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記集說
禮記集說
欽定四庫全書
禮記集說卷一百六 宋 衛湜 撰
士之喪二日而殯三日之朝主人杖婦人皆杖於君命
夫人之命如大夫於大夫世婦之命如大夫
鄭氏曰士二日而殯者下大夫也士之禮死與往日
生與来日此二日於死者亦得三日也婦人皆杖謂
主婦容妾為君女子子在室者
孔氏曰此一節明士之杖節二日而殯除死日為二
日也三日殯之明日也士之子於君命其妻於夫人
之命如大夫禮皆去杖也若士之子於大夫之命其
妻於世婦之命如大夫於大夫之禮大夫之命則輯
杖世婦之命則授人杖也
子皆杖不以即位大夫士哭殯則杖哭柩則輯杖弃杖
者斷而弃之於隐者
鄭氏曰子謂凡庶子也不以即位與去杖同哭殯謂
既塗也哭柩謂啓後也大夫士之子於父父也尊近
哭殯可以杖天子諸侯之子於父父也君也尊逺杖
不入廟門弃杖於隐者杖是喪至尊為人得而褻之
孔氏曰大夫士謂大夫士之適子既攅塗之後於父
父也其尊偪近故哭殯可以杖將葬既啓之後對柩
為尊則斂去其杖鄭注廟門即殯宫門也大祥斷杖
弃於幽隠之處使不穢汙也
君設大盤造氷焉大夫設夷盤造冰焉士併瓦盤無冰
設牀襢笫有枕含一牀襲一牀遷尸于堂又一牀皆有
枕席君大夫士一也
鄭氏曰此事皆沐浴之後冝承濡濯弃於坎下札爛
脫在此耳造猶内也襢笫袒簀也謂無席如浴時牀
也禮自仲春之後尸既襲既小斂先内氷盤中乃設
牀於其上不施席而遷尸焉秋涼而止士不用冰以
瓦為盤併以盛水耳漢禮大盤廣八尺長丈二深三
尺赤中夷盤小焉周禮天子夷盤士喪禮君賜氷亦
用夷盤然則其制宜同之
孔氏曰此一節明初死沐浴之節造冰者造内其冰
於盤中夷盤亦内冰小於大盤置冰於下設牀於上
去席襢露笫簀浴時無席為漏水也設冰無席為通
寒氣也含襲遷尸此三節各有牀唯含一時暫徹枕
使面平故士喪禮云商祝徹枕含竟並有枕含襲及
堂皆有席也鄭注既襲謂大夫也既小斂謂士也皆
是死之明日若天子諸侯亦三日而設冰也
始死遷尸于牀幠用斂衾去死衣小臣楔齒用角柶綴
足用燕几君大夫士一也
鄭氏曰牀謂所設牀笫當牖者也士喪禮曰士死於
適室幠用斂衾去死衣病時所加新衣及復衣也去
之以俟沐浴
孔氏曰此一節反明初死之節下經論死後而沐浴
前經論浴後設冰經文顛倒尸初在地兾生氣復既
不生故遷於牀近南當牖前所謂正尸也幠覆也斂
衾者大斂之衾被也遷尸在牀用斂衾覆之楔齒楔
柱也柶以角為之長六寸兩頭曲屈將含恐口閉急
故使小臣以柶柱張尸齒令開也尸應著屨恐足辟
戾亦使小臣側几於足令几脚南出綴拘尸足兩邊
令直不辟戾也既夕禮綴足用燕几挍在南御者坐
持是也自始死至此貴賤同
管人汲不說繘屈之盡階不升堂授御者御者入浴小
臣四人抗衾御者二人浴浴水用盆沃水用枓浴用絺
巾挋用浴衣如他日小臣爪足浴餘水弃于坎其母之
喪則内御者抗衾而浴
鄭氏曰抗衾者蔽上重形也挋拭也𤓰足斷足爪也
孔氏曰此一經明浴時也管人主館舎者汲謂汲水
