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禮通考
五禮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五禮通考卷十一
刑部尚書秦蕙田撰
吉禮十一
圜丘祀天
舊唐書肅宗本紀乾元元年四月甲寅上親享九廟遂
有事於圜丘翌日御丹鳳門大赦天下 六月己酉初
置太乙神壇于圜丘是日命宰相王璵攝行祠事
唐書肅宗本紀上元二年九月去上元號稱元年以十
一月為歲首月以斗所建辰為名元年建丑月辛亥有
事于南郊
冊府元龜元年建子月詔曰皇王符瑞應協于靈祇典
禮廢興式存于禋告頃以三代正朔所尚不同百王徽
號無聞異稱顧兹薄徳思創常規爰因行慶之日將務
惟新之典而建元立制冊命厯符受于天地祖宗申于
百辟卿士今既循諸古法讓彼虚名革故之宜已宣于
臣下昭報之㫖未展于郊廟因時備禮擇日陳誠宜取
來月一日祭圜丘及太乙壇建丑月辛亥朔拜南郊祭
太乙壇禮畢還宮
唐書代宗本紀廣德二年二月乙亥有事于南郊
圖書集成代宗廣德二年有事南郊從獨孤及議卒以
太祖配天
舊唐書禮儀志天寶十載五月已前郊祭天地以髙祖
神堯皇帝配座寶應元年杜鴻漸為太常卿禮儀使員
外郎薛頎歸崇敬等議以神堯為受命之主非始封之
君不得為太祖以配天地太祖景皇帝始受封于唐即
殷之契周之后稷也請以太祖景皇帝郊祀配天地告
請宗廟亦太祖景皇帝酌獻諫議大夫黎幹議以太祖
景皇帝非受命之君不合配享天地二年五月幹進議
狀為十詰十難曰歸崇敬薛頎等稱禘謂冬至祭天于
圜丘周人則以逺祖帝嚳配臣幹詰曰國語曰有虞氏
夏后氏俱禘黄帝商人禘舜周人禘嚳俱不言祭昊天
于圜丘一也詩商頌曰長發大禘也又不言祭昊天于
圜丘二也詩周頌曰雍禘太祖也又不言祭昊天于圜
丘三也禮記祭法曰有虞氏夏后氏俱禘黄帝殷人周
人俱禘嚳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四也禮記大傳曰不
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又不言祭
昊天于圜丘五也爾雅釋文曰禘大祭也又不言祭昊
天于圜丘六也家語云凡四代帝王之所郊皆以配天
也其所謂禘者皆五年大祭也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
七也盧植云禘祭名禘者帝也事尊明禘故曰禘又不
言祭昊天于圜丘八也王肅云禘謂于五年大祭之時
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九也郭璞云禘五年之大祭又
不言祭昊天于圜丘十也臣幹謂禘是五年宗廟之大
祭詩禮經傳文義昭然臣見禮記祭法及禮記大傳商
頌長發等三處鄭𤣥注或稱祭昊天或云祭靈威仰臣
精詳典籍更無以禘為祭昊天於圜丘及郊祭天者審
如禘是祭之最大則孔子說孝經為萬代百王法稱周
公大孝何不言禘祀帝嚳於圜丘以配天而反言郊祀
后稷以配天是以五經俱無其說聖人所以不言輕議
大典亦何容易猶恐不悟今更作十難其一難曰周頌
雍禘祭太祖也鄭𤣥箋云禘大祭太祖文王也商頌云
長發大禘也𤣥又箋云大禘祭天也夫商周之頌其文
