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禮記義疏
欽定禮記義疏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禮記義疏卷十九
王制第五之五
凡養老有虞氏以燕禮夏后氏以饗禮殷人以食禮周
人脩而兼用之(食音/嗣)
正義鄭氏康成曰兼用之備隂陽也凡飲養陽氣凡
食養隂氣(孔疏郊/特牲文)陽用春夏隂用秋冬 孔氏頴逹
曰此論虞夏殷周養老不同之事有虞氏以燕禮者
盧氏云燕禮脱屨升堂崔氏云殽烝於爼行一獻之
禮坐而飲酒以至於醉有虞氏帝道𢎞大故以燕禮
夏后氏以饗禮者崔氏云饗則體薦而不食爵盈而
不飲依尊卑為獻取數畢而已夏貴禮敬故以饗禮
殷人以食禮者崔氏云不飲酒享大牢以禮食之殷
人質素故以食禮皇氏云饗有四種一是諸侯来朝
天子饗之則周禮大行人職云上公之禮饗禮九獻
其牲則體薦體薦則房烝左傳云饗有體薦二是王
親戚及諸侯之臣来聘王饗之禮亦有飯食及酒其
酌數亦當依命數其牲則折俎亦曰殽烝左傳云饗
有體薦宴有折俎公當饗卿當宴定王饗士㑹而用
折俎知王親戚及饗朝廷之臣亦當然也三是戎狄
之使来王饗之其禮則委饗也王不親饗但以牲全
體委與之是也若夷狄君来則當與中國子男同故
小行人職掌小賔小客所陳牲牢當不異也四時饗
宿衛及耆老孤子則以醉為度故酒正云凡饗食庻
子饗耆老孤子皆供其酒無酌數鄭云要以醉為度
食禮者有飯有殽雖設酒而不飲其禮以飯為主故
曰食也其禮亦有二一是禮食大行人云諸公三食
之禮有九舉及公食大夫禮之屬是也二是燕食謂
臣下自與賔客旦夕共食案鄭注曲禮酒漿處右云
此大夫士與賔客燕食之禮是也燕禮者凡正饗食
在廟燕則在寝燕以示慈恵故也燕禮則折俎有酒
而無飯其牲用狗燕安也其禮最輕升堂行一獻禮
畢而脱屨升堂坐飲以至醉也燕禮亦有二種一是
燕同姓二是燕異姓故鄭箋湛露詩云夜飲之禮同
姓則成之庻姓讓則止此燕饗食致仕之老則當用
正饗正食正燕之禮以其有賢徳不可以䙝禮待之
饗死事之老不必有德又是老人不宜久立當用折
俎之饗燕食之食異姓之燕禮也凡飲養陽氣凡食
養隂氣者飲是清虚陽氣之象食是形質隂體之義
皇氏云春夏雖以飲為主亦有食先行饗次燕次食
秋冬以食為主亦有饗先行食次燕次饗一日之中
三事行畢義或然也 輔氏廣曰脩者周人總三代
之禮而兼取其善者以為一王之禮也
存疑孔氏頴逹曰周人脩而兼用之者謂周人春夏
用虞氏燕禮夏后氏饗禮秋冬用殷人食禮周極文
故兼用之也 皇氏侃曰人君飬老有四種一是養
三老五更二是子孫為國難而死王養死者祖父三
是養致仕之老四是引户校年養庻人之老 熊氏
安生曰天子視學之年養老一嵗有七謂四時皆養
老四也文王世子云凡大合樂必遂養老注大合樂
謂春入學舍菜合舞秋頒學合聲通前為六又季春
大合樂天子視學亦養老總為七也國語云王公立
飫則有房烝其所云飫即謂饗也立而成禮亦有飯
食故舂人云凡饗食共其食米鄭云饗有食米則饗
禮兼燕與食也(案饗禮酒清人渇而不敢飲肉乾人/饑而不敢食安得兼燕食二禮舂人)
(所云米亦共之/歸於其館耳)
辨正陳氏祥道曰天子之於老也其所養者三國老
庻老死政者之老也嵗養之亦三仲春季春仲秋也
周禮羅氏羅春鳥獻鳩以養國老在仲春月令養衰
老授几杖在仲秋文王世子云大合樂必遂養老鄭
云大合樂謂春入學舍菜合舞秋頒學合聲於是時
也天子則視學焉此養於仲春仲秋者也月令季春
之末擇吉日大合樂天子親往視之大合樂亦必養
老此又養於季春者也若夫簡不帥教出征受成以
訊馘告凡天子入學莫不養老又不在嵗養之數也
又有死政者之老焉故羅氏獻鳩以養之者國老也
司徒以保息養之者庻老也司門以其財養之者死
政者之老也若夫外饔酒正稾人所謂耆老者總三
者而言之也先王父事三老兄事五更則三老五更
乃羣老之尤者而致仕之老固在其間皇氏離而三
之誤矣月令無冬夏養老之文周禮禮記特言春養
秋食而已熊氏謂養老嵗有七亦誤矣
案周人脩而兼用之孔疏謂春夏用虞燕禮夏饗禮
秋冬用殷食禮拘於飲養陽食養隂之説恐未然也
皇侃云先行饗次燕次食一日中行三事析理獨勝
盖養既致其敬又欲其安且樂故始則饗而敬之繼
乃燕而安之食之而使有醉飽之樂至云春夏以飲
為主秋冬以食為主則猶膠於所見耳竊疑養老之
燕饗食當與疏所引天子享諸侯来朝来聘及諸公
三食燕同異姓之禮有不同特用其名云然否則方
養老時執醤而跪袒而割牲他燕饗有其儀乎凡肅
賔客祀鬼神曰享於老致敬如賔與神故亦名其禮
曰饗居䖏安之為燕養老時不欲煩其拜跪之節以
逸其肢體故亦名其禮曰燕飲食以養其厭飫故亦
名其禮曰食陳氏謂簡不帥教出征受成凡天子入
學莫不養老初無明文
五十養於鄊六十養於國七十養於學逹於諸侯八十
拜君命一坐再至瞽亦如之九十使人受
正義鄭氏康成曰天子諸侯養老同也國國中小學
在王宫之左學大學也在郊小學在國中大學在郊
此殷制明矣命謂君不親饗食必以其禮致之 孔
氏頴逹曰五十始衰故養於鄊學六十漸衰養禮彌
厚故養之於小學七十大衰養禮轉重故養於大學
至於八十年轉衰弱不堪来學受養君以饗食之禮
使人就家致之其受君命之時理須再拜不堪為勞
一坐於地而首再至於地也瞽人無目恐其傾倒拜
君命亦當如此 陳氏祥道曰年彌髙者養彌厚養
彌厚者禮彌敬故五十養於鄊而不従力政六十養
於國而不與服戎七十養於學則天子袒而割牲執
醬而饋執爵而酳 方氏慤曰養於鄊者特尊於一
鄊養於國者則尊於一國猶不離於臣道養於學者
則有師道焉以其年彌髙而徳彌劭也 陸氏佃曰
六十者坐五十者立養於鄊之謂也春養孤子秋養
耆老六十養於國之謂也 劉氏彜曰養於鄊者鄊
飲酒之禮五十始與於養也六十養於國者有命賙
餼老者則及之矣養於學則君就行焉
