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戴禮記

欽定四庫全書

　大戴禮記卷九

　　　　　　　　　　　　　漢　戴德　撰

　千乗第六十七(案各本改作六/十八今訂正)

　四代第六十八(案各本改作六/十九今訂正)

　虞戴徳第六十九(案各本改作/七十今訂正)

　誥志第七十(案各本改作七/十一今訂正)

　　千乗

公曰千乗之國受命于天子通其四疆教其書社修其

灌廟(案修各本訛作循/今從高安本方本)建其宗主設其四佐列其五官

處其朝市為仁如何子曰不仁國不化公曰何如之謂

仁子曰不淫于色子曰立妃設如太廟然乃中治中治

不相陵不相陵斯庶嬪遧遧則事上靜靜斯潔信在中

朝大夫必慎以恭出㑹謀事必敬以慎言長幼小大必

中度此國家之所以崇也立子設如宗社(案各本脱如/字今從楊本)

(方/本)宗社先示威威明顯見辨爵集徳是以母弟官子咸

有臣志莫敢援于外大夫中婦私謁不行此所以使五

官治執事正也(案正各本作/政今從方本)夫政以教百姓百姓齊以

嘉善故蠱佞不生此之謂良民國有道則民昌此國家

之所以大遂也卿設如大門大門顯美小大尊卑中度

開明閉幽内禄出災以順天道近者閑焉遠者稽焉君

發禁宰受而行之(案各本脱受/字今從楊本)以時通于地散布于小

理(案理方/本作治)天之災祥地寳豐省及民共饗其禄共任其

災此國家之所以和也國有四輔輔卿也卿設如四體

毋易事毋假名毋重食凡事尚賢進能使知事爵不世

能官之不愆(案各本脱官/字今從楊本)凡民戴名以能食力以時成

以事立此所以使民讓也民咸孝弟而安讓此以怨省

而亂不作也此國家之所以長也(案各本脱家/字今從方本)下無用

則國家富上有義則國家治長有禮則民不爭立有神

則國家敬兼而愛之則民無怨心以為典令(案各本訛/作以為無)

(命今從/方本)則民不偷(案盛徳篇云無度/量則小者偷惰)昔者先王本此六

者而樹之徳此國家之所以茂也(案各本脱之/字今從方本)設其四

佐而官之司徒典春以教民之不則治不若不令(案治/各本)

(訛作時今/從方本)成長幼老疾孤寡以時通于四疆有闔而不

通有煩而不治則民不樂生不利衣食凡民之藏貯以

及山川之神明加于民者發圖功謀(案圖字從劉本訂/正他本訛作國下)

(舊注一作同/乃校書者語)齋戒必敬㑹時必節日厯巫祝執伎以守

官俟命而作祈王年禱民命及畜榖蜚征庶虞百草(案/各)

(本脱百字/今從方本)方春三月緩施生育動作百物于時有事享

于皇祖皇考朝孤子八人以成春事司馬司夏以教士

車甲凡士執伎論功修四衞强股肱質射御才武聰慧

治衆長卒可以為儀綴于國(案可各本訛作/所今從楊本)出可以為

率誘于軍旅四方諸侯之遊士國中賢餘秀與閱焉(案/與)

(各本訛作興/今從方本)方夏三月養長秀蕃庶物于時有事享于

皇祖皇考爵士之有慶者七人以成夏事司寇司秋以

聽獄訟治民之煩亂執權變民中凡民之刑萌本以安

閒(案之下各本衍不字萌訛/作□安訛作要今從楊本)作起不敬以欺惑憧愚作

于財賄六畜五榖曰盜誘居室家及幼子曰不義(案此/六字)

(各本訛作有君子曰/義五字今從方本)子女專曰妖飭五兵及木石曰賊

以中情出小曰間大曰講(案講當作構/或古通用)利辭以亂屬曰

讒以財投長曰貸凡犯天子之禁陳刑制辟以追罔民

之不率上教者(案罔各本作/國今從楊本)夫是故一家三夫道行三

人餘食哀樂平無獄方秋三月收斂以時于時有事嘗

新于皇祖皇考食農夫九人以成秋事司空司冬以制

度制地事準揆山林規表衍沃畜水行衰濯浸以節四

時之事治地遠近以任民力以節民食太古食壯之食

攻老之事公曰功事不少而餱糧不多乎子曰太古之

民秀長以壽者食也在今之民羸醜以胔者事也太古

無游民食節事時民各安其居樂其官(案各本訛作宫/下又加室字今)