互說或云禘太祖或云大禘俱是五年宗廟之大祭詳
覽典籍更無異同惟鄭𤣥箋長發乃稱是郊祭天詳𤣥
之意因此商頌禘如大傳云大祭如春秋大事于太廟
爾雅禘大祭雖云大祭亦是宗廟之祭可得便稱祭天
乎若如所說大禘即云郊祭天稱禘即是祭宗廟又祭
法說虞夏商周禘黄帝與嚳大傳不王不禘禘上俱無
大字𤣥何因復稱祭天乎又長發文亦不歌嚳與感生
帝故知長發之禘而非禘嚳及郊祭天明矣殷周五帝
之大祭羣經衆史及鴻儒碩學自古立言著論序之詳
矣俱無以禘為祭天何棄周孔之法言獨取康成之小
注便欲違經非聖誣亂祀典謬哉其二難曰大傳稱禮
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諸侯及
其太祖者此說王者則當禘其謂祭法虞夏殷周禘黄
帝及嚳不王則不禘所當禘其祖之所自出謂虞夏出
黄帝殷周出帝嚳以近祖配而祭之自出之祖既無宗
廟即是自外至者故同之天地神祇以祖配而祀之自
出之說非但於父在母亦然左傳子産云陳則我周之
自出此可得稱出於太微五帝乎故曰不王不禘王者
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謂也及諸侯之禘則降
於王者不得祭自出之祖只及太祖而已故曰諸侯及
其太祖此之謂也鄭𤣥錯亂分禘為三注祭法云禘謂
祭昊天於圜丘一也注左傳稱郊祭天以后稷配靈威
仰箋商頌又稱郊祭天二也注周頌云禘大祭大於四
時之祭而小於祫太祖謂文王三也禘是一祭元析之
為三顛倒錯亂皆率胸臆曾無典據何足可憑其三難
曰虞夏殷周已前禘祖之所自出其義昭然自漢魏晉
已還千餘歲其禮遂闕又鄭𤣥所說其言不經先儒棄
之未曾行用愚以為錯亂之義廢棄之注不足以正大
典其四難曰所稱今三禮行於代者皆是鄭𤣥之學請
據鄭學以明之曰雖云據鄭學今欲以景皇帝為始祖
之廟以配天復與鄭議相乖何者王制云天子七廟𤣥
云此周禮也七廟者太祖及文武之祧與親廟四也殷
則六廟契及湯與二昭二穆也據鄭學夏不以鯀及顓
頊昌意為始祖昭然可知也而欲引稷契為例其義又
異是爰稽邃古洎今無以人臣為始祖者惟殷以契周
以稷夫稷契者皆天子元妃之子感神而生昔帝嚳次
妃簡狄有娀氏之女吞𤣥鳥之卵因生契契長而佐禹
治水有大功舜乃命契作司徒百姓既和遂封於商故
詩曰天命𤣥鳥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此之謂也后稷
者其母有邰氏之女曰姜嫄為帝嚳妃出野履巨跡歆
然有孕生稷稷長而勤於稼穡堯聞舉為農師天下得
其利有大功舜封於邰號曰后稷唐虞夏之際皆有令
德履帝武敏歆居然生子即有邰家室此之謂也舜禹
有天下稷契在其間量功比德抑其次也舜授職則播
百穀敷五教禹讓功則平水土宅百揆故國語曰聖人
之制祀也法施於民則祀之以死勤事則祀之契為司
徒而人輯睦稷勤百榖而死皆居前代祀典子孫有天
下得不尊而祖之乎其五難曰既尊鄭說小德配寡遂
以后稷只配一帝尚不得全配五帝今以景皇帝特配
昊天於鄭義可乎其六難曰衆難臣云上帝與五帝一
也所引春官祀天旅上帝祀天旅四望旅訓衆則上帝
是五帝臣曰不然旅雖訓衆出於爾雅及為祭名春官
訓陳注有明文若如所言旅上帝便成五帝則季氏旅
於泰山可得便是四鎮耶其七難曰所云據鄭學則景
