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禮記義疏

欽定禮記義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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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禮記義疏卷十七

 五制第五之三

天子七日而殯七月而葬諸侯五日而殯五月而葬大

夫士庶人三日而殯三月而葬三年之喪自天子達

 正義鄭氏康成曰尊者舒卑者速春秋傳曰天子七

 月而葬同軌畢至諸侯五月同盟至大夫三月同位

 至士踰月外姻至(杜氏預曰言同軌以别四夷之國/言同盟同在方嶽之盟諸侯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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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言畢至有/来有不来也) 孔氏穎逹曰自此至不祭明天子以

 下殯葬日月不同及衣衾牲器之數天子諸侯位既

 尊重送終禮物其數既多許其申遂故日月緩也大

 夫及士禮數既卑送終之物其數簡少義許奪情故

 日月促也必至三日者冀其更生三日不生亦不生

 矣左傳云大夫三月士踰月而此總云三月者除死

 月為三月士三月者數死月正是踰越一月故言踰

 月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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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論劉氏彞曰天子功徳施於四海諸侯功徳洽於

 一國大夫士恩徳孚於一家庶人恩徳著於其族固

 有小大之差天子葬者其當朝嵗之諸侯六服㒺有

 不至或奔喪或㑹葬或㑹於練祥如四時之朝焉其

 不當朝嵗之諸侯則為位服於其國而遣卿以㑹葬

 同軌之畢至謂此也七月而葬所以極四海之哀誠

 也諸侯之葬必五月者相為賓也同盟之諸侯也雖

 非同盟而為其甥舅姑姊妹之邦也士庶人三月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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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其事具其誠盡矣

 案此以下因上言喪葬而類及之在周則宗伯之掌

 此不詳也天子之喪在侯服者無不奔也若在賓服

 則不責其必至矣其有父母之䘮則大君者天下之

 所同親者人子之所獨君子不奪人之䘮王吏不討

 可知故左氏説諸侯於天子之䘮但使上卿弔上卿

 㑹葬者固非而公羊説雖父母䘮亦奔者亦過也

庶人縣封葬不為雨止不封不樹喪不貳事自天子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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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庶人(縣懸同封窆同為去聲自天子/句鄭屬下節今從王氏屬上句)

 正義鄭氏康成曰縣封當為懸窆(孔疏鄭知封當為/窆者封土無懸係)

 (之理窆謂下棺㑹案窆從之穴/㑹意封從之土 意篆作□)懸窆者至卑不得引

 紼下棺(孔疏士無碑有/二繂繋棺下之)雖雨猶葬以其禮儀少封謂

 聚土為墳(案封從丰土㑹意/篆作□後混為一)不封之不樹之又為至

 卑無飾也(孔疏不積土為封不標/墓以𣗳卑不須顯異也)周禮曰以爵等為

 丘封之度與其樹數則士以上乃皆封樹(孔疏周禮/冢人職文)

 (彼注王公曰丘諸臣曰封又引漢律列侯墳髙四丈/闗内侯以下至庶人各有差檀弓孔子葬母崇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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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盖周之士其樹白虎通云天子松/諸侯柏大夫栗士槐庶人樹以榆栁)貳之言二也

 孔氏穎逹曰許慎云死葬之以禮以雨而葬是不行

 禮

 通論孔氏穎逹曰公羊說雨不克葬謂天子諸侯也

 卿大夫臣賤不能以雨止又釋廢疾云雖庶人葬為

 雨而止則在廟未發之時庶人及卿大夫亦得為雨

 止若其已發在路及葬則不為雨止也其人君在廟

 及在路及葬皆為雨止 陳氏祥道曰魯葬定公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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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嬴以雨不克葬而春秋譏之則不為雨止者不特

 庶人而已

 存異鄭氏康成曰庶人終䘮無二事不使從政也䘮

 大記曰大夫士既葬公政入於家既卒哭弁絰帶金

 革之事無辟也(孔疏引以証大夫/士在喪有二事)

 辨正王氏安石曰喪不貳事當連自天子至於庶人

 為句三年不從政所謂不貳事使一於喪事也金革

 無辟上使之非也或權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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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喪不貳事謂一志於親天子則諒隂不言諸侯居

 廬未有命戒大夫既葬亦致其事於君士亦三年廢

 業也庶人縣封至不樹言貴賤之禮制有殊喪不貳

 事言貴賤之専志則一 又案夲文明以葬不為雨

 止屬庶人而陳氏又非無據且考喪禮有道車載簑

 笠之文則君葬雨不止矣戰國䇿有雪甚及牛目而

 止之事或戰國及秦漢遇雨雪皆止遂以是定制與

喪從死者祭從生者支子不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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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義鄭氏康成曰從死者謂衣衾棺椁從生者謂奠

 祭之牲器 孔氏穎逹曰盧植云從生者謂除服之

 後吉祭之時以子孫官禄祭其父祖若喪中之祭虞

 祔練祥仍從死者之爵故小記云士祔於大夫則易

 牲又云其妻為大夫而卒而後其夫不為大夫而祔

 於其妻則不易牲雜記云上大夫之虞也少牢卒哭

 成事祔皆大牢下大夫之虞也犆牲卒哭成事祔皆

 少牢是喪中之祭仍從死者之禮也鄭云䘮中奠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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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從生者之爵與小記雜記違者小記雜記據生者

 無官爵故䘮祭用死者之禮若生者有爵則祭從生

 者之法䘮祭尚爾後吉祭可知奠謂葬前祭謂葬後

 包䘮終吉祭也鄭必與盧植别者以此云祭從生者

 䘮從死者相對與中庸大夫士祭與𦵏相對皆祭與

 䘮連及故祭中兼䘮奠也或云在䘮中祭尚從死者

 爵至吉祭乃用生者禄耳奠者自吉祭之奠耳 朱

 子曰葬用死者之爵祭用生者之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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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論陳氏祥道曰祭雖從生者而有所謂從死者故

 父為士子為天子諸侯而其尸服則以士服支子雖

 不祭而有所謂祭故宗子為士庶子為大夫則以上

 牲祭於宗子之家

 案祭從生者謂適長子也適長為士支子為大夫亦

 祇以士主祭不以大夫古人極重宗法支子不祭謂

 不主祭耳其祝辭云宗子某為介子某薦其常事則

 庶子為大夫而以大夫牲可知但主其祭者宗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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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士者耳且云薦其常事則亦常從大夫之爵故曰

 士攝大夫惟宗子也陳說審矣

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大祖之廟而七諸侯五廟二昭

二穆與大祖之廟而五大夫三廟一昭一穆與大祖之

廟而三士一廟庶人祭於寢

 正義鄭氏康成曰此周制七者大祖及文王武王之

 祧與親廟四大祖后稷也諸侯大祖謂始封之君王

 者之後不為始封之君廟大夫大祖謂别子始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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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傳曰别子為祖是也雖非别子始爵者亦然士一

 廟謂諸侯之中士下士名曰官師者上士二廟寢適

 寢也 陳氏祥道曰積厚者流澤廣積薄者流澤狹

 廟而祭之仁之至也以七以五以三以一義之盡也

 先王於死者常待之以生由士而上生而異宮死則

 為之立廟庶人則生非異宮死則祭於寢而已

 通論孔氏穎逹曰周所以七者文武受命其廟不毁

 以為二祧并始祖后稷及髙祖以下親廟四故為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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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若王肅則以為天子七廟者髙祖之父祖為二祧

