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禮記義疏
欽定禮記義疏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禮記義疏卷五十四
雜記上第二十之二
聞兄弟之喪大功以上見喪者之鄕而哭適兄弟之送
葬者弗及遇主人於道則遂之於墓凡主兄弟之喪雖
疏亦虞之
正義鄭氏康成曰見喪者之鄕而哭奔喪節也遂之
於墓言骨肉之親不待主人也疏亦虞之以喪事虞
祔乃畢 孔氏穎達曰此明奔兄弟喪之法見喪者
之鄕而哭此謂親兄弟同氣及同堂兄弟也奔喪禮
云齊衰望鄕而哭大功望門而哭不同者此經謂降
服大功者若如此則兄弟之名通輕重也適兄弟之
送葬者此兄弟通緦小功也適往也謂往送五服之
親不及喪柩在家主人葬竟已還送葬之人値於路
不得隨孝子歸仍自獨往於墓也兄弟䟽者謂小功
緦麻彼旣無主雖服緦小功之疏亦爲之主虞祔之
祭
通論孔氏穎達曰案小記云大功者主人之喪有三
年者則必爲之再祭鄭注云小功緦麻爲之練祭可
也是大功有三年者至大祥則緦小功有三年者至
小祥今此疏者亦虞謂無服者朋友相爲亦虞祔也
故熊氏云無服謂袒免以外之兄弟
案死者子幼或有妻則緦小功之兄弟來主其喪必
至小祥死者無妻子則但至虞祔卽無服者亦然以
送死之事至虞乃畢也以虞與祔近故注連言之
凡喪服未畢有弔者則爲位而哭拜踊
正義鄭氏康成曰客始來主人不可以殺禮待之
孔氏穎達曰未畢謂喪服將終猶有餘日未滿有人
始來弔當爲位哭踊不以殺禮待新弔之賓也言凡
者五服悉然
大夫之哭大夫弁絰大夫與殯亦弁絰大夫有私喪之
葛則於其兄弟之輕喪則弁絰(與音/預)
正義鄭氏康成曰弁絰者大夫錫衰相弔之服也如
爵弁而素加環絰私喪妻子之喪也輕喪緦麻也大
夫降焉弔服而往不以私喪之末臨兄弟 孔氏穎
達曰謂成服以後大夫往弔哭大夫則身著錫衰首
加弁絰若未成服已前與殯之時身亦弁服而首弁
絰也妻子之喪至卒哭以葛代麻之後於此遭兄弟
之輕喪緦麻大夫降一等雖不服以骨肉之親亦著
弔服弁絰而往也若成服後則錫衰未成服之前身
著素裳而首服弁姪
爲長子杖則其子不以杖卽位爲妻父母在不杖不稽
顙母在不稽顙稽顙者其贈也拜
正義鄭氏康成曰子不以杖卽位辟尊者也(孔疏父/爲長子)
(杖其子長子之子祖在不厭孫其孫得杖/但與祖同處不得以杖卽位辟尊者也)爲妻尊者
在不敢盡禮於私喪故不杖不稽顙獨母在於贈拜
得稽顙父在贈拜則不得稽顙 孔氏穎達曰爲妻
謂適子爲妻父母見存不敢爲妻杖又不敢爲妻稽
顙案喪服云大夫爲嫡婦爲喪主父爲已婦之主故
父在不敢爲婦杖父沒母在爲妻雖得杖而不得稽
顙以杖與稽顙連文不杖屬於父在不稽顙文屬母
在故云父母在不杖不稽顙不稽顙二義母在不稽
顙者謂母在爲妻子尋常拜賓之法也稽顙者其贈
也拜者但父沒母在稍降殺於父有他人以物來贈
已其恩旣重其謝此贈之人時爲拜得稽顙故云其
贈也拜 陸氏佃曰適子爲妻如此則庶子父雖在
以杖卽位可也 陳氏澔曰父沒母存母不主喪則
子可以杖但不稽顙
違諸侯之大夫不反服違大夫之諸侯不反服
正義鄭氏康成曰其君尊卑異也違猶去也去諸侯
仕諸侯去大夫仕大夫乃得爲舊君服 孔氏穎達
曰去諸侯謂不便其君及辟仇也之往也自尊適卑
不可反服於前之尊君自卑適尊若猶服卑君則爲
新君之恥所仕敵則反服舊君服齊衰三月
存疑劉氏敞曰此言違而仕者則不反服舊君辟新
君也然則違而未仕者聞舊君之喪則反服爾春秋
傳所謂未臣焉有伐其國者反死之可矣旣臣焉而
反死之則不可鄭説非也(案記以所仕之奠卑爲服/不服之節非仕與未仕之)
(謂/)
喪冠條屬以別吉凶三年之練冠亦條屬右縫小功以
下左緦冠繰纓大功以上散帶(別彼列反縫音逢/繰依注作澡音早)
正義鄭氏康成曰別吉凶者吉冠不條屬也條屬者
通屈一條繩若布爲武垂下爲纓屬之冠象大古喪
事略也吉冠則纓武異材焉右縫者右辟而縫之小
功以下左辟象吉輕也繰當爲澡麻帶絰之澡聲之
誤也爲有事其布以爲纓(孔疏緦冠已治其/縷纓布縷俱治)小功緦
輕初而絞之 孔氏穎達曰此明喪冠輕重之制吉
冠則纓與武各別喪冠則纓與武共材條猶著也條
屬謂取一條繩屈之爲武垂下爲纓以著冠也三年
