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記集說

禮記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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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禮記集説卷三十九    宋 衛湜 撰

是月也以立春先立春三日大史謁之天子曰某日立

春盛徳在木天子乃齊立春之日天子親帥三公九卿

諸侯大夫以迎春於東郊還反賞公卿諸侯大夫於朝

 鄭氏曰大史禮官之屬掌正嵗年以序事謁告也迎

 春祭蒼帝靈威仰於東郊之兆也王居明堂禮曰出

 十五里迎嵗盖殷禮也周近郊五十里賞謂有功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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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有以顯賜之也朝大寝門外

 孔氏曰此一節論立春天子迎春氣及行賞之事節

 氣有早晚立春為正月節有在十二月之時云是月

 者謂是月之氣不謂是月之日也凡言是月者若事

 相連接則因前是月不别起文若别事異端則更云

 是月他皆放此周法四時迎氣皆前期十日而齊散

 齊七日致齊三日秦法簡省故三日散齊二日致齊

 一日也天以覆盖生民為徳春則為生天之生育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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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徳在於木位故云盛徳在木也立春立秋帥三公九

 卿諸侯大夫立夏立冬不云諸侯文不備也案賈馬

 蔡邕皆以為迎春祭大皥及勾芒鄭獨以為祭蒼帝

 靈威仰者以禮器云饗帝于郊而風雨節寒暑時大

 皥是人帝何能使風雨寒暑得時周禮司服王祀昊

 天上帝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五帝若是人帝

 何得與天帝同服故以為靈威仰上云盛徳在木亦

 謂靈威仰之盛徳也鄭引明堂禮盖逸禮之篇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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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里迎春與周不同也鄭註尚書君陳序云天子

 近郊五十里今河南洛陽相去則然是也云朝大寝

 門外者大寢則路寝天子有三朝一是燕朝在路寝

 也二是治朝則此路寝門外應門之内以其賞賜公

 卿大夫宜在治事之朝故云大寢門外三是外朝在

 庫門之外臯門之内大詢衆庻聼斷罪人之處也此

 云賞公卿大夫諸侯孟夏云還反行賞封諸侯慶賜

 遂行孟秋云賞軍帥武人孟冬賞死事恤孤寡四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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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賞不同者庾云順時氣也春陽氣始著仁澤之時

 故賞朝臣及諸侯至夏陽氣尤盛故慶賜轉廣秋隂

 氣始凝故賞軍帥及武人至冬隂氣尤盛故賞死事

 者及其妻子也

 嚴陵方氏曰四立之日則其氣至矣故天子親帥其

 臣以迎之於郊焉所以導其氣之至也春主寅卯辰

 其位居東故迎之於東郊夏主巳午未其位居南故

 迎之於南郊秋主申酉戌其位居西故迎之於西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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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主亥子丑其位居北故迎之於北郊五行之氣獨

 不迎土者以其居中非自外至也唯其自外至故迎

 之者毎於郊焉古者於寒曰迎以客隂故也於暑曰

 迎以主陽故也此則四時皆謂之迎者盖别而言之

 雖有隂陽客主之辯合而言之則氣皆自外至主之

 在我而已故通謂之迎焉所謂還反何也還言還之

 自郊反言反之於朝主彼言故曰還主此言故曰反

 也古者賞以春夏刑以秋冬此則四時皆賞何也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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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夏非不刑也特順陽義故以賞為主爾秋冬非不

 賞也特順隂義故以刑為主爾此則喜其氣之至故

 皆行賞以飾其喜焉

 馬氏曰隂陽合而為道離而得一焉為徳五行播于

 四時陳于五行而各得道之一者也故謂之徳夫更

 盛更衰物之復也五行四時還相為本而各得以其

 時王焉王則相我者生生我者廢勝我者囚我所勝

 者死其盛在我矣故謂之盛徳所謂五行之動迭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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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竭也者立此而竭彼也故於四立之日吿盛徳所在

 焉五行之序不同曰水火木金土者天地生五行之

 序也曰木火土金水者五行相生之序也曰火水金

 木土五行相尅之序也天地之生五行也以數其相

 生也以氣其相尅也以形古者以中春逆暑以中秋

 迎寒逆暑主陽也迎寒客隂也四時之所以變化者

 隂陽而已寒暑隂陽之盛也方二分之際而逆之迎

 之則前其氣之未至以待其至也此以四立之日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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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氣於郊非古也先王之時有舍爵䇿勲者夫下車

