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禮記集說補正

陳氏禮記集說補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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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陳氏禮記集說補正巻九

          頭等侍衛納喇性德撰

   月令一

其帝太皡其神勾芒集說太皡勾芒生有功德於民故

後王於春祀之四時之帝與神皆此義

 竊案天播五行於四時而生萬物故王者必祀五天

 帝若五帝及五神皆有功徳於民者也故祀天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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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即以為配從春迎青帝則配以太皡而從以勾芒

 夏迎赤帝則配以炎帝而從以祝融中央秋冬之禮

 類皆如此孔氏謂太皡勾芒二人生時木王主春立

 德立功及其死後春祀之時則祀之是也集說去春

 祀之時四字但曰於春祀之則似不祀青帝而以太

 皡為主勾芒為配矣語焉不詳疑悞後學特為正之

春祭先脾夏祭先肺中央祭先心秋祭先肝冬祭先腎

集説春祭先脾者木克土也夏祭先肺者火克金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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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祭先心者心居中君之象又火生土也秋祭先肝者

金克木也春夏秋皆祭先所勝冬當先心以中央祭心

故但祭所屬又以冬主静不尚克制故也

 竊案五時之祭所先不同陳氏以五行生克及所居

 所屬兼言之支離塞礙蓋以春祭脾為木克土夏祭

 肺為火克金秋祭肝為金克土則於中央祭心之火

 生土冬祭腎之水濟水而不尚克制有所不通以中

 央祭心為居中象君四時何獨不用方位以冬祭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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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屬水則春夏中央與秋又何以不言所屬反覆推

 之未見其可惟注䟽以四時之位五臟之上下次之

 者為得其義也鄭注曰祀户先祭脾者春為陽中於

 臟直脾脾為尊祀竈先祭肺者陽位在上肺亦在上

 肺為尊也祀中霤先祭心者五臟之次心次肺至此

 心為尊也祀門祭先肝者秋為隂中於臟直肝肝為

 尊也祀行先祭腎者隂位在下腎亦在下腎為尊也

 孔氏䟽之曰祭户之時脾腎俱有但先用脾以祭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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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春位當脾者牲立南首肺最在前而當夏腎最

 在後而當冬從冬稍前而當春從腎稍前而當脾故

 春位當脾從夏稍却而當秋從肺稍却而當心故中

 央主心從心稍却而當肝故秋位主肝此直據牲之

 五臟則不然吳㓜清亦曰夏祭先肺者謂先祭肺而

 次祭心又祭肝也中央先心者謂先祭心而次祭肺

 又祭肝也秋先肝者謂先祭肝而次祭肺又祭心也

 冬先腎者謂先祭腎次祭脾又再祭脾也春先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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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先祭脾次祭腎又再祭腎也五時之祭所先不同

 諸家以五行生克求其義者皆鑿今以人身五臟之

 次明之肺最在上心次於肺亦在上故候心肝二脉

 皆在上部脾在中肝次於脾故候脾肝二脉皆在中

 部腎最在下故候腎脉在下部四時之位則夏至日

 近北極去地最髙肺之位象之故夏祭先肺也夏至

 後日漸南夏末比夏至之日微下心之位象之故中

 央土王之時祭先心也秋分春分日在赤道平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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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之半而當其腰脾肝之位象之故春祭先脾秋祭

 先肝也冬至日近南極最下腎之位象之故冬祭先

 腎愚案吳氏之說發明注䟽勝集說多矣大全棄而

 不載何耶又案張氏曰中央祭先心心當作腎土所

 勝也冬祭先腎腎當作心水所勝也愚謂以五行生

 克為說必改記文乃得春夏秋所祭相合若如集說

 又以所居所屬兼言之自相矛盾矣

孟春天子居青陽左个仲春天子居青陽太廟季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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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居青陽右个孟夏天子居明堂左个仲夏天子居明