練冠小祥之冠也雖微入吉亦猶條屬與凶冠不異
吉冠則攝上屈縫鄉左左爲陽陽吉也凶冠縫鄉右
右陰喪所尚也過小祥猶條屬故縫猶鄉右也小功
以下輕故縫同吉鄉左也緦衰冠治縷不治布冠又
用澡治緦布爲纓以輕故也大功以上散帶者小斂
之後主人拜賓襲絰於序東小功以下皆絞之大功
已上散此帶垂不忍卽成之至成服乃絞
案小功服輕小斂卽絞大功以上服重成服乃絞至
葬後卒哭則男子俱易葛帶大功以下女子亦葛帶
矣
朝服十五升去其半而緦加灰錫也(朝直遙反/去起吕反)
正義鄭氏康成曰緦精麤與朝服同去其半則六百
縷而疏也又無事其布不灰焉 孔氏穎達曰朝服
精細全用十五升布爲之緦麻於朝服十五升布之
内抽出其半以七升半用緦麻服之衰服也鄭注喪
服去其半而緦如絲是也取緦以爲布又加灰治之
則曰錫言錫然滑易也經云去其半而緦始云加灰
錫明此緦衰不加灰不治布故也 陸氏佃曰升之
精粗有不同鄭氏謂八十縷爲升舉其精者也緦於
縷加灰錫於布加灰朝服據布朞悲哀三年憂緦思
而已 黃氏震曰升者麻縷之數八十縷爲升十五
升千二百縷去其半爲緦 陳氏澔曰緦云者以其
縷之細如絲也若以此布而加灰以澡治之則謂之
錫所謂弔服之錫衰也
諸侯相襚以後路與冕服先路與襃衣不以襚(襚音/遂)
正義鄭氏康成曰不以已之正者施於人以彼不以
爲正也(孔疏以彼不以/爲正服所用也)後路貳車貳車行在後也
孔氏穎達曰襚謂以物送死用後路謂上路之後次
路也冕服謂上冕之後次冕也先路襃衣是已車服
之上不可以施人 方氏慤曰後路貳車也先路正
車也襃衣卽前言復諸侯以襃衣是也 陳氏澔曰
上公以鷩冕爲次侯伯以毳冕爲次子男以絺冕爲
次 吳氏澄曰冕服以襚後路以賵但言相襚者包
賵在其中也
遣車視牢具疏布輤四面有章置于四隅(遣弃戰反章/本或作鄣音)
(同/)
正義鄭氏康成曰言車多少各如所包遣奠牲體之
數也遣奠天子大牢包九个諸侯亦大牢包七个大
夫亦大牢包五个士少牢包三个大夫以上乃有遣
車輤其蓋也四面皆有鄣蔽以隱翳牢肉 孔氏穎
達曰遣車送葬載牲體之車也牢具遣奠所包牲牢
之體貴賤各有數也一个爲一具取一車載之故云
視牢具諸侯大夫位尊雖無三命則有車馬之賜及
天子上士三命皆得有遣車疏布輤者以麤布爲上
蓋四面有物障之入壙置於椁之四隅 賈氏公彥
曰士無遣車則所包者不戴於車直持之而已 陸
氏佃曰疏布輤亦如殯車爲輤其異者四面有障置
於椁之四隅 郝氏敬曰遣車送葬之車送行曰遣
死有遣車皆以爵命爲差故牢具視其命數
存疑孔氏穎達曰諸侯士以下賤故無遣車也
案周禮上公九牢侯伯七牢子男五牢左傳天子十
二牢此經言遣車視牢具則如命數可知鄭謂喪禮
質不視命數諸侯之大夫與天子大夫同夫復之人
數襲之衣數皆如命數安見喪禮質不如命數乎天
子之元士視子男可謂諸侯之大夫五乘而天子之
元士不一乘乎孔疏天子上士三命得有遣車諸侯
士賤無有則又論命數與鄭異矣疑不若郝說爲當
也諸侯之士有命有不命命士則遣車如其命數不
命之士則無遣車其牢具直持之耳
戴粻有子曰非禮也喪奠脯醢而已(粻陟良反/醢音海)
正義鄭氏康成曰粻米糧也言死者不食糧也遣奠
本無黍稷 孔氏穎達曰遣車載粻有子譏其爲失
也遣奠之饌無黍稷故不載粻旣夕藏筲者謂遣奠
之外別有黍稷麥也遣奠用牲體是脯醢之義
祭稱孝子孝孫喪稱哀子哀孫
正義鄭氏康成曰各以其義稱 孔氏穎達曰祭吉
祭也謂自卒哭以後之祭吉則申孝子之心祝辭云
孝也或子或孫隨其人喪稱哀子哀孫謂自虞以前
凶祭也喪則痛慕未申故稱哀也故士虞禮稱哀子
卒哭乃稱孝子 方氏慤曰祭所以追養而盡於一
身之終喪所以哭亡而止於三年孝則爲人子孫終
身之行也故子孫之於祭必稱孝哀則發於聲音見
於衣服蓋三年之禮而已故子孫之於喪止稱哀
案祭稱孝孫孝子孔疏止舉卒哭極宻蓋主入廟則
天子稱孝王矣
端衰喪車皆無等
正義鄭氏康成曰喪車惡車也(案士喪禮記/主人乘惡車)喪者衣
衰及所乘之車貴賤同孝子於親一也衣衰言端者
𤣥端吉時常服喪之衣衰當如之 孔氏穎達曰端
正也吉時𤣥端服身與袂同以二尺二寸爲正而喪
衣亦如之以其綴六寸之衰於心前故曰端衰等等
差也喪之衣衰及惡車天子至士制度同無等差之
別也案鄭注巾車喪車凡五等木車始遭喪所乘素
車卒哭所乘薻車旣練所乘駹車大祥所乘漆車禫