(從楊/本)服事信上上下交信地移民聚(案各本脱聚/字今從方本)在今

之世上治不平民治不和百姓不安其居不樂其官老

疾用財壯狡用力于兹民游薄事貪食于兹民憂古者

殷書為成男成女名屬升于公門此以氣食得節作事

得時民勸有功(案各本脱民/字今從楊本)夏服君事不及暍冬服君

事不及凍是故年榖順成(案順各本訛作/不今從方本)天之饑饉道

無殣者在今之世男女屬散名不升于公門此以氣食

不節作事不時(案時各本作/成今從楊本)天之饑饉于時委民不得

以疾死是故立民之居必于中國之休地因寒暑之和

六畜育焉五榖宜焉辨輕重制剛柔和五味以節食時

事東辟之民曰夷精以僥至于大遠有不火食者矣南

辟之民曰蠻信以朴至于大遠有不火食者矣西辟之

民曰戎勁以剛至于大遠有不火食者矣北辟之民曰

狄肥以戾至于大遠有不火食者矣及中國之民曰五

方之民咸有安居和味(案各本脱咸字居/訛作民今從楊本)咸有實用利

器知通之信令之及量地度居有城郭立朝市地以度

邑邑以度民以觀安危距封後利先慮乆固依固可守

為奥可乆(案奥隩/古通用)能節四時之事霜露時降方冬三月

草木落庶虞藏五榖必入于倉于時有事蒸于皇祖皇

考息國老六人以成冬事民咸知孤寡之必不末也(案/末)

(字他本訛作未/今從劉本楊本)咸知有大功之必進等也咸知用勞力

之必以時息也推而内之水火(案内納/古通用)入也弗之顧矣

而况有强適在前(案適敵/古通用)有君長正之者乎公曰善哉

　　四代

公曰四代之政刑論其明者可以為法乎子曰何哉四

代之政刑皆可法也公曰以我行之其可乎子曰否不

可臣願君之立知而以觀聞也四代之政刑君若用之

則緩急將有所不節不節君將約之約之卒將棄法棄

法是無以為國家也公曰巧匠輔繩而斲胡為其棄法

也子曰心未之度習未之狎(案未之楊本/皆作之未)此以數踰而

棄法也夫規矩準繩鈞衡此昔者先王之所以為天下

也小以及大近以知遠今日行之可以知古可以察今

其此耶水火金木土榖此謂六府廢一不可進一不可

民竝用之今日行之可以知古可以察今其此耶昔夏

商之未興也伯夷謂此三常之眇(案三常又見虞戴徳/篇各本常訛作帝因)

(又訛為/二帝)公曰長國治民恒幹論政之大體以教民辨厯

大道以時地性興民之陽徳以教民事上服周室之典

以順事天子修政勤禮以交諸侯大節無廢小眇其後

乎(案小各本訛作/少今從程本)子曰否不可後也詩云東有開明于

時雞三號以興庶虞動(案各本重庶虞/二字今從楊本)蜚征作嗇民執

功百草咸淳地傾水流之是以天子盛服朝日于東堂

以教敬示威于天下也是以祭祀昭有神明燕食昭有

慈愛宗廟之事昭有義率禮朝廷昭有五官無廢甲胄

之戒昭果毅以聽天子曰崩諸侯曰薨大夫曰卒士曰

不禄庻人曰死昭哀哀慶無失節(案慶各本訛作/愛今從方本)是以

父慈子孝兄愛弟敬此昔先王之所先施于民也君而

後此則為國家失本矣公曰善哉子察教我也子曰鄉

也君之言善執國之節也君先眇而後善中備以君之

言(案之各本訛作/子今從楊本)可以知古可以察今奐然而與民壹

始(案與各本訛作/興今從方本)公曰是非吾言也吾一聞于師也子

吁焉其色曰嘻君行道矣公曰道耶子曰道也公曰吾

未能知人未能取人子曰君何為不觀器視才公曰視

可明乎子曰可以表儀公曰願學之子曰平原大藪瞻

其草之高豐茂者必有怪鳥獸居之且草可財也(案財/材古)