瓶索也遽促於事故不說去井索但縈屈執之於手
中以水從西階而升盡不上堂用盆盛浴水用枓酌
盆水沃尸用盤於牀下盛浴水絺是細葛除垢為易
用生時浴衣拭尸肉令燥如他日謂如平生尋常之
日也浴竟小臣翦尸足之爪坎者甸人所掘階間取
土為竈之坎甸人主郊野之官也内外宜别故母喪
用内御舉衾内御婦人也事事如前唯浴用人不同
耳
嚴陵方氏曰管人主管籥之人也井竈亦其所司故
使之汲水焉繘井索也枓以木為之
管人汲授御者御者差沐于堂上君沐粱大夫沐稷士
沐粱甸人為垼于西牆下陶人出重鬲管人受沐乃煮
之甸人取所徹廟之西北厞薪用爨之管人授御者沐
乃沐沐用瓦盤挋用巾如他日小臣爪手翦湏濡濯弃
于坎
鄭氏曰差淅也淅飯米取其潘以為沐也浴沃用枓
沐於盤中文相變也士喪禮沐稻此云士沐粱盖天
子之士也以差率而上之天子沐黍與
孔氏曰此一節明沐也粱稷皆謂用其米取汁而沐
也將沐甸人為土垼塹竈於西牆下以煑沐汁陶人
作瓦器之官重鬲謂縣重之罌是瓦甁受三升以沐
米為粥實於瓶以䟽布幂口繫以篾縣之覆以葦蓆
也淅於堂上管人亦升盡等不上堂就御者受淅汁
往西牆於垼竈鬲中煑之甸人取復魄人所徹正寢
西北厞以然竈煑沐汁爨然也謂正寢為廟神之也
舊云抽取屋西北簷或云取屋外當厞隐處薪義亦
通也煑汁熟管人取以升階授堂上御者御者乃為
尸沐瓦盤貯沐汁用巾拭髮及面士喪禮注云挋晞
也清也事事如平生小臣翦手爪治湏象平生也濡
謂煩撋其髮濯謂不浄之汁所濡濯汁弃於坎中鄭
注士喪禮云巾櫛浴衣亦并弃之其坎案既夕禮掘
坎南順廣尺輪二尺深三尺南其壌此沐汁弃於坎
則浴汁亦然沐與浴俱有枓有盤浴云用枓沐云用
盤故鄭云文相變也案公食大夫禮黍稷為正饌稻
粱為加是稻粱卑於黍稷黍味美而貴故鄭疑天子
用之也
君之喪子大夫公子衆士皆三日不食子大夫公子衆
士食粥納財朝一溢米莫一溢米食之無算士疏食水
飲食之無算夫人世婦諸妻皆疏食水飲食之無算
鄭氏曰納財謂食榖也二十兩曰溢於粟米之法一
溢為米一升二十四分升之一諸妻御妻也同言無
算則是皆一溢米或粥或飯
孔氏曰此以下廣明五服之䘮自初死至除服君及
大夫士食飲之節此經明君䘮食之禮財謂穀也謂
所食之米也每日納用之米朝唯一溢米莫唯一溢
米也作之無時當湏豫納故云納財案律厯志二十
兩則米二升與此不同古秤有二法說左傳者云百
二十斤為石則一斗十二斤為一百九十二兩則一
升為十九兩有竒今一兩為二十四銖則二十兩為
四百八十銖計十九兩有竒為一升則總有四百六
十銖八参以成四百八十銖唯有十九銖二参在是
為米一升二十四分升之一此大略而言之也居喪
因病不能頓食隨須則食故云無算士賤病輕故䟽
食䟽麄也食飯也麤米為飯亦水為飲夫人世婦諸
妻皆婦人質弱恐食粥傷性故言疏食水飲也
大夫之喪主人室老子姓皆食粥衆士疏食水飲妻妾
疏食水飲士亦如之
鄭氏曰室老其貴臣也衆士所謂衆臣士亦如之如
其子食粥妻妾疏食水飲
孔氏曰此經明大夫禮也子姓謂孫也不云衆子主
人中兼之案喪服傳云卿大夫室老士貴臣其餘皆
