務存深厚不必過為開廣以
藏無用之物此去三月間尚可營辦如此則太上皇
帝在天之靈可以永安陛下事親送終之禮深長之
思皆可以無憾矣臣逺守藩符山陵重事豈宜輕議
而情切意迫不容但已謹昧死奏聞
思陵録王相淮擬太上陵名凡五永紹永興永阜永
壽永思上㸃用永思
文獻通考按行使蕭燧等言相視到大行太上皇帝
神穴地段係在徽宗皇帝欑殿籬圍之外正西北顯
仁皇后欑殿近上正西南乞差官覆按施行詔户部
侍郎葉翥充覆按使
思陵録思陵上宫為獻殿三門六椽中間闊一丈六
尺兩間各一丈二尺其深三丈後為龜頭三間中間
濶一丈六尺兩間各五尺其深二丈四尺皇堂在焉
初開穴南北長三丈七尺六寸東西濶三丈二尺深
九尺四圍用白石膠土五層以石周砌為石藏長一
丈六尺二寸濶一丈六寸所用椁長一丈二尺三寸
髙七尺一寸濶五尺五寸納梓宫於中覆以天盤曩
網乃用青石為壓欄次鋪承重柏木枋二十餘條次
鋪白氊二重次鋪竹篾然後用青石條掩欑訖上用
香土二寸客土六寸然後以方磚砌地其實土不及
尺耳下宫之制殿門三間四椽毎間闊一丈四尺深
二丈前後殿各三間六椽其深三丈毎間闊一丈四
尺東西兩廊一十八間四椽其深一丈六尺毎間闊
一丈一尺殿門東西皆有梜屋一間六椽各闊一丈
六尺其深三丈又有櫺星門神遊亭換衣㕔
永思陵欑宫修奉使司據都壕寨官符思永申據修
奉監修申契勘依奉聖㫖指揮修奉永思陵欑宫今
據諸作合千人都壕寨于慶等狀申開具造到上下
宫殿宇門廊間架安卓等下項並於三月十二日一
切畢工
一上宫 殿一座三門六椽入深三丈心間闊一丈
六尺兩次間各闊一丈二尺並龜頭一座三間入深
二丈四尺心間闊一丈六尺兩次間各闊五尺並四
下昂柱頭骨朶子月梁栿絞單栱幈風柱五寸二分
五釐材徹脊明圓椽順板内龜頭連檐四椽月梁栿
五寸二分五釐材圓椽厦板兩轉出角四入角扇子
白板下簷平柱髙一丈二尺柱置在内頭頂並係丹
粉赤白裝造法紅油造柱木週迴檘風䈋共一百二
十扇并构欄子一十七間並係礬紅刷油造及腔内
出線小絞子共三十八扇係朱紅漆造黄紗糊飾安
釘鍮石葉段事件頭頂鋪釘竹笆&KR1877;板瓦結甍行壠
并安鴟□週迴山斜額道壁子並紅灰泥飾方磚鋪
砌地面中城磚壘砌堦頭髙三尺并週迴散水面南
墁地白石壓欄石碇踏道角石角柱並引手构欄子
望柱覆蓮柱頭獅子龜頭皇堂石藏子一座裏明南
北長一丈六尺二寸東西闊一丈六寸白石箱壁二
重共厚四尺檘土石一重厚一尺深九尺上用青石
壓欄一重厚八寸鋪承重柏木枋子二十二條上鋪
白氊二重安砌盖條青石十條髙一尺打築鋪砌磚
土共厚一尺通深一丈二尺箱壁石用鐵古字并鉛
澆灌 殿門一座三間四椽入深二丈心間闊一丈
六尺兩次間各闊一丈二尺四鋪下昂絞耍頭柱頭
骨朶子分心柱四寸五分材月梁栿徹脊明圓椽順
板扇子白板直廢造下簷平柱髙一丈二尺柱置在
内頭頂丹粉赤白裝造礬紅油造柱木硬門三合額
頰地栿門開鐵鵝臺桶子墨油浮甌釘葉段門鈸頭
頂鋪釘竹笆&KR1877;板瓦結甍竹壠安鴟□週迴山斜額
道壁落紅灰泥飾土坯壘砌兩山墻紅灰泥飾中城
磚鋪砌地面壘砌堦頭髙二尺五寸并砌散水白石
壓欄石碇并前後踏道及安砌面南白石墁地 火
窰子一座作二三壘澀腰花坐頭頂頭柱頭㪷口跳
骨朶子中城磚并除磚飛放簷槽小&KR1877;板瓦結甍行
壟并三壁捲軬門子磚䆫裏用鐵索并丹粉赤白裝
造 殿門中城磚六辨壘砌水鋼四坐并設坐水大
桶二隻提水桶一十隻并灑子 櫺星門南北共二
坐柱頭上各安閥閲并各安門二扇肘葉門鈸桶子
全并石門砧及礬紅油造柱木門户外籬門一座安
卓門二扇並礬紅刷油造柱木并門及兩壁扎縛打
立實竹籬二十餘丈并立籬健石紅灰墻週迴長六
十三丈五尺上用杚笆椽鋪釘竹笆&KR1877;板瓦結甍行
壠礬紅刷造杚笆椽紅灰泥飾圍墻下脚用銀錠磚
壘砌隔減并中城磚壘砌鵲臺三堵 裏籬磚墻係
中城磚繞簷壘砌週迴長八十七丈上用&KR1877;板瓦結
甍行壠 東壁隔截磚墻係中城磚蹺壘砌長四十
丈 土地廟一座并龜頭一門頭頂並係丹粉赤白
裝造礬紅油造柱木等白灰泥飾壁落并仰埿中城
磚砌地面并堦頭中板瓦結甍行壠并面南西壁壘
砌火窰子一座土地神衆共七尊黒漆供牀一張
巡鋪屋墻裏外共四間並白灰泥飾壁落中板瓦結
甍地紅刷油造柱木立精地袱并週迴簷槽并磚砌
水缸四坐條磚砂堦東壁路道闊四丈長四十丈
一下宫 殿門一座三間四椽入深二丈各間闊一
丈四尺重㪷口跳身内單栱方植栿徹脊明圓椽順
板扇子白板分心柱直廢造下簷平柱髙一丈四寸
柱置在内頭頂丹粉赤白裝造法紅油造柱木并軟
硬門二合及頰額地栿門開等并黄油浮甌釘及門
鈸肘葉鵝臺桶子頭頂鋪釘竹笆&KR1877;板瓦結甍行壠
并鴟□及週迴額道山斜壁子並紅灰造作并土坯
壘砌兩山墻紅灰泥飾中城磚鋪砌地面并堦頭髙
二尺并砌散水及白石安砌壓欄石碇并前後踏道
火窰子一座下二三壘澀腰花坐頭頂顯柱頭㪷口
跳骨朶子中城磚并條磚飛放簷槽小&KR1877;瓦結甍行
壠三壁捲軬門子磚䆫裏用鐵索及用丹粉赤白裝
造 前後殿二座各三間六椽入深三丈各闊一丈