 而封先代之後者視人之功而致其賞視人之罪而

 致其誅夫亦何常期之有

 山隂陸氏曰木仁徳之盛金義徳之盛君子體之方

 其以仁為恩則盛徳在木方其以義為理則盛徳在

 金他放此唯春秋言諸侯朝覲之時也曲禮所謂天

 子當宁而立曰朝當扆而立曰覲如此

 廬陵胡氏曰案禮器云饗帝于郊而風雨節寒暑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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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不指言何帝竊以為蒼帝與大皥皆當祭不必分

 也鄭取春秋緯固不經而賈馬等亦大泥矣鄭又以

 此為殷禮然王居明堂禮亦何嘗指以為殷又逸禮

 亦豈盡足據則此謂之周禮可也

命相布徳和令行慶施惠下及兆民慶賜遂行毋有不

 鄭氏曰相謂三公相王之事也徳謂善教也令謂時

 禁也慶謂休其善也惠謂恤其不足也天子曰兆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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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遂猶達也言使當得者皆得得者無非其人

 孔氏曰此一經因上天子迎春及國命三公布教施

 惠之事公羊傳云三公者何天子之相也自陜而東

 周公主之自陜而西召公主之一相主乎内是三公

 相王之事也至六國時一人知事者特謂之相故史

 稱穰侯范雎蔡澤皆為秦相後又為丞相也商頌云

 莫遂莫達是遂為達言慶賜通達周徧皆是有功可

 慶者非其人謂無功無徳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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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陵方氏曰徳令慶惠出乎君然欲布和行施以下

 及也則必有以相之者焉故特言命相也徳貴乎宣

 利故曰布令貴乎無乖故曰和慶則必致用故曰行

 惠則必有與故曰施慶賜者行慶而賜之也慶主禮

 賜主物前言行慶則禮而已此言慶賜又及於物故

 也遂行言行之而無壅也毋有不當則又惡夫妄予

 以傷費焉此與孟夏皆言慶賜遂行而秋冬則不言

 者賜以春夏為主故也於春則繼之以毋有不當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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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則繼之以無不欣悦者盖慶賜所以飾喜必能毋

 有不當然後人無不欣悦焉亦互相備而已

乃命大史守典奉法司天日月星辰之行宿離不貸毋

失經紀以初為常

 鄭氏曰典六典法八法也離讀如儷偶之儷宿儷謂

 其屬馮相氏保章氏掌天文者相與宿偶當審候伺

 不得過差也經紀謂天文進退度數

 孔氏曰迎春既還行賞已畢乃命大史之官守其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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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奉其八法司主天文及日月星辰之行天則左還

 一日一度一年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又至周

 一度日月五星並逆行各有多少辰有二十八宿亦

 隨天左行大史令其屬官馮相氏保章氏恒在候處

 相與止宿配偶共審察伺候不得貸變過差馮相氏

 則主日月五星年氣節候推步遲疾審知所在之處

 若今之司厯主其筭術也保章氏則守天之文章謂

 天文違變度數失其常次妖孽所在吉凶所生若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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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天文家唯主變異也若應候不候應知不知則是

 候過差也經紀謂天文進退度數言當推勘考校使

 得其中應進則言進應退則言退若其推步不明筭

 厯失所遲疾不依其度進退或失其常是失經紀初

 謂舊來所法常須遵奉以為常行故云以初為常

 丘氏曰星謂二十八宿也辰謂日月之舍也宿畱止

 離經厯言天子命大史之官厯候日月星辰即畱止

 所經厯爲祥爲災無令差貸詩云月離于畢俾滂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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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書云星有好風星有好雨月之從星則以風雨此

 之謂乎而穎達以宿離爲馮相保章同宿配偶是其

 不顧經文妄為穿鑿

 嚴陵方氏曰月令天所命也王者則繼天以行其事

 而已故言乃焉若後言乃擇元日乃修祭典之類周

 官大史之職掌建邦之六典以迎邦國之治掌八法

 以迎官府之治即此所謂守典奉法也又言正歳年

 以序事須之于官府及都鄙即此所謂司天日月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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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之行也在人之六典八法在天之日月星辰莫不

 存乎書故以是命之於大史焉大而有常者之謂典

 故曰守詳而有變者之謂法故曰奉日月星辰之行

 皆麗乎天之大數數之妙理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

 非聖人不能與於此也若夫有司之事特司其末而

 已故以司言之日者循星以進退者也月者應日以

 死生者也星者日所舍辰者星所次以其得陽之精

 故謂之星以其所次有時故謂之辰也日月星辰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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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堯典所言厯象洪範所言五紀是矣宿言宿之於此