存疑孔氏頴達曰此言子孫為國死難而王者養其
父祖盧王等以養於鄊者不従力政養於國者不與
服戎皆庶人之老非鄭義
案本文及鄭注皆無死事之老之文恐孔説未確也
又陳氏以年言方氏以徳言則其義可通盖庶老之
養於鄊者未必盡有徳若國老之養於學則必齒徳
俱尊矣有由鄊遞升者有終養於鄊者有不必自鄊
升者要視其徳何如耳
五十異粻六十宿肉七十貮膳八十常珍九十飲食不
離寢膳飲從於遊可也(粻渉良反/離去聲)
正義鄭氏康成曰粻糧也貮副也遊謂出入上觀
孔氏頴逹曰自此以下雜記卿大夫士及庶人年老
節制在家自養之法随年為品也五十始衰糧宜自
異不可與少壯者同六十轉老故恒宿肉在帳下不
使求而不得也膳善食也七十恒令善食有儲副不
使有闕也八十常使有珍竒羙食九十飲食無時或
急求須得故不離於寢羙善之膳水漿之飲從於所
遊之䖏可也 方氏慤曰粻則地産以養其隂肉則
天産以養其陽膳用六牲而已珍用八物則為貴有
膳則肉可知有肉則粻可知異者不必宿宿者不必
貮貮者不必常言之䡖重其禮之隆殺也由八十而
下飲食或庋於閣而已於寢則亦離焉膳飲止於所
居而已於遊固不從焉故必九十然後飲食不離寝
膳飲從於遊也
六十嵗制七十時制八十月制九十日脩唯絞紟衾冒
死而后制(絞音爻紟/其鴆反)
正義鄭氏康成曰絞紟衾冒一日二日而可為者(孔/疏)
(檀弓/文) 孔氏頴逹曰年既衰老預為送終之具嵗制
謂棺也不易可成故嵗制然此大夫以下耳人君即
位而為椑不待六十也其槨則死後為之以其𦵏尚
賖故檀弓云旬而布材是也時制謂一時可辦衣物
難得者是年轉老所須辦轉切也月制謂一月可辦
衣物易得者九十棺衣皆畢但日日脩理之為近於
終故也絞紟衾冒四物易成故生不逆為須亡乃制
也
存疑陸氏佃曰九十日脩不保月也八十月制不保
時也七十時制不保嵗也
辨正朱子曰嵗制者嵗以展而脩之下時月日放此
五十始衰六十非肉不飽七十非帛不煖八十非人不
煖九十雖得人不煖矣
正義方氏慤曰五十始衰宜有以扶其衰九十雖得
人不煖則衰之極養之宜無不至也
通論周氏諝曰孟子言五十可衣帛七十可食肉與
此不同者王制主言血氣而養血氣者以食為先以
衣為次故也
五十杖於家六十杖於鄊七十杖於國八十杖於朝九
十者天子欲有問焉則就其室以珍従(從去/聲)
正義鄭氏康成曰就其室以珍從尊養之也 陳氏
祥道曰大夫七十而後賜之杖此五十而杖者盖杖
於家邦鄊國者不必待賜杖於朝則非賜不可也
通論方氏慤曰前言廵守之禮曰問百年者就見之
而此言九十者何也彼之所言則一國之老又不必
有爵者故其禮為殺此之所言則天下之老惟有爵
者而已故其禮為備而又以珍從也祭義又言八十
君問則就之者彼言異禮此言常禮也
案伏生大傳以此為文王之政子春述樂正子語告
齊宣王未致仕而優之遞隆如此
七十不俟朝八十月告存九十日有秩
正義鄭氏康成曰大夫士之老者揖君則退(朱子曰/揖君當)
(作君/揖)故不俟朝月告存毎月致膳也秩常也有常膳
孔氏頴達曰此謂大夫士老年而聽致仕者則七
十杖於國朝君之時入門至朝位君出揖之即退不
待朝事畢也若不聼致仕則祭義云七十杖於國八
十不俟朝告謂問也八十者君毎月使人致膳告問
存否九十極老君則日使人以常膳致之故云日有
秩 陸氏佃曰告存告而後存之即日有秩不必告
也 胡氏銓曰九十君日使人膳則八十月告存之
時亦膳矣 方氏慤曰日有秩日有常賜也若酒正
之秩膳是矣
案此既致仕而優之遞隆又如此
五十不従力政六十不與服戎七十不與賔客之事八
十齊䘮之事弗及也(與音預/齊音齋)
正義鄭氏康成曰五十力稍衰也力政城道之役也
與及也八十不齊則不祭也子代之祭是謂宗子不
孤(孔疏父是宗子年已八十子則代之是有父之宗/子也若父不為宗子則不主祭祀無祭可代也無)
(父稱孤有父不孤/故云宗子不孤) 孔氏頴達曰上文嵗制及杖於
家之屬兼含大夫士及庶人之老此惟據庶人之事
其大夫士六十未致仕若為軍将當與服戎故知此
據庶人也服戎謂從軍為士卒案易孟氏韓詩説年
二十行役三十受兵六十還兵古周禮説國中自七
尺以及六十野自六尺以及六十有五皆征之許慎
云漢承百王而制二十三而役五十六而免六十五
已老而周復征之非用民意鄭駁之云周禮皆征之
者使為胥徒給公家之事如今之正衛耳胥徒事暇
坐息之閒多如鄭此説力政田役為重故云五十免
之故此五十不從力政祭義五十不為甸徒是也戎
事差輕六十不與服戎及孟氏説六十還兵是也胥
徒又輕故野外六十五猶征之若四郊之内以其多
役故二十受役六十乃免若於野則力役又少故十
五征之六十五乃免若兵革之事則三十受之如孟
氏韓氏説是也 方氏慤曰力政則事之常者故五
十已不從矣服戎則事之變者故六十然後不與焉
七十不與賔客之事八十齊䘮之事不及者盖事生
之與事死事人之與事神不能無䡖重之别故也從
謂行其事焉與則預之而已及則旁有所加之謂以
其衰老已甚非特不能從與於事也而事固不當及
於我矣 馬氏睎孟曰力政服戎此免於公者也賔
客齊䘮此免於私者也盖代之以子孫矣
案八十已傳祭有子主之故齊弗及力不勝哀故䘮
弗及然亦指旁期以下若正期則猶及之老愈甚而
事愈寡如此
通論季氏本曰老者之役止於五十其曰六十不與
服戎謂不得已之兵變非謂軍旅亦至六十而始免
也祭義王制二條可正鄊大夫六十六十五皆征之
失許慎謂五經説皆不同無明文可據夫祭義王制
之言五十即文王所謂老者非可據之明文乎
五十而爵六十不親學七十致政唯衰麻為䘮
正義鄭氏康成曰爵謂賢者命為大夫不親學不能
備弟子禮致政還其君事也
存疑孔氏穎逹曰凡常之人有賢徳故五十始為大
夫若其有徳不必五十故䘮服小功章云大夫為昆
弟之長殤是幼為大夫為兄之長殤
案五十而爵示人不當躁於進七十致仕示人不當
戀寵榮六十不親學示人至此學已晚也惟衰麻為
䘮恐毁或至滅性也五十而爵即内則五十命為大