皇帝親盡廟主合祧却欲配祭天地錯亂祖宗夫始祖
者經綸草昧體大則天所以正元氣廣大萬物之宗尊
以長至陽氣萌動之始日俱祀於南郊也夫萬物之始
天也人之始祖也日之始至也掃地而祭質也器用陶
匏性也牲用犢誠也兆於南郊就陽位也至尊至質不
敢同於先祖禮也故白虎通曰祭天歲一者何天至尊
至質事之不敢褻黷故因歲之陽氣始達而祭之今國
家一歲四祭之黷莫大焉上帝五帝其祀遂闕怠亦甚
矣黷與怠皆禮之失不可不知夫親有限祖有常聖人
制禮君子不以情變易國家重光累聖歴祀百數豈不
知景皇帝始封于唐當時通儒議功度德尊神堯克配
彼天崇太宗以配上帝神有定主為日已久今欲黜神
堯配含樞紐以太宗配上帝則紫微五精上帝佐也以
子先父豈禮意乎非止神祇錯位亦以祖宗乖序何以
上稱皇天祖宗之意哉若夫神堯之功太宗之德格于
皇天上帝臣以為郊祀宗祀無以加焉其八難曰欲以
景皇帝為始祖既非造我區㝢經綸草昧之主故非夏
始祖禹殷始祖契周始祖稷漢始祖髙帝魏始祖武皇
帝晉始祖宣帝國家始祖神堯皇帝同功比德而忽昇
于宗祀圜丘之上為昊天匹曾謂圜丘不如林放乎其
九難曰昨所言魏文帝丕以武帝操為始祖晉武帝炎
以宣帝懿為始祖者夫孟德仲達者皆人傑也擁天下
之强兵挾漢魏之微主專制海内令行草偃服衮冕陳
軒懸天子決事於私第公卿列拜於道左名雖為臣勢
實凌君後主因之而業帝前王由之而禪代子孫尊而
祖之不亦可乎其十難曰所引商周魏晉既不當矣則
景皇帝不為始祖明矣我神堯拔出羣雄之中廓清隋
室拯生人于塗炭則夏虞之勲不足多成帝業於數年
之間則漢祖之功不足比夏以大禹為始祖漢以髙帝
為始祖則我唐以神堯為始祖法夏則漢於義何嫌今
欲革皇天之祀易太祖之廟事之大者莫大於斯曾無
按據一何寡陋不愧于心不畏于天乎以前奉詔令諸
司各據禮經定議者臣幹忝竊朝列官以諫為名以直
見知以學見達不敢不罄竭以裨萬一昨十四日具以
議狀呈宰相宰相令朝臣與臣論難所難臣者以臣所
見獨異莫不騰辭飛辯競欲碎臣理鉗臣口剖析毫釐
分別異同序墳典之凝滯指子傳之乖謬事皆歸根觸
物不礙但臣言有宗爾豈辯者之流也又歸崇敬薛頎
等援引鄭學欲蕪祀典臣為明辯迷而不復臣輒作十
詰十難援據墳籍昭然可知庶郊禘事得其眞嚴配不
失其序皇靈降祉天下蒙賴臣亦何顧不蹈鼎鑊謹敢
聞達伏增悚越議奏不報
蕙田案黎幹議非受命之君不得為太祖自
是三代以後可行之禮其辯禘非祭天援引
發揮極為明確至答第六難旅上帝是祭五
帝云若如所言季氏旅于泰山可便得是四
鎮耶答第七難云歲一祭天尤見千古卓識
惜時不用
觀承案禮諸侯不得祖天子故商周俱以契
稷為太祖而不祖帝嚳則始祖不必其為受
命之王也黎幹謂景皇非受命之君不得為
太祖者於理未安韓子曰國朝九廟之制法
周之文太祖景皇帝始為唐公肇基天命義
同周之后稷而以髙祖擬文王太宗擬武王
此定論也況重以髙祖己有定制乎禘郊宗
祖雖兼論功德然實重水源木本之義商周
之契稷為始祖固是功德兼隆亦以其為始
封之君也禮以時為大三代而下始祖不必
皆如契稷之賢聖然天下豈有無根之木無
源之水而謂創業之君可自為始祖此上不
必有太祖乎朱子曰祖一名而有二廟稷為
太祖始封之祖也文王亦為祖受命之祖也
唐人正當準此而以景皇為始封之祖髙祖
為受命之祖耳幹之餘議頗明辨此條則不
可據其謂以髙祖配郊以太宗配明堂則禮