 離言離之於彼日月星辰之行或宿或離有定數焉

 大史司之不可貸而已貸則司天者之過矣

 廬陵胡氏曰典法若大宰六典八法宿謂日月星辰

 所居之次天文志云填星居宿其國福厚又云五星

 所聚宿其國王是也若司天推步不職至於宿離其

 次而不能察則罪不原貸書先時者殺

 山隂陸氏曰宿離不貸蔡邕曰宿者日所在也離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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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厯厯非一度處之詞也厯象以初為常而已其測

 驗與時盈縮有變存焉

是月也天子乃以元日祈榖于上帝乃擇元辰天子親

載耒耜措之于參保介之御閒帥三公九卿諸侯大夫

躬耕帝藉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諸侯九推反執爵于

大寢三公九卿諸侯大夫皆御命曰勞酒

 鄭氏曰謂以上辛郊祭天也春秋傳曰夫郊祀后稷

 以祈農事是故啓蟄而郊郊而後耕上帝太㣲之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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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元辰盖郊後亥也耒耜之上曲也保介車右也

 置耒于車右與御者之間明已勸農非農者也人君

 之車必使勇士衣甲居右而參乗備非常也保猶衣

 也介甲也帝藉為天神借民力所治之田也既耕而

 宴飲以勞羣臣也大寢路寢御侍也

 孔氏曰此一節論迎春既反春事已起當祈榖親耕

 燕勞之事鄭引春秋傳見襄七年左傳彼祈農事此

 即祈榖彼云郊而後耕此祈榖之後即躬耕帝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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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榖與郊一也紫㣲宫為大帝大㣲為天庭中有五

 帝座即靈威仰赤熛怒白招拒汁光紀含樞紐祈榖

 郊天之時各祭所感之帝殷人則祭汁光紀周人則

 祭靈威仰以其不定故總云大㣲之帝若迎春之時

 前帝後王皆祭靈威仰前迎春祭蒼帝是也此郊雖

 祈榖亦是報天故郊特牲云郊之祭也大執天而主

 日也甲乙丙丁等謂之日郊之用辛故上云元日子

 丑寅卯等謂之辰耕用亥日故云元辰隂陽式法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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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亥為天倉以其耕事故用天倉也盧植蔡邕並云

 郊天是陽故用日耕藉是隂故用辰元者善也郊雖

 用日亦有辰但日為吉主耕之用辰亦有日但辰為

 主爾天子所乘車上親載耕田之耒耜措置也御者

 御車之人車右及御人皆主參乘於時天子在左御

 者在中車右在右言置此耒器于參乗保介及御者

 之間明王之身但是勸農非實農人故不以耒耜近

 王也耕藉而曰帝藉者舉尊言之故祭義云為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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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畝以共粢盛又國語宣王不藉千畝虢文公諫曰民

 之大事在農上帝粢盛於是乎出是藉田共上帝也

 案國語王耕一坺班三之賈逵註班次也謂公卿大

 夫也王之下各三其上也王一發公三發卿九發大

 夫二十七發不云士者士賤不與耕也國語耕後宰

 夫陳饗膳夫賛王王歆大牢是耕後設饗而此云既

 耕而燕飲者饗禮在廟燕禮在寢此云執爵于大寢

 故知燕也國語云饗者蓋用饗之饌具而行燕禮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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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勞羣臣也案上迎春行賞于路寢門外正朝此耕藉

 勞羣臣于路寢不同者爵賞公事與衆共之故在正

 朝燕勞私禮主於歡心故在路寢

 嚴陵方氏曰元日者善日也與王制習射上功所言

 同義詩言三之日于耜蓋建寅之月也故於是月始

 祈穀焉噫嘻言春夏祈穀于上帝正謂是矣必以元

 日者求其信善之殖以斷凶荒之害而已皆元日也

 於祈穀曰以於命民社曰擇何也蓋擇日者有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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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以日者天子之事凡日皆擇而後以之然前言以

 後言擇者以尊卑之序且互相備也故擇元辰之文

 其下乃言天子親載耒耜則擇日非天子之事明矣

 日為陽辰為隂祈榖于天所以成物故日用辛耕藉

 于地所以終功故辰用亥也保介言保民而介其君

 也方其參君之乗故謂之參保介保介之參乘必有

 御君之所焉故謂之御閒帝藉蓋藉田也以其共上

 帝之粢盛故曰帝以其借民力而終之故曰藉夫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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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畝之藉自天子至於諸侯其耕止於三推五推九