夫始錫命也其未命皆士試大夫也既試大夫則皆
用大夫之禮䘮服篇所云是通禮也孔謂此殷法殷
士無爵恐大拘惟衰麻為喪所謂飲酒食肉處於内
也然亦通制耳若仁人孝子豈無所以自盡哉
有虞氏養國老於上庠養庶老於下庠夏后氏養國老
於東序養庶老於西序殷人養國老於右學養庶老於
左學周人養國老於東膠養庶老於虞庠虞庠在國之
西郊
正義鄭氏康成曰皆學名也異者四代相變耳或上
西或上東或貴在國或貴在郊上庠右學大學也在
西郊下庠左學小學也在國中王宫之東東序東膠
亦大學也在國中王宫之東西序虞庠亦小學也西
序在西郊周立小學於西郊膠之言糾也庠之言養
也周之小學為有虞之庠制是以名庠云其立鄊學
亦如之膠或作絿 孔氏頴逹曰此明養致仕之老
及庶人之老給賜之事養老必在學者以學為教孝
弟之䖏故於中養老熊氏云國老謂卿大夫致仕者
庶老謂士皇氏云庶老兼庶人在官者其致仕之老
大夫以上養從國老之法士養從庶老之法故外饔
云邦饗耆老掌其割烹虞殷尚質貴取物成故大學
在西小學在東夏周貴文取積漸長養故大學在東
小學在西庠則後有室前有堂若夏后氏之序及周
之學所在序者皆與庠制同其州黨之序則歇前而
已序則豫也故鄊射云豫則鈎楹内堂則由楹外彼
鄭注豫讀如成周宣榭火之榭是也 周氏諝曰上
庠下庠以尊卑言之東序西序以方言之右學左學
以位言之虞與殷尚右貴有為也夏與周尚左貴陽
位也國老庶老皆養之者恩也國老必於大學庶老
必於小學者義也孟子曰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學
則三代共之與此異者盖以教則皆得謂之校以射
皆得謂之序以養士皆得謂之庠以糾不帥者皆得
謂之膠孟子之言特應時改造之名耳 陳氏澔曰
養老必於學以其為講明孝弟禮義之所也
案鄭謂四代皆大小二學為國學其立鄊學亦如虞
庠為三孔云周天子立虞夏殷周四代之學諸侯止
立時王一代之學賜則得立東序大功徳如魯則得
立三代之學陳氏謂記言天子設四學盖周制周之
辟雍即成均又謂之序又謂之庠東膠即東序瞽宗
即右學成均居中其左東序其右瞽宗此皆大學並
建一丘之上虞庠在國之西郊是為小學則周大學
有三小學止一也陸氏謂東膠虞庠郊學也諸侯謂
膠為校左傳鄭人遊於鄊校校雖在鄉距國不逺又
謂周置師保之官居虎門側正當王宫南之左此是
小學又謂此二庠二序二學東膠虞庠皆小學先儒
分養國老者為大學養庶老者為小學非也其大學
在郊非此東膠虞庠是周小學有三其大學在郊者
别一也項氏謂周於近郊並建四學虞庠在北夏序
在東商校在西當代之學居中南面三學環之言其
地曰郊言其象曰辟雍是四學總一地今考易大初
篇云天子旦入東學晝入南學莫入西學夜入北學
是虞夏殷亦未必止二學且此四學天子入之則必
國學而非小學且一日周之則其地必相近而不在
郊大戴禮記有五學賈誼所述古禮亦同是此東西
南北四學中有大學為五也甞總而論之大學小學
以年分鄉學國學以地分鄉學中有小大國學中亦
有小大而天子大學之在西郊者猶鄊學非大學而
先儒毎求小學於此是以誤也盖以年論則八嵗所
入者名小學天子小學在王宫之東天子之子入焉
所謂虎門側者即此諸侯小學在公宫南之左諸侯
之子入焉不於正東避天子也大夫士庶之子各在
其家之塾或天子諸侯擇其公卿大夫適士之子之
雋者與世子居遊亦入故周禮師氏曰凡國貴遊之
子弟學焉是天子諸侯之小學一有常所而卿大夫
士庶之子其小學無數亦無定所也若謂天子諸侯
之子八嵗即入四郊之小學(案鄭謂虞下庠夏西序/殷左學周虞庠在西郊)
(為小/學)則太逺而不情若謂卿大夫士庶之子同入此
宫左之小學亦太雜而不倫矣及其十有五年則所
入者皆謂之大學而其地迥殊五百家為黨黨有庠
士庶之入大學者在此二千五百家為州州有序卿
大夫之子及庻人之子由庠升者入焉孟子所謂夏
曰校殷曰序周曰庠者指此皆鄉學也自鄊而升乃
入國學亦謂之校諸侯之國學在郊諸侯之子卿大
夫元士之適子及自鄊而升士庶之子皆入焉諸侯
嵗貢士於天子亦取諸此故曰諸侯之大學在郊将
出而效之天子也天子之制則黨庠州序鄙庠遂序
以下大約與侯國同而諸侯之郊學則視其國之大
小或一或二或三天子之郊學則必四或曰虞夏殷
郊學皆一周兼四代則四焉東之前曰東膠周學也
謂之南學養致仕之老於此東之後曰東序以法夏
亦曰東學養老更於此西之後曰瞽宗以法殷亦曰
右學謂之北學養死事之老於此盖教士之法至周
而詳六鄊六遂之所升既衆而諸侯亦嵗貢士於天
子非四學不足以容故各就其方居之所謂天子之
小學在郊将收天下之人材入而用之也大司徒掌
其教教成乃升之大學董子言五帝大學曰成均賈
誼言三王大學曰辟雍陳氏言明之以法和之以道
曰辟雍成其所虧均其過不及曰成均大樂正掌其
教天子之元子衆子内諸侯公卿大夫元士之適子
則不必由郊學升而即入於此或天子年尚少如太
甲成王亦學於此常居東膠則三公三孤涖之不專
受教於樂正矣而此成均亦備五學之制蔡氏邕謂
辟雍明堂異名同實則大體如明堂而鄭氏於考工
亦言或舉宗廟或舉王寢或舉明堂明同制也
有虞氏皇而祭深衣而養老夏后氏收而祭燕衣而養
老殷人冔而祭縞衣而養老周人冕而祭𤣥衣而養老
(冔火/羽反)
正義鄭氏康成曰皇冕屬也畫羽飾焉(孔疏周禮皇/邸皇舞皇鳳)
(皇也鳳羽/五采故畫)凡冕屬皆𤣥上纁下凡養老之服皆其時
與群臣燕之服(孔疏以夏燕衣養老/周人燕用𤣥衣知之)有虞氏質深衣
而已(孔疏虞質深衣用白布其冠未聞皇氏云皇冠/崔氏謂與夏周同案郊特牲云太古冠布齊則)
(緇之則虞或/白布冠也)夏而改之尚黒而黒衣裳殷尚白而縞
衣裳(孔疏縞白色生/絹亦名為素)周則兼用之𤣥衣素裳(孔疏經/云𤣥衣)
(若衣裳俱𤣥則與夏不異據儀/禮朝服緇布衣素裳故知也)其冠則牟追章甫委