所乘
存疑陸氏佃曰衰制雖無等其布之精粗則有差也
據衰與其不當於物也寧無衰(案陸以布之精粗言/則仍是有等似非記)
(義/)
大白冠緇布之冠皆不蕤委武𤣥縞而后蕤
正義鄭氏康成曰不蕤質無飾也大白冠大古之布冠
也春秋傳曰衞文公大布之衣大白之冠(案春秋傳/大帛之冠)
(非大白注引之豈鄭/所見本爲大白與)委武冠卷也秦人曰委齊東曰
武𤣥𤣥冠也縞縞冠也 孔氏穎達曰大白冠白布
冠也緇布冠黑布冠也二冠無飾故皆不蕤此緇布
冠謂大夫士之冠其諸侯則玉藻云緇布冠繢緌是
也𤣥縞二冠旣先有別卷後乃可蕤故云而后蕤也
大祥縞冠亦有緌何以知之前旣云練冠亦條屬右
縫則知縞不條屬旣別安卷灼然有蕤也 馬氏睎
孟曰冠以莊其首蕤以致其飾冠而不蕤者始於上
古尚質而不文也冠之以蕤者制於後代以文而勝
質也始冠者欲其重始而取上世之冠故以緇布此
皆不蕤者也至於𤣥冠或以朱組纓或以丹組纓縞
冠則或以𤣥武或以素紕此皆以蕤者也雜記所言
特喪冠爾 陸氏佃曰委委貎也𤣥所謂縞冠𤣥武
縞所謂𤣥冠縞武如是而後緌先儒謂𤣥冠委貎也
然則縞冠素委貌與素委貌蓋素端之冠
大夫冕而祭於公弁而祭於己士弁而祭於公冠而祭
於己士弁而親迎然則士弁而祭於己可也(迎魚/敬反)
正義鄭氏康成曰弁爵弁也冠𤣥冠也祭於公助君
祭也然則士弁而祭於己緣類欲許之也親迎雖亦
己之事攝盛服爾非常也 孔氏穎達曰此明大夫
士公私祭服大夫謂孤也冕絺冕也祭於己自祭廟
也助祭爲尊故服絺冕自祭爲卑故服爵弁士以爵
弁爲上故用助祭𤣥冠爲卑自祭不敢同助君之服
故用𤣥冠也作記之人雖云士冠而祭於己以己旣
爵弁親迎親迎輕於祭尚用爵弁則士用爵弁自祭
己廟於禮可用也是記者緣事類許之著爵弁也親
迎配偶一時故許其攝盛服祭祀須依班序著弁於
理不可也(案記所謂可/蓋僅可之辭) 馬氏睎孟曰周官司服曰
王之吉服祭昊天上帝則服大裘而冕降而至於祭
羣小祀則𤣥冕蓋祭之大者莫重於昊天而祀之小
者莫甚於羣小祀不別以服不降以等則尊卑不明
隆殺不分而禮幾乎熄矣大夫士祭之大者莫重乎
助於公祭之有常者莫甚乎祭於己故大夫則冕而
祭於公弁而祭於己士弁而祭於公冠而祭於己者
亦周官六服同冕之意也蓋王則異其服而大夫士
則異其冕弁而已周禮又曰卿大夫之服自𤣥冕而
下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則大夫以𤣥冕爲極而士以
爵弁爲極也非祭於公安敢用哉苟弁而祭於己則
非特嫌其同於公而又著其輕於昏矣故士之弁而
祭於公者正也弁而親迎者權也弁而祭於己則不
可也
存疑鄭氏康成曰大夫爵弁而祭於己唯孤爾 孔
氏穎達曰儀禮少牢上大夫自祭用𤣥冠此亦云弁
而祭於己與少牢異故鄭注云唯孤爾 崔氏靈恩
曰孤不悉絺冕若王者之後及魯之孤則助祭用絺
若方伯之孤助祭則𤣥冕以其君𤣥冕自祭不可踰
之也
辨正陸氏佃曰下大夫一命弁而祭於公則冠而祭
於己可知下士不命冠而祭於公則端而祭於己亦
可知少牢朝服而祭下大夫也特牲冠𤣥端而祭下
士也王之上士三命服𤣥冕則弁而祭於己矣
暢臼以椈杵以梧枇以桑長三尺或曰五尺畢用桑長
三尺刊其柄與末(椈音菊枇音匕本亦作/朼長直亮反刊苦干反)
正義鄭氏康成曰臼杵所以擣鬱也椈栢也(孔疏爾/雅釋木)
(文/)枇所以載牲體者此謂喪祭也吉祭枇用棘(孔疏/特牲)
(記枇用棘心吉時亦用棘畢/末頭亦刊削之枇亦當然)畢所以助主人載者刊
猶削也 孔氏穎達曰此明吉凶暢及枇畢之義暢
謂鬱鬯也梧桐也以柏爲臼以桐爲杵擣鬱鬯柏香
桐潔於神爲宜也牲體從鑊以枇升入於鼎從鼎以
枇載之於俎主人舉肉時以畢助主人舉肉用桑者
亦喪祭也
通論陳氏暘曰匕之別有四有黍稷之匕有牲體之
匕有疏匕有喪匕三匕以棘喪匕以桑廩人之所摡
黍稷之匕也饔人之所摡牲體之匕也牲體之匕挑
匕也其制則黍稷之匕小於挑匕挑匕小於疏匕何
則敦之量不過三豆而高不過一尺則黍稷之匕小
矣挹之以挑匕然後注於疏匕者三則疏匕大矣畋
器曰畢祭器亦曰畢皆象畢星也詩曰兕觥其觩角
弓其觩有捄棘匕有捄天畢捄者曲而長也則畢之
狀可知矣鄭氏曰畢狀如匕喪匕用桑而畢亦桑則
吉匕用棘而畢亦棘此鄭氏所以言匕畢同材也然
桑黃棘赤各致其義舊圖謂匕畢皆漆之誤矣特牲