 推則其借民力而終之可知推者執耒而進之也或

 以三或以五或以九者以貴賤為勞逸之差等也且

 耕陽事也故毎用數之竒焉此言天子三推而春秋

 外傳言王耕一發者蓋一發土而三推之其實一也

 帥之時及於大夫而推之數則不及者以其卑故不

 必預拘其數也祭統曰天子諸侯非莫耕也身致其

 誠信誠信之謂盡盡之謂敬敬盡然後可以事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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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則躬耕之意以是而已大寢路寢也以路寢為大

 則燕寢為小矣夫耕藉而反亦已勞矣故飲之以酒

 命曰勞酒也御與御食于君之御同義

 山隂陸氏曰言以以前月所卜之日也御侍也言以

 耒耜置之于參與保介侍御之閒參參乗保介車右

 也保君而甲者也詩曰嗟嗟臣工又曰嗟嗟保介臣

 工其臣也保介其僕也

 黄氏曰夫國之大事在祀與戎故季秋云藏帝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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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于神倉蓋所以供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

 以祠宗廟社稷之靈古者凡祭祀之粢盛自天子達

 庶人必待親耕之榖宣王不行斯禮虢文公諫蓋宣

 王承厲王之亂禮法廢壞宣王中興幾失其禮賴虢

 公諫之而得祭祀之正噫厲王之亂其禮已亡衰周

 戰爭暴秦焚殄宜乎未䆒斯禮也春秋書御廩災蓋

 是魯侯躬耕藉田以供祭祀粢盛之倉也下續書乙

 亥嘗者謂災雖焚廩不害嘉榖是故秋祭不闕明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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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祀之禮唯躬耕之榖以為粢盛不以他榖為祀明矣

 故榖梁傳曰天子親耕王后親蠶非無良農女工也

 以為人之所盡事其祖禰不若已自親者也或曰庶

 人豈拘斯禮禮云不耕者祭無盛不蠶者不帛斯豈

 非庶人之禮盖天子百官皆行斯禮以明孝道而懼

 庶人游手惰業棄本逐末之教也況古者近郊則五

 家為比逺郊則五戸為鄰蓋禮法自閭比鄰里之長

 行之則風行草偃天下雖廣而教一也況周禮載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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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職云凡一宅不樹藝罰二十五家之里布一田不耕

 罰三頃之屋粟一民無職罰一夫之稅一家之役嗟

 乎斯禮苟行則天下之為人子者恥不獲祭其先也

 天下之為人父者懼不享于祀也咸知農為邦本食

 乃民天曠土游民不敺而復上行下傚誰曰不從厯

 代雖亦行之或曰農壇或稱帝社羣儒詳議疑未及

 此

 馬氏曰古者將有事于藉田則齊于齊宫事至則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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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鬯饗禮而後卒事則饗膳而班嘗之庶人終食此則

 反執爵于大寢者三公諸侯九卿大夫皆御命曰勞

 酒則非古也

 廬陵胡氏曰鄭謂此即郊也案郊特牲云郊之用辛

 此云元日善日也則不必辛郊特牲又云郊迎長日

 之至註引易説謂春分日漸長則此未春分也郊特

 牲又云郊大報天此云上帝不可以包天也易説三

 王之郊一用夏正孟獻子云啓蟄而郊則此未啓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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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獻子又云郊祀后稷此不祀后稷而祀帝也足明

 此但祈榖非郊天大祭故郊則可以兼祈榖春秋傳

 郊后稷以祈農事是也祈榖不可以兼郊詩云春夏

 祈榖詩豈謂郊乎參謂參乘者保介車右甲士也御

 御車者凡三等先儒以保介及御皆謂參乗非也於

 時天子左御者中保介右參乘前置耒于參保介御

 之閒而不近之者明己意在勸農非若神農氏之道

 與民並耕者之為也藉之為義應劭則云天子耕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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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千畝為天下先藉者帝王典藉之常韋昭曰藉借

 也借民力以治之以奉宗廟而勸農鄭氏亦云帝藉

 爲天神借民力所治之田臣瓉云藉蹈藉也本以躬

 藉為義不得以假借爲稱數説不同案躬耕帝王盛

 典則謂藉爲典藉可也藉者耕借也春秋傳云榖出

 不過藉言借民力所治之田則謂藉為借可也祭義

 云天子爲藉千畝國語宣王不藉千畝漢景詔朕親

 耕爲天下先而此云躬耕帝藉則藉是躬親履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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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則謂為蹈藉可也推其至當瓉説爲優