貌也(孔疏儀禮朝服𤣥冠即委貌知殷/朝服著章甫夏朝服著牟追也)諸侯以天子
之燕服為朝服(孔疏以燕禮諸侯燕臣/用朝服知天子同也)燕禮曰燕朝
服服是服也(孔疏言燕時服是/𤣥衣素裳之服)王者之後亦以燕服為
之季康子朝服以縞僭宋禮也(孔疏康子事見玉藻/若當時朝服無以縞)
(者康子不應服之明是/宋所著 案此恐未確)天子皮弁以日視朝也(孔疏/證天)
(子與諸侯朝服之别詩頍弁注云禮天子諸侯朝服/以燕天子朝服以皮弁服以皮弁服燕不用𤣥衣者)
(詩所謂燕同姓諸公及異姓甥舅等故用皮弁尚質/故也若燕其諸侯則用𤣥衣明諸侯朝服以日視朝)
(服則𤣥冕/素裳也) 馬氏睎孟曰先言祭者盖祭所以追養
繼孝而年之貴乎天下乆矣次乎事親也故以祭為
先在祭祀不言衣言冠則知其有衣在養老不言冠
言衣則知其有冠
存疑陸氏佃曰燕衣燕居之衣𤣥端是也據卒食𤣥
端以居縞衣朝衣也據朝服之以縞自季康子始也
𤣥衣冕也據食三老五更於大學冕而總干養老夏
后氏衣以燕服殷人以朝服周人以祭服後王彌文
也言燕則知有所謂朝言𤣥則知有所謂素言縞則
知有所謂麻深衣亦燕服其服之卑者也記曰朝𤣥
端夕深衣 陳氏澔曰夏𤣥冠緇帶素韠白舄
凡三王養老皆引年八十者一子不從政九十者其家
不從政廢疾非人不養者一人不從政父母之喪三年
不從政齊衰大功之喪三月不從政将徙於諸侯三月
不從政自諸侯来徙家期不從政(政同/征)
正義鄭氏康成曰已而引户校年當行復除也老人
衆多非賢者不可皆養廢廢於人事自從也 孔氏
頴逹曰案旅師云新甿之治皆聼之使無征役鄭注
引此文以證之是據民之遷徙也王肅庾氏謂從大
夫家出仕諸侯從諸侯退仕大夫非鄭意也 方氏
慤曰人莫衰於老莫苦於疾莫憂於喪莫勞於徙故
王政恤之 周氏諝曰一子一人不從政則老者廢
疾者有所養喪不從政則生者得以盡其哀将徙不
從政所以寛之始来不從政所以安之也
通論陳氏祥道曰凡言養老必兼虞氏此特言三王
引年者逺則論略近則論詳故也特言引年養老以
年為主故也病者老者在所養喪者在所恤徙者在
所寛此所以或復其家或復其子或復其身也周官
大司徒以保息六養萬民有曰養老有曰寛疾以至
小司徒鄊大夫遂人皆辨其老者廢疾者旅師凡新
甿之治皆聽之使無征役然則辨其老者廢疾者盖
亦特復其身而已新甿之無征役盖亦不過期而已
制之以義綏之以仁也
存異孔氏頴逹曰自諸侯来徙家謂諸侯之民来徙
大夫之邑大夫役多地狭欲令人貪之故期不從政
案引者引伸之義謂由國之養而推之也雖庶民中
無徳之老亦必復其子復其家使之得所養焉廢疾
以下因言養老而類及之来徙家謂他國来徙而家
於此盖徙於諸侯自我國而往者具餱糧備械器其
時猶少故止三月不從政若徙而来家於此則授之
田里垣墉畝澮皆非素習故期不從政也若大夫之
邑即諸侯之邑其民即諸侯之民役使無不均也大
夫豈有私結其民之術哉
少而無父者謂之孤老而無子者謂之獨老而無妻者
謂之矜老而無夫者謂之寡此四者天民之窮而無告
者也皆有常餼(少詩照反矜與/鰥同古頑反)
正義鄭氏康成曰餼廩也 孔氏頴逹曰此論矜恤
鰥寡孤獨之事案劉熙釋名云無妻曰鰥愁悒不能
寐目恒鰥鰥然其字從魚魚目恒不閉無夫曰寡寡
倮也倮然單獨也無父曰孤孤顧也顧望無所瞻見
也無子曰獨獨鹿也鹿鹿無所依也 成氏伯嶼曰
四十無妻不為鰥三十無夫不為寡有室無父不為
孤壯而無子不為獨先王制禮憂民之極則以老少
年齒為限也
瘖聾跛躃㫁者侏儒百工各以其器食之(瘖音音跛彼/我反躃跲亦)
(反㫁音段侏/音朱食音嗣)
正義鄭氏康成曰㫁謂支節絶也侏儒短人也器能
也 孔氏穎逹曰此論矜恤疾民之事瘖謂口不能
言聾謂耳不聞聲跛躃謂足不能行㫁者謂肢節觧
絶侏儒謂容貌短小此等既非老無告不可特與常
餼然既有疾病又不可不養故各以器能供官役使
以廩餼食之晉語文公問八疾胥臣對曰戚施權鎛
(注云使/擊鐘)籧篨蒙璆(注云璆是玉/磬使擊之)侏儒扶廬(注云扶縁/也廬㦸柄)
(也/)矇瞍循聲(注云歌/詠琴瑟)聾聵司火(注云使/主然火)其童昬嚚瘖
僬僥官司所不材宜於裔土是各以器食之外傳不
云跛躃此不云籧篨戚施文不具外傳瘖與僬僥置
於掌土此瘖與侏儒以器食之者今古法異也 方
氏慤曰先王之政使在下者無廢才而人人各得其
養随其大小長短而用之故謂之器耳
案百工執技利用官司之所材瘖聾侏儒則官司不
材者何以並言之意盖謂瘖聾侏儒廢疾之人不能
執百工之業無以自食王政之所矜故各就其所具
之器而從之使得食淮南子云伊尹之興土功也脩
脛者使跖钁強脊者使負土眇者使之準傴者使之
塗即各以其器食之之意
道路男子由右婦人由左車從中央父之齒随行兄之
齒鴈行朋友不相踰輕任幷重任分班白者不提挈(行/如)
(字一音户剛反幷必性/反又作併挈苦結反)
正義鄭氏康成曰道有三途逺别也於塗中而随行
鴈行不相踰廣敬也幷分皆謂以與少者雜色曰班
孔氏穎逹曰任謂有擔負者老少並䡖則幷與少
者擔之老少並重不可幷與少者則分為䡖重重與
少者輕與老者 陳氏祥道曰男女嫌於無别故男
右女左車患於阽危故從中央 陸氏佃曰父之齒
年長以倍是也兄之齒十年以長是也所謂五年以
長則肩随之視此焉 方氏慤曰随行從其後也鴈
行差其次也朋友不相踰謂各以其齒而為先後之
序也
君子耆老不徒行庶人耆老不徒食
正義鄭氏康成曰徒猶空也 陸氏佃曰無車而行
為徒行無肉而食為徒食
案君子謂士以上方氏云大夫謂之君子以位稱之
士謂之君子以徳稱之
大夫祭器不假祭器未成不造燕器
正義鄭氏康成曰造為也 孔氏穎逹曰皇氏云此
謂有地大夫故祭器不假若無地大夫則當假之故
禮運云大夫祭器不假聲樂皆具非禮也謂無地大
夫也 周氏諝曰祭器未成不造燕器者先神而後
人也
通論陳氏祥道曰君子之行禮也無事則先諸神故
田則先乾豆營宫室則先宗廟造器則先祭器有患