主人及佐食舉牲鼎宗人執畢先入贊者錯俎加匕
鄭氏曰主人親舉則宗人執畢導之以畢臨載匕備
失脫也少牢及虞禮無匕何哉少牢大夫不親舉虞
祭主人未執事其說是也
率帶諸侯大夫皆五采士二采(率音/律)
正義鄭氏康成曰此謂襲尸之大帶率繂也繂之不
加箴功大夫以上更飾以五采士以朱綠襲事成於
帶(孔疏襲著衣/畢加帶乃成)變之所以異於生(孔疏襲衣與生/同惟帶與生異)
孔氏穎達曰小斂大斂衣數旣多有絞不可加帶故
知此謂尸襲竟而著此帶也率謂但襵帛邊而熨殺
之不加箴功異於生也吉時大帶惟有朱綠𤣥華無
五采以五采飾之亦異於生也大夫與諸侯同而士
二采並異於生也然此士天子之士也諸侯之士則
士喪禮用緇帶 陸氏佃曰言大夫已上襲尸其帶
皆以五采絲率之卽非襲尸無率也據士練帶率下
辟
醴者稻醴也甕甒筲衡實見閒而后折入(甕於貢反甒/音武筲所交)
(反衡戸剛反見/音閒厠之閒)
正義鄭氏康成曰此謂葬時藏物也衡當爲桁所以
庪甕甒之屬聲之誤也實見閒藏於見外椁内也折
承席也 孔氏穎達曰此送葬所藏之物醴是稻米
所爲甕者盛醯醢甒者盛醴酒筲者盛黍稷衡者以
大木爲桁置於地所以庪舉甕甒之屬見謂棺外之
飾實此甕甒筲等物於見外椁内旣畢然後以承席
加於椁上案旣夕禮乃窆藏器於旁加見注用器役
器在見内苞筲明器在見外此是士禮大夫已上則
有人器明器也人器實明案虚折猶庪也方鑿連木
爲之蓋如牀而縮者三橫者五無簀窆事畢加之壙
上以承抗席故謂承席 賈氏公彥曰見棺飾也飾
則帷荒以帷荒加於柩棺柩不復見惟見此帷荒故
名帷荒爲見 彭氏絲曰甕高一尺口徑六寸五分
腹徑九寸五分底徑六寸五分受三斗甒口徑一尺
脰高二寸徑八寸腹徑尺二寸底徑六寸受五斗
案續漢書禮儀志下明器筲八盛容三升黍一稷一
麥一粱一稻一麻一菽一小豆一甕三容三升醯一
醢一屑一黍飴載以木桁覆以疏布甒二容三升醴
一酒一載以木桁覆以功布孔疏所云甕者盛醯醢
甒者盛醴酒筲者盛黍稷得此可以爲證衡仍作桁
康成以漢人解周禮仍漢制故也
重旣虞而埋之(重直/龍反)
正義鄭氏康成曰就所倚處埋之 孔氏穎達曰案
旣夕禮初啓朝禰廟重止於門外之西不入謂將鄕
祖廟若過之然也明日自禰廟隨至祖廟庭厥明將
出之時重出自道道左倚之就所倚之處埋之謂於
祖廟門外之東也
案埋重之地賈逵云壁兩楹閒何休云廟北墉下與
鄭異疑何得之蓋所埋之地必踐踏之所不及也然
無考
凡婦人從其夫之爵位
正義鄭氏康成曰婦人無専制生禮死事以夫爲尊
卑
小斂大斂啓皆辯拜(辯音/徧)
正義鄭氏康成曰嫌當事來者終不拜故明之也此
旣事皆拜 孔氏穎達曰禮凡大斂小斂及啓攢之
時惟有君來則止事而出拜之若他賓客至則不止
事事竟乃卽堂下之位悉徧拜故云皆辯拜也然若
士當事而大夫至則士亦爲大夫出雜記云大夫至
絶踊而拜之是也
案應氏謂賓亦於是拜死者吳草廬辨之謂儀禮喪
禮弔者入升自西階東面主人進中庭弔者致命曰
君聞子之喪使某如何不淑主人哭拜稽顙成踊賓
出主人拜送門外及後凡襚賻儀皆大略放此由此
觀之古人弔賓之禮於生者只有慰問之辭於死者
只有襚賵之物及哭踊馮尸之節而已並無拜祭於
死者之禮故楊氏復曰今世俗弔賓來見几筵哭拜
主人亦拜謂代亡者答拜非禮也旣而賓弔主人又
相與交拜亦非禮也
朝夕哭不帷無柩者不帷
正義鄭氏康成曰朝夕哭不帷緣孝子心欲見殯肂
也旣出則施其㧁鬼神尚幽闇也(孔疏案士喪禮君/使人弔徹帷鄭云)
(徹帷㧁之則㧁是褰舉之名/初哭則褰舉事畢則施下之)無柩謂旣葬也棺柩已
去鬼神在室(孔疏葬後神主/祔廟還在室)堂無事焉遂去帷
君若載而后弔之則主人東面而拜門右北面而踊出
待反而后奠
正義鄭氏康成曰主人拜踊於賓位不敢廹君也君
卽位車東出待不必君留也君反之使奠 孔氏穎
達曰臣喪朝廟柩已下堂載在柩車而君來弔君位
於車東故主人在車西東面而拜門祖廟門右西邊
也據車門内出故右在西孝子拜君竟從位立近門
内西邊北面而哭踊爲禮也哭踊畢而先出門待君
以君來則拜迎去則拜送今君弔事竟不敢必君久
留也君使人命孝子反還喪所而后設奠告柩知之
或謂此在廟載柩車時奠謂反設祖奠也
子羔之襲也繭衣裳與稅衣纁衻爲一素端一皮弁一
爵弁一𤣥冕一曾子曰不襲婦服(繭古典反稅他/喚反衻而占反)