 并始祖及親廟四為七周文武受命不遷之廟權禮

 所施非常廟之數殷之三宗宗其徳而存其廟亦不

 以為數凡七廟者皆不稱周禮器云天子七廟孫卿

 云有天下者事七世又云自上以下降殺以兩今使

 天子諸侯立廟並親廟以四而止則君臣同制尊卑

 不别鄭必謂天子七廟唯周制者禮器云周旅酬六

 尸一人發爵則周七尸七廟明矣今使文武不在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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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既不同祭又不享嘗豈禮也哉故盧植云二祧謂

 文武榖梁傳天子七廟漢書韋𤣥成四十八人議皆

 云周以后稷始封文武受命石渠論白虎通云周以

 后稷文武特七廟曽子問孔子云七廟無虛主若王

 肅數高祖之父高祖之祖與文武而九主當有九孔

 子何云七廟無虚主乎且天子七廟者有其人則七

 無其人則五若諸侯廟制雖有其人不得過五此天

 子諸侯七五之異也始封之君謂王之子弟封為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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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為後世之大祖當此君之身不得立出王之廟則

 全無廟也諸侯不敢祖天子若有大功徳王特命之

 則可如魯有文王之廟鄭祖厲王是也此始封君之

 子得立一廟始封六世之孫始五廟備也若異姓始

 封如大公之屬𥘉封則得立五廟從諸侯禮也鄭注

 王者之後不為始封之君廟者以其始封之君非有

 功徳唯因先代以封之不得為後世之大祖得立此

 君所出王者之廟也大夫之大祖則諸侯之子始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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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大夫是嫡夫人次子或衆妾之子别異於正君故

 云别子鄭注雖非别子始爵者亦然者一是别子𥘉

 雖身為大夫中間廢退至逺世子孫始得爵命則以

 為大祖别子不得為大祖也二是别子及子孫不得

 爵命者後世始得爵命自得為大祖三是全非諸侯

 子孫異姓為大夫者及他國之臣初來仕為大夫者

 亦得為大祖鄭答趙商云王制所論皆殷制若周制

 别子始爵其後得立别子為大祖若非别子之後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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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大夫但立父祖曽祖三廟而已随時而遷不得立

 始爵者為大祖此大夫三廟者天子諸侯之大夫皆

 同以此及祭法更不别云諸侯之大夫卿即大夫總

 號也案祭法適士二廟今此云士一廟故知是諸侯

 之中士下士祭法云官師一廟則天子之中士下士

 皆二廟也鄭知諸侯中士下士同一廟者以祭法云

 適士二廟言適士則不得兼中下也庶人之祭謂薦

 物以其無廟故惟薦而已薦獻不可褻處故知適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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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 程子曰自天子至於庶人五服未甞有異皆至

 高祖服既如是祭祀亦當如是七廟五廟亦止是祭

 及高祖大夫士雖或三廟二廟一廟或祭寢廟雖異

 亦不&KR0675;祭及高祖若止祭禰則猶知母而不知父禽

 獸道也尊禰而不及祖非人道也 馬氏睎孟曰祖

 以功建故無可毁之禮百世不遷昭穆以親崇故有

 可毁之禮親盡則祧 朱子曰以諸侯五廟言之周

 禮建國之神位左宗廟則五廟皆當在公宮之東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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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制孫毓以為外為都宮大祖在北二昭二穆以次

 而南盖大祖之廟始封之君居之昭之北廟二世之

 君居之穆之北廟三世之君昭之南廟四世之君穆

 之南廟五世之君廟皆南鄉各有門堂室寢而牆宇

 四周焉大祖之廟百世不遷自餘四廟則六世之後

 毎一易世而一遷其遷之也新主祔於其班之南廟

 南廟之主遷於北廟北廟親盡則遷其主於大廟之

 西夾室而謂之祧凡廟主在夲廟之室中皆東鄉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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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祫於大廟之室中則唯大祖東鄉為最尊之位羣

 昭之入乎此者皆列於北墉下而南鄉羣穆之入乎

 此者皆列於南牖下而北鄉(案廟室北有墉無牖郊/特牲亳社北牖知廟北)

 (無牖室南有牖詩于/以奠之宗室牖下)南鄉者取其鄉明故謂之昭北

 鄉者取其深逺故謂之穆盖羣廟之列則左為昭而

 右為穆祫祭之位則北為昭而南為穆昭常為昭穆

 常為穆二世祧則四世遷昭之北廟六世祔昭之南

 廟三世祧則五世遷穆之北廟七世祔穆之南廟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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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祔則穆者不遷穆者祔則昭者不動此所以祔必

 以班尸必以孫而子孫之列亦以為序若武王謂文

 王為穆考成王稱武王為昭考則自其始祔而已然

 春秋傳以管蔡郕霍為文之昭邘晉應韓為武之穆

 則雖其世旣逺而猶不易也宗廟之制但以左右為

 昭穆不以昭穆為尊卑故五廟同為都宮則昭常在

 左穆常在右而外有以不失其序一世自為一廟則

 昭不見穆穆不見昭而内有以各全其尊必大祫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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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㑹於一室然後序其尊卑之次則凡已毁未毁之主

 又畢陳而無所易唯四時之祫不陳毁廟之主則髙

 祖有時而在穆或髙之上無昭而特設位於祖之西

 禰之下無穆而特設位於曽之東也與曰然則毁廟

 云者何也曰春秋傳曰壊廟之道易檐可也改塗可

 也説者以為将納新主示有所加耳非盡撤而悉去

 之也曰然則天子之廟其制若何曰唐之文祖虞之

 神宗殷之七世三宗其詳不可考獨周制猶有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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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漢儒之記不同謂后稷始封文武受命而王故

 三廟不毁與親廟四而七者諸儒説也謂三昭三穆

 與大祖之廟而七文武為宗不在數中者劉歆說也

 雖其數之不同然其位置遷次宜亦與諸侯之廟無

 甚異者大夫三廟則眂諸侯而殺其二然其大祖昭

 穆之位猶諸侯也適士二廟則眂大夫而殺其一官

 師一廟則眂大夫而殺其二然其門堂室寢之備猶

 大夫也曰廟之為數降殺以兩而其制不降何也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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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也天子之山節藻梲複廟重檐諸侯固有所不得

 為者矣諸侯之黝堊斲礱大夫有不得為者矣大夫

 之倉楹斲桷士又不得為矣曷為而不降哉獨門堂

 室寢之合然後可名為宮則其制有不得而殺耳盖

 由命士以上父子皆異宮生也異宮而死不得異廟

 則有不得盡其事生事存之心者是以不得而降也

 後世公私之廟皆同堂異室而以西為上者由漢明

 帝始漢之始諸廟皆自營之各為一處雖都宫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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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穆之位不復如古然猶不失獨専一廟之尊至於

 明帝不知禮義之正而務為抑損之私遺詔蔵主於

 光烈皇后更衣别室而其臣子不敢有加焉魏晉循

 之遂不能革而先王宗廟之禮始盡廢矣(案北魏清/河王懌廟)

 (議云古者七廟之堂皆别光武以来異室同堂後漢/書祭祀志洛陽髙廟加祭孝宣孝元及太宗世宗凡)