 金華應氏曰保介謂神之保右介助乎農事者也尸

 代神位故楚茨之詩謂尸爲神保楚詞謂巫爲靈保

 御者則參陪而立措之于此間依神以求福也親自

 車上載而措之示將親耕也觀臣工之詩曰嗟嗟保

 介亦又何求則可見非車右也

是月也天氣下降地氣上騰天地和同草木萌動

 鄭氏曰此陽氣蒸達可耕之候也農書曰土長冐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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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根可㧞耕者急發

 孔氏曰自此至不惑一節論少陽之月務其始生故

 既耕之後當勸農事天地之氣即隂陽也一年之中

 或升或降故聖人作爲六爻以象之陽氣之升從十

 一月為始至四月六陽皆升六隂皆伏五月一隂初

 升至十月六隂皆升六陽皆伏然則天氣下降地氣

 上騰五月至十月也地氣下降天氣上騰十一月至

 四月也今正月言天氣下降地氣上騰者蓋正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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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生而成乾在坤體之下天居地下故云天氣下降

 地氣上騰也七月三隂生而成坤在乾體之下上天

 下地則是地氣在下天氣在上故正月為泰泰通也

 天地交通七月爲否否塞也天地隔塞所以十月云

 地氣下降天氣上騰者以十月純隂用事六陽退盡

 似若陽歸於天故也其實十月天氣反歸於地下鄭

 註陽氣蒸達亦似陽氣上升者蓋陽氣從下而升據

 乾體言之其實於時陽從地中升也漢書藝文志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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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有九家一百一十四篇

 嚴陵方氏曰天氣下降則天道下濟故也地氣上騰

 則地道上行故也和言相濟而無乖同言相合而無

 異唯其在上者下降在下者上騰故天地之氣和同

 草木所以萌動也莊周曰至隂肅肅至陽赫赫肅肅

 出乎天赫赫發乎地兩者交通成和而物生焉正謂

 是矣

王命布農事命田舍東郊皆脩封疆審端徑術善相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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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阪險原隰土地所宜五榖所殖以教道民必躬親之

田事既飭先定準直農乃不惑

 鄭氏曰田謂田畯主農之官也舍東郊順時氣而居

 以命其事也封疆田首之分職術周禮作遂夫閒有

 遂遂上有徑遂小溝也步道曰徑今尚書曰分命羲

 仲宅嵎夷也相視也田事既飭以下説所以命田舍

 東郊之意也準直謂封疆徑遂也夏小正曰農率均

 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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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氏曰春氣既和王命羣官分布檢校農事以其耕

 作嵗時之氣起於東方故令田畯舍國之東郊以命

 其事其諸侯都邑田畯各舍國邑之東郊也封疆則

 九夫爲井四井為邑各有封境界域部分職掌也術

 遂聲相近學記術有序義同於此夫閒有遂遂上有

 徑遂人職文也案匠人云廣二尺深二尺遂人云徑

 容牛馬田畯舍于郊上令農夫皆修理地之封疆審

 正田之徑路及田之溝洫故云審端徑術也飭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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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事既正又先定準直準謂輕重平均直謂䋲墨得

 中封疆有界限徑遂有闊狹皆先平均正直之農乃

 不有疑惑故鄭云準直謂封疆徑遂也引夏小正大

 戴禮篇也農率則田畯均田則審端徑遂也

 廬陵胡氏曰鄭以田爲田畯非也但謂凡趨田者爾

 嚴陵方氏曰上言可耕之候故此命布農事蓋農事

 布於春而斂於秋也命田舍東郊所以順時氣而居

 且帥民以東作故也度土而積之謂之封界畫以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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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謂之疆封疆古所有也特以久則不能無壞耳故

 曰脩毎嵗孟春必脩封疆審端徑術者所以防終嵗

 交爭之患也人以其高則爲之丘平而可陵則爲之

 陵陂而不平者爲陂水之使行者爲險廣而平者爲

 原下而濕者為隰地有岸谷之變川流之徙非時而

 脩之則不足以盡其利故丘陵阪險原隰不可以不

 相之也周官司空時地利者如是而已土地所宜者

 所宜之物也若山林之宜皁川澤之宜槖之類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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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榖所殖者所殖之土也若黍之利高燥稌之利下