正義鄭氏康成曰繭衣裳者若今大䙱也纊爲繭緼
爲袍表之以稅衣乃爲一稱爾稅衣若𤣥端而連衣
裳者也大夫而以纁爲之緣非也惟婦人纁衻禮以
冠名服此襲其服非襲其冠曾子譏襲婦服而已𤣥
冕又大夫服未聞子羔曷爲襲之(孔疏子羔爲/大夫無文)𤣥冕
或爲𤣥冠或爲𤣥端 孔氏穎達曰此明大夫死者
襲衣稱數也繭衣裳者纊爲繭謂衣裳相連而緜纊
著之稅黑衣也亦衣裳連纁絳也衻裳下緣襈也以
絳爲緣繭衣旣䙝故用稅衣表之合爲一稱也表端
盧云布上素下皮弁服賀云以素爲衣裳此第二稱
服旣不䙝並無別衣表之也皮弁第三稱十五升白
布爲衣積素爲裳也爵弁第四稱𤣥衣纁裳也𤣥冕
第五稱大夫之上服也纁衻是婦人之服而子羔襲
用之故曾子譏之 陸氏佃曰據此男子裏衣皆連
衣裳裘蓋亦如之然則婦人連衣裳放男子之内也
公襲九稱爵弁三大夫五稱皮弁三則士三稱爵弁
一皮弁二與凡襲親身之服不與其餘爲序故子羔
襲稅衣其素端已下自爲序素端亞皮弁皮弁亞爵
弁爵弁亞𤣥冕公襲衮衣其𤣥端已下自爲序𤣥端
亞朝服朝服亞素積素積亞爵弁爵弁亞𤣥冕𤣥冕
亞襃衣(案死者不冠記言皮弁爵弁𤣥冕孔/陸因之此皆以服言不言服文省也)
存疑彭氏絲曰三禮圖注禒衣當𤣥端處生時𤣥端
衣裳別及死而襲𤣥端達衣裳與婦人褖衣同故雖
男子𤣥端亦名褖衣也曾子譏之者非譏褖衣譏用
纁衻褖衣纁衻是婦人嫁時之服亦非裳衣故曾子
譏襲婦服
案稅衣黒衣男女通用惟婦嫁則縁以纁耳王肅以
衻爲蔽膝非
爲君使而死公館復私館不復公館者公宫與公所爲
也私館者自卿大夫以下之家也(爲於僞反又如字/使色吏反復音伏)
正義鄭氏康成曰公所爲君所作離宫別館也
案詳曾子問互考自得之
公七踊大夫五踊婦人居閒士三踊婦人皆居閒
正義鄭氏康成曰公君也始死及小斂大斂而踊君
大夫士一也則皆三踊矣君五日而殯大夫三日而
殯士二日而殯士小斂之朝不踊君大夫大斂之朝
乃不踊婦人居閒者踊必拾主人踊婦人踊賓乃踊
孔氏穎達曰此明諸侯至士初死在室殯踊之節
及明貴賤踊數也公諸使去死日五日而殯則合死
日六日也七踊者始死一踊明日襲一踊襲明日朝
踊又明日朝踊爲四日晚小斂時又一踊爲五小斂
明日朝又踊爲六至明日大斂之朝不踊當大斂時
乃踊凡七也大夫三日殯合死日爲四日始死一明
日襲朝一又明日小斂日再小斂明日大斂凡五也
士二日殯合死日數也始死一小斂朝不踊至小斂
時一又明日大斂一凡三也婦人與丈夫更踊居賓
主之中閒也然親始死及動尸舉柩哭踊無數今云
七五三者謂爲禮有節之踊每踊輒三者三爲九而
謂爲一也 方氏慤曰爲貴者踊則多爲賤者踊則
少此重輕之別也 陳氏澔曰記者固云動尸舉柩
哭踊無數而此乃有三五七之限者此以禮經之常
節言彼以哀心之汎感言也又所謂無數者不以每
踊三跳九跳爲三踊之限也
存疑徐氏師曾曰婦人居閒上四字衍文
存異陸氏佃曰公五日而殯踊七日大夫三日而殯
踊五日其始死之日踊旣殯之後一日猶踊若士三
日而殯踊三日則其旣殯之後一日不踊與三五七
然後有閒士三踊婦人居閒言皆三無又閒故也然
則婦人居閒若閒七踊其二日甲一踊又二日乙一
踊又二日甲一踊大夫放此
公襲卷衣一𤣥端一朝服一素積一纁裳一爵弁二𤣥
冕一襃衣一朱綠帶申加大帶於上(卷音/衮)
正義鄭氏康成曰朱綠帶者襲衣之帶飾之雜以朱
綠異於生也此帶亦以素爲之 孔氏穎達曰此明
襲用衣稱卷冕之制𤣥端者燕居𤣥端朱裳也朝服
者緇衣素裳日視朝之服也素積者皮弁視朔之服
纁裳者冕服之裳亦可鷩毳任取中閒一服也爵弁
二者𤣥衣纁裳此始命之服重本故二通也𤣥冕之
下又取一也襃衣冣上華君賜也自卷衣至此合爵
弁二通合九稱朱綠帶者以素爲之飾以朱綠此衣
之小帶散在於衣非是總束其身已用此朱綠小帶
結束之重加大帶於此帶之上象生時大帶也用素
爲之士則二采大夫諸侯皆五采卽前經率帶也
通論鄭氏康成曰士襲三稱子羔襲五稱今公襲九
稱則尊卑襲數不同矣諸侯七稱天子十二稱與(孔/疏)
(天子諸侯襲數無文鄭/約之故稱與疑辭也) 孔氏穎達曰公襲以上服
在内公身貴故以上服親身欲尊顯加賜故襃衣最
外而細服居中也子羔賤故卑服親身 方氏慤曰
言公之襲如此自卿大夫而下固有降殺矣
存疑鄭氏康成曰申重也重於革帶也革帶以佩韍
必言重加大帶者眀雖有變必備此二帶也 孔氏