 (五帝西京廟成哀平三帝主四時祭於故髙廟則同/堂異室不始於漢明矣又攷祭祀志明帝遺詔蔵主)

 (於世祖廟更衣朱子/則據本紀而言耳)降及近世諸侯無國大夫無邑

 則雖同堂異室之制猶不能備獨天子之尊可以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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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不致顧乃梏於漢明非禮之禮而不得以致其備

 物之孝盖合為一廟則所以尊大祖者既褻而不嚴

 所以事親廟者又厭而不尊是皆無以盡其事生事

 存之心而宗廟之禮亦為虚文矣 陳氏祥道曰廟

 所以象生之有朝也寢所以象生之有寢也建之觀

 門之内不敢逺其親也位之觀門之左不忍死其親

 也

 存疑鄭氏康成曰殷則六廟契及湯與二昭二穆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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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五廟無大祖禹與二昭二穆而已(案祭法言夏后/氏祖顓頊而宗)

 (禹不應謂夏無大祖殷人祖契而宗湯又商書咸有/一徳云七世之廟可以觀徳則不應殷止六廟無大)

 (祖/)

 存疑陸氏佃曰國語曰工史書世宗祝書昭穆知廟

 次昭穆與世次異矣周官小宗伯既掌辨廟祧之昭

 穆小史又掌奠繫世辨昭穆則明世次先後與廟祧

 之昭穆異矣至於大祫即依世次與七廟常祀昭穆

 不同故小史又曰祭祀以書叙昭穆之俎簋若昭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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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何必辨而叙之

 辨正何氏洵直曰説者謂對父則身為之穆對子則

 身為之昭其意以為廟次與世次不同故昭穆遷徙

 無常位右者可移之左左者可移之右殊不知廟次

 與世次一也廟次雖遷昭穆之班一定不移祖以傳

 孫孫以傳孫縱厯百世其當為昭當為穆者未之有

 改也如武王之時廟次以文王為穆至襄王之世凡

 厯十八君矣猶謂之穆左氏載富辰之語曰管蔡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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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文之昭邘晉應韓四國武之穆宮之竒謂大伯虞

 仲為大王之昭虢仲虢叔為王季之穆夫大王文王

 其子對父皆稱昭曰文王之昭大王之昭王季武王

 其子對父皆稱穆曰武王之穆王季之穆其為子一

 也知昭穆為定班而廟次世次未始異也説者引魯

 語曰工史書世宗祝書昭穆知廟次昭穆與世次異

 又不然工史所書者帝繫世夲之屬宗祝所書者几

 筵表著之位自其譜牒則謂之世據其班秩則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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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穆則廟次昭穆豈與世次不同乎

 案四廟五廟六廟七廟之説紛紜不一或謂七廟天

 子之定制或謂實止四廟或謂夏五廟禹與二昭二

 穆殷六廟湯與契二昭二穆周七廟后稷文武二祧

 與親廟四然其説皆原於禮緯在西漢時其言始封

 之君為大祖以下五廟迭毁古之正禮者韋𤣥成等

 也其言天子三昭三穆與大祖之廟而七者其正法

 數可常數者劉歆也至東漢時王肅以為天子七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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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通百代之言則同於劉歆鄭康成以為高祖以下

 與始祖而五明立廟之正以親為限則同於𤣥成而

 盧植馬融亦守此議然自康成而後講經議禮者並

 據王制祭法斥鄭四廟之談伸王七廟之説又據王

 肅謂高祖之父髙祖之祖與文武二主則周廟宜有

 九設周之祖宗更有功徳受命如二人者亦當更立

 廟以祀而必不僅九廟而止理固宜然也

天子諸侯宗廟之祭春曰礿夏曰禘秋曰嘗冬曰烝(礿/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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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

 正義鄭氏康成曰此盖夏殷之祭名(孔疏以與周不/同而夏殷之祭)

 (無文故/疑之)周則改之春曰祠夏曰礿(孔疏周禮大宗伯/以祠春享先王以)

 (禴夏享/先王)以禘為殷祭(孔疏公羊傳五年而再殷祭春/秋僖八年秋七月禘於大廟殷)

 (猶大/也)詩小雅曰礿祠烝嘗于公先王(孔疏詩小雅天/保篇文王受命)

 (已改殷夏祭禘名為礿而詩先礿/後祠從便文先烝後嘗以韻句也)此周四時祭宗廟

 之名 孔氏穎逹曰自此至地者一節論天子諸侯

 大夫四時祭宗廟及祭天地山川之事皇氏侃云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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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也春物未成祭品鮮薄禘次第也夏物雖未成依

 時次第而祭白虎通云嘗者新穀熟而嘗之烝衆也

 孫炎云進也冬時物成可進者衆也 陳氏祥道曰

 礿禘以飲為主所以順乎陽嘗烝以食為主所以順

 乎隂

 存疑孔氏穎逹曰郊特牲春禘鄭改讀禴祭義春禘

 鄭直云夏殷禮不改字以已見郊特牲也 趙氏匡

 曰禘非時祭之名漢儒見春秋惟兩書禘一春一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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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或謂之春祭或謂之夏祭耳 陳氏祥道曰殷

 以長發為大禘言大以見小則夏禘小禘也郊特牲

 祭義言春禘盖夏禮也 陸氏佃曰春夏以飲為主

 審諦之時也春可謂之礿亦可謂之禘夏可謂之禘

 亦可謂之礿郊特牲曰春禘而秋嘗王制曰春礿夏

 禘是也祠品物少文詞多春之事而已故夏未有言

 祠者 虙氏曰周官所言春祠夏礿此周禮王制祭

 統所言春礿夏禘此殷禮郊特牲祭義所言春禘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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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禮也何以知之記曰殷人尚聲樂三闋然後出迎

 牲又曰樂陽氣也又曰殷人先求諸陽則殷祭皆用

 樂矣郊特牲所言春禘秋嘗而先之以享禘有樂而

 食嘗無樂則為夏禮非殷禮也春禘既為夏禮則春

 礿自得為殷禮矣 吳氏澄曰此春夏祭名是記者

 誤章内礿皆當讀祠禘皆當讀禴

 案周官與詩並周禮祠與禴嘗與烝皆易其序此言

 春礿夏禘礿猶可言即禴而禘之名迥殊故鄭疑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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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殷禮虙氏又云春禘者夏夏禘者殷盖王制作於

 漢作者不見周禮而雑采四代禮為之也趙伯循據

 大傳駁此謂禘大祭非時祭漢儒見春秋惟兩書禘

 一春一夏故誤則僖公之禘書秋七月漢儒何不見

 而誤云秋禘與周以重祭賜魯未聞賜晉何左傳晉

 人言寡君之未禘祀與是周人以大禘為重故改時

 祭之名而世猶通稱之今但辨禘之有時祭有大祭

 不必以記駁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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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祭天地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天子祭天下名

山大川五嶽視三公四瀆視諸侯諸侯祭名山大川之

在其地者(視一/作眂)

 正義鄭氏康成曰視視其牲器之數(孔疏案夏傳其/餘山川視伯小)

 (者視子男注謂牲幣粢盛爵獻之數非謂尊卑也周/禮上公饔餼九牢飪五牢饗九獻豆四十侯伯饔餼)

 (七牢飪四牢豆三十二子男饔餼五牢飪三牢豆二/十四簋皆十二侯伯無别夏傳侯與伯别不可強合)