 濕之類是矣既曰土又曰地者蓋土則地之體地則

 土之名故周官大司徒言五地而又言十有二土者

 以此土地之所宜五榖之所殖以民之愚固不必知

 之也則必有以教道之者焉蓋教之使能其事道之

 使達其理雖有以教道之然弗躬弗親則民莫之信

 矣故又言必躬親之田事既飭者言皆力田而各有

 脩治也田事之所以既飭者良由先定準直農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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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惑之所致而已前曰農事而後曰田事又何也蓋農

 田一也以人言之曰農以地言之曰田人事興於前

 然後地事成於後故先言布農事後言田事既飭以

 其序也

 馬氏曰脩封疆審端徑術制其畿疆作其溝封正其

 道塗均地域也善相丘陵阪險原隰土地所冝五榖

 所殖則五地之物辨以土㑹十有二土十有二壤辨

 以土宜五物九等辨以土均然後稼穡樹藝之所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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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見於此而始可以任地事也弗躬弗親庶民弗信

 故使農官蒞而教導焉自我所行之謂躬與彼有事

 之謂親故曰以教導民必躬親之先王之於民也分

 地職奠地守使各適其平之謂準各得其正之謂直

 田事既飾而先定準直與民由之則民志一矣此農

 之所以不惑也

 山隂陸氏曰封疆相續人各脩之而後備言皆嫌有

 不皆言審者於此致詳焉言善有不善者矣若度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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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豳居允荒此善相者也準直一嵗五榖平準之

 直收穫在後而先定之著人事苟脩天時不能害也

是月也命樂正入學習舞

 鄭氏曰習舞為仲春將釋菜

 廬陵胡氏曰以春陽動舞動容也鄭謂為仲春將釋

 菜案文王世子云釋不舞則釋菜不為舞也鄭見下

 云仲春習舞釋菜又大胥春入學舍菜合舞謂二者

 是一事不知釋菜習舞不同故月令先習舞大胥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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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菜大戴禮云萬用入學萬謂干舞足明習舞在學

 何休云湯舞以萬人得天下故干舞稱萬夏小正夏

 書也樂亦稱萬禹亦以萬人治水也

 長樂陳氏曰先王之時典樂有常職教學有常時周

 官大胥以春貌之時合舞以秋言之時合聲文王世

 子以秋冬學羽籥春夏學干戈其事皆有以循天之

 理其聲皆有以合人之情而月令季春大合樂孟夏

 習合禮樂仲夏脩樂器蓋秦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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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陵方氏曰入學習舞則以將釋菜故也故仲春言

 上丁命樂正習舞釋菜焉若仲丁之習樂則以季春

 將大合樂故也孟夏之習合禮樂則以是月將飲酎

 用禮樂故也仲夏之脩鞀鞞鼓之類則以是月將大

 雩用盛樂故也季秋之習吹則以是月將大饗帝故

 也季冬之大合吹則以樂其成於終也夫舞與吹皆

 樂也然舞者樂之容則貌之類也故於春之始言舞

 蓋木為貌故也吹者樂之聲則言之類也故至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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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言吹蓋金為聲故也習舞之時非不習吹要之以

 舞為主爾習吹之時非不習舞要之以吹為主爾於

 仲丁季春正言樂者則以樂為陽氣於此習合所以

 道迎陽氣之盛故也正曰樂則於聲容固無所偏主

 也且孟春之習舞至仲春則可以合矣止亦謂之習

 者以釋菜之禮為略其舞不足以言合故也上丁則

 上旬之丁也仲丁則中旬之丁也舞吹與樂皆習之

 以丁者取其文明之盛也合樂止擇吉日以合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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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一旬之内非一日可為故也孟春不言日則以方

 興而習之無時故也季冬不言日則以將罷而合之

 無時故也孟夏仲夏皆不言日則以文明之盛時無

 日而非文明故也唯其如是故習合不止於樂而又

 與禮不止於聲容而又脩其器焉凡以順文明之盛

 而已然而必入學者以學為教人之所故也故於習

 之時毎言焉孟夏習合而不言者以兼於合故也或

 命之於樂正或命之於樂師者蓋謂之正則於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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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能正之而已謂之師則於樂之道又為之師焉則

 重輕之别固可知矣故以其事之重者則命之於樂

 師以其事之輕者則命之於樂正也至於大合樂則

 不言者然以大合吹推之則亦命於樂師可知矣

 馬氏曰徒合舞籥焉者大合舞也備六律六同五聲

 八音六舞者大合樂也季冬之大合吹命其習於季

 秋者也季冬之大合樂命其習於仲春者也大胥以

 春入學合舞秋頒學合聲而此謂之吹者蓋聲藏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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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器而吹則以氣召聲其實一也