穎達曰申加者謂於革帶之上重加此大帶也 陸
氏佃曰子羔言繭衣裳公言朱綠帶申加大帶於上
相備也素積言皮弁則纁裳言爵弁可知然則公襲
爵弁蓋三卽言爵弁三嫌不侈又公言襃衣而子羔
不言著有襃衣則襲無則否
案公襲端衣弁服冕服不一等故先用朱綠之雜帶
而重加大帶之素者於朱綠帶之上若謂重加於革
帶上則本文不言革帶也孔疏言此衣之小帶散在
於衣已與鄭義異矣又考士喪禮惟言緇帶不言革
帶蓋革帶以繫佩襲不用佩故卽以此帶代革帶爲
重帶與
小斂環絰公大夫士一也
正義鄭氏康成曰環絰者一股所謂纏絰也(孔疏兩/股相交)
(謂之絞環者周迴纏/繞之名故知是一股)士素委貎(孔疏武叔投冠括髮/諸侯大夫當天子之)
(士/)大夫已上素爵弁(孔疏雜記大夫與殯亦弁絰/與他殯尚弁絰則子更明矣)而
加此絰焉散帶 孔氏穎達曰親始死孝子去冠至
小斂不可無飾士素委貎大夫已上素弁而貴賤悉
得加於環絰故云一也 方氏慤曰親始死故未暇
辨貴賤之等 黄氏裳曰至大斂子亦弁絰
存疑黃氏裳曰鄭注未有散帶二字孔疏於既馮尸
主人絞帶條下亦云小斂於户内訖主人袒括髮散
帶垂今以記文考之小斂但言婦人帶麻主人絞帶
不言主人帶絰至奉尸夷於堂方言帶絰而注說則
以小斂之時散帶疏說又以爲旣小斂之後散帶其
說不同皆不足爲據
案士喪禮陳小斂衣衾卽言苴絰下本在左散帶垂
長三尺牡麻絰右本在上亦散帶則未小斂已散帶
矣鄭注因言首之環絰故幷腰之散帶言之猶士喪
禮之言絰因及帶也黃氏之疑未審耳
公視大斂公升商祝鋪席乃斂(鋪普/吳反)
正義鄭氏康成曰喪大記曰大夫之喪將大斂旣鋪
絞紟衾乃鋪席則君至爲之改始新之也 孔氏穎
達曰公君也明君臨臣喪大斂禮也臣喪大斂君未
至之前主人雖已鋪席布絞紟衾聞君至則主人撤
去之君來升堂時商祝更鋪席待君至乃斂榮君未
爲新之也亦示若事由君也商祝主斂事者
魯人之贈也三𤣥二纁廣尺長終幅(廣古曠反/長直亮反)
正義鄭氏康成曰言失之也士喪禮下篇曰贈用制
幣𤣥纁束帛 孔氏穎達曰記魯失也贈謂以物送
亡人於椁中魯人雖三𤣥二纁而用廣尺長終幅不
復丈八尺則失禮也
案旣祖奠公賵賓客贈奠於輚左及邦門公又使人
贈實於棺蓋公賵贈皆𤣥纁束五匹爲束𤣥三象天
纁二象地其廣皆二尺二寸長丈八尺爲制今𤣥纁
廣尺長終幅是不誠而非禮矣
弔者卽位于門西東面其介在其東南北面西上西於
門主孤西面相者受命曰孤某使某請事客曰寡君使
某如何不淑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須矣弔者入主人升
堂西面弔者升自西階東面致命曰寡君聞君之喪寡
君使某如何不淑子拜稽顙弔者降反位(相息亮/反下同)
正義鄭氏康成曰弔者卽位於門西立門外不當門
主孤西面立於阼階下也相者受命受主人命以出
也不言擯者喪無接賓也淑善也如何不善言君痛
之甚使某弔也稱孤某者其君名君薨稱子某使人
知適嗣也須矣不出迎也子孤子也降反位者出反
門外位無出字脫 孔氏穎達曰自此以下終於篇
末明諸侯相弔含贈賵之禮此一節明弔禮也門西
謂主國大門之西凶事異於吉故介在東南北面西
上以使在門西故也相者相主人傳命者也鄭注喪
不言擯此對例耳通而言之吉事亦云相司儀云每
門一相大宗伯云朝覲㑹同則爲上相凶事亦稱擯
故喪大記云君弔擯者進又士喪禮擯者出請入告
是也孤某須矣孤謂嗣子也異於吉禮故不出迎主
人升堂謂從阼階升也子拜稽顙不云孤某而稱子
者客旣有事於殯故稱子以對擯之辭也已下皆然
若對賓之辭則稱孤某 彭氏絲曰西於門謂介位
雖在賓東南亦西於門
含者執璧將命曰寡君使某含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須
矣含者入升堂致命子拜稽顙含者坐委于殯東南有
葦席旣葬蒲席降出反位宰夫朝服卽喪屨升自西階
西面坐取璧降自西階以東(含胡闇反/朝直遙反)
正義鄭氏康成曰含玉爲璧制其分寸大小未聞言
降出反位則是介也皆受之於殯宫朝服告鄰國之
禮也卽就也以東藏於内也 孔氏穎達曰此一節
明含禮含之所用已具檀弓疏含者坐委所含之璧
於殯之東南席上未葬之前有葦席承之旣葬已後
則以蒲席承之朝服者吉服也必用吉服者以鄰國