 在其地若齊人祭泰山晉人祭河是也(孔疏泰山齊/魯之界故齊)

 (人有事/於泰山) 朱子曰一家之主則一家鬼神屬焉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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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一國則一國鬼神屬焉天子有天下則天下鬼神

 屬焉 馬氏睎孟曰天地域之最大天子域中所尊

 故祭天地社稷土榖之神諸侯為天子守土故祭社

 稷大夫有家故祭五祀在上者可以兼下故天子祭

 天地社稷五祀在下者不可以兼上故諸侯祭社稷

 而不得祭天地大夫祭五祀而不得祭社稷古之祀

 典有功於民則祀之名山大川民所取財用也天子

 君天下其所報者衆故祭天下名山大川諸侯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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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其所報者寡故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 吳氏

 澄曰祭法云大夫以下成羣立社曰置社盖大夫以

 下所得祭者民社不得祭國社也

 案鄭注曲禮據月令户竈中霤門行此注據祭法司

 命中霤門行厲有地大夫祭五無地大夫祭三孔氏

 申之謂曲禮無差别者殷禮此有差别者周法也曲

 禮亦明言天子諸侯大夫安見其言無差别乎夫五

 祀春户木夏竈火夏季中霤土秋門金冬行水於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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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當若司命為天星泰厲為外鬼其不當列於五祀

 甚明不當以彼惑此也

天子諸侯祭因國之在其地而無主後者

 正義鄭氏康成曰謂所因之國先王先公有功徳宜

 享世祀今絶無後為之祭主者 孔氏穎逹曰天子

 置都之所及諸侯所封之内皆因古昔先王先公所

 居之地今其地子孫絶滅而無主後者則天子諸侯

 祭之(陳氏澔曰在王畿者天子/祭之在侯邦者諸侯祭之) 葉氏夢得曰亡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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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絶世而無主後者雖己廢而不可舉然先王興滅繼

 絶而因國亦祭者所以見其仁也

 存異鄭氏康成曰昔夏后氏郊鯀至杞為夏後而更

 郊禹晉侯夢黄熊入國而祀夏郊此其禮也(孔疏祭/法夏后)

 (氏郊鯀禮運杞郊禹不郊鯀故鯀無主後然有/功猶當祀晉為盟主當代天子攝羣神之祀)

 案左傳子産對叔向言遷閼伯於商丘商人是因遷

 實沈於大夏唐人是因晏子對景公昔爽鳩氏始居

 此地季萴因之有逢伯陵因之蒲姑氏因之而後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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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因之彼其先世嘗有功徳於民今無主後則祭之

 宜也若黄熊之説頗誕而晉祀夏郊亦非禮也不當

 據以為證

天子犆礿祫禘祫嘗祫烝諸侯礿則不禘禘則不嘗嘗

則不烝烝則不礿諸侯礿犆禘一犆一祫嘗祫烝祫(犆/音)

 (特祫/音洽)

 正義鄭氏康成曰犆猶一也祫合也 孔氏穎逹曰

 南方諸侯春礿祭竟夏来朝西方諸侯夏祭竟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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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北方諸侯秋祭竟冬来朝東方諸侯冬祭竟春来

 朝各廢一時耳餘三時皆祭也 程子曰諸侯亦祭

 祫只是祠禴嘗烝之祭為廟煩故每年於四祭之中

 三祭合食於祖廟惟春則祭諸廟也 陸氏佃曰時

 祭唯礿犆各於其廟祀之夏禘秋嘗冬烝三昭三穆

 皆升合食於祖廟所謂三年大祫與此異彼祫之大

 者也 陳氏祥道曰祭祀之禮有大有小有備有闕

 天子備而不闕然有所謂闕者大故之時而已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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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闕而不備然有所謂備者不朝之嵗而已 又曰天

 子春犆而三時皆祫諸侯亦春犆而秋冬皆祫其異

 於天子者禘一犆一祫而已 又曰天子言祫禘祫

 嘗祫烝諸侯言嘗祫烝祫此特變文而已非有異也

  陳氏澔曰時祭之祫親廟之主升合食三年大祫

 則毁廟之主亦與焉

 存疑鄭氏康成曰天子諸侯之䘮畢合先君之主於

 祖廟而祭之謂之祫後因以為常天子先祫而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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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孔疏以經文祫在上天/子位尊故先為大禮也)諸侯先時祭而後祫(孔疏/以經)

 (文祫在下諸侯位卑取其/漸備故先小禮後大禮)凡祫之嵗春一礿而已不

 祫以物無成者不殷祭(孔疏夏殷/殷祭三)周改夏祭曰礿以

 禘為殷祭也(孔疏周殷/祭止三)魯禮三年䘮畢祫於大祖明

 年春禘於羣廟自是之後而再殷祭一祫一禘也虞

 夏之制諸侯嵗朝故四時必廢一祭礿犆互明犆礿

 文禘一犆一祫下天子也祫嵗不禘 孔氏穎逹曰

 此論夏殷天子諸侯大祭及時祭之事殷以前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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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年一祫禮緯云三年一袷五年一禘鄭云百王通

 義則虞夏殷周皆同三年一祫皇氏謂虞夏祫祭每

 年皆為又云三時祫者謂夏秋冬或一時得祫即為

 之不三時俱祫鄭注禘祫志云王制記先王之法祫

 為大祭祫於秋於夏於冬周公制禮祭不欲數如鄭

 此言則夏殷三時俱殷祭皇氏之説非也 又曰禘

 祫大小鄭以公羊傳云大事者何大祫也毁廟之主

 陳於大祖未毁廟之主皆升合食於大祖故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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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王肅張融孔晁皆據逸禮以禘為大祫為小鄭不

 用逸禮 又曰爾雅云禘大祭也謂比四時為大也

 若左氏及杜氏則皆以禘為三年一大祭在大祖之

 廟傳無祫文然則祫即禘也 張子曰諸侯春祭髙

 祖夏祫羣廟秋祭曽祖冬又祫来春祭祖夏又祫秋

 祭禰冬又祫

 辨正林氏之竒曰禘祫之説諸儒聚訟久矣論年之

 先後則鄭康成髙堂隆謂先三而後二徐邈謂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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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後三辨祭之小大則鄭康成謂祫大於禘王肅謂

 禘大於祫賈逵劉歆謂一祭而二名禮無差降又或

 謂禘以夏不以春祫以冬不以秋矛盾相攻卒無定

 論鄭氏之說曰魯禮三年䘮畢而祫於大祖明年禘

 於羣廟自爾以後五年而再殷祭一禘一祫為之説

 者曰僖公薨文公即位二年秋八月大事於大廟大

 事祫也推此是䘮畢祫於大祖也明年春禘雖無正

 文約僖公定公八年皆有禘又可知盖以文公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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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祫則知僖宣二年亦皆有祫僖宣二年既有祫則明

 年是三年春禘四年五年六年秋祫是三年祫更加

 七年八年并前為五年禘故禘於羣廟也自後三年

 一祫五年一禘不知當春秋時諸侯僣亂魯之祭祀

 皆妄舉也諸侯而郊上帝禘始祖罪也大夫而旅泰

 山舞八佾罪也春秋常事不書其書者皆悖禮亂常

 之事故書郊者九書禘者二與夫大事一有事二烝

 二嘗一之類無非記其非禮據僖公以三十二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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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薨至文公二年秋八月䘮制未畢未可以祫