四尺四鋪捲頭脛内絞單栱□間心門前栿頂柱兩
山鞦韆柱徹脊明五寸二分五釐材圓椽順板扇子
白板柱頭骨朶子直廢造下簷平柱髙一丈一尺柱
置在内頭頂並係丹粉赤白裝造法紅油造柱木並
板壁二十四扇朱紅漆造出線小絞槅子四十扇黄
紗糊飾安釘鍮石葉段事件并礬紅油造擗風䈋八
十扇并构欄子八間頭頂鋪釘竹笆&KR1877;板瓦結甍行
壠并安鴟□方磚砌面中城磚壘砌堦頭髙二尺五
寸并打花側砌天井子踴路并兩壁路道及包砌水
銅四坐白石壓欄石碇并踏道二坐引手构欄子望
柱覆蓮柱頭獅子 殿門東西兩挾各一間四椽入
深二丈間闊一丈六尺單㪷直替方額混栿方椽硬
簷下簷柱髙八尺五寸柱置在内頭頂丹粉赤白裝
造礬紅油造柱木黒油杈子二間頭頂鋪釘竹笆白
灰仰埿中板瓦結甍週迴壁落白灰泥飾中城磚鋪
砌地面并堦頭髙一尺五寸白石壓欄石碇 東西
兩廊一十八間四椽入深一丈六尺各間闊一丈一
尺下簷單㪷直替方額混栿方椽硬簷造頭頂丹粉
赤白裝造礬紅油造柱木中城磚鋪砌地面并砌堦
頭髙一尺五寸頭頂鋪釘竹笆白灰仰泥中板瓦結
甍白石壓欄石碇東西兩簷並係土墻三十六間白
灰泥飾 後殿東西兩挾各一間六椽入深三丈各
間闊一丈六尺方混栿方椽硬簷造頭頂並係丹粉
赤白裝造礬紅油造柱木中城磚鋪砌地面土坯壘
砌坯墻白灰泥飾頭頂鋪釘竹笆白灰仰埿白石壓
欄石碇及中城磚砌堦頭髙一尺五寸頭頂鋪釘竹
笆并案卓朱紅槅子八扇黄紗糊造鍮石葉事件
櫺星門一座柱頭上安閥閲并安卓門二扇並係礬
紅刷油造及釘造肘葉門鈸鵝臺桶子并石門砧
外籬門一座安卓門二扇並礬紅刷油造及安白石
門砧綽楔門一座安卓竹門二扇並係礬紅油造
神厨五間四椽入深二丈各間闊一丈一尺單㪷直
替方額混栿方椽硬簷心間安釘平暗椽板一間頭
頂丹粉赤白裝造礬紅油造柱木直櫺䆫白灰泥飾
壁落中板瓦結甍并壘砌鍋竈五事爐二隻白石壓
欄石碇 神厨過廊三間并奉使房二間及香火房
二間頭頂並丹粉赤白裝造礬紅油造柱木黒油直
櫺窻頭頂鋪釘竹笆仰埿中瓦板結甍行壟白灰泥
飾週迴壁落中城磚砌地面白石壓欄石碇内香火
房壘砌火窰子一座 潛火屋并庫屋四間頭頂簷
槽丹粉赤白裝造中板瓦結甍行壟白灰泥飾壁落
礬紅油造柱木門户黒油直櫺窻中城磚壘砌堦頭
換衣㕔三間頭頂中板瓦結甍鋪釘竹笆白灰仰
埿并週迴壁落礬紅油柱木黒油直櫺窻槅子丹粉
赤白裝造頭頂中城磚鋪砌地面并壘砌堦頭白石
壓欄石碇前後踏道 鋪屋圍墻裏外五間頭頂中
瓦板結甍白灰壁落礬紅刷造週迴簷槽及礬紅油
造柱木立精地栿中城磚壘砌堦頭磚砌水鋼五坐
廟子一座并龜頭一間頭頂中板瓦結甍行壟頭
頂丹粉赤白裝造礬紅油造柱木白灰泥壁落中城
磚砌地面并堦頭及踏道土地神衆共七尊黒漆供
牀一張 神游亭一座頭頂&KR1877;結甍行壟三面坐嵌
构欄子週迴擗簾杆掛䈋並礬紅油造頭頂丹粉赤
白裝飾方磚砌地面中城磚壘砌堦頭并踏道一座
及安白石碁臺一副并面南壘砌花臺一座長丈八
尺闊一丈五尺上安白石壓欄係白石望柱上攛黒
油方木櫺子十五丈 過道門四門頭頂中板瓦結
甍白灰仰埿并壁落丹粉赤白裝造礬紅油柱木
週迴白灰圍墻長一百三丈六尺上用杚笆椽鋪釘
竹笆中板瓦結甍行壟礬紅刷造杚笆椽白灰泥飾
一上下宫東壁扎縛打立竹實笆籬七十餘丈西
壁展套茨籬一百餘丈
一上下宫諸處白石板安砌路道長一百八十餘丈
一上下宫東西兩壁各打實竹籬長二十九丈六尺
并竹門二座 右件如前謹具申尚書省伏乞照㑹
謹狀淳熙十五年三月日履正大夫昭慶軍承宣使
入内内侍省副都知欑宫修奉鈐轄霍汝弼降授右
武大夫榮刺史殿前副都指揮使欑宫修奉都䕶郭
棣
永思陵欑宫修奉使司承按行使司牒勘㑹本司於
今月十九日將帶太史局判局尅擇官詣欑宫按視
得聖神文武憲孝皇帝欑宫塋域神穴並神圍四正
並得元按摽劄地段除已奏聞外請照㑹施行本司
尋牒都壕寨官照應故例施行去後今據都壕官符
思永申本司尋牒監修官施行去後據囘申據都壕
寨于慶等狀已將神穴心樁土末起拆訖又用底板
石補砌於當今来所修永思陵皇堂四壁箱壁石各
係二重共闊四尺膠土各闊四尺四寸擗土石一重
係各厚一尺通共元開南北長三丈七尺六寸東西
闊三丈二尺用石板安砌打築圓備其皇堂裏明深
九尺長一丈六尺二寸闊一丈六尺椁長一丈二尺
一寸髙七尺一寸闊五尺五寸將來四壁若下神煞
并椁底及進梓宫次進椁身并安設天盤曩網委得
並無妨礙本司保明是實申乞照㑹續又據都壕寨
官符思永申備據監修官申尋勒合干人楊樁等開
具到皇堂丈尺并石段柏木枋等數目下項申乞照
㑹
一皇堂開通長三丈七尺六寸通闊三丈二尺深九
尺係裏明用擗土石五層週迴用一百六十段雙頭
石各長四尺闊二尺厚一尺壘砌一底板石三十段
内六段各長一丈一尺闊三尺二寸二十四段各長
四尺闊二尺五寸厚八寸一石蔵裏明長一丈六尺
二寸闊一丈六寸深九尺係層雙頭石各長四尺闊
二尺厚一尺用三百二十四段壘砌并神穴心地已
補砌了當用過石一段一青石子口一十四段石段
上壓欄使用各闊一尺九寸五分厚八寸長短不等
一青盖條用一十條各長一丈五尺闊二尺厚一尺