執玉不麻故著朝服且不敢純凶待鄰國也以在喪
不可純吉故卽喪屨也此弔者旣爲上客又賵者是
上介則此含者襚者當是副介末介但含襚於死者
爲切故在先陳之
存疑鄭氏康成曰春秋有旣葬歸含賵襚無譏焉(孔/疏)
(案左傳隱元年天王使宰咺來歸惠公仲子之賵緩/也公羊亦云不及事皆譏其緩鄭云無譏者據穀梁)
(云宰咺言來得周事也所以不譏者平王新有幽/王之亂遷於成周欲崇禮於諸侯故原情免之)
存異孔氏穎達曰宰夫朝服卽喪屨者宰謂上卿也
言夫衍字此遭喪已久故嗣子親受禮宰著朝服若
新始遭喪則主人不親受使大夫受於殯宫
案孔又謂此喪久故子親受若新喪不親受豈有鄰
國以含襚賵贈來而子不見賓者見卽親受矣蓋大
斂後卽殯鄰國来弔多在殯後故本文致含致襚皆
曰鄕殯卽執紼亦在殯之紼原不必久也若葬後則
緩而當譏矣鄭以既葬言之孔又援穀梁證之轉疏
矣隱之元年平王之四十九年也豈新有幽王之亂
乎 又宰夫朝服孔疏據下宰舉璧與圭謂此宰是
上卿夫字衍攷春秋時惟宋吳有大宰餘國無稱上
卿曰宰者周禮冢宰下有小宰中大夫二人宰夫下
大夫四人上士八人小宰受含襚幣玉之事宰夫掌
弔幣器財用則下所云舉璧與圭當是小宰餘皆宰
夫初非上卿也
襚者曰寡君使某襚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須矣襚者執
冕服左執領右執要入升堂致命曰寡君使某襚子拜
稽顙委衣于殯東襚者降受爵弁服於門内霤將命子
拜稽顙如初受皮弁服於中庭自西階受朝服自堂受
𤣥端將命子拜稽顙皆如初襚者降出反位宰夫五人
舉以東降自西階其舉亦西面(要一遙反/霤力救反)
正義鄭氏康成曰委衣於殯東亦於席上所委璧之
北順其上下(孔疏南頭爲上順謂/上者在前下者在後)授襚者以服者賈
人也(孔疏聘禮有賈人故/知授襚者服是賈人)其舉亦西面亦襚者委衣
時(孔疏上云委衣於殯東又云受爵弁受皮弁𤣥端/皆曰如初是皆在殯東西面而鄕殯今云舉者亦)
(西面是亦如/襚者西面也) 孔氏穎達曰此一節明襚禮案上文
含者稱執璧下文賵者稱執圭則此襚者當稱執衣
不云者文不備也其服重者使執而入爵弁受於内
霤皮弁受於中庭朝服受於西階𤣥端受於堂旣受
處不同則陳於璧北亦重者在南凡諸侯相襚衣數
無文據此其服有五又先路襃衣不以襚以外無文
陸氏佃曰所受服轉卑故其所授轉高也爵弁服
尊矣受於門内霤皮弁次之受於中庭朝服又次之
自西階受朝服𤣥端卑矣自堂上受𤣥端不言受朝
服於西階受𤣥端於堂亦以此
上介賵執圭將命曰寡君使某賵相者入告反命曰孤
某須矣陳乘黃大路於中庭北輈執圭將命客使自下
由路西子拜稽顙坐委于殯東南隅宰舉以東(賵芳鳳/反乘繩)
(證反輈/竹由反)
正義鄭氏康成曰輈轅也自率也下謂馬也馬在路
之下覲禮曰路下四亞之(孔疏引覲禮證馬爲下謂/馬四匹亞次車下 案四)
(卽駟也謂路車/之下四馬次之)客給使者入設乘黃於大路之西客
入則致命矣使或爲史 孔氏穎達曰此一節明賵
禮乘黃謂馬也大路謂車也陳四黃之馬於大路之
西於殯宫中庭北輈者大路輈轅北鄕也客使謂使
客之從者爲客所使故曰客使自下由路西者由在
也陳路北轅旣竟賵客執圭升堂致命而客之從者
牽馬設在車之西大路亦使設之也賵旣夕有奠主
於親者故旣夕禮兄弟賵奠此諸侯相與旣疏故無
奠 方氏慤曰乘馬曰賵此言賵禮故陳乘黃大路
於中庭 陸氏佃曰犬馬不上於堂故執圭將命小
行人圭以馬 陳氏澔曰覲禮車在西統於賓也旣
夕禮車以西爲上者爲死者而設於鬼神之位也此
贈禮車馬爲助主人送葬而設統於主人故車在東
也
存疑陸氏佃曰客使牽馬者也自下自路下西之前
聘禮所謂牽馬者自前西乃出是也
凡將命鄕殯將命子拜稽顙西面而坐委之宰舉璧與
圭宰夫舉襚升自西階西面坐取之降自西階賵者出
反位于門外(鄕許/亮反)
正義鄭氏康成曰凡者說不見者也鄕殯將命則將
命時立於殯之西南宰夫宰之佐也此言宰舉璧與
圭則上宰夫朝服衍夫字賵者出乃言反位門外明
禮畢將更有事 孔氏穎達曰此總明從上以來弔
含襚及賵文不見者將命旣畢子拜稽顙之後將命
者就殯東西面而坐委之宰舉璧與圭者主人上卿
坐舉含者之璧與賵者之圭宰夫舉襚謂宰之屬官
舉此襚者之衣宰與宰夫欲舉時升自西階不敢當