 也而乃大事焉一惡也躋僖公二惡也經無三年禘

 祭之文何自知之徒約僖公宣公八年皆有禘而云

 愈繆矣况宣公八年經書有事於大廟有事則是常

 制也而以為禘何邪且閔公二年春秋書吉禘於荘

 公是魯常以二年即禘矣何待三年與八年乎至其

 言祭之時春秋書大事於秋八月而彼以為冬書閔

 公之禘於夏四月僖公之禘於秋七月而彼一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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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既夲魯禮以行祀典而又不用其時是自戾也雖

 然魯禮誠非矣先王之制可得聞乎曰禘祫之文不

 詳所可知者禘尊而祫卑矣禮不王不禘或問禘之

 說夫子答以不知譏魯僖僣也春秋之法所譏在祭

 則書其祭名不然則否書郊書望書禘則所譏在郊

 望與禘也若文公之祫則譏其短䘮逆祀不在於祫

 故曰大事而已何者禘者推始祖所自出之君而追

 祀之則謂之禘此天子之祭名諸侯無禘禮魯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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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僣也若祫則毁廟未毁廟之主皆合食於大祖非惟

 天子有祫諸侯亦得祫也詳二祭之名則禘尊祫卑

 可謂明矣先儒據鄭氏説率以祫大於禘是以諸侯

 之制加天子之制可乎考之經籍禘祫之文可知者

 此耳至於年數之久逺祭時之先後則經無所據學

 者當闕其疑 楊氏復曰知禘者禘其祖之所出不

 兼羣廟之主而唯以其祖配之則禘與祫異不容混

 矣知大祫兼羣廟之主則自大祖而下毁廟未毁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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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主皆合食於大祖矣

 案先儒説禘紛如聚訟然其義莫如游氏所謂仁人

 為能享帝孝子為能饗親及朱子所云先王報夲追

 逺莫深於禘之説最為諦當若禘與祫異及禘尊祫

 卑則林氏之説確為可據時祭之名春祠夏禴秋嘗

 冬烝其為周禮確然而三代異物王制雜采三代以

 為漢法曰礿曰禘夏殷未必無是名也今知此禘是

 時祭非大祭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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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社稷皆大牢諸侯社稷皆少牢大夫士宗廟之祭

有田則祭無田則薦庶人春薦韭夏薦麥秋薦黍冬薦

稻韭以卵麥以魚黍以豚稻以鴈(大如字又音/泰少詩照反)

 正義鄭氏康成曰有田者既祭又薦新(孔疏以月令/天子祭廟又)

 (有薦新如以彘嘗麥先薦寝廟/士䘮禮有薦新如朔奠故知也)士薦牲用特豚(孔疏/按儀)

 (禮特牲是有地之士用特牲今無地/之士薦宜貶降不用成牲故用特豚)大夫以上用羔

 (孔疏以諸侯大夫有地祭者用少牢其無地薦者則/用羔也言以上則包天子皆用羔也但天子諸侯亦)

 (用餘牲不/皆用羔)所謂羔豚而祭百官皆足詩曰四之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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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蚤獻羔祭韭庶人無常牲取與新物相宜而已(孔疏/謂相)

 (宜者兩物俱有非氣味相宜鴈陳氏曰春宜豚冬宜/鮮此非其時羊宜黍豕宜稷 宜麥魚宜苽又非其)

 (配但取其多而易得耳類方氏曰韭性温陽類卵隂/物也黍麥南方之穀陽 魚豚隂物也稻西方之穀)

 (隂類鴈陽鳥也亦/有隂陽相配之義) 孔氏穎逹曰此論天子諸侯祭

 用牲牢及庶人所薦之物 賈氏公彦曰羊豕曰少

 牢牛羊豕三牲具為大牢若一牲不得牢名故郊特

 牲與特牲皆不言牢也 陳氏祥道曰天子社稷福

 被天下故用大牢諸侯社稷福止一國故用少牢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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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社稷少牢而宗廟則大牢者宗廟以仁社稷以義

 仁則極其隆故與天子同義則有所辨故亞於天子

 庶人之薦不過致其易得者而已 又曰古者祭必

 卜日而薦新不擇日祭有尸而薦無尸以至不出神

 主奠而不祭有時物而無三牲黍稷此薦新之大略

 也 陸氏佃曰春薦韭春無新榖故也 陳氏澔曰

 薦雖無時然亦不過四時各一舉而已

 存疑鄭氏康成曰祭以首時薦以仲月(孔疏晏子春/秋云天子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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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至士皆祭以首時故明堂位云季夏六月以禘禮/祀周公於大廟周六月是夏四月雜記云七月而禘)

 (獻子為之譏其不用六月也其周禮四仲祭者因田/獵而獻禽非正祭也服䖍注桓公五年傳云魯祭天)

 (以孟月祭宗廟以仲月非鄭義也大夫士既以首時/祭故薦以仲月若天子諸侯禮尊物熟則薦之不限)

 (孟仲季故月令孟夏薦麥孟秋薦黍季秋薦稻是也/大夫既薦以仲月而服䖍注昭元年傳祭人君用孟)

 (月人臣用仲月不同者非鄭義也南師觧云祭以首/時者謂大夫士也若得祭天者祭天以孟月祭宗廟)

 (以仲月其禘祭祫祭時祭亦用孟月其餘諸侯不得/祭天者大祭及時祭並用孟月既無明據義得兩通)

 (故並存焉案春秋桓公八年五月烝十四年八月嘗/僖公八年七月禘昭公十五年二月禘此等皆不用)

 (孟月者以春秋亂世不/能如禮故參差不一也) 陸氏佃曰天子嘗黍在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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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庶人秋始薦黍天子嘗稻在秋故庶人冬始薦稻

 由是言之天子孟夏嘗麥庶人薦麥在仲夏矣天子

 仲春薦韭庶人薦韭在季春矣

 案周禮明言仲夏享礿仲冬享烝是天子祭以仲月

 矣其祭以仲月取四時之中也明堂位言魯季夏六

 月以禘禮祀周公於大廟其所言仲月季月皆是周

 正魯雖大禘而以季夏避天子也雜記言七月而禘

 獻子為之則禘當在季夏而魯以孟秋矣故頌魯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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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之詩直云秋而載嘗祭統合之言大嘗禘謂此大

 嘗即大禘也安見天子與諸侯祭必皆以首時乎

祭天地之牛角繭栗宗廟之牛角握賓客之牛角尺諸

侯無故不殺牛大夫無故不殺羊士無故不殺犬豕庶

人無故不食珍庶羞不踰牲燕衣不踰祭服寢不踰廟

 (繭又作蠒公典反握/烏角反燕伊見反)

 正義鄭氏康成曰握謂長不出膚故謂祭享羞不踰

 牲謂祭以羊則不以牛肉為羞 孔氏穎逹曰玉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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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天子食日少牢朔月大牢諸侯食日特牲朔月少