堂太廟季夏天子居明堂右个中央天子居太廟太室

孟秋天子居緫章左个仲秋天子居緫章太廟季秋天

子居緫章右个孟冬天子居𤣥堂左个仲冬天子居𤣥

堂太廟季冬天子居𤣥堂右个集說青陽左个注云太

寢東堂北偏也青陽太廟東堂當太室青陽右个東堂

南偏明堂左个太寢南堂東偏明堂太廟南堂當太室

明堂右个南堂西偏也太廟太室中央之室也緫章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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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太寢西堂南偏緫章太廟西當太室也緫章右个西

堂北偏也𤣥堂左个北堂之西偏也𤣥堂太廟北堂當

太室也𤣥堂右个北堂東偏也䟽云是明堂北偏而云

太寢者明堂與太廟太寢制同朱子曰論明堂之制者

非一竊意當有九室如井田之制東之中為青陽太廟

東之南為青陽右个東之北為青陽左个南之中為明

堂太廟南之東即東之南為明堂左个南之西即西之

南為明堂右个西之中為緫章太廟西之南即南之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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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緫章左个西之北即北之西為緫章右个北之中為

𤣥堂太廟北之東即東之北為𤣥堂右个北之西即西

之北為𤣥堂左个中為太廟太室凡四方之太廟異方

所其左右个則青陽左个即𤣥堂之右个青陽右个即

明堂之左个明堂右个即緫章之左个緫章之右个乃

𤣥堂之左个也但隨其時之方位開門耳太廟太室則

每季十八日天子居正歟古人制事多用井田遺意此

恐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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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竊案鄭氏釋天子毎月所居皆以為太寢而以青陽

 為東堂明堂為南堂緫章為西堂𤣥堂為北堂青陽

 之北偏為左个南偏為右个蓋以東面而言也明堂

 之東偏為左个西偏為右个蓋以南面而言也緫章

 之南偏為左个北偏為右个蓋以西面而言也𤣥堂

 之西偏為左个東偏為右个蓋以北面而言也朱子

 因之又謂只是九室左个右个隨四時所向而易其

 名春居東室而東向則以北室之右為左个南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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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个為右个夏居南室而南向則以東室之右為左

 个西室之左為右个秋居西室而西向則以南室之

 右為左个南室之左為右个冬居北室而北向則以

 西室之右為左个東室之左為右个吳㓜清則為太

 寢乃聽政之所户牖之間設黼扆四時皆南面向明

 而治安得一月各居一處而春秋冬三時皆不南面

 者况冬寒而北面尤不可居又南北偏東西偏其位

 不正非可聽政之所諸儒所説各殊皆於古制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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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宜不通詳此記所謂居非言聽政乃毎日釋服退

 息而居之時也案四時所居五處不同禮經則無他

 文惟天子有五小寢是燕居之處月令所記或是取

 此而其名異故使人惑也陳用之禮書云王大寢一

 在前小寢五在後大寢聽政小寢燕息也五小寢一

 寢居中四寢居四角春居東北夏居東南秋居西南

 冬居西北土王之月居中此說蓋本孔氏曲禮䟽若

 以孔陳之說釋月令天子各月之居則月制事冝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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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背戾凡居五寢皆南面夏寢秋寢在中寢之前就

 中寢向前而言故二寢皆以西夾為左个東夾為右

 个冬寢春寢在中寢之後就中寢向後而言故二寢

 皆以西夾為左个東夾為右个其左右二字如曲禮

 所謂客入門而左大夫士出入君門由門右並是以

 西為左東為右也此言太廟太室則中寢之室也愚

 案吳氏之說較鄭氏朱子之說為近是然月令出於

 吕不韋豈能悉合古制盡通事宜故馬氏云王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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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而治故謂其堂曰明堂而此云春居青陽夏居明

 堂秋居緫章冬居𤣥堂又裂為太廟左右个以配十

 有二月為太室以配中央則非古也

春食麥與羊夏食菽與雞中央食稷與牛秋食麻與犬

冬食黍與彘孟夏天子乃以彘嘗麥仲夏以雛嘗黍仲

秋以犬嘗麻季秋以犬嘗稻集說麥以金王而生火王

而死當屬金而鄭云屬木兊為羊當屬金而鄭云火畜

皆不可曉䟽云鄭本五行傳言之然隂陽各塗不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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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故今於四時所食及彘嘗麥雛嘗黍之類皆畧之以