(通/用)如艾而夷之(案艾刈古通用/夷薙古通用)其地必宜五榖高山多

林必有怪虎豹蕃孕焉深淵大川必有蛟龍焉民亦如

之君察之此可以見器見才矣公曰吾猶未也子曰羣

然戚然頤然睪然踖然柱然抽然首然僉然湛然淵淵

然淑淑然齊齊然節節然穆穆然皇皇然見才色脩聲

不視聞怪物怪命不改志(案怪命各本作/恪命今從楊本)舌不更氣君

見之舉也得之取也有事事也事必與食食必與位無

相越踰昔虞舜天徳嗣堯取相十有六人如此公曰嘻

美哉子道廣矣吾恐惽而不能用也何以哉子曰由徳

徑徑(案各本脱子字下五字訛在/子道廣矣之下今從方本)公曰請問圖徳何尚

子曰聖知之華也知仁之實也仁信之器也信義之重

也義利之本也委利生孽公曰嘻言之至也道天地以

民輔之聖人何尚子曰有天徳有地徳有人徳此謂三

徳三徳率行乃有陰陽陽曰徳隂曰刑公曰善哉再聞

此矣陽徳何出子曰陽徳出禮禮出刑刑出慮慮則節

事于近而揚聲于遠公曰善哉載事何以子曰徳以監

位位以充局局以觀功功以養民民于此乎上公曰禄

不可後乎子曰食為味味為氣氣為志發志為言發言

定名名以出信信載義而行之禄不可後也公曰所謂

民與天地相參者何謂也子曰天道以視地道以履人

道以稽廢一曰失統恐不長饗國公愀然其色子曰君

藏玉惟慎用之惟慎(案惟各本訛作/雖今從方本)敬而勿愛民亦如

之執事無貳五官有差喜無竝愛卑無加尊淺無測深

小無招大此謂楣機楣機賓薦不䝉昔舜徴薦此道于

堯堯親用之不亂上下公曰請問民徴子曰無以為也

難行公曰願學之幾必能子曰貪于味不讓妨于政願

富不乆妨于政慕寵假貴妨于政治民惡衆妨于政為

父不慈妨于政為子不孝妨于政大縱耳目妨于政好

色失志妨于政好見小利妨于政變從無節妨于政(案/各)

(本脱此三字/今從高安本)撓弱不立妨于政剛毅犯神妨于政鬼神

過節妨于政幼勿與衆克勿與比依勿與謀放勿與游

徼勿與事臣聞之弗薦(案薦各本訛作/慶今從楊本)非事君也君聞

之弗用以亂厥徳臣將薦其簡者(案薦各本亦訛/作慶今從楊本)蓋人

有可知者焉貌色聲衆有美焉必有美質在其中者矣

貌色聲衆有惡焉必有惡質在其中者矣此皆伯夷之

所後出也(案皆各本訛作/者今從高安本)子曰伯夷曰(案各本脱曰/字今從楊本)建

國建政修國修政(案上修字下舊注一/作循乃校書者語)公曰善哉

　　虞戴徳

公曰昔有虞戴徳何以深慮何及高舉安取子曰君已

聞之(案已各本作/以今從楊本)惟丘無以更也君之聞而未成也(案/而)

(各本作如/今從方本)黄帝慕修之(案修下舊注一作/循乃校書者語)曰明法于天

明(案此下各本衍一開字楊/本重一明字今從方本)施教于民行此以上明于

天化也開物畢起(案各本脱開字畢/訛作必今從方本)是故民聽命而弗

改也(案各本脱聽/字今從方本)公曰善哉以天教于民可以班乎子

曰可哉雖可而弗由此上知所以行斧鉞也(案此下各/本衍以字)

(今從/方本)父之于子天也君之于臣天也有子不事父有臣

不事君是非反天而倒行耶故有子不事父不順有臣

不事君必刃順天作刑地生庶物是故聖人之教于民

也率天而祖地(案而各本作/如今從方本)能用民徳是以高舉不過

天深慮不過地質知而好仁能用民力此以三常之禮

明而名不蹇禮失則壞名失則惽是故上古不諱正天

名也天子之官四通正地事也天子御珽諸侯御荼大

夫服笏正民徳也斂此三者而一舉之戴天履地以順

民事天子告朔于諸侯率天道而敬行之以示威于天

下也諸侯内貢于天子(案内納/古通用)率名斆地實也(案斆效/古通用)