衆臣案檀弓主人主婦歠粥主婦謂女主也
既葬主人疏食水飲不食菜果婦人亦如之君大夫士
一也練而食菜果祥而食肉
鄭氏曰果瓜桃之屬也
孔氏曰此一節明既葬至練祥君大夫士之食節既
葬哀殺可以疏食不復用一溢米也
食粥於盛不盥食於篹者盥食菜以醯醬始食肉者先
食乾肉始飲酒者先飲醴酒
鄭氏曰盛謂今時杯杅也篹竹筥也歠者不盥手飯
者盥篹或作簨
孔氏曰此一節明食之雜禮歠粥不用手故不盥以
手就篹取飲故盥也練而食菜果者食之時以醯醬
也始食肉始飲酒謂祥後也然閒傳曰父母之喪大
祥有醯醬禫而飲醴酒二文不同蓋記者所聞之異
案熊氏曰此據病而不能食者練而食醯醬祥而飲
酒也
期之喪三不食食䟽食水飲不食菜果三月既葬食肉
飲酒期終喪不食肉不飲酒父在為母為妻九月之喪
食飲猶期之喪也食肉飲酒不與人樂之
鄭氏曰食肉飲酒亦謂既葬
孔氏曰此一節論期與大功喪食之節期之喪謂大
夫士旁期之喪三不食者謂義服其正服則二日不
食見閒傳猶期之䘮謂事同期也
五月三月之䘮壹不食再不食可也比葬食肉飲酒不
與人樂之叔母世母故主宗子食肉飲酒不能食粥羮
之以菜可也有疾食肉飲酒可也五十不成喪七十唯
衰麻在身
鄭氏曰叔母以下義服恩輕也故主謂舊君也言故
主者闗大夫及君也性不能食粥可食飯菜羮有疾
食肉飲酒為其氣微也不成喪成猶備也所不能備
謂不致毁不散送之屬也七十居處飲食與吉時同
孔氏曰此一經明五月三月䘮食之節壹不食謂緦
麻再不食謂小功并言之容殤降之緦麻再不食義
服小功壹不食故以壹不食再不食結之故閒傳云
小功緦麻再不食殤降者也故主若是諸侯當云舊
君主者大夫之稱故知闗大夫君也
既葬若君食之則食之大夫父之友食之則食之矣不
辟粱肉若有酒醴則辭
鄭氏曰尊者之前可以食美也變於顔色亦不可
孔氏曰此經明已有喪既葬尊者賜食之禮葬後情
殺可從尊者奪也君食之謂君食臣也大夫謂大夫
食士也父友謂父同志也其人並尊若命之食則可
從之食也雖以粱米之飯及肉命食孝子食之若飲
酒醴則變見顔色故辭而不飲
小斂於戸内大斂於阼君以簟席大夫以蒲席士以葦
席
鄭氏曰簟細葦席也三者下皆有莞
孔氐曰此一節明君大夫士小斂大斂所用之席士
卑不嫌故得與君同用簟也案士喪禮記云設牀當
牖下莞上簟士喪經云布席户内下莞上簟謂小斂
也大斂云布席如初始死至大斂用席皆有莞也大
夫辟君上席以蒲若吉禮則蒲在莞下故司几筵繢
純加莞席紛純與此異也
小斂布絞縮者一橫者三君錦衾大夫縞衾士緇衾皆
一衣十有九稱君陳衣于序東大夫士陳衣于房中皆
西領北上絞紟不在列
鄭氏曰絞既斂所用束堅之者縮從也衣十有九稱
法天地之終數也士喪禮小斂陳衣於房中南領西
上與大夫異今此同亦盖天子之士也絞紟不在列
以其不成稱不連數也小斂無紟因絞不在列見之
也或曰縮者二
孔氏曰此以下至絺綌紵不入廣明君大夫士小斂
大斂及襚所用之衣并所陳之處經明小斂之衣以
布為絞從者一幅豎置於尸下横者三幅亦在尸下
從者在横者之上每幅之末析為三片以結束為便