俟知者

 竊案古者天子之膳春以牛膏養脾夏以犬膏養肺

 秋以雞膏養肝冬以羊膏養心而膳食牛冝稌羊宜

 黍豕宜稷犬宜粱而此曰春食麥與羊夏食菽與雞

 中央食稷與牛秋食麻與犬冬食黍與彘與古異矣

 故集說闕疑以俟知者得審慎之義然諸家之說亦

 有可備採者不能盡廢也鄭氏曰麥實有孚甲屬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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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火畜也時尚寒食之以安性菽實孚甲堅合屬木

 雞木畜時熱食之亦以安性也稷五穀之長牛土畜

 也麻實有文理屬金犬金畜也黍秀舒散屬火寒時

 食之亦以安性也彘水畜也孔氏曰鄭云麥屬木黍

 屬火麻屬金菽屬水稷屬土是五榖所配之方也案

 尚書五行傳曰貎之不恭則有雞禍注雞畜之有冠

 翼者屬貎言之不從則有犬禍注犬畜之以口吠守

 者屬言視之不明則有羊禍注羊畜之逺視者屬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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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之不聰則有豕禍注豕畜之居閑衛而聴者屬聽思之

 不睿則有牛禍注地厚徳載物牛畜之任重者屬思是

 雞為木畜羊為火畜牛為土畜犬為金畜豕為水畜

 春時尚寒故食火畜以助之夏食菽與雞者以氣尤

 熱水能克火木能抑土故食北方之穀與東方之牲

 以減其熱氣秋氣既涼又將向寒不有其害故食當

 方之穀牲也冬氣極寒故食火穀以減寒寒勝於熱

 故食當方之牲項氏曰麥有苖至實皆在春時故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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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食麥與羊菽自種至實皆在夏時故夏三月食

 菽與稷黍受土氣故中央之月食稷與牛皆土類也

 黍兼受水氣故冬之三月食黍與彘皆水類也孟秋

 嘗稷仲秋嘗麥季秋嘗稻獨食犬與麻者百榖皆成

 獨取其中氣食之也春羊夏雞與周禮春官奉雞夏

 官奉羊相反者彼取官事之冝此以氣類分也方氏

 曰春木王之時食麥與羊是時之所生也以麥火榖

 而羊火畜也夏火王之時而食雞者是物之所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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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雞木畜也秋金王之時而食麻冬水王之時而食

 黍是時之所勝也以麻木穀而黍火榖也夏食菽者

 是物之所勝以菽水榖也中央而食稷與牛秋食犬

 冬食彘是時物之類以稷土榖牛土畜犬金畜彘水

 畜也所生者所以相繼所勝者所以相治同類者所

 以相合故能使四時之氣不戾五臟之疾不生焉又

 曰孟夏以彘嘗麥者以水勝火也仲夏以雛嘗黍者

 以木生火也仲秋以犬嘗麻者以金勝木也季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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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犬嘗稻者以金合金也勝所以治之生所以養之合

 所以和之故食齊得其宜焉胡氏曰麥性藴毒薦麥

 以魚而此嘗麥以彘宣其毒也鄭氏曰麥之新氣尤

 盛以彘食之散其熱也彘水畜此嘗雛也而曰嘗黍

 不以牲主榖也黍火畜氣之主也孔氏曰黍是火榖

 於夏時與雛同薦之黍非新成直取舊黍方氏曰雛

 蓋雞也以吕氏春秋見之謂之雛者雞以雛為美也

 若羊之類則以大為美於配菽之食則曰雞者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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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食為常時之所食為暫也鄭氏曰仲秋嘗麻麻始