 牢則知大夫食日特豚朔月特牲士食日無文朔月

 特豚 又曰諸侯祭以大牢得殺牛諸侯之大夫祭

 以少牢得殺羊天子大夫祭亦得殺牛其諸侯及大

 夫享食賔得用牛也 陳氏祥道曰大禮必簡則小

 禮必煩簡則内心而貴誠故天地之牛角繭栗煩則

 外心而貴味故宗廟之牛角握賔客之牛角尺角繭

 栗非必繭栗也以其過於繭栗則非禮角握非必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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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以其過於握則非禮至於角尺亦若是也國語曰

 郊禘之牛角繭栗禘之牛與郊同不及握也

 存疑張子曰不踰不豐於牲也牲體小而羞掩豆謂

 之踰牲不謂用羊而不用牛也 葉氏夢得曰庶羞

 常薦而踰牲嫌於備物燕衣常用而踰祭服嫌於事

 神寝所常安而踰廟嫌於享親故禮皆不與

 案孔疏據周禮膳夫王日一舉謂周公制禮天子日

 食大牢諸侯日食少牢玉藻之文恐非也殺牲盛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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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舉日少牢亦牲也何必日殺一牛然後謂之牲哉

 楚語天子舉以大牢祀以㑹諸侯舉以特牛祀以大

 牢舉與祀並言必朔日可知朔日大牢則常日少牢

 矣不踰牲三説鄭氏為典而葉氏亦該盖庶羞常所

 食燕衣常所服寝人所居無故不殺以節用而仁亦

 行乎其中不踰以謹禮而用亦無不節矣

古者公田藉而不税市廛而不税關譏而不征林麓川

澤以時入而不禁夫圭田無征用民之力嵗不過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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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里不粥墓地不請(藉在亦反廛直連/反麓音鹿粥音育)

 正義鄭氏康成曰藉之言借也借民力治公田美惡

 取於此不税民之所自治也孟子曰殷人七十而助

 古謂殷時(孔疏以下/或兼虞夏)廛市物邸舎税其舎不税其物

 譏譏異服識異言征亦税也(孔疏闗境上門但呵禁/非違不税行人之物此)

 (夏殷/之法)周禮國凶札則無門闗之征(孔疏周非凶札即/征但不知税之䡖)

 (重/)猶譏也麓山足也入猶治也(孔疏以時入若獺祭/魚然後漁人入澤梁)

 治圭田者不税所以厚賢也此則周禮之士田以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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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郊之地税什一用民之力謂治城郭宫室道渠田

 里墓地皆受於公民不得私也粥賣也請求也 孔

 氏穎逹曰周禮均人豐年旬用三日中年旬用二日

 無年旬用一日年嵗不同雖豐不得過三日 陳氏

 祥道曰藉而不税所以寛農廛而不税所以寛商譏

 而不征所以寛旅山澤以時入而不禁所以寛萬民

  又曰商賈惡其盛又惡其衰盛則去夲者衆衰則

 貨不阜通故於其盛則抑之以征衰則寛之以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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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因時以權之起一人之徭則百畝不舉起十人之

 徭則千畝不舉先王知其如此故用民之力嵗不過

 三日所以寛之也田里不粥則生者無相兼并而民

 無憾於飬生墓地不請則死者有所安厝而民無憾

 於送死藉也廛也譏也時入也夫也圭田也用民力

 也義也而不税不征不禁無征不過三日仁也頒之

 田里墓地仁也禁之不粥不請義也 徐氏師曽曰

 此泛言王政以見今之不然自公田以至墓地不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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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古制也

 存疑孔氏頴逹曰鄭知周制畿内用夏之貢法者載

 師云以廛里任國中之地以場圃任園地以宅田士

 田賈田任近郊之地以官田牛田賞田牧田任逺郊

 之地以公邑之田任甸地以家邑之田任稍地以小

 都之田任縣地以大都之田任畺地鄭注云廛里邑

 里居也廛民居之區域也宅田致仕者之家所受田

 也士田自卿以下所受圭田也賈田在市賈人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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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受田也官田庶人在官者其家所受田也牛田牧

 田畜牧者之家所受田賞田者賞賜之田也公邑謂

 六遂餘地天子使大夫治之家邑大夫之采地小都

 卿之采地大都公之采地又司馬云井十為通通為

 匹馬三十家士一人徒二人通十為成成百井三百

 家革車一乗士十人徒二十人計一成百井井有九

 家百井即九百家而云一成三百家者以此田上中

 下除宫室塗巷三分之一自餘通率一家受二夫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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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成為三百家是一井九家為定無公田也故鄭云

 以載師職及司馬法論之周制畿内用夏之貢法不

 税夫者謂郷遂及公邑若采地即為井田税夫與畿

 外同知畿外用助法者案詩小雅雨我公田遂及我

 私春秋宣十五年云𥘉税畝傳云榖出不過藉論語

 云盍徹乎孟子云方里而井井九百畝其中為公田

 八家皆私百畝知之也然畿外諸侯雖立公田實亦

 用貢法孟子云野九夫之田而税一即九一而助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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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什一使自賦故鄭云邦國亦異外内耳但郊内地

 少郊外地多從多言之故云畿外制公田不税夫也

  又曰畿内無公田故有圭田圭潔白也徳行潔白

 乃與之田此是殷禮周則通士田税什一 吳氏澄

 曰夫圭田夫田謂餘夫所受二十五畝之田圭田謂

 卿以下所受五十畝之圭田也無征謂既不税其所

 受亦不令助耕公田也 陳氏澔曰圭田亦似有功

 徳者賜之若賜圭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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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此将言司空度地居民之法而先述古制以發端

 其大指皆夲於孟子其言古者盖自秦漢以遡三代

 通指夏商周而言孔以圭田上為殷法民力下兼通

 周禮非也商制八家同井皆私百畝而同養公田故

 為藉言借民力以耕之周制九夫為井悉以授民而

 與貢異者貢校嵗以為常周随年之凶豐使民納十

 畝之入年豐則通其有年凶則通其無故為徹言君

 民上下相通也商之公田在私田外周之公田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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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田中故孟子云惟助為有公田言惟助有則徹無

 以明其制之異云雖周亦助見助凶豐相通徹亦凶

 豐相通明其意之同盖自商𥘉至周厯六百餘年生

 齒必日繁無田可給不得不變法并以公田授民故

 曰九夫為井又曰夫三為屋屋三為井此周一井九

 夫徹與助異之明證也若徹原是助法周又七百餘

 嵗則人人共曉孟子何用辭費哉自春秋至戦國兵

 争死亡生齒日耗反不免地廣人稀故孟子欲行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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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所謂與時宜之也鄭孔謂周制畿内用夏之貢法

 無公田畿外用殷之助法有公田若内為采邑即有

 公田與畿外同則斷不然安有一朝定法不自行之

 而但使邦國行之者乎且周自公劉已徹田為糧安

 有至武王周公而反盡變畿内為貢法者乎 又案

 孔陳二説皆與孟子必有圭田異朱子云圭潔也所

 以奉祭祀也世禄常制之外又有圭田最明又夫字

 有三解一説即餘夫二十五畝不應叙圭田上恐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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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説治圭田之農不征力役又與厚賢無渉盖此夫

 即一夫受田之稅所謂什一者言圭田五十畝不征

 五畝之税也

司空執度度地居民山川沮澤時四時量地逺近興事

任力凡使民任老者之事食壯者之食(上度如字下度/待洛反量去聲)

 (食音/嗣)