也君大夫士各用一衾故云皆一舒衾於此絞上君
大夫士同用十九稱衣布於衾上然後舉尸於衣上
屈衣裹又屈衾裹之然後以絞束之天數終於九地
數終於十人既終故云以天地終數斂之也陳衣謂
將小斂陳衣也房中者東房大夫士唯有東房也絞
紟不在十九稱之列
大斂布絞縮者三横者五布紟二衾君大夫士一也君
陳衣于庭百稱北領西上大夫陳衣于序東五十稱西
領南上士陳衣于序東三十稱西領南上絞紟如朝服
絞一幅為三不辟紟五幅無紞
鄭氏曰二衾者或覆之或薦之如朝服者謂布精麄
朝服十五升小斂之絞也廣終幅析其末以為堅之
强也大斂之絞一幅三析用之以為堅之急也紞以
組類為之綴之領側若今被識矣生時襌被有識死
者去之異於生也士喪禮大斂亦陳衣於房中南領
西上與大夫異今此又同亦盖天子之士紞或為㸃
孔氏曰此一節明大斂之事布絞縮者三者取布一
幅裂作三片直用之兩頭裂中央不通横者五者又
取布二幅分裂作六片用五片横於縮下布紟者襌
被也當在絞上以絞束之二衾者小斂君大夫士各
一衾至大斂各加一衾為二衾其衾所用與小斂同
但此衾一是始死覆尸者故士喪禮云幠用斂衾注大
斂所并用之衾一是大斂時復制士既然明大夫以
上亦然君陳衣百稱者衣多故陳在庭為榮案鄭注
雜記篇襲禮大夫五諸侯七上公九天子十二稱則
此大斂天子當百二十稱上公九十稱侯伯子男七
十稱今云君百稱者舉上公全數言之北領謂尸在
堂也西上由西階取之便也大夫士小斂衣少統於
尸故北上大斂衣多故南上亦取之便也絞之於紟
二者布精麤皆如朝服十五升絞以一幅之布分為
三叚辟擘也小斂絞全幅析裂其末為三大斂之絞
既小不復擘裂其末古字假借讀辟為擘也鄭注堅
之强堅之急者觧小斂絞用布全幅以衣少欲得堅
束力强也大斂一幅分為三片凡物細則束縛牢急
以衣多故湏急也鄭注紞綴之領側若被識者領為
被頭側謂被旁識謂記識言綴此組類於領及側如
今被之記識也案皇氏曰紟襌被也取置絞束之下
擬用以舉尸也孝經云衣食而舉之是也
小斂之衣祭服不倒君無襚大夫士畢主人之祭服親
戚之衣受之不以即陳小斂君大夫士皆用複衣複衾
大斂君大夫士祭服無算君褶衣褶衾大夫士猶小斂
也
鄭氏曰不倒尊祭服也斂者要方散衣有倒君無禭
者不陳不以斂也褶袷也君衣尚多去其著也
孔氏曰祭服謂死者所用也小斂十九稱不悉著之
但用裏尸要取其方而衣其倒領在足間者唯祭服
尊領不倒在足也君無襚者國君陳衣及斂悉用己
衣臣有致襚不得陳用也大夫士降於君小斂則先
畢盡用己正服乃用賔客襚者也用衣之羙者故言
祭服若親屬有衣相送受之而不以即陳列也士喪
禮鄭注云大功以上有同財之義襚之不將命自即
陳於房中小功以下及同姓皆將命祭服無算算數
也大斂所有祭服皆用之無限數也大夫士猶小斂
則複衣複衾也據主人之衣故用複若襚亦得用袷
也故士喪禮云禭以褶是也
廬陵胡氏曰謂君不以衣襚大夫士也此謂小斂若
大斂則君有襚士喪禮具之
袍必有表不襌衣必有裳謂之一稱
鄭氏曰袍䙝衣必有以表之乃成稱也雜記曰子羔