一承重柏木枋二十二條闊狹不等折荅闊一丈六
尺二寸長一丈二尺二寸厚八寸青石盖條承重柏
木枋並已安範門試了當一氊係鋪兩重長一丈六
尺闊一丈二尺用八六白氊四領四六白氊八領兩
重共約厚二寸一欑訖皇堂上用香土二寸於香土
上用客土六寸鋪襯訖用方磚鋪砌地面 右謹具
申尚書省伏乞照㑹謹狀淳熙十五年三月日具位
如前
朝野雜記紹興初六飛駐越昭慈聖獻皇后上賓因
卜地權殯於㑹稽上皇村盖便於修奉也及卜祐陵
遂就其側并舉顯肅憲節二后祔焉顯仁髙宗繼従
其兆則迫隘已甚矣髙宗之葬也趙子直時守蜀手
疏論㑹稽欑宫淺薄可為深憂宜復祖宗山陵之制
朝論不從於是自昭慈之西連用五穴山勢漸逺其
地愈卑矣
宋史后妃傳憲節邢皇后従三宫北遷髙宗即位遙
冊為皇后紹興九年后崩於五國城顯仁太后囘鑾
始得崩聞十二年八月后梓宫至欑於聖獻太后梓
宫之西北
宋史禮志憲聖慈烈皇后吳氏慶元三年崩四年三
月權殯於永思陵
孝宗永阜陵
宋史禮志紹熙五年六月孝宗崩慶元二年詔於永
思陵下宫之西修奉欑宫上陵名曰永阜
趙忠定公奏議臣伏見紹興元年昭慈聖獻皇后上
仙是時方駐蹕㑹稽江淮之間日事征戰昭慈之喪
未能歸祔始為殯厝盖用權宜將以憤激三軍之心
不絶中原之望也其後秦檜主和好而南北之勢分
永祐永思因仍不改聞見習熟視以為常遂致諸陵
尚存淺土其制卑薄可為深憂復於獻殿之中蔽以
厦屋不達天地之氣不覩日月之光年嵗滋深大葬
無日考之典禮固已非宜驗之葬書亦所甚忌臣毎
思及此良切痛心今大行壽聖皇帝將卜因山宜稽
舊典稍倣祖宗山陵之法亦從南北風土之宜但使
皇堂尺度不可太廣盖石博厚不可不増修建陵臺
酌為中制仍為獻殿勿復幽扃庶幾葬者永安後嗣
䝉福伏乞聖明特賜俞允 又疏曰臣聞養生不足
以當大事惟送死可以當大事大行壽聖皇帝山陵
之奉陛下安得不致其敬也臣仰惟祖宗陵寢皆在
洛陽制度崇深具在簡䇿皇堂下深五十七尺髙三
十九尺陵臺三層正方每面長九十尺既髙且廣守
衛至嚴後代子孫所宜觀法始縁南渡暫卜稽山號
曰欑宫盖非永制實居淺土蔽以上宫本朝克復神
京奏遷靈駕雖其志甚美而其事實難荏苒嵗時今
已六十餘載矣東南諸郡所至皆山凡擇地者必以
山為限地勢局促不類中原盖自昭慈之西已用五
穴山勢漸逺其地愈卑往嵗思陵之葬其深不盈九
尺復土之後僅能掩棺聞者寒心幾於慢藏雖江南
土地卑薄難擬故都然近今王氣所鍾豈無佳兆其
如拘以隂陽之術限以日月之期刑責太嚴事體至
重人懷苟且各為身謀至於國家深長之思君父危
辱之禍皆不暇顧惜嗚呼痛哉傳曰死者無終極國
家有廢興歴考古今無非商鑒今昌熙在逺恢復未
期豈宜徒徇虚名以基實禍臣比見按行使副還自
㑹稽皆言隂陽家流須用丙山壬向全類按圖索馬
不復他營若以昭穆安排苦無餘地僅一穴又下思
陵伏思穆恭二宫他日如何合祔其後利害臣未敢
言失今不圗後悔何及伏望陛下孝思罔極惟懷永
圗勿拘逺近之分毋惑隂陽之説擇平原髙燥之地
為大行深固之藏崇建陵臺悉遵舊制陛下盡送終
之禮壽皇享萬世之安臣子不勝幸甚
朱子大全集具位臣朱熹準尚書吏部牒十月九日
&KR1148;宫覆案使孫逢吉狀定到大行至尊壽皇聖帝神
穴事三省樞密院同奉聖㫖令侍従臺諫限三日集
議聞奏臣方欲赴臺集議忽聞朝廷已别差官前去
宣諭即與衆官具狀申省别聴指揮外臣竊有愚見
深恐言之不早有誤大計須至先具奏聞者臣竊惟
壽皇聖帝聖徳神功覆冒寰宇深仁厚澤浸潤生民
厭世上賓率土哀慕宜得吉土以奉衣冠之藏垂裕
後昆永永無極而因山之卜累月於兹議論紛紜訖
無定説臣嘗竊究其所以皆縁專信臺史而不廣求
術士必取國音坐丙向壬之穴而不博訪名山是以
麤畧苟簡唯欲祔於紹興諸陵之旁不惟未得其形
勢之善若其穴中水泉之害地面浮淺之虞偪仄傷
破之餘驚動諸陵之慮雖明知之亦不暇顧羣臣議
者又多不習此等猥賤之末術所以不能堅決剖判致
煩明詔博訪在廷臣實痛之其敢無辭以對臣盖聞
之葬之為言藏也所以藏其祖考之遺體也以子孫
而藏其祖考之遺體則必致其謹重誠敬之心以為
安固久逺之計使其形體全而神靈得安則其子孫
盛而祭祀不絶此自然之理也是以古人之葬必擇
其地而卜筮以決之不吉則更擇而再卜焉近世以
來卜筮之法雖廢而擇地之説猶存士庶稍有事力
之家欲葬其先者無不廣招術士博訪名山參互比
較擇其善之尤者然後用之其或擇之不精地之不
吉則必有水泉螻蟻地風之屬以賊其内使其形神
不安而子孫亦有死亡絶滅之憂甚可畏也其或雖
得吉地而葬之不厚藏之不深則兵戈亂離之際無
不遭罹發掘暴露之變此又其所當慮之大者也至
於穿鑿已多之處地氣已洩雖有吉地亦無全力而
祖宗之側數興土功以致驚動亦能挻灾此雖術家
之說然亦不為無理以此而論則今日明詔之所詢
者其得失大槩已可見矣若夫臺史之説謬妄多端
以禮而言則記有之曰死者北首生者南向皆従其
朔又曰葬於北方北首三代之達禮也即是古之葬
者必坐北而向南盖南陽而北隂孝子之心不忍死
其親故雖葬之於墓猶欲其負隂而抱陽也豈有坐
南向北反背陽而向隂之理乎若以術言則凡擇地