 熟也季秋嘗稻稻始熟也髙氏曰孟春食麥與羊麥

 屬金羊屬土是月也金土以老食所勝也菽孚甲堅

 合屬木雞木畜木生火也案諸家說所食穀之配各

 有不同未知孰是故兼存之以補集說之缺

立春之日天子親帥三公九卿諸侯大夫以迎春於東

郊集説迎春東郊祭太皡勾芒也後倣此推之

 竊案賈逵馬融蔡邕皆謂太皡及勾芒以上云其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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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皡其神勾芒也集說固有所本矣然迎者迎四時

 之氣有氣則有神故祀蒼帝於東郊之兆而以太皡

 勾芒配從祀赤帝於南郊之兆而以炎帝祝融配從

 祀白帝於西郊之兆而以少皡蓐收配從祀黑帝於

 北郊之兆而以顓頊𤣥冥配從周禮所謂王祀昊天

 上帝則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禮器所謂饗帝

 於郊而風雨節寒暑時者是也若五帝是人帝何得

 與天帝同服且人帝何能使風雨寒暑得時乎故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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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氏謂祭五帝天帝者近之但妄立靈威仰赤熛怒白

 招拒叶光紀等名則未免信䜟緯之過耳

天子親載耒耜措之于參保介之御間集説參參乘之

人也保介衣甲也以勇士為車右而衣甲御者御車之

人車右及御人皆是參乘天子在左御者居中車右在

右以三人故曰參也置此耕器於參乘保介及御者之

 竊案此本鄭孔注疏也然以介為甲是矣以保為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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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有未安蓋保為保䕶之義人君之車必使勇士衣

 甲居右而參乗所以備非常而保䕶之也故曰參保

 介措耒耜於參保介御者二人之間而曰參保介之

 御間臨川吳氏曰其立文猶書立政言有司及牧夫

 而曰惟有司之牧夫是也

雪霜大摯集說摯傷折也與摯獸摯蟲之摯同

 竊案傷折之說蓋本之蔡邕然不若直作至字解葢

 摯與至同毛傳摯而有别朱子亦讀為至霜雪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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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隂冬隂勝春陽故雪霜大至不必言傷折而後見

 其隂盛也

鷹化為鳩集說孔氏云化者反歸舊形之謂故鷹化為

鳩鳩化為鷹如田䑕化為鴽則鴽又化為田䑕若腐草

為螢雉為蜃爵為蛤皆不言化是不再復本形者也

 竊案隂陽推盪因物形而移易之謂之化非反歸舊

 形之謂也鳩化為鷹見於王制夏小正固可謂之反

 歸舊形矣鴽又為䑕則夏小正未嘗謂之化也方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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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鷹之為鳩䑕之為鴽皆因形移易而已故言化腐

 草則植物也螢則動物也爵雉飛物也蛤蜃潛物也

 植物為動飛物為潛則不特因形移易而化不足以

 言之矣故皆直言為而已此說較長

擇元日命民社集說郊特牲言祭社用甲日此言擇元

日是又擇甲日之善者歟召誥社用戊日

 竊案元者一也始也故始年謂之元年一日謂之元

 日又謂之上日元日祈榖於上帝說者云上辛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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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日用甲甲者十干之始故曰擇元日命民社非謂

 擇甲日之善者也召誥戊午社於新邑又用戊者周

 公告營洛邑非常祭也

毋竭川澤毋漉陂池集說漉亦竭也

 竊案川澤曰竭謂竭澤而漁陂池曰漉謂漉之以網

 罟字各有義不可混也集説以漉為竭而不言網罟

 與上句何以别乎徐師曽云漉謂撈取之

上丁集說必用丁者以先庚三日後甲三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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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竊案大胥春入學合舞釋菜用丁以丁火文明也今

 祭先聖用丁本此若易之先庚後甲蓋取丁寧之義

 於天子視學何與耶

開府庫出幣帛周天下勉諸侯聘名士禮賢者集說周

濟其不足也

 竊案集說之云本之鄭注然嘗考方氏吳氏之說則

 謂開府庫所以出幣帛將以聘名士禮賢者也周天

 下以言聘禮之廣古者諸侯必貢士於天子以是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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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勉諸侯欲其所聘所禮周於天下而一無所遺也則