 正義鄭氏康成曰司空冬官卿掌邦事者度丈尺也

 居民觀其寒暖燥溼(孔疏寒暖謂四時燥/謂山溼謂川沮澤)沮謂萊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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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疏草所生為/莱水所生為沛)量地謂制邑井之處(孔疏謂平原之/地沃衍堪建井)

 (邑左傳所謂井沃衍也若/山林藪澤之地不堪井邑)興事謂築邑廬宿市也(孔/疏)

 (築邑則築城也用力難重故云興事周禮遺人凡/國野之道十里有廬三十里有宿五十里有市)凡

 使民寛其力饒其食 孔氏穎逹曰凡國家為役之

 法老少功程不同老則功少壮則功多今使民之時

 雖壮者限以老者之功程故曰任老者之事凡廩餼

 牲體壮者食多老者食少雖老者給以壮者之料故

 曰食壮者之食 方氏慤曰小而水所止曰沮大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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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所鍾曰澤 陳氏祥道曰居民山川沮澤所以辨

 地宜時四時所以候天氣量地逺近興事任力所以

 均民力 徐氏師曽曰事即制邑居民之事制邑必

 興役興役必任民力凡使民三句又承上而言寛恤

 之政

 案度謂規畫經界之大法山川沮澤勢有髙卑故氣

 有寒暖燥溼而天時物候亦因有早晚之不同必驗

 四時物候之異以知隂陽向背之宜而量逺近以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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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或宜為民居或宜為都邑民居既定然後民事可

 興而民之力可任周禮以九職任萬民孰非民事孰

 非民力四時物候不同則其事之早晚不同非其時

 雖欲用力於事不可得也後樂事勸功正與此相應

 恐不指力役之征

 通論鄧氏元錫曰司徒主地司空主事乃制域制宅

 之法周禮不具盖具在冬官而今亡矣 徐氏師曽

 曰周禮度地居民屬司徒宋儒改度地居民屬司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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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此則得之

 案大司徒掌五地之民數而大司馬掌邦國土地之

 政故原師職方之屬輔之然土功之事分財用平板

 榦稱畚築程土物議逺近略基趾揣厚薄仭溝洫具

 餱糧程有司量功命日則司空之掌而其屬又有以

 佐之冬官雖亡其畧可知也

凡居民材必因天地寒煖燥溼廣谷大川異制民生其

間者異俗剛柔䡖重遲速異齊五味異和器械異制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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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異宜修其教不易其俗齊其政不易其宜(燥素老反/齊才細反)

 (和去聲械/户戒反)

 正義鄭氏康成曰因天地寒煖燥溼者使其材藝堪

 地氣也(孔疏材謂氣性材藝言五方之人其能各殊/五者居處各須順其性氣材藝使堪其地氣)

 (盧植云能寒者使居/寒能暑者使居暑也)異制謂其形象異俗謂其所好

 惡異齊謂其性情緩急(孔疏性謂禀性自然故孝經/説云性者生之質若木性則)

 (仁金性則義火性則禮水性則信土性則知情者既/有知識當逐物而遷故有喜怒哀樂好惡此經云剛)

 (柔輕重遲速天生自然是性也而連言情者情是性/之小别者耳剛柔輕重遲速有六鄭惟云緩急者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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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速縂是急柔重遲縂是緩然亦/有柔而速剛而遲者此亦大縂耳)異和謂香臭與鹹

 苦異制謂作務之用(孔疏作務所用不同若考工記/粤之用鎛胡之用弓車器謂縂)

 (用之器械謂兵器何休注/公羊傳云攻守之器曰械)異宜謂旃裘與絺綌教謂

 禮義政謂刑禁 孔氏穎逹曰自此至曰譯一節論

 中國及四夷居處言語衣服飲食不同之事俗謂民

 之風俗宜謂土地器物所宜脩此禮義教化當随其

 風俗齊其政令施為當随物之所宜也 馬氏睎孟

 曰教所以導民俗則因民之所欲也政所以正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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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者事得其義之謂也 方氏慤曰剛柔言其材輕

 重言其質遲速言其性凡此不特廣谷大川之間若

 堅土之人剛弱土之人柔以其材之異齊故也丘陵

 之民専而長墳衍之民晳而瘠以其質之異齊故也

 大䝉之人信空同之人武以其性之異齊故也脩其

 教不易其俗齊其政不易其宜者若封於商墟則啓

 以商政疆以周索封於夏墟則啓以夏政疆以戎索

 之類是矣 葉氏夢得曰所謂教者其屬有七具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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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而自然者也父子有親兄弟有愛夫婦有别君臣

 有義長幼有序朋友有信賔客有禮其教成於人而

 使然也天雖有自然而成乎人者亦必使然故曰脩

 其教所謂政者其屬有八所用以相養者也衣服有

 常飲食有節事為有度異别有法度量有權數制有

 等上所用以防淫者也物之相養雖不可齊淫辟亦

 不可無禁故曰齊其政 吳氏澄曰以廣谷大川而

 言則地産有異而其習尚之所安各異其俗故雖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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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以七教然亦不改易其所安之俗使之各得以安

 其所安也以剛柔輕重遲速而言則天禀有異而其

 身口之所便各異其宜故雖正之以八政然亦不改

 易其所便之宜使之各得以宜其所宜也此居民材

 之大凡也 徐氏師曽曰此以下皆言居民之事而

 此一節則以中國言

 通論李氏格非曰周禮司徒以土宜之法辨十有二

 土之名物以相民宅而知其利&KR0675;以阜人民以蕃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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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獸以毓草木以任土事此所謂量地逺近興事任力

 者也以土㑹之法辨五地之物因此五物者民之常

 而施十有二教焉此所謂脩其教不易其俗也以土

 均之法辨五物九等制天下之地征以作民職以令

 地貢以歛財賦以均齊天下之政此所謂齊其政不

 易其宜也盖司徒辨其物司空任其事所以交相治

 也

中國戎夷五方之民皆有性也不可推移東方曰夷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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髪文身有不火食者矣南方曰蠻雕題交趾有不火食

者矣西方曰戎被髪衣皮有不粒食者矣北方曰狄衣

羽毛穴居有不粒食者矣中國夷蠻戎狄皆有安居和

味宜服利用備器五方之民言語不通嗜欲不同逹其

志通其欲東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譯

 (推吐雷反被皮義反題大兮反趾音止/衣去聲下同粒音立鞮可兮反譯音亦)

 正義鄭氏康成曰五方之性地氣使之然也雕文謂

 刻其肌以丹青湼之(孔疏雕刻題額也以丹青雕刻/其額亦文身也仲雍居吳越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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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云㫁髪文身漢書地理志云以辟蛟龍之&KR0675;故刻/其肌以丹青涅之東方南方皆近海故俱文身也)

 交趾足相鄉浴則同川卧則僢不火食地氣暖不為

 病也不粒食地氣寒少五榖也皆有者其事雖異各

 自足也寄象鞮譯皆俗閒之名依其事類耳鞮之言

 知也今冀部有言狄鞮者 孔氏穎逹曰此以下總

 論四夷中國之異被髪斷髪故也言有不火食亦有

 火食者西方無絲麻惟食禽獸故衣皮東方北方多

 鳥故衣羽正北多羊故衣毛凝寒至盛林木又少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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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穴居五方之民水土各異故言語不通好惡殊别故