者必先論其主勢之强弱風氣之聚散水土之淺深
穴道之偏正力量之全否然後可以較其地之美惡
政使實有國音之説亦必先此五者以得形勝之地
然後其術可得今乃全不論此而直信其庸妄之偏
説但以五音盡類羣姓而謂冢宅向背各有所宜乃
不經之甚者不惟先儒已力辨之而近世民間亦多
不用今乃以為祖宗已来世守此法順之則吉逆之
則凶則姑亦無問其理之如何但以其事質之則其
謬不攻而自破矣盖自永安遷奉以来已遵用此法
而九世之間國統再絶靖康之變宗社為墟髙宗中
興匹馬南渡壽皇復自旁支入繼大統至於思陵亦
用其法而壽皇倦勤之後旋即升遐太上違豫日久
以至遜位赤山亦用其法而莊文魏邸相繼薨謝若
曰吉凶由人不在於地不有所廢其何以興則國音
之說自為無用之談從之未必為福不從未必為禍
矣何為信之若是其篤守之若是其嚴哉若曰其法
果驗不可改易則洛越諸陵無不坐南而向北固已
合於國音矣又何吉之少而凶之多邪臺史之言進
退無據類皆如此試加詰問使之置對必無辭以自
解矣若以地言則紹興諸陵臣所未覩不敢輕議然
趙彦逾固謂舊定神穴土肉淺薄開深五尺下有水
石難以安建矣而荆大聲者乃謂新定東頭之穴比
之先定神穴髙一尺一寸五分開深九尺即無水石
臣嘗詳考二人之言反復計度新穴比之舊穴只髙
一尺一寸五分則是新穴開至六尺一寸五分則與
舊穴五尺之下有水石處髙低齊等如何却可開至
九尺而其下二尺八寸五分無水石邪且大聲既知
有此無水吉穴當時便當指定何故却定土肉淺薄
下有水石之處以為神穴直至今日前説漏露無地
可葬然後乃言之邪其反覆謬妄小人常態雖若不
足深責然其姦心乃欲奉壽皇梓宫置之水中而畧
無顧忌則其罔上迷國大逆無道之罪不容誅矣脫
使其言别有曲折然一板之地其廣幾何而昭慈聖
皇皇后已用之矣徽宗一帝二后又用之矣髙宗一
帝一后又用之矣計其地氣已發洩而無餘行圍巡
路下宫之屬又已迫狹之甚不可移減今但就其空
處即以為穴東西䟎那或逺或近初無定論盖地理
之法譬如針灸自有一定之穴而不可有毫釐之差
使醫者之施砭艾者如今日臺史之定宅兆則攻一
穴而遍身皆創矣是又安能得其穴道之正乎若果
此外别無可求則亦無可奈何而今兩浙數州皆為
近甸二三百里豈無一處可備選擇而獨遷就偪仄
於此數步之間邪政使必欲求得離山坐南向北之
地亦當且先泛求壯厚髙平可葬之處然後擇其合
於此法者況其謬妄不經之説初不足信也邪臣自
南来經由嚴州富陽縣見其江山之勝雄偉非常盖
富陽乃孫氏所起之處而嚴州乃髙宗受命之邦也
説者又言臨安縣乃錢氏故鄉山川形勢寛平邃密
而臣未之見也凡此數處臣雖未敢斷其必為可用
然以臣之所已見聞者逆推其未見未聞安知其不
更有佳處萬萬扵此而灼然可用者乎但今偏信臺
史之言固執紹興之説而不肯求耳若欲求之則臣
竊見近年地理之學出於江西福建者為尤盛政使
未必皆精然亦豈無一人麤知梗概大約平穏優於
一二臺史者欲望聖明深察此理斥去荆大聲置之
於法即日行下兩浙帥臣監司疾速搜訪量支路費
多差人兵轎馬津遣赴闕令於近甸廣行相視得五
七處然後遣官案行命使覆案不拘官品但取通曉
地理之人參互考較擇一最吉之處以奉壽皇神靈
萬世之安雖已迫近七月之期然事大體重不容苟
簡其孫逢吉所謂少寛日月别求吉兆為上此十字
者實為至論惟陛下采而用之庶幾有以少慰天下
臣子之心為國家祈天永命之助臣本儒生不曉術
數非敢以淫巫瞽史之言眩惑聖聴自速譏誚盖誠
不忍以壽皇聖體之重委之水泉沙礫之中殘破浮
淺之地是以痛憤激切一為陛下言之譬如鄉鄰親
舊之聞有以此等大事商量吾乃明知其事之利害
必至於此而不盡情以告之人必以為不忠不信之
人而況臣子之於君父又安忍有所顧望而黙黙無
言哉惟陛下詳賜省察斷然行之則天下萬世不勝
幸甚謹録奏聞
朝野雜記紹熙末將營永阜陵趙子直以思陵之旁
土薄水淺議卜於臨安之中軍寨朱晦翁亦乞於近
畿改卜衆議不同復祔於㑹稽之域其後遂建永崇
陵焉
孝宗將殯子直為樞密使建議以欑宫本非永制實
居淺土蔽以上宫初期尅復神京奉遷神駕雖其志
甚美而其事實難且死者無終極國家有廢興豈宜
徒徇虛名以基實禍識者深以為然時日官荆大聲
已卜地思陵之旁開深五尺下有泉石按行使趙徳
老以為土肉淺薄不可用子直乞改卜意欲以中軍
寨為之而宰相留仲至以為不然於是徳老與覆按
使謝子肅附其説乃命大聲改卜於新穴之東視新
穴纔髙一尺一寸五分而已孫従之為覆按使還言
當少寛時日别求吉兆而內廷左右以上久居喪次
内外不便皆主速葬之説乃詔侍從臺諫限三日集
議議者皆言神穴未安自合展期改卜況朝廷禮文
何嘗盡循古制豈必拘七月之期奏劉徳修所草也
朱晦翁時在經筵復上奏論臺史國音之説不可信
又言今穴視前穴髙一尺一寸五分則是開至六尺
一寸五分即與舊穴五尺之下負水石處髙低齊等
如何却可開至九尺而其下二尺八寸五分者無水
石邪臣自南来經由嚴州及富陽縣其江山之勝雄
偉非常説者又言臨安縣乃錢氏故鄉山川形勢寛
平邃密此必有佳處可用而臣未之見也竊見近年
地理出於江西福建為尤盛望下兩路帥臣監司疾