是以不至必誅諸侯相見卿為介以其教士畢行使仁

守㑹朝于天子天子以嵗二月為壇于東郊建五色設

五兵具五味陳六律奏五聲(案律下各本衍/品字今從方本)聽明教置

離抗大侯規鵠豎物(案豎各本訛作/堅今從楊本)九卿佐三公三公

佐天子天子踐位諸侯各以其屬就位乃升諸侯之教

士(案各本重諸侯/二字今從方本)教士執弓挾矢揖讓而升履物以射

其心志端(案各本訛作其地/心端今從方本)色容正時以斆伎時有慶

以地不時有讓以地天下之有道也有天子存國之有

道也君得其正家之不亂也有仁父存是故聖人之教

于民也以其近而見者稽其遠而明者天事曰明地事

曰昌人事曰樂(案各本脱樂/字今從方本)比兩以慶違此三者謂之

愚民愚民曰姦姦必誅是以天下平而國家治民亦無

貸居小不約居大則治衆則集寡則繆(案繆穆/古通用)祀則得

福以征則服此惟官民之上徳也公曰三代之相授必

更制典物道乎子曰否猷徳保保惽乎前以小繼大變

民視也(案視各本作/示今從方本)公曰善哉子之察教我也子曰丘

于君惟無言言必盡于他人則否公曰教他人則如何

子曰否丘則不能昔啇老彭及仲傀(案即/仲虺)政之教大夫

官之教士技之教庻人揚則抑抑則揚綴以徳行不任

以言任庻人以言(案各本脱任/字今從楊本)猶以夏后氏之袝懷袍

褐也(案朱本沈本脱/袍字今從各本)行不越境公曰善哉我則問政子

事教我子曰君問已參黄帝之制制之大禮也公曰先

聖之道斯為美乎子曰斯為美雖有美者必偏屬于斯

昭天之福迎之以祥作地之穡(案穯各本訛作/福今從方本)制之以

昌興民之徳守之以長公曰善哉

　　誥志

公曰誥志無荒以㑹民義齋戒必敬㑹時必節犧牲必

全齊盛必潔上下禋祀外内無失節其可以省怨遠災

乎子曰丘未知其可以省怨也公曰然則何以事神子

曰以禮㑹時夫民見其禮則上不援(案不各本訛作/下今從楊本)不

援則樂(案各本脱不/字今從楊本)樂斯無憂此以怨省而亂不作也

(案此以各本訛作/以此今從楊本)夫禮㑹其四時四孟四季五牲五榖

順至必時其節(案此下各本衍/也字今從楊本)丘未知其可以遠災也

(案此下各本衍/為字今從楊本)公曰然則為此何以子曰知仁合則天

地成天地成則庶物時庶物時則民財&KR2394;(案&KR2394;字從楊/本各本訛作)

(敬下有一作欲三/字乃校書者語)民財&KR2394;以時作時作則節事節事以

動衆則有極(案各本重動衆/二字今從楊本)有極以使民則勸勸則有

功有功則無怨無怨則嗣世乆世乆惟聖人(案各本脱/下世乆二)

(字今從/楊本)是故政以勝衆非以陵衆衆以勝事非以傷事

事以靖民非以徴民故地廣而民衆非以為災長之禄

也丘聞周太史曰政不率天(案此下各本衍/下字今從楊本)不由人則

凡事易壞而難成虞史伯夷曰明孟也幽幼也明幽雌

雄也雌雄迭興而順至正之統也日歸于西起明于東

月歸于東起明于西虞夏之厯建正于孟春(案建正各/本訛作正)

(建今從晉/志所引)于時冰泮發蟄百草權輿瑞雉無釋(案史記/作百草)

(奮興秭/鳺先&KR1485;)物乃嵗俱生于東次(案各本訛作/以今從楊本)順四時卒于

冬方(案各本訛作/萬今從楊本)于時雞三號卒明載于青色撫十二

月節卒于丑日月成嵗厯再閏以順天道此謂虞汁月

(案謂下各本衍/嵗字今從楊本)天曰作明日與維天是戴地曰作昌日

與維地是事人曰作樂日與維民是嬉(案三日字各本/訛作曰今從袁)

(本楊本/方本)民之動能不遠厥事民之妃色(案妃各本訛作/悲今從方本)

不遠厥徳此謂表裏時合物之所生而蕃昌之道如此

天生物地養物物備興而時用常節曰聖人主祭于天

曰天子天子崩步于四川伐于四山卒葬曰帝天作仁

地作富人作治樂治不倦財富時節是故聖人嗣則治

文王治以俟時湯治以伐亂禹治以移衆衆服以立天

下堯貴以樂治時舉舜舜治以徳使力在國統民而恕

(案而各本作/如今從方本)在家撫官如國(案如各本作/而今從方本)安之勿變勸

之勿沮民咸廢惡而進良(案而各本亦作/如今從方本)上誘善而行

罰百姓盡于仁而遂安之此古之明制之治天下也仁

者為聖貴次力次美次射御次古之治天下者必聖人

聖人有國則日月不食星辰不孛(案孛各本訛作勃上/又衍隕字今從高安)

(本/)海不運河不滿溢川澤不竭山不崩解陵不阤(案阤/各本)

(作施下又衍谷/字今從方本)川谷不處(案谷各本訛作/浴今從方本)深淵不涸于

時龍至不閉鳯降忘翼鷙獸忘攫爪鳥忘距䗦蠆不螫

嬰兒蟁䖟不食夭駒雒出服河出圖自上世以來莫不

降仁國家之昌國家之臧信仁是故不賞不罰而民咸

盡力(案而各本作/如今從方本)車不建戈遠邇咸服𦙍使來往地濱

畢極(案濱各本訛作/賓今從方本)無怨無惡率惟懿徳此無空禮無

空名賢人竝優殘毒以時省舉良良舉善善恤民使仁

日斆仁賓(案此下各本有/也字今從楊本)

　大戴禮記卷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