以義起尚似可通葢商人禘嚳固以始祖契
配及郊則又配㝠而不以契與周之禘郊皆
配稷者不同此則三王不相襲禮而法周亦
不妨監殷者夫
二年春夏旱言事者云太祖景皇帝追封於唐髙祖實
受命之祖百神受職合依髙祖今不得配享天地所以
神不降福以致愆陽代宗疑之詔百寮會議太常博士
獨孤及獻議曰禮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
凡受命始封之君皆為太祖繼太祖已下六廟則以親
盡迭毁而太祖之廟雖百代不遷此五帝三王所以尊
祖敬宗也故受命于神宗禹也而夏后氏祖顓頊而郊
鯀纘禹黜夏湯也而殷人郊冥而祖契革命作周武王
也而周人郊稷而祖文王則明自古必以首封之君配
昊天上帝唯漢氏崛起豐沛豐公太公無位無功不可
以為祖宗故漢以髙皇帝為太祖其先細微也非足為
後代法伏惟太祖景皇帝以柱國之任翼周弼魏肇啟
王業建封于唐髙祖因之以為有天下之號天所命也
亦如契之封商后稷之封邰禘郊祖宗之位宜在百代
不遷之典郊祀太祖宗祀髙祖猶周之祖文王而宗武
王也今若以髙祖創業當躋其祀是棄三代之令典尊
漢氏之末制黜景皇帝之大業同豐公太公之不祀反
古違道失孰大焉夫追尊景皇廟號太祖髙祖太宗所
以崇尊之禮也若配天之位既異則太祖之號宜廢祀
之不修廟亦當毀尊祖報本之道其墜於地乎漢制擅
議宗廟以大不敬論今武德貞觀憲章未改國家方將
敬祀事和神人禘郊之間恐非所宜臣謹稽禮文參諸
往制請仍舊典竟依歸崇敬等議以太祖配享天地
代宗紀廣德二年二月癸酉上親薦獻太清宮乙亥祀
昊天上帝于圜丘即日還宮
禮儀志廣德二年正月十六日禮儀使杜鴻漸奏郊太
廟大禮其祝文自今已後請依唐禮板上墨書其玉簡
金字者一切停廢如允臣所奏望編為常式勅曰宜行
用竹簡
通典永泰二年禮儀使太常卿杜鴻漸奏冬至祀昊天
上帝夏至祀皇地祇請以太祖景皇帝配饗孟春祈榖
祀昊天上帝孟冬祀神州請以髙祖配饗孟夏雩祀昊
天上帝請以太宗配饗季秋大享明堂祀昊天上帝請
以肅宗配饗臣與禮官學士憑據經文事皆明著德音
詳定久未施行勅㫖依
冊府元龜大厯五年冬十一月庚寅日長至命有司祀
昊天上帝于南郊 七年冬十一月辛卯日長至命有
司祀昊天上帝于南郊不視朝 八年冬十一月辛丑
日長至不視朝命有司祀昊天上帝于南郊 十一年
冬十一月丙辰日長至命有司祀昊天上帝于南郊不
受朝賀 十三年冬十一月丁夘日長至命有司祀昊
天上帝于南郊不視朝
舊唐書代宗本紀大厯十三年十一月丁卯日長至有
司祀昊天上帝于南郊上不視朝故也
蕙田案自廣徳二年至此中隔十三年不舉
郊祭冊府元龜紀有司行事者五而舊書但
載此年蓋以明其有疾不視之故祀既不親
故毋庸黷載也
德宗本紀貞元元年十一月癸卯上親祀昊天上帝于
圜丘時河中渾瑊澤潞李抱真山南嚴震同華駱元光
邠寧韓遊瓌鄜坊唐朝臣奉誠康日知等大將侍祠郊
壇畢還宮御丹鳳樓大赦天下
崔縱傳貞元元年天子郊見為大禮使歲旱用屈縱
撙裁文物儉而不陋
禮儀志貞元元年十一月十一日德宗親祀南郊有司
進圖勅付禮官詳酌博士栁冕奏曰開元定禮垂之不
刋天寶改作起自權制此皆方士謬妄之說非禮典之
文請一准開元禮從之
蕙田案五禮條目儀節至唐貞觀禮漸復于
古逮開元禮成郊祀之典尤善乃不久而天
寶自為壞之栁冕之奏允愜人心矣