速搜訪量給路費多差人兵轎馬津遣赴闕令於畿
甸廣行相視或謂晦翁之意似屬蔡元定季通也所
謂國音者盖近世庸妄之説以五音盡類羣姓而謂
冢地向背各有其宜以國姓論之必當用離山坐南
向北之地晦翁謂以禮而言則死者北首若以術言
則凡擇地者必論主勢之強弱風氣之聚散水土之
淺深穴道之偏正力量之全否然後可以較其地之
美惡政使實有國音之説亦必先此五者以得形勝
之地然後其術可得而推若曰其法果驗不可改易
則洛越諸陵無不坐南向北固已合於國音又何吉
之少而凶之多邪疏入不報其後卒定永阜殯陵於
㑹稽子直請如故事建陵臺同列又以後喪踰前喪
而止故崇陵亦因之若成穆成恭二后則先葬扵赤
山慈懿皇后則殯於南山浄慈寺
宋史后妃傳孝宗成穆郭皇后生光宗紹興二十六
年薨及受禪追冊為皇后諡恭懷尋改安穆及營阜
陵又改成穆
成恭夏皇后乾道三年崩諡安恭寧宗時改諡成恭
宋史禮志成肅皇后謝氏開禧三年崩殯於永阜陵
正北吏部尚書陸峻等言伏覩列聖在御間有諸后
上仙縁無山陵可祔是致别葬若上仙在山陵已卜
之後無有不從葬者其他諸后葬在山陵之前神靈
既安並不遷祔惟元徳章懿二后方其葬時名位未
正續行追冊其成穆皇后孝宗登極即行追冊改殯
所為欑宫典禮己備與元徳章懿事體不同所以更
不遷祔竊稽前件典禮祗縁喪有前後勢所當然其
於禮意却無隆殺今来從葬阜陵為合典故從之
光宗永崇陵
宋史慶元六年八月庚寅太上皇帝不豫辛卯崩于
壽康宫十二月辛卯權欑於永崇陵
文獻通考慶元六年光宗崩丞相謝深甫等上陵名
曰永崇案行使副韓邈黄鑑言判太史局荆大聲等
相視得大行太上皇帝神穴係在永阜陵西永思陵
下宫閒地段委是國音王氣聚秀之地依得尊卑次
序可以安建既而差官覆按従之
宋史后妃傳光宗慈懿李皇后慶元六年崩權櫕于
臨安府南山之修吉寺
寧宗永茂陵
宋史本紀嘉定十七年八月丁酉帝崩于福寧殿寳
慶元年三月癸酉葬于㑹稽之永茂陵
宋史后妃傳寧宗光淑韓皇后慶元六年崩權櫕于
臨安府南山之廣教寺
宋史禮志寧宗恭聖仁烈皇后楊氏紹定五年十二
月崩祔葬茂陵
方輿勝覽寧宗茂陵其地乃泰寧寺舊址嘉定十七
年冬命楊曄為按行使歸奏云泰寧寺之山岡巒偉
特五峯在前直以上皇青山之雄翼以紫金白鹿之
秀宜為先帝弓劍之藏遂遷寺定卜焉
理宗永穆陵
宋史本紀景定五年冬十月丁卯帝崩咸淳元年三
月甲申葬于㑹稽之永穆陵
度宗永紹陵
宋史本紀咸淳十年秋七月癸未帝崩于福寧殿徳
祐元年正月壬午葬于永紹陵
乾學案元世祖時江南浮屠總攝楊璉真珈
方怙勢淫虐嗾其徒嗣古妙髙上言前宋㑹
稽諸陵寢當毁是時丞相桑哥擅政即可其
奏真珈遂悉掘徽宗以下十餘陵攫取金玉
珍寳無遺己乃盡裒諸帝后骼胔建白塔於
杭之故宫名曰鎮南以示壓勝又截理宗顱
骨為飲器真珈敗其資皆籍於官飲器亦入
宣政院以賜所謂帝師者至明太祖時危素
在翰林宴見備言始末於上上歎息良久謂
素曰宋主初無大失徳元與宋亦無世仇既
取其國何乃縱姦人肆惡若此邪特遣主事
谷秉義至北平購訪顱骨所在得諸西僧汝
納所諭有司厝於髙坐寺之西北其明年紹
興以永穆陵圗來獻遂勅葬故陵
輟耕録吳興王筠菴先生國器示余所藏唐義士傳
讀之不覺令人泣下謹録之傳曰辛亥秋友人端叟
倪君過余溪上示遊杭雜藁中有識唐玉潜事一篇
余讀大驚頓足起立曰異哉今世乃有此人有此事
願詳告我叟乃言曰唐君名珏字玉潛㑹稽山隂人
家貧聚徒授經營滫&KR1329;以養其母嵗戊寅有總江南
浮屠者楊璉真珈怙恩横肆勢焰爍人窮驕極淫不
可具狀十二月十有二日帥徒役頓蕭山發趙氏諸
陵寢至斷殘支體攫珠襦玉柙焚其胔棄骨草莽間
唐時年三十二嵗聞之痛憤亟貨家具得白金百星
許執券行貸得白金又百星許乃具酒醪市羊豕邀
里中少年若干輩狎坐轟飲酒且酣少年起謝曰君
儒者若是將何為焉唐慘然具以告願收遺骸共瘞
之衆謝曰諾中一少年曰發丘中郎將耽耽餓虎事
露奈何唐曰余固籌之矣今四郊多暴骨取竄以易
誰復知之乃斲文木為匱複黃絹為囊各署其表曰
某陵某陵分委而散遣之蕝地以藏為文而告詰旦
事訖來集出白金羨餘酬戒勿泄越七日總浮屠下
令裒陵骨雜置牛馬枯骼中築一塔壓之名曰鎮南
杭民悲戚不忍仰視了不知陵骨之猶存也禍淫不
爽流傳京師上達四聰天怒赫赫飛風雷號令捽首
禍者北焉山隂人始有籍籍傳唐氏者由是唐之義
風震動吳越唐葬骨後又於宋常朝殿掘冬青樹植
於所圅土堆上作冬青行二首曰馬箠問髐形南面
欲起語野麕尚純束何物敢盜取餘花拾飄蕩白日
哀后土六合忽怪事蛻龍挂茅宇老天鑒區區千載
䕶風雨又曰冬青花不可折南風吹涼積香雪遙遙
翠盖萬年枝上有鳯巢下龍穴君不見犬之年羊之
月辟歴一聲天地裂復有夢中詩四首曰珠亡忽震
蛟龍睡軒敝寧忘犬馬情親拾寒瓊出幽草四山風
雨鬼神驚一坏自築珠丘土雙匣親傳竺國經只有
春風知此意年年杜宇哭冬青昭陵玉匣走天涯金
粟堆寒起暮鴉水到蘭亭轉嗚咽不知真帖落誰家
珠鳬玉鴈又成埃斑竹臨江首重囘猶憶年時寒食
節天家一騎奉香来余客錢唐久熟悉其事唐至今
無恙此雲溪羅先生有開所撰也及見遂昌鄭明徳