 周天下葢指聘禮而言若謂周濟其不足則上已言

 𤼵倉廩賜貧窮振乏絶此所云出幣帛繫於賜貧窮

 之上足矣且舉天下之無衣者而皆以帛周之必有

 所不給似不若方氏吳氏之説為長也

命工師令百工審五庫之量金鐡皮革筋角齒羽箭幹

脂膠丹漆毋或不良集説五庫者金鐵為一庫皮革筋為

一庫角齒為一庫羽箭幹為一庫脂膠丹漆為一庫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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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竊案此孔䟽文也方氏云五庫之量百工所治之材

 以其材各有所受故謂之量五庫以五材而得名葢

 金鐡之類皆不離扵五材也先儒别而為五拘矣

命國難九門磔攘以畢春氣集說九門說見上章

 竊案以九門為臯應路雉庫城逺近郊關與上同悞

 山隂陸氏曰言國則九門不在郊之外明矣

孟夏王𤓰生集說王𤓰注云萆挈本草作菝葜音同謂

之𤓰者以根之似也亦可釀酒朱氏曰王𤓰色赤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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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氣而生

 竊案歸震川與王子敬書云嘗記少時見一書云月

 令王𤓰為𤓰王即今之黄𤓰則鄭注萆挈者未必是

 王𤓰生適應月令而夏小正五月乃𤓰恐即此𤓰也

 𤓰五月未可食耳適見九江建昌二志皆云王𤓰以

 其最先熟為𤓰之王然亦不知何所據也又云月令

 王𤓰生當直斷為今之黄𤓰萆挈非也且引王萯與

 王𤓰何與䟽又疑為一物矣古書中必别更有見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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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闕俟考

反舌無聲集説反舌百舌鳥䟽又以反舌為蝦蟇未知

是否

 竊案百舌能反覆其舌而為百鳥語故謂之反舌其

 鳴也感陽中而作故感微隂而無聲若蝦蟇則五月

 中始得水方噪聒入耳何反無聲䟽所以引之者葢

 舉舊說而駁之非真以反舌為蝦蟇也蔡云反舌者

 蟲鳴鼃也今謂之蝦蟇其舌本前著口側而末向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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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謂之反舌通卦驗曰摶勞鳴蝦蟇無聲又靡信云

 昔於長安中與書生數十共住城北水中取蝦蟇屠

 割視之其舌反向後此以蝦蟇為反舌也自也然時

 侯今不殊於古百舌鳥至仲夏其鳴稍止蝦蟇則不

 然則知䜟緯與俗儒之言不足信矣集說又何疑焉

  反舌能為百鳥語故一名百舌又春則鳴夏則無

 聲故一名呼春杜甫咏百舌詩云過時如𤼵口君側

 有讒人是亦以反舌為百舌而非蝦蟇之謂矣案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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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月令云反舌無聲佞人在側杜葢用其意黄山谷

 讀周書至此始悟杜詩之㫖

挺重囚集説挺者拔出之義重囚禁繫嚴密故特加寛

假輕囚則不如是

 竊案孟夏出輕繫則輕囚皆釋矣所存者重囚而已

 又於何囚中獨拔出之乎不若從鄭氏以寛字解為

 允東海王陽答破妖賊方略曰宜小挺緩令得逃亡

 耿鄙討金城傅燮謂曰不若息軍養徳賊得寛挺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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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我怯政用此義也

以定晏隂之所成集説晏安也隂道静故曰晏隂及其

定而至於成則循序而往不為災也

 竊案晏隂有三説鄭孔謂晏安也隂稱安正定身中

 安隂之所成就應氏所謂隂道安静不可有所擾者

 亦此意王肅及蔡邕皆云晏為以安定隂陽之所成

 與鄭異矣方氏謂陽造始而為早隂代終而為晏故

 曰晏隂陽始以生之隂終以成之故曰所成列子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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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晏隂之間義同吳氏謂晏爾雅云柔也凡内而掩