則先諸己故凶年君膳不祭肺馬不食糓馳道不除
祭事不縣
方一里者為田九百畝方十里者為方一里者百為田
九萬畝方百里者為方十里者百為田九十億畝方千
里者為方百里者百為田九萬億畝(億於/力反)
正義鄭氏康成曰一里方三百步億今十萬萬億今
萬萬也 孔氏頴逹曰此論開方之法總計天子畿
外内諸侯之地論語注云步百為畝是長一百步闊
一步畝百為夫是一頃也長闊一百步夫三為屋是
三頃也闊三百步長一百步屋三為井是九百畝也
長闊一里一箇十里之方為田九萬畝十箇十里之
方為田九十萬畝一百箇十里之方為田九百萬畝
今云九十億畝是一億有十萬十億有百萬九十億
為九百萬畝也 陳氏澔曰方千里則一百箇百里
之方以億言之當云九千億畝以萬言之當云九萬
萬畝經文誤也
存異皇氏侃曰億數不定或以十萬為億或以萬萬
為億或以一萬為億此云萬億者祗是萬萬也六國
時或将萬為億故云萬億 李氏曰此即注天子之
田千里之文
案此以下皆申釋前文古經後有記皆如此李氏謂
此漢儒注王制之文非也此一節由一里推之而總
計一州田畝之數縱廣一里為田九百畝縱一里廣
十里則九千畝縱十里廣十里則九萬畝縱十里廣
百里則九十萬畝縱百里廣百里則九百萬畝此大
國之數縱百里廣千里則九千萬畝縱千里廣千里
則九萬萬畝此一州之數朱子謂是漢儒硬做這算
法是也若論其實田可井則井之不可井則截長補
短有百畝之地即可授一夫有二十五畝之地即可
授一餘夫此方田之法所以列為九數之首原不必
盡其地而井之盡其井而方之也今之積步法即古
之方田法東與西幷而折半南與北幷而折半則不
方者皆方矣若謂古之井無不方者則方田一數又
安用哉
自恒山至於南河千里而近自南河至於江千里而近
自江至於衡山千里而遥自東河至於東海千里而遥
自東河至於西河千里而近自西河至於流沙千里而
遥西不盡流沙南不盡衡山東不盡東海北不盡恒山
凡四海之内㫁長補短方三千里為田八十萬億一萬
億畝
正義鄭氏康成曰恒山至南河冀州域南河至江豫
州域江至衡山荆州域東河至東海徐州域東河至
西河亦冀州域西河至流沙雍州域方三千里為田
八十萬億一萬億畝此九州之大計 皇氏侃曰千
里而近者謂以千里言之其地稍近不滿千里千里
而遥者謂以千里言之其地稍逺不啻千里也 孔
氏頴逹曰此論四海之内地逺近里數也為田八十
萬億一萬億畝者以一州方千里九州方三千里三
三如九為方千里者有九一箇千里有九萬億畝九
箇千里九九八十一故有八十一萬億畝但記文詳
具於八十整數之下云萬億是八十箇萬億又云一
萬億言是詳也以前文誤為萬億此則因前文之誤
更以萬億言之 方氏慤曰經上重有萬億二字盖
衍文 李氏曰此經乃注九州千七百國之文也
應氏鏞曰海獨言東者東海在中國封疆之内而西
南北則夷徼之外疆理有不及也南獨以江與衡山
為限百越猶未盡開也惟河獨舉東西南者河流
縈帶而周繞雖流沙分際亦與河接也當先王盛時
東西南北各有不盡盖聽四夷居之故外薄四海弼
成五服至於五千里者此區域之大數而疆理之略
者也四海之内㫁長補短方三千里者此民田之大
數而疆理之詳者也觀於曰内曰外二字而治之詳
略可見矣 陳氏澔曰方三千里當云八萬一千億
畝疏亦承誤釋之
案細究此經非計四方道里逺近盖作王制者因九
服五服之法欲割九州之境規方處中以為都畿也
古者天子邦畿千里而實不止一州故自恒山至南
河則割冀州之南以為王都之北境自南河至於江
則割豫州以為南境東河至於東海則割徐州之西
以為東境而兖在其中其不言西境者漢都長安雖
仍豫州域而已帶雍州故不須割規方䖏中而王畿
之規模大定則計其里數恒山至南河南河至江南
境皆千里東河至西河東境亦千里自冀豫徐東南
北合而規之則王畿之内㫁長補短方三千里矣而
其外則為逺服故皆千里而遥要亦概言之或不至
千里或過千里不必拘於必千里也如孔疏所云則
四海之内㫁長補短何至三千里海内之地方千里
者九便是九千里孟子固言之矣下是規定王畿而
因計畿内之地應得田多少之數作王制者有意復
井田封建故此經及前後文於分田制禄建國詳言
之
通論葉氏時曰古言九州者三禹貢之冀兖青徐揚
荆豫梁雍夏制也爾雅之冀幽營兖徐揚荆豫雍商
制也職方之揚荆豫青兖雍幽冀幷周制也商有幽
營而無禹貢之青梁周有幽幷而無禹貢之徐梁此
三代九州之不同也爾雅何以知其為商制以郭璞
詁云也賈氏乃謂之夏制盖以詩譜所謂梁雍荆豫
徐揚之民被文王之化文王當商之末有雍梁之名
爾雅無梁州則不可為商制然爾雅有九州之名無
九州之界而禹貢職方之界有相侵者冀州視禹貢
為小以分冀而為幽幷如舜時制是一分而為三也
禹貢曰海岱及淮惟徐州又曰大野既瀦今職方青
州之川淮泗兖州之澤大野是以徐而入青兖可知
禹貢曰華陽黒水惟梁州又曰厥貢璆鐵銀鏤砮磬
今職方豫州之山華雍州之利玉石是以梁而入於
雍豫可知職方既以青兖而包徐故青州多入禹貢
之豫兖州多入禹貢之青禹貢豫州曰被孟瀦而職
方青州曰其澤望諸豈非青之入豫乎禹貢青州曰
鹽絺海物而職方兖州曰其利蒲魚豈非兖之入青
乎職方既分冀而為幽幷故幽州多入禹貢之青徐
冀州多入禹貢之雍其山醫無閭醫無閭在遼東漢
光武以遼東属青州後又屬幽州茲非幽之入青乎
職方曰幽州其澤貕養其浸菑時貕養在長廣菑在
莱蕪地理志以長廣屬徐州琅琊有莱山茲非幽之
入徐乎職方曰冀州其澤楊紆爾雅謂秦有楊紆李
淳風以為在扶風茲非冀之入雍乎大抵周以禹之
一冀州分而為三以禹之八州合而為六杜氏與二
鄭不本此説不改職方之字則改職方之意後鄭以
頴宜屬豫溠宜属荆不知幽青雍梁兖豫尚多侵入
況荆豫相距之州乎改其意而釋者此也先鄭以青
之&KR0694;徐也謂雍之弦當為汧蒲當為浦直謂雍有汧
水曽不謂吴山在汧而有弦蒲之藪杜氏以荆之湛
當為淮後鄭以兖之盧維為雷雍直以湛與盧維無
所經見曽不謂地名變易不一不可一一知也改其