先生元祐所書林義士事蹟云宋太學生林徳陽字
景曦號霽山當楊總統發掘諸陵寢時林故為杭丐
者背竹籮手持竹夾遇物即以夾投籮中林鑄銀作
兩許小牌百十繫腰間取賄西畨僧曰餘不敢望收
其骨得髙冢孝冢斯足矣畨僧左右之果得髙孝兩
朝骨為兩圅貯之歸葬於東嘉其詩有夢中作十首
其一絶云一坏未築珠宫土雙匣親傳竺國經只有
東風知此意年年杜宇哭冬青又曰空山急雨洗巖
花金粟堆寒起暮鴉水到蘭亭更嗚咽不知真帖落
誰家又曰橋山弓劍未成灰玉匣珠襦一夜開猶記
去年寒食日天家一騎捧香来餘七首尤淒怨則忘
之葬後林於宋常朝殿掘冬青一枝置於所圅土堆
上又有冬青花一首曰冬青花冬青花花時一日腸
九折隔江風雨清影空五月深山落㣲雪石根雲氣
龍所藏尋常螻螘不敢穴移来此種非人間曽識萬
年觴底月蜀魄飛繞百鳥臣長夜一聲山竹裂又一
首有曰君不見羊之年馬之月辟歴一聲山石裂聞
其事甚異不欲書若林霽山者其亦可謂義士也已
此五詩與前所録語句㣲不同詩中有雙匣字則是
收兩陵骨之意得非林義士詩羅雲溪以傳者之誤
而寫入傳中者乎但曰移宋常朝殿冬青植所圅土
上而作冬青詩我意㑹稽去杭止隔一水或者可以
致之若夫東嘉相望千餘里豈能容易持去縦持去
又豈能不枯瘁作如此想又疑是唐義士詩且葬骨
一事豈唐方起謀時林已先得髙孝兩陵骨邪抑得
唐所易之骨邪盖各行其所志不相知㑹理固有之
載考之齊人周草窻先生密癸辛雜識所記云至元
二十二年乙酉八月楊髠發陵之事起於天長寺福
僧聞號西山者成於演福寺剡僧澤號雲夢者初天
長乃魏憲靖王墳寺聞欲媚楊髠遂獻其寺旋又發
魏王冢多得金玉以此起發陵之想澤一力賛成之
俾泰寧寺僧宗愷宗允等詐稱楊侍郎汪安撫侵占
寺地為名告詞出給文書將帶河西僧及凶黨如沈
照磨之徒部令人夫發掘時有中官陵使羅銑者守
陵不去與之極力争執為澤痛箠脅之以刃令人逐
去大哭而出遂先啓寧宗理宗度宗楊后四陵刦取
寳玉極多惟理宗之陵所藏尤多啓棺之初有白氣
亙天盖寳氣也理宗之尸如生其下皆藉以錦錦之
下承以竹絲細簟一小厮攫取擲地有聲乃金絲所
成或對云含珠有夜明者乃倒懸其尸樹間瀝取水
銀如此三日竟失其首或謂西畨僧囘囘其俗以得
帝王髑髏可以厭勝致富故盜去耳事竟羅陵使買
棺製衣收斂大慟垂絶鄰里為之感泣是夕聞西山
有哭聲凡晝夜不絶至十一月復發徽欽髙孝光五
陵孟韋吳謝四后陵初徽欽葬五國城數遣使祈請
於金人欲歸梓宫凡六七年而後許至此被發掘徽
欽二陵皆空無一物徽陵有朽木一段欽陵有木燈
檠一枚而已盖當時已料其真偽不可知不欲逆詐
亦以慰一時之人心耳而二帝遺骸浮沈沙漠初未
嘗還也髙宗陵骨髮盡化畧無寸餘止錫器數件端
硯一隻硯為澤所得孝陵亦蛻化無餘止頂骨小片
内有玉罏瓶一副古銅鬲一隻亦為澤所得昔聞有
道之士能蛻化而仙未聞并骨蛻者真天人也若光
寧與諸后優然如生羅陵使亦如前棺斂後悉從火
化可謂忠且義矣當與張承業同𫝊陵中金錢以萬
計皆為死氣所蝕如銅鐵狀以故諸兇棄而不取往
往為村民所得聞有得猫睛異寳者一村翁於孟后
陵得一髻其髻長六寸餘其色紺碧髻根有短金釵
遂取以歸以其帝后遺物庋置佛堂中奉事之自此
家道寖豐凡得金錢之家非病即死翁恐甚急送龍
洞中而此翁今成富家矣方移理宗尸時澤在旁以
足蹴其首以示無懼遂覺竒痛一㸃起於足心自此
苦足疾數年以致潰爛雙股墮落十指而亡聞既得
志且富不義之財復倚楊髠勢豪奪鄉人産業後為
鄉夫二十人伺道間屠而臠之罪不加衆各不過受
杖而已其愷與楊髠分贓不平已受杖死尚有允在
據此説則雲溪所傳嵗月絶不同盖嘗論之至元丙
子天兵下江南至己酉將十載版圗必已定法制必
已明安得有此事然戊寅距丙子不三年竊恐此時
庻事草創而妖髠得以肆其惡與妖髠就戮羣兇接
踵殞於非命天之所以禍淫者亦嚴矣但云髙宗陵
骨髮盡化孝宗陵頂骨小片不知唐義士所易者何
骨也林義士所收者又何骨也惜余生晚不及識宋
季以来老儒先生以就正其是非姑以待熟兩朝典
故之人而問焉
(彭瑋曰輟耕録載宋發諸陵事未備謹案元世祖二/十一年甲申桑哥為相與江南浮屠摠攝楊璉真珈)
(相表裏嗾僧嗣古妙髙上言欲毁宋諸陵明年乙酉/正月桑哥矯制可其奏於是發諸陵實利其殉寳也)
(又褏諸帝遺骼建白塔於杭故宫曰鎮南以厭勝之/截理宗頂以為飲器未幾髠胡事敗飲器亦籍入於)
(官以賜帝師發陵時唐珏玉潜雷門先生與尚書省/架閣林景熙竊痛之隂相躬拾不盡遺骨葬别山下)
(植冬青為識遇寒食則密祭之珏後獲黄袍引兒報/徳之夢果生子珙為名儒羅雲溪為傳其事謝翺為)
(託瘦詞作冬青引曰冬青樹山南垂九日靈禽居上/枝知君種年星在尾 根到九泉䕶龍髓恒星晝)
(隕夜不見七度山南與鬼戰願君此心慎勿移此樹/終有開花時山南金粟花離離白衣人拜地下起靈)
(禽啄粟枝上飛珏又有感雷震白塔詩曰冬青花不/堪拆南風吹涼積香雪遥遙華盖萬年枝上有鳯巢)
(下龍穴羊兒年犬兒月霹靂一聲天地裂至正月十/九年己亥偽周張士誠遣平章張士信守杭壞白塔)
(甃城塔亡而元亦馴至於亡矣是録所載重複羅𫝊/年月不同白塔一節可據鄭傳已自與前後不同無)