 身外而保養皆是順時保養以安定初生之柔隂使

 漸至於完備而無所虧傷故曰以定晏隂之所成陳

 氏之說以晏隂為安隂蓋本之注䟽然不如柔隂之

 說為長詩云言笑晏晏說者以和柔解之可見矣

温風始至集説至極也

 竊案至猶來也猶言涼風至盲風至耳不但言至而

 曰始至者以天地温厚之氣始於東北而盛於東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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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季夏温風始至也方氏曰温風即八風中景風景

 風至以夏至而於季夏言始至陽饒之意然則集説

 以極訓至非也日短至長至可以極訓之始至不可

 以言始極也吕覽温作涼

命漁師伐蛟取鼉登龜取黿集説蛟言伐以其暴惡不

易攻取也龜言登尊異之也鼉黿言取易而賤之也

 竊案鄭注四者甲類秋乃堅成周禮鼈人職云秋獻

 龜魚龜人又云取龜用秋時是夏之秋也作月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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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為此秋據周之時周之八月夏之六月因書於此

 似悞也其言甚當集説何不採入也

命四監大合百縣之秩芻以養犧牲集説四監即周官

山虞澤虞林衡川衡之官也前言百縣兼内外而言此

百縣鄉遂之地也

 竊案鄭注四監主山林川澤之官百縣鄉遂之屬地

 有山林川澤者也孔氏䟽之曰周禮有山虞澤虞林

 衡川衡之官秩芻出於山林鄭云百縣鄉遂之屬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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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諸侯者以取芻養牲不可太逺故知是畿内鄉遂

 云鄉遂不兼公卿大夫之采邑也仲夏命百縣雩祀

 則兼内外諸侯也此集説之所本也然周禮雖有縣

 之名未可謂百縣百縣自是秦制故臨川吳氏云凡

 屬秦地皆名為縣不可依周制有鄉遂采邑及諸侯

 之分也四監亦不可以周制解之集説一仍注䟽之

 舊非也 徐氏師曾云四監秦官疑即周禮山虞澤

 虞林衡川衡之官下文為民祈福亦秦制周人郊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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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祀不言祈愚案漢文詔曰古者祭祀不祈知此則

 月令不可全以周制解矣

以别貴賤等給之度集説石梁王氏云給當為級

 竊案給吕覽作級故王氏因之然記文作給未始無

 義方氏曰衣服旌旗貴者從隆賤者從殺故言等隆

 非有餘殺非不足故言給有等有給各隨宜而度之

 故言度據此則給正是給足之給不必改字故鄭氏

 無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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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夏行春令則穀實鮮落集説鮮潔而隨落也

 竊案鮮落有三解陸氏釋文云鮮音仙又仙典反孔

 䟽云謂鮮少隨落由風多故也或云以夏召春氣初

 鮮潔而逄秋氣肅殺故穀鮮潔而墮落集説本之方

 氏云鮮落即莊子所謂草木不待黄而落也王氣過

 盛故實有所不勝此説得之

其蟲倮集説人為倮蟲之長鄭氏以為虎豹之屬

 竊案四時之物鱗羽毛介皆不露體人類獨祼身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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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倮蟲人類之貴於羽毛鱗介猶土之尊於木火金

 水也故以蟲之倮者配土大戴記云鱗蟲三百六十

 龍為之長羽蟲三百六十鳳為之長毛蟲三百六十

 麟為之長介蟲三百六十龜為之長倮蟲三百六十

 聖人為之長則倮蟲為人類明矣鄭以四時皆言物

 類遂以淺毛之虎豹當之虎豹雖淺毛寧可謂之倮

 蟲乎集說並存之贅矣 徐氏師曽云人受土冲和

 之氣以生其類為倮故其蟲倮倮露也露見不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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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言蟲者倮蟲三百六十而人為之長是也若虎豹

 既為毛類而又以為倮恐未必然

 

 

 

 

 

 陳氏禮記集說補正卷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