 嗜欲不同帝王立傳語之人逹五方之志傳五万之

 欲使相領解寄者傳寄外内言語象者放象外内之

 言狄鞮通傳夷狄之語與中國相知譯者陳也謂陳

 説内外之言此通傳四方語官也東方謂之夷者風

 俗通云東方人好生萬物觝觸地而出夷者觝也南

 方曰蠻者風俗通云君臣同川而浴極為簡慢蠻者

 慢也西方曰戎者風俗通云斬伐殺生不得其中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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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兇也北方曰狄者風俗通云父子嫂叔同穴無别

 狄者辟也其行邪辟 陳氏祥道曰寄言其寓於此

 象言其像乎彼鞮言其屨譯言其語凡此皆互見也

  馬氏睎孟曰志欲者言語之藴言語者志欲之寓

 逹其志通其欲必在於言語之際故古者有道言語

 之官 徐氏師曽曰此因中國而及四夷也

 總論陳氏祥道曰先王以治治中國以不治治夷狄

 故於中國則有教以道其志有政以齊其行於夷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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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立之寄象鞮譯而已雖詳略不同順其所安而不

 強其所不安則一也

 案此極言五方民性之不可推移而各有安居和味

 宜服利用備器以明山川沮澤之各有俗宜不可強

 同居民者當随地以制宜因民之所利而利之也

凡居民量地以制邑度地以居民地邑民居必參相得

也無曠土無游民食節事時民咸安其居樂事勸功尊

君親上然後興學(量去聲度待/洛反樂音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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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義鄭氏康成曰興學立小學大學 孔氏穎逹曰

 此論居民與地相得及食節事時勸功尊君立學之

 事食得其節事得其時民樂悦事務勉勵立功尊君

 親上如此然後可得興學民富而可教也 馬氏睎

 孟曰邑大而民少則有曠土之患邑小而民多則養

 不足而有游民之患 陳氏祥道曰先王之於民居

 之然後養之養之然後教之量地制邑以至必參相

 得者居之也無曠土以至尊君親上者養之也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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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興學教之也盖人之生莫不有親親長長之良心養

 其良心而不陷溺之則由其親親以至於親上由其

 長長以至於尊君則尊君親上天地之道也然後興

 學裁成天地之道也 方氏慤曰食節則無不足之

 患事時則無不急之務居民之道亦期其如此而已

 故效至於民咸安其居也樂事則不至於勞苦勸功

 則不由於勉強尊君則為臣者有遜志親上則在下

 者無離心上不止於君凡在已上者皆是也教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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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廢必待樂事勸功尊君親上然後興學者則以

 至此然後教學之道可致其詳故也制禮作樂必在

 於治定功成後亦此意 徐氏師曽曰此節結上文

 以起下章

 存疑榖梁氏曰古者三百歩為里名曰井田井田者

 九百公田居一公田為廬井竈葱韮皆取焉 班氏

 固曰在邑曰廛在野曰里春令民畢出在野冬則畢

 入於邑 鄭氏康成曰周禮載師以廛里任國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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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廛民之邑居在都城者司馬法王國百里郊三百

 里野 何氏休曰在邑曰里里八十户 趙氏岐曰

 公田二十畝八家分之得二畝半以為廬舎則城邑

 之居亦二畝半廬則各在其田中而邑聚居也 熊

 氏安生曰計量地土廣狹制四井為邑每邑居三十

 二家 賈氏公彦曰廛是五畝之宅在國中樹以桑

 麻

 辨正季氏夲曰公田為廬舎之説起於榖梁而諸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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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遂以在邑在野各分二畝半以合孟子五畝之宅若

 公田之中去二十畝止存八十畝則制禄之時又當

 割别井二十畝以足百畝之數不惟失先王正經界

 之意而又以邑處農民亦有不便盖一夫一婦食力

 之小人也就田斯可以治農桑而死徙無出鄉又同

 井者之所安也冬則入邑春則出野雖近郊之地住

 近國中猶以搬運為煩不欲輕動而况逺郊之外必

 使逺棄田疇徙居國邑人誰樂之且孟子言五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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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宅未甞以為廬舎信南山之詩云中田有廬盖其家

 各就田中小苫茅舎以為息勞守畝之所不占公田

 二畆半而正當其中也盖農民所宅必是平原可居

 之地另以五畝為一處取於便農功通饁餉去田豈

 宜逺哉故農民之宅與國中之廛迥别農民之宅鄉

 里也即制里而道其妻子使養老者也國中之廛市

 廛也但為士旅寄寓之所工商懋遷之區而已管子

 曰四民者勿使雜處聖王處士就閒燕處工就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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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商就市井處農就田野韋昭謂國都城郭之域惟

 士工商而已農不在焉此古法之僅存者也若處農

 在官府市井之閒雜之甚矣

 案量地制邑度地居民二語曲盡居民之道盖邑即

 今之村落必因地勢之環曲髙平寛廣者為之地勢

 小則邑小而民居少地勢大則邑大而民居多故論

 語十室之邑千室之邑一舉其至小一舉其至大而

 或數十室或數百室無定可知矣孟子所謂五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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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宅大約在此邑中去田亦不甚逺故牆下之桑匹婦

 蠶之而農事之殷則亦以其婦子饁彼南畝也就邑

 視田則謂之出就田視邑則謂之入耳若所謂中田

 有廬則在五畝之宅之外即田畔稍髙處苫小茅舎

 以便憩息避風雨故曰廬明非宅也曰疆埸明不在

 公田中也曰有𤓰明不可植桑也此與五畝之宅樹

 牆下以桑之地迥别惟耕夫在焉故婦女自邑来餉

 也榖梁謂民居在公田中則據詩中田有廬為説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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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謂五畝之宅皆在都城中則據周禮以廛里任國

 中之地為説班趙合之則以公田二十畝八家分之

 應各得二畝半知都城亦二畝半為説而不知皆非

 也若如榖梁謂民居在公田中則惟商助有公田耳

 夏貢無公田民無居乎如鄭氏謂五畝之宅皆在都

 城則天子都城方十二里大國都城方九里次國方

 三里小國方一里舉一國之民入處於此何以容之

 如班趙謂都城及野各半則周參用貢助國中使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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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賦者宅止二畝半乎且自國中至近郊五十里逺郊

 百里更逺而邦甸二百里家稍三百里皆民田所在

 都城相去逺數百里近亦數十里當春夏之交蠶事

 正急農事方殷若婦随在田則廢蠶功婦留邑治蠶

 則農自執㸑若使婦在邑治蠶且餉則豈有隔數十

 百里而能饋餉者且冬皆入國中則近郊逺郊以及

 甸稍數百里無一㸑烟人迹乎故知邑之必與地相

 得民居之必與邑相得則知凡民所聚居皆謂之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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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所授之田即與其邑之居相近斷不可如鄭賈以

 邑専指君之都城知十室千室皆可謂之邑斷不可

 如何之以邑必八十户熊之以邑必三十二家為定

 知制禄皆起於公田之百畝而倍之三之四之十之

 則斷無以二十畝為廬舎而下士八十畝不得比農

 夫之百畝若以别井割補則是分田定而制禄正不

 定也先儒惟季氏國中之廛市廛也農民之宅鄉里

 也二語辨析甚明古如是今亦如是山川沮澤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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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地皆有邑居而度地居民之法瞭然分田制禄之

 法亦瞭然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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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禮記義疏卷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