(可據癸辛録年月同失理宗首一節為飲器張本可/據唐林二義士本同事者梧溪集羅鄭𫝊之乃各立)
(異不免傳疑今據史臣宋景濂髙李迪并先儒/楊維禎王逢原諸集以訂補其未備觀者詳之)
(孫𤾉曰徽欽二帝陵在髙麗地方二陵大如山髙麗/人皆知為宋二帝陵也盖金時幅貟甚廣髙麗北境)
(皆其地彼時葬二帝於/此以空柩歸中國耳)
乾學案癸辛雜識謂元姦僧發徽欽二陵皆
空棺先時為金人所紿原未嘗還中國越中
何嘗有徽欽之陵而姦僧又於何所發掘觀
此一事之謬則諸說之傳聞失實亦有之矣
端宗永福陵
行朝録祥興元年九月葬端宗皇帝于崖山陵曰永
福
廣州鄉賢録帝舟次於化州之界病大作四月帝崩
於碙州曽淵子充山陵使奉帝殯於香山馬南寳家
偽為梓宫出葬其實永福陵在崖山也
遼太祖祖陵
遼史天顯元年七月甲戌次扶餘府上崩九月丁卯
梓宫至皇都權殯于子城西北二年八月丁酉葬于
祖陵置祖州天成軍節度使以奉陵寢
遼后妃傳淳欽皇后述律氏應厯三年崩祔祖陵
太宗懷陵
遼史大同元年夏四月丁丑上崩于欒城九月壬子
朔葬于鳯山陵曰懷陵
后妃傳靖安皇后蕭氏生穆宗天顯十年崩葬奉陵
世宗顯陵
遼史天禄五年九月帝自將南伐次歸化州察割反
帝遇弑應厯元年葬于顯州西山陵曰顯陵
后妃傳懷節皇后蕭氏生景宗天禄末立為后察割
作亂遇害
世宗妃甄氏後唐宫人帝從太宗南征得之及即位
立為皇后察割作亂遇害景宗立葬二后于醫巫閭
山建廟陵寢側
穆宗懷陵
遼史應厯十九年三月近侍小哥盥人花哥庖人辛
古等六人反帝遇弑祔葬懷陵
景宗乾陵
遼史乾亨四年九月幸雲州獵扵祥古山帝不豫壬
子次焦山崩十二月癸酉奉大行皇帝梓宫於菆塗
殿統和元年二月甲午葬乾陵
后妃傳睿知皇后蕭氏生聖宗統和二十七年崩
遼史本紀二十八年夏四月甲子葬太后於乾陵
聖宗慶陵
遼史太平十一年六月丁丑朔駐蹕大福河之北己
卯帝崩於行宫乙未奉梓宫殯於永安山太平殿八
月壬午遷梓宫扵菆塗殿十一月甲午葬於慶陵
后妃傳仁徳皇后蕭氏欽哀皇后蕭氏並祔慶陵
興宗慶陵
遼史重熙二十四年秋七月如秋山次南崖之北峪
不豫八月丁亥疾大漸己丑帝崩於行宫十一月甲
子葬於慶陵宋及髙麗遣使来㑹名其山曰永興
后妃傳仁懿皇后蕭氏生道宗太康二年崩
遼史本紀太康二年六月甲午葬仁懿皇后於慶陵
道宗慶陵
遼史壽隆七年春正月甲戌上崩於行宫六月辛亥
葬於慶陵
后妃傳宣懿皇后蕭氏乾統初合葬慶陵 惠妃蕭
氏太康二年立為皇后葬太子山
天祚帝
遼史保大五年帝為金人所獲降封海濵王改封豫
王皇統五年葬於廣寧府閭陽縣乾陵旁
宣宗永安陵
遼史耶律淳者世號為北遼興宗第四孫保大二年
入夾山奚王囘離保林牙耶律大石等引唐靈武故
事勸進遂即位建福元年病死葬燕西香山永安陵
(附/)義宗顯陵
遼史宗室傳義宗名倍太祖長子神冊元年立為皇
太子忽汗城降復叛太祖破之改其國曰東丹名其
城曰天福以倍為人皇王主之仍賜天子冠服建元
甘露太祖訃至倍即日奔赴山陵知皇太后意欲立
徳光乃讓位焉葬於醫巫閭山世宗即位諡讓國皇
帝陵曰顯陵
乾學案遼太宗葬懷陵穆宗祔焉可也聖宗
葬慶陵而興宗道宗皆因之何與東丹王之
葬既名之曰顯陵矣而世宗復曰顯陵均未
可言禮也
金始祖光陵
金史世紀金之始祖諱函普天㑹十四年追諡景元
皇帝廟號始祖皇統四年號其藏曰光陵
徳宗熙陵
金史世紀徳帝諱烏珪天㑹十四年追諡徳皇帝皇
統四年號其藏曰熙陵
安帝建陵
金史世紀安帝諱跋海天㑹十四年追諡安皇帝皇
統四年號其藏曰建陵
獻祖輝陵
金史世紀獻祖諱綏可天㑹十四年追諡定昭皇帝
廟號獻祖皇統四年號其藏曰輝陵
昭祖安陵
金史世紀昭祖諱石珪天㑹十四年追諡成襄皇帝
廟號昭祖皇統四年藏號安陵
景祖定陵
金史世紀景祖諱烏古迺天㑹十四年追諡惠桓皇
帝廟號景祖皇統四年藏號定陵
世祖永陵
金史世紀世祖諱刻里鉢天㑹十五年追諡聖肅皇
帝廟號世祖皇統四年藏號永陵
肅宗泰陵
金史世紀世祖母弟頗拉淑景祖第四子也是為肅
宗天㑹十五年追諡穆憲皇帝皇統四年藏號泰陵
穆宗獻陵
金史世紀穆宗諱英格景祖第五子也天㑹十五年
追諡孝平皇帝廟號穆宗皇統四年號其藏曰獻陵
康宗喬陵
金史世紀康宗世祖長子也天㑹十五年追諡恭簡
皇帝皇統四年號其藏曰喬陵
乾學案天㑹金太宗建元也本紀止十三年
而世紀屢書十四十五年未詳
煬王紀正隆元年七月己酉命太保昂如上京奉遷
始祖以下梓宫八月丁丑如大房山行視山陵十月
乙酉葬始祖以下十帝於大房山
太祖睿陵
金本紀天輔七年八月戊申上崩于部堵灤西行宫
九月癸丑梓宫至上京乙卯葬宫城西南寧神殿天
㑹十三年二月辛酉改葬和陵立開天啓祚睿徳神
功之碑于燕京城南常所駐蹕之地皇統四年改和
陵曰睿陵貞元三年十一月改葬于大房山仍號睿
陵
海陵煬王紀貞元三年三月乙卯命以大房山雲峯
寺為山陵建行宫其麓命判大宗正事京等如上京
奉遷太祖太宗梓宫丙寅如大房山營山陵八月甲
申啓土十月己卯梓宫至中都以大安殿為丕承殿
安置丁酉大房山行宫成名曰磐寧十一月乙巳朔