字而釋者此也至如山鎮藪澤又有可得而辨者九
州山鎮分言之則曰四鎮五嶽總言之皆曰山鎮揚
之㑹稽青之沂山幽之醫無閭冀之霍山故為四鎮
矣而五嶽在虞夏商周與漢世皆有不同舜典南嶽
孔安國以為衡山職方曰山鎮曰衡山是衡為南嶽
眀矣而漢武帝以衡山遼逺又移其神於霍山此漢
嶽與虞周不同也王制南北以山為至東西以水為
至故五嶽言其二舜典言四方廵守所至之地故五
嶽言其四嵩髙太室即禹貢之外方初無嶽名職方
山鎮有岱有華有衡不言嵩髙而有嶽山盖周都在
五嶽之外故以雍之吴山為嶽山此周嶽之與虞夏
商不同也故曰山鎮之有可辨者此也九州藪澤在
職方為九在爾雅為十盖職方以州言爾雅以國言
也爾雅吴越有具區即揚楚有雲夢即荆鄭有圃田
即豫宋有孟豬即青魯有大野即兖秦有楊紆即冀
燕有昭餘祁即幷此藪澤之名同也獨晉之大陸齊
之海隅周之焦穫爾雅與職方不同然爾雅之徐即
職方之幽以其幽之澤藪貕養而貕養在徐也爾雅
之燕為職方之幷以其幷之昭餘祁而燕為幽州也
爾雅之周為職方之雍爾雅之秦亦為職方之雍職
方既以弦蒲為雍所以不受焦穫爾雅之晉為職方
之冀職方既以冀之界入於秦以楊紆為冀所以不
受大陸此藪澤之名異也故曰澤藪之可辨者此也
案此由一州推之而總計九州田畝之數其分言逺
近以見前所謂九州皆方千里特舉其概非果截然
正方而建國之數田畝之數特例推之而非果皆如
一也明乎此則固不以文&KR0675;辭矣
方百里者為田九十億畝山陵林麓川澤溝瀆城郭宫
室塗巷三分去一其餘六十億畝
正義鄭氏康成曰以一大國為率其餘所以授民也
山足曰麓
案古之建國有多山林者有多川澤者亦有平原廣
野無大山川者上既以開方法計疆域之數此又舉
一大國以約計其田畝之實而七十里五十里之國
可知其實未必皆三分去一也
古者以周尺八尺為步今以周尺六尺四寸為步古者
百畝當今東田百四十六畝三十步古者百里當今百
二十一里六十步四尺二寸二分
正義鄭氏康成曰周尺之數未詳聞也案禮制周猶
以十寸為尺盖六國時多變亂法度或言周尺八寸
則步更為八八六十四寸以此計之古者百畝當今
百五十六畝二十五步古者百里當今百二十五里
陳氏祥道曰投壺記曰籌室中五扶堂上七扶公
羊傳曰膚寸而合鄭氏曰鋪四指扶一指案寸何休
曰側手為膚案指為寸扶即膚耳然則尺寸之度取
諸身也漢律歴志一黍之廣為分十分為寸十寸為
尺然則尺寸之廣又取諸物也先王制法近取諸身
逺取諸物指尺之與黍尺一也黍有巨細故尺有長
短先儒以黍之巨者積而為寸則與指膚不合於是
有指黍二尺之辨謂圭璧之屬用指尺冠冕彝尊之
屬用黍尺豈其然乎周禮典瑞璧羡以起度考工記
璧羡度尺好三寸以為度璧徑九寸羡而長之從十
寸廣八寸同謂之度尺則周之法十寸八寸皆為尺
也考工記於案言十有二寸於鎮圭言尺有二寸此
十寸尺之證也説文曰咫八寸周尺也王制曰周尺
八尺為步今以周六尺四寸為步六尺四寸乃八尺
耳 蔡氏元定曰以十寸之尺起度則十尺為丈十
丈為引八寸之尺起度則八尺為尋倍尋為常
案此經諸儒因不明周尺之義遂至紛説徒作算博
士竊意所謂周尺非指周代之尺而言周盡也凡尺
之用盡於十至十則為丈而非尺矣此言古今丈田
之不同丈田於一丈之中盡十尺之數而去其二尺
而以八尺為步古之步田則然故曰古者以八尺為
步今於一丈之中盡十尺之數而去其三尺六寸而
以六尺四寸為步故曰今以周尺六尺四寸為步細
究之義自灼然不然何不曰周以八尺為步而曰古
者以周尺乎惟古今尺步實不同故明著其文曰八
尺曰六尺四寸故知此周尺之周㫁不指周代而言
今則指漢時然六尺為步彭季山謂是古法不知實
自秦始司馬法所稱且置勿論商君在穰苴之先故
知自鞅始攷商君治秦步過六尺者有罰步過六尺
正謂步畝之數盖鞅因古八尺為步則畝寛今去二
尺以六尺為步則田必有餘積其有餘則田數増多
而賦税加益此下令墾草時阡陌經界幷盡變古人
者也惟田數増多故古者百畝得當今東田百四十
六畝三十步兩古者則指周時且兼夏商而言耳又
案天地之數生於一成於十律度量衡本天地自然
之數故十寸為尺一定而不可易者蔡邕獨㫁云夏
以十三月為正十寸為尺律中太蔟商以十二月為
正九寸為尺律中大吕周以十一月為正八寸為尺
律中黄鍾後人據此遂以周尺果八寸此恐不然古
人用尺無不以十寸為定者説苑云度量權衡以粟
生一粟為一分十分為寸積十為尺漢志云度者所
以度長短也本起黄鍾之長以黍度之一黍為一分
十分為寸十寸為尺十尺為丈十丈為引而五度審
矣此其明證故自黄帝至三代漢唐無不以十寸為
一尺虞書同律度量衡正恐其於十寸之正或有長
短之不齊故必同之武王滅紂即謹權量猶之舜同
律度何得言禹尺十寸而殷周遞減其數豈理也哉
又攷周時尺與漢晉時尺短長正同汲冡得古周時
玉律即玉尺也荀勗揆校比今尺長四分半後始平
掘地又得古銅尺亦然則知周不以八寸為尺明矣
又案如邕言周以十二月為正律中黄鍾則黄鍾九
數周且當依九數以九寸為尺何取於八益知其不
足信
存疑孔氏頴達曰古者八寸為尺今以周尺八尺為
步則一步有六尺四寸今以周尺六尺四寸為步則
一步有五十二寸是今步比古步毎步剰出一十二
寸則古者百畝當今東田百五十二畝七十一步有
餘又今步毎剰古步十二寸則古之百里當今百二
十三里一百一十五步二十寸與經不相應
辨正陳氏澔曰疏義所算亦誤當云古者八寸為尺
以周尺八尺為步則一步有六尺四寸今以周尺六
尺四寸為步則一步有五尺一寸二分是今步比古
步毎步剰出一尺二寸八分則古者百畝當今東田
百五十六畝二十五步一寸六分十分寸之四
存異季氏本曰六尺為步古法也自后稷教民稼穡
以来即有一畝三畎畎皆廣尺深尺之説則六尺之
為步不始於周矣半步曰武因二武而度其長曰步
此本人身自然之度不知王制何縁更起古步八尺
之説至以六尺四寸為步則當省尺之四尺八寸耳