德宗本紀六年九月己卯詔十一月八日有事于南郊
太廟行從官吏將士等一切並令自備食物其諸司先
無公厨者以本司闕職物充其王府官度支量給廩物
其儀仗禮物並仰御史撙節處分十月己亥文武百寮
京城道俗抗表請上徽號上曰朕以春夏亢旱粟麥不
登朕精誠祈禱獲降甘雨既致豐穰告謝郊廟朕倘因
禋祀而受徽號是有為為之勿煩固請也十一月庚午
日南至上親祀昊天上帝于郊丘禮畢還宮御丹鳳樓
宣赦見禁囚徒減罪一等立仗將士及諸軍兵賜十八
萬段匹
禮儀志貞元六年十一月八日有事于南郊詔以皇太
子為亞獻親王為終獻上問禮官亞獻終獻合受誓戒
否吏部郎中栁冕曰準開元禮獻官前七日於内受誓
戒辭云各揚其職不供其事國有常刑今以皇太子為
亞獻請改舊辭云各揚其職肅奉常儀從之
唐書德宗本紀貞元九年十一月乙酉有事于南郊大
赦
冊府元龜貞元九年十一月癸未帝朝獻太清宮畢
事宿齋于太廟行宮甲申朝于太廟畢事齋于南郊
行宮乙酉日南至帝郊祀初帝以是歲有年蠻夷朝
貢思親告郊廟于祀事尤重慎及將散齋謂宰臣曰
在祀散齋歸正寢攝心奉祀不可聞外事其常務勿
奏乃齋于別殿及命皇太子諸王行祭者皆受誓一
日命妃媵辭于別所故事祈壇宮廟内及殿庭帝步
武所及皆設黄道褥壇十一位又施赤黄褥將有事
皆命徹之又故事設御史版位于郊廟或藉以褥及
是䖍禋拜首于地有司奉祠者莫不惕勵
通典貞元十三年勅郊壇時祭燔柴瘞埋並依天寶
十三年制自今以後攝祭南郊太尉行事前一日于
致齋所具羽儀鹵簿公服引入親受祝版乃赴親齋
所
唐書韋武傳是時帝以反正告郊廟大兵後典章苟
完執事者時時咨武武酌宜約用得禮之衷羣司奉
焉
李紓傳奉詔為郊廟樂章論譔甚多
蕙田案傳文在德宗時而樂志絶無其辭意
志中云不知所起者或製于開元以下歟
文獻通考長慶三年太常禮院奏郊壇祠祀遇大雨
雪廢祭其禮物條件如後御署祝版既未行祭禮無
焚毀之文請于太常寺勅庫收貯而其小祀雖非御
署准此玉幣燎柴神酒燎幣醴齊並榛栗脯醢及應
行事燭等請令郊社署各牒充次祭支用牲牛參牲
既未行祭禮無進胙賜胙之文請比附禮記及祠令
牲死則埋之例委監祭使及禮官于祠所瘞埋其小
祀不全用牢牲舊例用猪羊肉亦准此粢盛瓜葅笋
葅應己造成饌物請隨牲瘞埋行事官明衣絹布等
准式既祭前給訖合充潔服既已經用請便收破公
卿已下明房油煖幕炭應齊宿日所破用物請收破
㫖依永為定式
舊唐書敬宗本紀寶歴元年正月乙巳朔辛亥親祀昊
天上帝于南郊禮畢御丹鳳樓大赦改元
唐書文宗本紀太和三年十一月甲午有事南郊大赦
崔寧傳子黯開成初為監察御史奏郊廟祭事不䖍
文宗語宰相曰郊廟之禮朕當親之但千乗萬騎國
用不給故使有司侍祠然是日朕正衣冠坐以俟旦
今聞主者不䖍祭器敝惡豈朕事神蠲潔意耶公宜
勅有司道朕斯意黯乃具條以聞
舊唐書王播傳弟起太和九年判太常卿充禮儀詳
定使創造禮神九玉奏議曰邦國之禮祀為大事珪
璧之議經有前規謹按周禮以蒼璧禮天黄琮禮地
青珪禮東方赤璋禮南方白琥禮西方黑璜禮北方
又云四圭有邸以祀天兩圭有邸以祀地圭璧以祀
日月星辰凡此九器皆祀神之玉也又云以禋祀祀
昊天上帝鄭元云禋煙也為玉幣祭訖燔之而升煙
以報陽也今與開元禮義同此則焚玉之騐也又周
禮掌國之玉鎮大寶器若大祭既事而藏之此則收
玉之證也梁代崔靈恩撰三禮義宗云凡祭天神各