之襲繭衣裳與稅衣纁袡為一是也論語當暑袗絺
綌必表而出之亦為其䙝也
孔氏曰袍有衣以表之不使襌露也引雜記證子羔
之襲有袍繭衣上加稅衣為表乃成稱引論語證衣
上加表死則冬夏並用袍上並加表案熊氏曰䙝衣
所用尊卑不同士襲而用䙝衣故士喪禮陳襲事爵
弁服皮弁服褖衣注云褖所以表袍是襲有袍士喪
禮小斂云祭服次散衣次注云褖衣以下袍繭之屬
是小斂有袍士喪大斂散衣是亦有袍若大夫襲亦
有袍案雜記子羔之襲繭衣裳是也若公則襲及大
小斂皆不用䙝衣雜記公襲無袍繭是也襲輕尚無
大小斂無可知
唐陸氏曰衣單複俱曰稱
凡陳衣者實之篋取衣者亦以篋升降者自西階凡陳
衣不詘非列采不入絺綌紵不入
鄭氏曰取猶受也不屈謂舒而不卷也列采謂正服
之色也絺綌紵當暑之䙝衣也襲尸重形冬夏用袍
及斂則用正服
孔氏曰列采謂五方正色非列采謂雜色不入陳之
也絺是細葛綌是麄葛紵是紵布此䙝衣也
凡斂者袒遷尸者襲君之喪大胥是斂衆胥佐之大夫
之喪大胥侍之衆胥是斂士之喪胥為侍士是斂
鄭氏曰袒者於事便也胥樂官也不掌喪事胥當為
祝字之誤也侍猶臨也大祝之職大喪賛斂喪祝卿
大夫之喪掌斂士喪禮商祝主斂
孔氏曰此一節明斂所用之人大小斂事多故袒為
便遷尸入棺事少故襲大祝是接神者故君喪使執
斂事是猶執也衆祝䘮祝也賤故副佐大祝也大夫
卑故大祝侍之侍謂臨檢之也君應有侍者不知何
人也衆祝即喪祝卑故親執斂也士之喪喪祝臨之
士之朋友来助斂也士喪禮士舉遷尸是也商祝祝
習商禮者
小斂大斂祭服不倒皆左衽結絞不紐
鄭氏曰左衽衽向左也反生時也
孔氏曰此一節明斂衣之法前也言小斂不倒此又
並言者為下諸事出也衽衣襟也生向右左手觧抽
帶便也死則襟向左示不復觧生時帶並為屈紐使
易抽觧若死則無復觧義故絞束畢結之不為紐也
斂者既斂必哭士與其執事則斂斂焉則為之壹不食
凡斂者六人
鄭氏曰斂者必使所與執事者不欲妄人䙝之執或
為&KR3306;
孔氏曰斂者謂大祝衆祝之屬以其與亾者或臣舊
或有㤙今手為執事專心則増感故斂竟皆哭也士
與其執事謂平生曾與亾者共執事今與喪所則助
斂若不經共執事則䙝惡之不使斂也生經有恩死
又為之斂為之廢壹食斂兩邊各三人故用六人凡
者貴賤同也
山隂陸氏曰君子所遇而安則死亦樂矣莊子南面
王樂是也故君之喪使大胥是斂衆胥佐之夫愛親
豈有窮哉故凡斂孝子非之大胥是焉檀弓曰君於
大夫將葬及出命引之言孝子可以義奪也士商祝
主斂士是之而已鄭氏謂胥當為祝誤矣
君錦冒黼殺綴旁七大夫元冒黼殺綴旁五士緇冒赬
殺綴旁三凡冒質長與手齊殺三尺自小斂以往用夷
衾夷衾質殺之裁猶冒也
鄭氏曰冒者既襲所以韜尸重形也殺冒之下羣韜
足上行者也小斂又覆以夷衾裁猶制也字或為材
孔氏曰此一經明尊卑冒制冒謂襲後小斂前所用
以韜尸也冒有質殺者作兩囊各縫合一頭又縫連
一邊餘一邊不縫兩囊皆然也上者曰質下者曰殺
君質用錦殺用黼鄭注士喪禮云冒制如直囊其用
之先以殺韜足而上後以質韜首而下綴旁七者不