步狭田増不合人身步武之數此必阡陌既開之後
欲文富國者之言注疏雖正其誤亦未究六尺為步
之古法也
案此申前制農田百畝之意明古今授田有異數無
異實也由周而言古則古謂商由周而言今則今謂
漢周法布指知寸布手知尺引肘知尋以一指之廣
為一寸兩手之廣為一尺引伸兩手為一尋古之積
步皆起於車周車廣六尺六寸故以六尺六寸為步
秦車六尺亦以六尺為步漢車六尺四寸亦以六尺
四寸為步步廣則畝數少步狭則畝數多故商之七
十畝於周為百畝而周之百畝於漢為百五十六畝
二十五步也鄭氏謂周尺之數未詳聞案禮制周猶
以十寸為尺蔡邕則謂商尺得夏九寸周尺得商八
寸鄭據周禮謂鎮圭尺二寸公桓圭九寸知周尺亦
十寸盖周之尺未甞不分為十寸而其實則當商之
八寸耳諸儒於孟子夏后氏五十而貢殷人七十而
助周人百畝而徹不得其説各以意推之皇氏謂夏
時民多殷漸少周民至稀則天之生人有日益無日
損非大兵大疫未甞驟減何以三代之隆而户口反
日少耶熊氏謂夏政寛簡一夫百畝止税其五十畝
殷政稍急増税七十周政極煩畝盡税之則夏民何
樂於殷之増税而歸殷殷民何樂於周之増税而歸
周孟子又何以言皆什一耶陳氏謂夏時洪水方平
可耕之田尚少故授田止五十殷時漸廣周大備故
日増徐氏謂夏民儉約故授以五十而用足後世彌
文而用廣故田不得不加多是二説朱子甞疑之謂
先王疆理天下溝洫畎澮大叚費力一旦加増許多
疆理都要更改煩擾已甚恐無是理金氏謂區皆百
畝三代所同但夏一井十六家受之自貢什一商一
井十二夫受之而助耕公田周乃毎夫一區不知夏
始畫井何不人一區而故為牽配又金氏謂周世君
子工商及庶人在官皆不受田故田多而農得百畝
豈夏商君臣皆並耕而治其工商皆耕且為耶其説
尤不可曉袁氏謂三代民皆百畝但夏以五十為莱
田商以三十為莱田周人莱田在别井考周禮所謂
莱田因其田非衍沃故别給此以補其不足未有一
井中而半墝半次半荒半熟者尤不當以此附㑹也
惟蔡邕寸度不一之説近之而數亦未盡合總之不
若孟子與此文明白可據也朱子曰孟子之言雖本
三代遺制然盡其大不必盡其細則所云五十七十
百畝亦大數則然耳正不必寸寸而推之也 又案
周尺當今營造尺六寸四分則今方五尺為步在周
止方三尺二寸又周步百為畝今二百四十步為畝
則周百畝當今二十五畝六分耳漢景帝始定二百
四十步為畝王制作於文帝時故猶以百步為畝耳
若就本經細推之則孔疏固誤陳注亦未精孔疏謂
今一步有五十二寸者誤陳注謂一步有五尺一寸
二分是也陳謂古百畝當今百五十六畝二十五步
得之謂尚有竒零一寸六分十分寸之四則猶未精
盖以古步六尺四寸自乗得四十尺九十六寸為古
一步之積與百畝一萬步相乗得四十萬九千六百
尺為古百畝之積以今步五尺一寸二分自乗得二
十六尺二十一寸四十四分為今一步之積與一畝
百步相乗得二千六百二十一尺四十四寸為今一
畝之積以方百畝之積為實以今一畝之積為法除
之得一百五十六畝二十五步即古百畝當今畝之
數也並有竒零今既以原注寸法計之復以尺計之
本法及用分數計之捷法参之皆無不合若三法有
一不合即不確矣今惟録原注寸法後二法詳算術
不贅
方千里者為方百里者百封方百里者三十國其餘方
百里者七十又封方七十里者六十為方百里者二十
九方十里者四十其餘方百里者四十方十里者六十
又封方五十里者百二十為方百里者三十其餘方百
里者十方十里者六十名山大澤不以封其餘以為附
庸閒田諸侯之有功者取於閒田以禄之其有削地者
歸之閒田(聞音/閑)
正義孔氏穎逹曰此論畿外八州建國之法凡千里
之方以開方計之為方百里者凡有一百封方百里
者三十國謂公也又封方七十里者六十謂侯國也
又封方五十里者百二十謂伯國也 方氏慤曰諸
侯之有功者取於閒田以禄之即廵守之禮言有功
徳於民者加地是也其有削地者歸之閒田即廵守
之禮言不敬者君削以地是也 周氏諝曰所謂封
國之數非實有此國特計其地之廣狭所能容者也
周官職方謂凡邦國千里封公以方五百里則四公
方四百里則六侯方三百里則十一伯方二百里則
二十五子方百里則百男以周知天下盖以一千里
度之則天下可以周知其法與此同名山大澤不以
封亦非不以封也故詩曰泰山巖巖魯邦所瞻又曰
奄有龜䝉遂荒大東是泰山之與龜蒙雖不悉是魯
國實封之地然亦在其所封域之内也附庸所以畜
小國閒田所以待有功之諸侯周官之法若縣師所
謂野者皆閒田也
案此申前州二百一十國之實大約以方百里之地
封方七十里之國則為二國而餘二里封方五十里
之國則為四國然國必因山川以為界限所謂方七
十里方五十里皆絶長補短以開方法計之固未必
方亦未必整整七七四十九箇方十里五五二十五
箇方十里也
天子之縣内方千里者為方百里者百封方百里者九
其餘方百里者九十一又封方七十里者二十一為方
百里者十方十里者二十九其餘方百里者八十方十
里者七十一又封方五十里者六十三為方百里者十
五方十里者七十五其餘方百里者六十四方十里者
九十六
正義孔氏頴逹曰此計天子縣内之地畿外所餘地
少畿内所餘地多者以畿外之土本擬封建諸侯故
國數多餘地少畿内本為天子之有郊闗鄊遂準擬
公卿王子弟采邑故建國數少餘地多也 陳氏祥
道曰畿外封國多而餘地少廣封建之制於天下畿
内封國少而餘地多備采邑之分於王朝也
案此申前縣内九十三國之實國即公卿大夫食邑
所謂禄也其餘為賔或喪祭諸用所出後世諸王子
弟但飬以禄而無采地者甚多觀周自成康以下豈
無支子孫惟鄭伯友得受甫田之地可知若畿外諸
國多自古以来世守其地世有其民原不待封之而
後有國若滅一國亦必封一國其從古所未開闢之
地甚少必貶削其地乃歸閒田故閒田少也
諸侯之下士禄食九人中士食十八人上士食三十六
人下大夫食七十二人卿食二百八十八人君食二千
八百八十人次國之卿食二百一十六人君食二千一
百六十人小國之卿食百四十四人君食千四百四十