有二玉一以禮神一則燔之禮神者訖事却收祀神
者與牲俱燎則靈恩之義合于禮經今國家郊天祀
地祀神之玉常用守經據古禮神之玉則無臣等請
下有司精求良玉創造蒼璧黄琮等九器祭訖則藏
之其燎玉即依常制從之
武宗本紀會昌元年正月辛巳有事于郊廟禮畢御丹
鳳樓大赦改元 五年正月辛亥有事于郊廟禮畢御
承天門大赦天下
舊唐書武宗本紀會昌四年十二月勅郊禮日近獄
囚數多案款已成多有翻覆其兩京天下州府見繫
獄囚己結正及兩度翻案伏款者並令先事結斷訖
申
唐書宣宗本紀大中元年正月甲寅皇帝有事于郊廟
禮畢御丹鳳門大赦改元
蕙田案新書作甲寅舊書作戊申據舊書云
此月戊戌朔則十一為戊申通考作十七日
與甲寅合不知孰是
舊唐書宣宗本紀大中五年勅兩京天下州府起大
中五年正月一日已後三年内不得殺牛如郊廟享
祀合用者即與諸畜代
蕙田案牛本不應妄殺而獨此三年何耶計
此三年中亦未嘗一舉郊廟之祭則代牛之
制亦不知其以何畜也
舊唐書懿宗本紀咸通元年十一月丁未上有事于郊
廟禮畢御丹鳳門大赦改元 四年正月庚午上有事
于圜丘禮畢御丹鳳樓大赦
唐書昭宗本紀龍紀元年十一月丁未朝獻于太清宮
戊申朝享于太廟己酉有事于南郊大赦
舊唐書昭宗本紀龍紀元年十一月己丑朔將有事于
圜丘辛亥上宿齋于武德殿宰相百寮朝服于位時兩
軍中尉楊復恭及兩樞宻皆朝服侍上太常博士錢珝
李綽等奏論之曰皇帝赴齋宮内臣皆服朝服臣檢國
朝故事及近代禮令並無内官朝服助祭之文伏惟皇
帝陛下承天御厯聖祚中興祗見宗祧克承大禮皆稟
髙祖太宗之成制必循虞夏商周之舊經軒冕服章式
遵彛憲禮院先准大禮使牒稱得内侍省牒要知内臣
朝服品秩禮院己准禮令報訖今參詳近朝事例若内
官及諸衞將軍必須製冠服即各依所兼正官隨資品
依令式服本官之服事存傳聽且可俯從然亦不分明
著在禮令乞聖慈允臣所奏狀入至晚不報錢珝又進
狀曰臣今日己時進狀論内官冠服制度未奉聖㫖伏
以陛下䖍事郊禋式遵彛範凡關典禮必守憲章今陛
下行先王之大禮而内臣遂服先王之法服來日朝獻
大聖祖臣贊導皇帝行事若侍臣服章有違制度是為
非禮上瀆祖宗臣期不奉勅臣謬當聖代叨備禮官獲
正朝儀死且不朽脂膏泥滓是所甘心狀入降朱書御
札曰卿等所論至當事可從權勿以小瑕遂妨大禮于
是内四臣遂以法服侍祠甲寅圜丘禮畢御承天門大
赦
唐書殷侑傳孫盈孫為太常博士龍紀元年昭宗郊
祀兩中尉及樞宻皆以宰相服侍上盈孫奏言先代
令典無内官朝服侍祠必欲之當隨所攝資品雖無
援據猶免僭逼詔可
舊唐書孔緯傳十一月昭宗謁郊廟兩中尉内樞宻
請朝服緯奏曰中貴不衣朝服助祭國典也陛下欲
以權道寵内臣則請依所兼之官而為之服天子召
諌官謂之曰大禮日近無宜立異為朕容之于是内
官以朝服助祭
唐書哀帝本紀天祐二年七月卜郊九月乙酉改卜郊
十一月庚午三卜郊
舊唐書哀帝本紀天祐二年五月庚午勅所司定今年
十月九日有事郊丘其修製禮衣祭服宜令宰臣栁璨
判祭器宜令張文蔚楊涉分判儀仗車輅宜令太常卿
張廷範判 六月辛夘太微宮使栁璨奏前使裴樞充
宮使日權奏請𤣥元觀為太清宮又別奏在京𢎞道觀
為太清宮至今未有制置伏以今年十月九日陛下親
事南禋先謁聖祖廟𢎞道觀既未修葺𤣥元觀又在北
山若車駕出城禮非便穩今欲只留北山上老君廟一
所其𤣥元觀請拆入都城于清化坊内建置太微宮以