縫之邊上下安七帶綴以結之也大夫綴旁五士旁
三者尊卑之差也鄭注士喪禮云上元下纁象天地
也以此推之士赬殺則君大夫畫殺為斧文也凡冒
謂通貴賤也冒之質從頭韜来至下長短與手相齊
也殺從足韜上長三尺自小斂以往往猶後也小斂
前有冒小斂後衣多故用夷衾覆之夷衾質殺之裁
猶冒也者言夷衾所用上齊於手下三尺所用繒色
及長短制度如冒之質殺但不復為囊及旁綴也
君將大斂子弁絰即位于序端卿大夫即位于堂廉楹
西北面東上父兄堂下北面夫人命婦尸西東面外宗
房中南面小臣鋪席商祝鋪絞紟衾衣士盥于盤上士
舉遷尸于斂上卒斂宰告子馮之踊夫人東面亦如之
鄭氏曰子弁絰者未成服弁如爵弁而素大夫之喪
子亦弁絰
孔氏曰此一經明君大斂時節也成服則著喪冠弁
絰是未成服君大夫士皆然此雖謂大斂其小斂亦
同也序謂東序端謂序之南頭卿大夫謂羣臣也堂
亷謂堂基南畔亷稜之上楹謂南近堂亷者子既在
序端故羣臣列於基上東楹之西也父兄諸父諸兄
不仕者以其賤故在堂下鄉北以東為上也若士亦
在堂下外宗君姑姊妹之女及姨舅之女也輕故在
房中而鄉南鋪席謂下莞上簟敷於阼階上供大斂
也商祝鋪絞紟衾衣等致于小臣所鋪席上以待尸
也士亦喪祝之屬周禮喪祝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
士八人將舉尸故先盥手于盤上也斂上即斂處宰
告者斂畢大宰告孝子也孝子得告馮尸而起踊夫
人亦馮尸而踊馮竟乃斂於棺
大夫之喪將大斂既鋪絞紟衾衣君至主人迎先入門
右巫止于門外君釋菜祝先入升堂君即位于序端卿
大夫即位于堂廉楹西北面東上主人房外南面主婦
尸西東面遷尸卒斂宰告主人降北面于堂下君撫之
主人拜稽顙君降升主人馮之命主婦馮之
鄭氏曰先入右者入門而右也巫止者君行必與巫
巫主辟凶邪也釋菜禮門神也必禮門神者禮君非
問疾弔喪不入諸臣之家也主人房外南面大夫之
子尊得升視斂也
孔氏曰此一經明大夫大斂節也主人適子也出門
迎君望見馬首不哭不拜先還入門右北面以待君
至士喪禮注云不哭厭於君不敢伸其私㤙也巫止
門外者君臨臣喪巫祝桃茢至門恐主人惡之且禮
敬主人故不將巫入對尸柩士喪禮云巫止于廟門
外祝代之具在檀弓䟽巫止而祝代入故先君而入
門升自阼階也君隨祝後而升堂即位於東序之端
阼階上之東是適子臨斂處也主人房外南面者鄉
者在門右君升則主人亦升立君之北東房之外面
鄉南俱欲視斂也遷尸者鄉鋪絞紟衾衣而君至今
列位畢故舉尸于鋪衣上也主人得告斂畢降西階
堂下鄉北立待君者君臣情重方為分異故斂竟君
以手撫案尸與之别主人見君撫尸故在堂下拜稽
顙以禮君之恩君降者撫尸畢而下堂也升主人者
君命升之也主人升自西階由足西面馮尸不當君
所君又命主婦馮之士喪禮其子不得升故鄭注大
夫之子尊得升視斂也
橫渠張氏曰巫祝皆所以接鬼神也巫之接鬼神者
不說有鬼神直以至誠感之若有所應感之正則得
正感之邪則得邪聖人存之
山隂陸氏曰君釋菜者非修絜不入諸臣之家