人次國之卿命於其君者如小國之卿(食音/嗣)
正義孔氏頴逹曰此以下論士大夫及諸侯等食禄
之數次國二卿命於天子禄各食二百一十六人而
一卿命於其君為賤則禄不可等命天子者故視小
國卿若子男二卿命於其君其國小不復差降也其
天子之士卿大夫無文宜準大國之卿大夫士也
通論應氏鏞曰由下士以至於君其禄愈厚則所食
愈衆豈非以人徒服役漸増而漸廣與然由卿以下
皆服役乎君者也則既各給之田以為禄矣君禄之
所入豈盡以食二千八百八十人哉以二千八百八
十人之食而飬一國之君所飬極其厚則所食兼於
衆也然必析其數以見其所食之多亦欲居人上者
知吾之所奉合衆力而共為之則必思其有以稱此
且不至擁利以自私而必推己以飬人故君所食之
人十倍於卿而由士至卿所食者次第加衆皆欲其
無獨富之心而助君以飬民也
案此申前諸侯之士視上農夫君十卿禄之制庻人
在官者之禄有視九人至五人之差下士皆視九人
無差者優士也然自士以上至於君卿雖不言差而
使知禄出於耕則民力之甚艱享之之不易視此亦
已可惕也
天子之大夫為三監監於諸侯之國者其禄視諸侯之
卿其爵視次國之君其禄取之於方伯之地(上監如字/下監平聲)
正義方氏慤曰篇首言監於方伯之國此言監於諸
侯之國者盖方伯長於諸侯三監監方伯即所以監
諸侯其實一也以其監方伯故其禄取之於方伯之
地焉 王氏炎曰昔管叔蔡叔霍叔為三監於殷成
王既殺武庚以其地付康叔兼治之謂之孟侯則為
諸侯之長成王使之劼毖其民且曰矧惟若疇圻父
薄違農父若保宏父定辟圻父司馬農父司徒宏父
司空此天子使三卿監其國故以為康叔之疇
案禄視諸侯之卿者其食少爵視次國之君者其體
尊盖視子男而一隆之一殺之也
方伯為朝天子皆有湯沐之邑於天子之縣内視元士
(為去聲/朝音潮)
正義鄭氏康成曰湯沐之邑給齋戒自潔清之用浴
用湯沐用潘 孔氏頴逹曰案前文云不能五十里
曰附庸又云天子元士視附庸以湯沐之邑視元士
亦五十里以下左氏説諸侯有功徳於王室京師有
朝宿之邑泰山有湯沐之邑魯周公之後鄭宣王母
弟此皆有湯沐邑其餘則否 陳氏祥道曰湯沐則
朝宿之邑也不曰朝宿而曰湯沐者齋戒以見君故
也 又曰凡非方伯其邑不得視元士也
案此以申前三監之制左氏於衛言有湯沐盖晉魯
衛皆為方伯故湯沐邑在天子縣内視子男鄭非方
伯雖有祊邑而差小故鄭以祊易許而加璧祊薄於
許田故也
諸侯世子世國大夫不世爵使以徳爵以功未賜爵視
天子之元士以君其國諸侯之大夫不世爵禄
正義鄭氏康成曰世子世國象賢也大夫謂縣内及
列國諸侯為天子大夫者(孔疏知是天子大夫者/以下云諸侯之大夫)不
世爵而世禄辟賢也以君其國列國及縣内之國也
孔氏頴逹曰禮運云天子有田以處其子孫則周
召畢原之等是縣内諸侯也尚書顧命齊侯為虎賁
衛侯為司寇是列國諸侯入為天子大夫也畿内諸
侯有為三公則周召是也列國諸侯入為六卿則鄭
武公是也若言公卿大夫於文為煩故總言大夫以
包之詩云三事大夫謂三公也春秋諸侯殺大夫謂
卿也是大夫為總號列國諸侯及縣内諸侯其身既
死其子未得爵賜其衣服禮制視天子之元士各君
其本國其畿内諸侯有大功徳元子出封畿外則王
命次子守其采邑若其賢才則世為公卿則春秋周
公召伯之屬是也諸侯降於天子故大夫不世爵禄
若有大功徳亦得世之 王氏炎曰在其國為世子
則可以世國入為大夫則不可世爵盖以徳而使之
待其功而爵之非子孫所得繼也 又曰未賜爵此
乃外之列國非畿内有采地之公卿也除服来朝以
士服見於天子天子命之則授以冕服於是以諸侯
而臨臣民或未朝天子亦遣使以冕服就賜之苟無
君命而為諸侯春秋於桓公所以嵗首不書王也
通論程子曰古者使以徳爵以功世禄而不世官故
賢才衆而庶績成及周之衰公卿大夫皆世官政由
是敗矣
案此又申前縣内諸侯禄外諸侯嗣之制諸侯之元
子命於天子乃稱世子未命不稱世也天子之大夫
為諸侯諸侯世國而大夫不世爵者大夫之子見徳
可任即使之必其成功乃爵之所謂五十命為大夫
也夫外諸侯之世子初嗣君位其衣服禮數皆視天
子之元士以君其國至除喪入見天子天子命之乃
用諸侯之禮是世國者且不遽世爵況大夫乎然天
子之大夫雖不世爵猶得世禄若諸侯之大夫則爵
禄皆不世矣盖天子地廣其采邑可不收諸侯地狭
不收則將有所不給也但雖不世邑亦以賦税飬其
子孫
六禮冠昏喪祭鄊相見七教父子兄弟夫婦君臣長幼
朋友賔客八政飲食衣服事為異别度量數制(冠去聲/長上聲)
(别必列切/量去聲)
正義鄭氏康成曰鄊鄊飲酒鄊射也八政飲食為上
衣服次之度丈尺也量斗斛也數百十也制布帛幅
廣狭也 又曰事為謂百工技藝異别五方用器不
同也 李氏曰此注司徒脩六禮明七教齊八政之
文也
辨正項氏安世曰飲食衣服度量數制六者易明獨
事為異别注不能通事為者冡宰之九職司徒之十
二事考工之六職皆司徒所頒以任民者也異别者
司徒五地之常職方九土之宜王制中國四夷之俗
皆司空所辨以居民者也
案冠以昭成人昏以正男女喪以慎終祭以報本鄊
以崇齒徳相見以正交接六者所以節民性也父慈
子孝兄友弟恭夫義婦聼以齊其家君仁臣忠長恵
幼順朋友有信賔客有禮則逹於鄊國七者所以興
民徳也事為導民以所當為異别教民以所當辨如
親踈貴賤之等皆是飲食有節衣服有章事為有恒
異别有辨度有長短量有大小數有多寡制有廣狭
八者皆所以防民之淫也
通論方氏慤曰冠昏嘉禮也喪凶禮也祭吉禮也鄊
相見賔禮也不及軍禮者六禮司徒脩之以節民性
而有𤼵司徒教士以車甲則軍禮固在其中矣 陳
氏祥道曰六禮不及朝聘軍旅而不備乎宗伯之五
禮八政不及貨祀之類而異乎洪範之八政者宗伯
之五禮洪範之八政人君之所揆於上也王制之六
禮八政司徒之所教於下也
欽定禮記義疏卷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