備車駕行事從之 丙午全忠奏得宰相栁璨記事欲
拆北邙山下𤣥元觀移入都内于清化坊取舊昭明寺
基建置太微宮准備十月九日南郊行事縁延資庫鹽
鐵並無物力令臣商量者臣已牒判六軍諸衞張全義
指揮工作訖優詔嘉之 九月乙酉勅先擇十月九日
有事郊丘備物之間有所未辦宜改用十一月十九日
十一月丙辰全忠自正陽渡淮而北至汝隂全忠深
悔此行無益丁夘至大梁時哀帝以此月十九日親祠
圜丘中外百司禮儀法物己備戊辰宰相已下于南郊
壇習儀而裴迪自大梁迴言全忠怒蔣元暉張廷範栁
璨等謀延唐祚而欲郊天改元元暉栁璨大懼庚午勅
曰先定此月十九日親禮南郊雖定吉辰改卜亦有故
事宜改取來年正月上辛付所司 十二月庚戌勅朕
以謬荷丕圖禮合親謁郊廟先定來年正月上辛用事
今以宮闈内亂播于醜聲難以慙恧之容入于祖宗之
廟其明年上辛親謁郊廟宜停
五代史梁本紀天子卜祀天于南郊王怒以為蔣元
暉等欲祈天以延唐天子懼改卜郊十二月王遣人
告樞宻使蔣元暉與何太后私通殺元暉而焚之遂
弑太后于積善宮天子下詔以太后故停郊
孔循傳循與蔣元暉有隙哀帝即位將有事于南郊
循與王殷(即蔣殷/冒王氏)讒于太祖曰元暉私侍何太后與
張廷範等奉天子郊天冀延唐祚太祖大怒時梁兵
攻夀春敗歸帝遣裴迪勞軍太祖見迪怒甚迪還哀
帝不敢郊
蔣殷傳哀帝方卜郊殷與蔣元暉有隙因譖之太祖
言元暉等教天子卜郊祈天且待諸侯助祭者以謀
興復太祖大怒哀帝為改卜郊
蕙田案讀舊唐書五代史所載則新唐書罷
郊之原委曲折瞭然矣
右唐郊禮
五代史梁本紀太祖開平二年正月己亥卜郊于西都
文獻通考梁太祖開平二年十一月自東京赴洛都
行郊天禮自石橋備儀仗至郊壇
冊府元龜二年正月宰臣上表請郊天謁廟命有司
擇日備儀因先布告岳牧方伯于是太常禮院選用
四月二十四日有事于南郊壬寅應郊祀大禮儀仗
車輅鹵簿法物祭器樂懸各令所司修飾以河南尹
張宗奭充都㸃集諸司法物使三月帝以魏博真定
助修西都宮内工役方興禮容未備其郊天謁廟宜
于秋冬別選良日七月詔曰祀典之禮有國之大事
也如聞官吏慢于展敬禮容牲饌有異精䖍宜令御
史疏其條件以聞詳定禮儀使奏得太常禮院狀選
用今年十一月己丑冬至有事于南郊勅令于來年
正月内選日禮院奏選來年正月二十四日辛夘親
祭南郊可之詔以左千牛衞上將軍胡規充南郊儀
仗使金吾衞將軍趙麓充車輅法物使是月冬至命
宰臣祀昊天上帝于圜丘
蕙田案史但言卜而不言郊據通考則似十
一月郊而總數梁郊處此又不列葢是十一
月赴洛而明年正月始郊也通考下文云以
張宗奭為大禮使故事皆以宰相為之則本
是攝祭而非親奉觀元龜紀事始曉然矣
五代史梁本紀三年正月辛夘有事于南郊大赦
文獻通考三年正月以河南尹張宗奭為南郊大禮使
(故事皆以宰相為之今/用河南尹充非常例也)
冊府元龜開平三年正月乙酉詔曰初宅雒都將行
郊祀應嶽瀆名山大川及諸州有靈迹封崇聖祠各
宜差官吏精䖍祭告是月禮儀使奏請皇帝宿齋三
日庚寅親饗太祖辛夘親祀昊天上帝于圜丘是日
降雪盈尺及升壇而止
冊府元龜開平四年九月丁亥朔車駕幸陜府命宰臣
于競赴西都祀昊天上帝于圜丘
五代史梁本紀末帝貞明三年冬十二月己巳如西都
卜郊四年正月不克郊己夘至自西都
梁家人傳將冊妃張氏為后妃請待帝郊天而帝卒
不得郊
趙犨傳是時梁將劉鄩等與莊宗相拒澶魏間兵數