乃脩祭典命祀山林川澤犧牲毋用牝禁止伐木毋覆

巢毋殺孩蟲胎夭飛鳥毋麛毋卵毋聚大衆毋置城郭

掩骼埋胔

 鄭氏曰脩祭典重祭禮歳始省録也毋以牝為傷妊

 生之類禁止伐木盛徳所在也自覆巢至麛卵為傷

 萌㓜之類聚衆置城郭為妨農之始骨枯曰骼肉腐

 曰胔掩埋為死氣逆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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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氏曰山林川澤其祀既卑餘月牲皆用牝唯此月

 不用為傷妊也若天地宗廟大祭雖非正月皆不用

 牝禁謂禁其欲伐止謂止其已伐者此伐木在山中

 或在禁障之處十月許人採取正月則禁止之故王

 制云草木零落然後入山林若國家隨時所須以為

 材用者雖非冬月亦得取之故山虞有仲冬斬陽木

 仲夏斬隂木是也毋覆巢至毋卵餘月皆然因初春

 始生之時故設戒也若夭鳥之巢則覆之見誓蔟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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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此月亦禁之胎謂在腹中未出夭謂生而已出者

 飛鳥謂初飛之鳥麛卵四時皆禁但於此月尤甚若

 須薦獻亦得取之故王制云韭以卵庖人秋行犢麛

 是也蜡氏云掌除骴司農云骨之尚有肉者也及禽

 獸之骨皆是掩埋互言耳

 嚴陵方氏曰以祭法考之則祭典古所有也特因歳

 之更始乃脩之而已祀不止於山林川澤然止以是

 為言者蓋天地宗廟之祭非春亦未嘗用牝故也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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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明堂位周騂剛解上言祭典而下言命祀者亦互

 相備也禁止伐木禁以法言止以事言也孩蟲言蟲

 未成如孩者飛鳥則鳥之習飛者毋覆巢殺胎夭麛

 卵已見王制解凡此所以遂其生育之性也

 馬氏曰命祀山林川澤百物之所自生也毋聚大衆

 毋置城郭為其害耕事也掩骼埋胔則推其所愛於

 其生者以及其死者也

 山隂陸氏曰命祀山林川澤言命不言命某無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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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也

是月也不可以稱兵稱兵必天殃兵戎不起不可從我

始毋變天之道毋絶地之理毋亂人之紀

 鄭氏曰逆生氣故必天殃兵戎為客不利主人則可

 故不可從我始變天道謂以隂政犯陽絶地理謂易

 剛柔之宜亂人紀謂仁之時而舉義事也

 孔氏曰起兵伐人者謂之客敵來禦捍者謂之主兵

 戎不合興起之時不可從我而始我謂主人也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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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不先起兵彼來伐我我不得不應天云道地云理

 人云紀互辭也

 嚴陵方氏曰稱兵舉兵也兵者人之義事春者天之

 仁氣苟以人之義事而逆天之仁氣則天災適當之

 矣兵戎之所以不稱而起之者非不起也特不可以

 從我始而已老子曰用兵不敢為主而為客蓋不可

 從我始之謂也故湯之伐桀言造攻自鳴條朕載自

 亳用兵之義未嘗不然又況方春之始乎既曰兵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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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戎者兵以器言戎以事言道有常也故曰毋變理

 可通也故曰毋絶紀欲定也故曰毋亂蓋聖人所以

 交三靈而通之者用是道而已然是道也古今之所

 同然不必孟春也特以一嵗之首故言之爾

 馬氏曰一隂一陽道也天以道造始故謂之道萬物

 得之而居焉者理也理以是作成故謂之理人位天

 地之閒因天道因地理而各立己焉者紀也故謂之

 紀道可由而不可變理可循而不可絶紀可叙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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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亂

 廬陵胡氏曰天道若上云司天日月星辰之類地理

 若上云土地所宜之類人紀若上云布農事之類

孟春行夏令則雨水不時草木蚤落國時有恐行秋令

則其民大疫猋風暴雨總至藜莠蓬蒿並興行冬令則

水潦為敗雪霜大摯首種不入

 鄭氐曰行夏令已之氣乗之也四月於消息為乾草

 木蚤落生日促也國時有恐以火訛相驚行秋令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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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氣乘之也七月始殺囘風為猋正月宿直尾箕箕