主孤之位來鄕殯東席之東西鄕坐取之降自西階
也 陸氏佃曰此弔儀也始云寡君使某弔矣而曰
寡君使某含寡君使某襚寡君使某賵又曰寡君有
宗廟之事不得承事使一介老某相執紼則弔臨含
襚賵皆相將贈賻亦應爾而今不錄不與錄也故曰
玩好曰贈貨財曰賻
存疑孔氏穎達曰鄕殯謂在殯之西南東北面(案殯/在西)
(階上其西近序其西南似無餘地/可容將命者疏謂在殯西南者誤) 陳氏澔曰賵者
出反位於門外此句當屬於前章上介賵云云宰舉
以東之下
上客臨曰寡君有宗廟之事不得承事使一介老某相
執綍相者反命曰孤某須矣臨者入門右介者皆從之
立于其左東上宗人納賓升受命于君降曰孤敢辭吾
子之辱請吾子之復位客對曰寡君命某毋敢視賓客
敢辭宗人反命曰孤敢固辭吾子之辱請吾子之復位
客對曰寡君命某毋敢視賓客敢固辭宗人反命曰孤
敢固辭吾子之辱請吾子之復位客對曰寡君命使臣
某毋敢視賓客是以敢固辭固辭不獲命敢不敬從客
立于門西介立于其左東上孤降自阼階拜之升哭與
客拾踊三客出送于門外拜稽顙(臨如字綍音弗使/色吏反拾其劫反)
正義鄭氏康成曰上客弔者也臨視也言欲入視喪
所不足而給助之謙也其實爲哭耳臨者入門右不
自同於賓客賓三辭而稱使臣爲恭也爲恭者將從
其命孤降自阼階拜之拜客謝其厚意不迎而送喪
無接賓之禮 孔氏穎達曰此明弔含襚賵旣畢上
客行臨哭之禮使一介老某相執綍者某者上客名
也相助也謙言助主人執其葬綍其實爲哭而來耳
一介言惟有一人爲介謙辭耳其實介數各下其君
二等臨者不敢自同賓故入門右從臣位也宗人納
賓升受命於君者主國宗人掌禮欲納此弔賓先受
納賓之命於主國嗣君降曰請復位者宗人下阼階
請客復門西客位也反命者反此客之辭命於嗣君
也曰孤敢固辭者是宗人受嗣君之命以告客前文
云孤某此直云孤不云某者客是使臣不復稱名也
陸氏佃曰臨應親至故其辭如此據寡君使某弔
使某含使某襚使某賵不云不得承事其遣上客亦
以此賵稱上介亞於此與若陳乘黃大路於中庭蓋
亦重禮也言執綍容外客臨有葬而至者也含不及
斂不及事矣襚不及殯不及事矣賵不及葬不及事
矣雖然猶愈乎否賓升受命於君變子稱君容外客
臨有不及事旣葬與踰年而後至也公羊傳曰君薨
稱子某旣葬稱子踰年稱公其曰孤降自阼階則子
踰年可知孤不名亦以此曲禮曰居喪之禮升降不
由阼階
存疑孔氏穎達曰前四禮客皆在門西此臨在門東
者前是奉君命而行此是私禮若聘禮私覿故在門
東
辨正姚氏舜牧曰弔含襚賵外有臨以執綍禮辭曰
寡君有宗廟之事不得承事使一介老某相執綍又
再三曰寡君命使臣某毋敢視賓客則此禮爲君所
命審矣解者訓自行臨哭之禮若聘客之有私覿然
非也下諸侯使人弔其次含襚賵臨皆同日而畢事
是其證
案此鄰國君不來親弔遣使來弔是在將葬之時五
事並行故曰凡將命鄕殯將命亦有旣葬而來者故
含禮有曰旣葬蒲席其將葬而來使含使襚使賵者
含不及斂襚不及殯賵不及葬矣使者上客爲正其
餘皆介也上公七介侯伯五介子男三介弔亦上客
而不言上客弔亦慰生一事而已餘皆以哀死但賵
含襚猶致其物臨特致其情臨於事尤重故特言之
也賵以上介則含者次介襚者四人自次介以下子
男則末介及行人宰史爲之已臨禮特重故文尤詳
稱君命三而孔乃比之私覿誤矣
其國有君喪不敢受弔
正義鄭氏康成曰辟其痛傷己之親如君 孔氏穎
達曰此謂國有君喪而臣又有親喪則不敢受他國
賓來弔也以義斷恩哀痛主於君不私於親
通論陸氏佃曰諸侯有天子之喪雖有親喪不敢受
弔諸侯如此則其臣有諸侯之喪蓋亦如此設若衞
靈公弔季康子而康子有君之喪應辭
外宗房中南面小臣鋪席商祝鋪絞紟衾士盥于盤北
舉遷尸于斂上卒斂宰告子馮之踊夫人東面坐馮之
興踊(斂力劍反/馮皮冰反)
正義鄭氏康氏曰此喪大記脫字重著於是 孔氏
穎達曰大記云夫人東面亦如之此云夫人東面坐
馮興踊惟四字別義皆同也
士喪有與天子同者三其終夜燎及乘人專道而行(燎/力)
(召反乘/繩證反)
正義鄭氏康成曰乘人謂使人執引也專道人辟之
孔氏穎達曰柩遷之夜須光明故竟夜燎也乘人
謂人引車不用馬也旣夕禮云屬引專道謂喪在路
不辟人也二事爲重與天子同
欽定禮記義疏巻五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