敗巖(犨/子)曰古之王者必郊祀天地陛下即位猶未郊
天議者以為朝廷無異藩鎮如此何以威重天下今
河北雖失天下幸安願陛下力行之敬翔以為不可
曰今府庫虚竭箕歛供軍若行郊禋則必賞賚是取
虚名而受實弊也末帝不聽乃備法駕幸西京而莊
宗取楊劉或傳晉兵入東都矣或曰扼汜水矣或曰
下鄆濮矣京師大風拔木末帝大懼從官相顧而泣
乃還東都遂不果郊
蕙田案趙犨傳文詳述不郊之故與本紀互
相足也朱溫忌昭宣之郊而脅之使罷及其
闇奸大位僅周一紀而卜郊不果恰相對照
天道好還可畏哉
唐本紀莊宗同光二年二月己巳朔有事于南郊大赦
張全義傳初梁末帝幸洛陽將祀天于南郊而不果
其儀仗法物猶在全義因請幸洛陽曰南郊儀物已
具莊宗大恱加拜太師尚書令明年十一月幸洛陽
而禮物不具因改用來年二月然不以前語責全義
張憲傳莊宗幸東都定州王都來朝莊宗命憲治鞠
場與都擊鞠初莊宗建號東都以鞠場為即位壇于
是憲言即位壇王者所以興也漢鄗南魏繁陽至今
尚在不可毀乃別治鞠場未成莊宗怒命兩虞候亟
毀壇以為場憲歎曰此不祥之兆也
蕙田案五代史文未有言告天即位者然憲
以鄗南繁陽為比則知亦有告天史文畧耳
唐本紀明宗長興元年二月乙夘有事于南郊大赦改
元
李愚傳明宗祀天南郊愚為宰相馮道趙鳳草加恩
制道鄙其詞罷為太常卿
蕙田案五代衰亂如此而一舉郊祀必推恩
賚此宋世所以憚行而歸于合祭或終于廢
祭蓋相承舊習所從來逺而不知其適為敗
禮之根原也
遼史太宗本紀㑹同三年七月晉遣使請行南郊禮許
之 四年三月晉以許祀南郊遣使來謝進黄金十鎰
蕙田案敬瑭之立在天顯十一年至是當為
六年請之未行至明年而殂矣故晉紀無郊
天事
冊府元龜周太祖廣順三年十月戊申内出御札曰王
者應運開基子民育物罔不承天事地尊祖敬宗燔柴
于泰壇用昭乾德瘞玉于方澤以答坤靈朕受命上元
宅心下土時己歴于三載漸至小康禮未展于二儀深
虧大典宜叶蓍龜式陳籩豆庶展吉蠲之禮用傾昭事
之忱朕以來年正月一日於東京有事于南郊宜令所
司各備儀注務從省約無致煩勞凡有供需並用官物
府縣不得因便差配諸道州府不得以進奉南郊為名
輒有率歛庶禆嚴靜以奉郊禋中外臣僚當體予意
文獻通考廣順三年九月太常禮院奏准勅定郊廟制
度洛陽郊壇在城南七里丙巳之地圜丘四成各髙八
尺一寸下廣二十丈再成廣十五丈三成廣十丈四成
廣五丈十有二陛每節十二等燎壇在泰壇之丙地方
一丈髙一丈二尺開上南出户方六尺請下所司修奉
從之(時周太祖將拜/南郊故修奉之)
五代史周本紀太祖顯徳元年正月丙子朔有事于南
郊大赦改元
吳楊行宻世家隆演卒乃立溥明年二月改元順義赦
境内冬十一月祀天于南郊
南唐徐知誥世家昇元三年四月昪郊祀上帝于圜丘
宋史南唐世家昪立七年卒景襲位改元保大郊祀天
地
五代史前蜀王建世家武成元年正月祀天南郊大赦
改元
宋史西蜀世家漢祖起并門中土蝗旱連歳昶益自大
行郊祀禮
五代史南漢劉隠世家大寶二年鋹祀天南郊
宋史南漢世家劉隠卒弟陟襲位僭帝號國稱大漢改
元乾亨行郊祀禮
蕙田案五代十國𤓰剖豆分誰當正統要以
郊祀重鉅真人未出則餘分閏位不容盡廢
故總附唐末不復加區別云
右五代郊禮
五禮通考巻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