士之䘮將大斂君不在其餘禮猶大夫也
鄭氏曰其餘謂卿大夫及主婦之位
孔氏曰此一節明士斂之節士喪卑無恩君不視斂故
云君不在也其餘鋪衣列位男女之儀悉如大夫也
鋪絞紟踊鋪衾踊鋪衣踊遷尸踊斂衣踊斂衾踊斂絞
紟踊
鄭氏曰目孝子踊節
孔氏曰此一節明孝子貴賤踊節
君撫大夫撫内命婦大夫撫室老撫姪娣君大夫馮父
母妻長子不馮庶子士馮父母妻長子庶子庶子有子
則父母不馮其尸凡馮尸者父母先妻子後君於臣撫
之父母於子執之子於父母馮之婦於舅姑奉之舅姑
於婦撫之妻於夫拘之夫於妻於昆弟執之馮尸不當
君所凡馮尸興必踊
鄭氏曰撫以手案之也内命婦君之世婦馮謂扶持
服膺也君於臣撫之至夫與妻於昆弟執之此恩之
深淺尊卑之儀也馮之類必當心馮尸不當君所不
敢與尊者所馮同處也凡馮尸興必踊悲哀之至馮
尸必坐
孔氏曰此一節明撫尸及馮尸之節大夫貴故君自
撫之大夫以室老為貴臣以姪娣為貴妾死則為之
服故並撫之也君大夫自主父母妻長子四人䘮故
同馮之馮父母撫妻子并云馮通言耳士賤故馮及
庶子無子者君大夫庶子雖無子不得馮也凡馮尸
者凡主人也父母先妻子後謂尸之父母妻子也君
尊於臣但以手撫案尸心身不服膺也父母於子執
之當心上衣也子於父母馮之服膺心上也婦於舅
姑尊故奉當心上衣也舅姑於婦亦手案尸心與君
為臣同也妻於夫拘之微引心上衣輕於馮重於執
也夫於妻於昆弟亦執心上衣也不當君所者君已
馮心則餘人馮者宜少辟之凡馮尸必哀殞故起必
踊泄之馮者為重奉次之拘次之執次之尊者則馮
奉卑者則撫執執雖輕於撫而恩深故君於臣撫父
母於子執是兼有尊卑深淺也士喪禮君坐撫當心
此下云馮尸不當君所明君不撫得當君所也
山隂陸氏曰言執若不能拾也婦於舅姑言奉若舅
姑在焉婦人從一拘之若猶有所拘焉
父母之喪居倚廬不塗寢苫枕凷非喪事不言君為廬
宫之大夫士襢之既葬柱楣塗廬不於顯者君大夫士
皆宫之凡非適子者自未葬以於隠者為廬
鄭氏曰宫謂圍障之也襢袒也謂不障不於顯者不
塗見面於隠者為廬不欲人屬目盖廬於東南角既
葬猶然
孔氏曰此以下至兄不次於弟明君大夫士遭喪斬
衰齊衰大功等居廬及堊室至祥禫以来降殺之節
此經論遭喪居廬之禮廬者中門之外東牆下倚木
為廬以草夾障不用泥塗之孝子居於廬中寢卧於
苫頭枕於凷若非喪事口不言說君廬外以帷障之
如宫牆大夫士其廬袒露不帷障也既葬情殺故柱
楣稍舉以納日光又以泥塗辟風寒不塗廬外顯處
也大夫士既葬故得宫之凡非適子謂庶子也既非
喪主故於東南角隠映處為廬葬竟亦然
既葬與人立君言王事不言國事大夫士言公事不言
家事
鄭氏曰此常禮也
孔氏曰此經明居喪常禮未葬不與人並立君諸侯
也王天子也既葬可並立則諸侯可言於天子事猶
不私言己國事公君也大夫士亦得言君事未可言
私事曾子問練不羣立據無事之時此有事湏言故
與人立也
禮記集說卷一百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