 好風其氣逆也藜莠蓬蒿並興生氣亂惡物茂也行

 冬令亥之氣乘之也舊説首種謂稷

 孔氏曰從上以來論當月施令之事施之順時則氣

 序調釋施令失所則災害滋興故自此以下論政失

 致災之事上既云毋變天之道毋絶地之理毋亂人

 之紀今若施之不失則三才相應以人與天地共相

 感動故也施令有失三才俱應則此雨水不時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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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木蚤落地也國時有恐人也十二月之内三才俱

 應者多就三才俱應之中或先言天者或先言民者

 或先言地者為害重者先言之大略於文可以意得

 無義例也亦唯有二才應者二才之中或有天有人

 無地或有地有人無天隨應則書耳行令失之於前

 氣則應之於後春夏秋施令有失氣應唯在當年冬

 則應在後年故仲冬行秋令則𤓰瓠不成行春令則

 蝗蟲為敗仲冬非𤓰瓠不成之時又非蝗蟲為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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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是據來年又録記之人序行令之事各次第先後

 則有夏有秋有冬孟春舉夏為始仲春舉秋為始季

 春舉冬為始至於夏時之下則有秋有冬次有來年

 之春孟夏則舉秋為始仲夏則舉冬為始季夏則舉

 春為始以此推例秋冬亦然不能備説也雨水不時

 者謂風雨少不得應時以孟春建寅其宿直箕星箕

 星好風孟春行夏令寅氣不足故風少已來乘之四

 月純陽用事純陽來乗故雨少註云四月於消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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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者陽生為息隂死為消十一月至四月為息言萬

 物得陽氣蕃息五月至十月為消言萬物得隂氣消

 盡凡孟月失令則三時孟月之氣乗之仲季月失令

 則仲季月之氣乘之所以然者以同為孟仲季氣情

 相通如其不和則迭相乘入鄭之所註例亦不同如

 某之氣乗之或在一句之下或在兩句之下或在三

 句之下氣當則言無義例也國時有恐者已來乗寅

 已為火故火來寅為天漢之津火畏水終不來但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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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以火相恐動耳申之氣乘之者七月建申隂氣始

 殺殺氣乘寅故人多大疫猋風暴雨總至案鄭註洪

 範中央土氣為風東方木氣為雨箕屬東方木木尅

 土土為妃尚妃之所好故箕星好風也西方金氣為

 隂尅東方木木為妃畢屬西方尚妻之所好故好雨

 也今申氣乗寅兩相衝破申來逆寅寅為風風之被

 逆故為猋風寅往破申申為雨雨之被逆故為暴雨

 也案爾雅扶搖謂之猋謂風之囘轉也惡物所以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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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氣今正氣既亂惡物乘之故藜莠蓬蒿並興也考

 靈耀云日中星鳥可以種稷則百榖之内稷先種故

 云首種首即先也蔡邕云首種宿麥也

 嚴陵方氏曰夫十有二月之令行乎天地之閒人君

 奉之以成位乎其中也苟唯當此一月之節而行彼

 三時之令則是變天之道絶地之理亂人之紀矣故

 三者之災以類應焉是何也氣之所召者然爾雨水

 蓋仲春之節以陽氣早至故不時雨水不時故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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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蚤落國時有恐則由盛陽之氣所廹故也凡此皆已

 之氣乘之

 山隂陸氏曰草木蚤落以長養之早故彫落之亦早

 總至同時也並興皆生也藜蓬蒿莠秋草也説者曰

 此漢儒泥災異之緒言餘論雖行秋令何必爾邪曰

 天地一人之身是也今小不攝五行相犯而疾病生

 焉蓋有乘之者矣不入非不熟也熟而不入

 新安朱氏曰是人行此令則召天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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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氏曰洪範咎徴曰狂常雨若僣常暘若豫常燠若

 急常寒若蒙常風若蓋君之五事象天之五行一極

 無皆凶也狂失之蕩故若常雨僣失之亢故若常暘

 豫失之緩故若常燠急失之躁故若常寒蒙失之蔽

 故若常風咎作於上而其驗見於下者如此故云徴

 焉儒者讀此誤而曰人事失則天必以其類應故指

 物辨類曰方春而行夏秋冬令則必以此為害三時

 亦然嗚呼其果可必乎以未可必而必之此人君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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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聞而不信也後人藉此而為五行災異之説曰眚

 祥禍出五事亦欲以警戒人君而卒之不可必也於

 是人君始怠厭説者之恠迂矣亦何補於警戒之實

 乎夫洪範以五事為敬用以庶徴為念用則所以警

 戒之亦至矣蓋所謂君子之言信而有驗者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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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記集説卷三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