梓宫發丕承殿戊申山陵禮成
金史后妃傳太祖欽憲皇后赫舍哩氏天㑹十四年
正月崩于慶元宫二月癸卯祔葬睿陵
金史海陵遷諸陵于大房山以達蘭嘗給事太祖命
作石像置睿陵前
太宗恭陵
金本紀天㑹十三年正月己巳上崩于明徳宫三月
丁酉葬和陵皇統四年改號恭陵貞元三年十一月
戊申改葬于大房仍號恭陵
金史后妃傳太宗欽仁皇后唐古氏皇統二年崩于
明徳宫祔葬恭陵
神麓記金太祖葬地號曰泰陵太宗所葬之墳山號
曰豫陵
乾學案金太祖睿陵太宗恭陵後改葬房山
名仍其舊苗氏所紀特與不同或者其初擬
名也
熙宗思陵
金本紀皇統九年十二月忽土阿勒楚呼弑帝亮復
前手刃之帝崩左丞相秉徳等遂奉亮為帝降帝為
東昏王葬于皇后裴滿氏墓中貞元三年改葬于大
房山蓼香甸諸王同兆域大定初追諡武靈皇帝廟
號閔宗陵曰思陵二十七年改廟號熙宗二十八年
以思陵狹小改葬于峨眉谷仍號思陵
思陵録淳熙十五年諜報金人制曰朕惟熙宗孝成
皇帝以武元適孫受文烈顧命作其即位十有五年
偃兵息民中外安乂而海陵庶人亮包藏禍心覬覦
神器隂煽姦黨遂成篡逆而又厚加誣詆降従王封
亮既得志肆其兇殘不道之極至於殺母人怨神怒
自厎誅滅惟皇天眷祐於我家肆予一人纉承先緒
暴其罪惡貶為庶人仍黜其殯於兆域之外仰惟熙
宗位號宜正是以間者稽合禮文升祔太室復加美
諡尊而崇之惟葬非其所盖嘗憮然爰命有司卜地
㳙日奉遷梓宫已於十月初八日備禮葬于思陵庶
幾有以慰在天之靈也大宗二十八年十一月
金史后妃傳熙宗悼平皇后裴滿氏大定間祔葬思
陵
海陵煬王墓
金本紀正隆六年九月上自將三十二總管兵伐宋
十一月乙未完顔元宜等軍反帝遇弑崩大定二年
降封為海陵郡王二月世宗使小底婁寳與南京官
遷其柩于寧徳宫四月葬于大房山鹿門谷諸王兆
域中二十年有司奏煬王之罪不當有王封亦不當
在諸王塋域乃詔降為庶人改葬于山陵西南四十
里
世宗興陵
金本紀大定二十九年正月壬辰朔上大漸癸巳崩
于福安殿四月乙酉葬興陵
乾學案興陵熙宗既已名景宣帝之藏矣世
宗陵復名之何也
金史后妃傳世宗昭徳皇后烏林荅氏世宗在濟南
海陵召后来中都后念若身死濟南海陵必殺世宗
惟奉詔去濟南而死世宗可以免后既離濟南行至
良鄉去中都七十里從行者防之稍緩后得間即自
殺世宗過良鄉葬后于宛平縣土龜原大定二年追
冊為后十二年五月車駕幸土龜原致奠十九年改
卜于大房山十一月戊午奉安于磐寧宫庚申葬扵
坤厚陵二十九年祔葬興陵
元妃李氏生衛紹王大定二十一年以疾薨葬于海
王莊二十八年陪葬于坤厚陵
章宗道陵
金本紀泰和八年十一月乙卯上不豫丙辰崩于福
安殿大安元年二月甲申葬道陵
金史后妃傳章宗欽懷皇后蒲察氏崩大安初祔葬
道陵
宣宗徳陵
金本紀元光二年十二月庚寅上崩于寧徳殿明年
三月庚申葬徳陵
金史后妃傳宣宗明惠皇后王氏生哀宗正大八年
九月崩遺命園陵制度務従儉約十二月己未葬汴
城迎朔門外五里莊獻太子墓之西
(附/)徽宗興陵
金世紀景宣皇帝太祖第二子天㑹二年薨熙宗即
位追上尊諡曰景宣皇帝廟號徽宗改葬興陵
睿宗景陵
金世紀睿宗皇帝大定上尊諡陪葬睿陵改葬于大
房山號景陵
金史后妃傳睿宗欽慈皇后蒲察氏睿宗元配大厯
二年祔葬景陵
貞懿皇后李氏世宗母正隆六年五月卒初后自建
浮圖于遼陽是為垂慶寺臨終謂世宗曰鄉土之念
人情所同吾已用浮圖法置塔於此不必合葬也世
宗深念遺命乃詔有司増大舊塔起奉慈殿于塔前
勅禮部尚書王競為塔銘
顯宗裕陵
金世紀顯宗皇帝世宗第二子大定二年立為皇太
子二十五年六月崩于承華殿七月賜諡宣孝太子
十一月庚寅葬于大房山世宗崩太孫即位是為章
宗五月追諡光孝皇帝廟號顯宗陵曰裕陵
金史后妃傳顯宗孝懿皇后徒單氏明昌二年正月
崩于隆慶宫祔葬裕陵
元諸帝陵(元之諸帝皆/葬起輦谷)
元史祭祀志凡宫車晏駕棺用香楠木中分為二刳
肖人形其廣狹長短僅足容身而已殮用貂皮襖皮
帽其靴襪繫腰盒鉢俱用白粉皮為之殉以金壺瓶
二盞一碗楪匙筯各一殮訖用黄金為篐四條以束
之輿車用白氊青縁納失失為簾覆棺亦以納失失
為之前行用䝉古巫媪一人衣新衣騎馬牽馬一疋
以黄金飾鞍轡籠以納失失謂之金靈馬日三次用
羊奠祭至所葬陵地其開穴所起之土成塊依次排
列之棺既下復以次掩覆之其有剰土則逺置他所
送葬官三員居五里外日一次燒飯致祭三年然後
返
潘塤褚記室歴代送終之禮至始皇為甚侈窮天下
之力以崇山墳傾天下之財以滿藏槨盡後宫之女
以殉埋葬墳土未乾而國丘墟矣其他如漢唐宋陵
寢埋殉貨物亦多漢用即位之年上供錢帛之半其
後變亂多遭發掘形體暴露非徒無益盖有損焉元
朝棺裏用梡木二片鑿空其中類人形小合為棺置
遺體其中加髹漆畢則以黄金為圈三圈定送至其
直北園寢之地埋之則用萬馬蹴平俟草青方解嚴
則已漫同平坡無復考誌遺蹟豈復有發掘暴露之
患哉誠曠古所無之典也夫葬以安遺體遺體既安
多貲以殉何益哉
讀禮通考卷九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