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禮通考

五禮通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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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五禮通考卷二十六

           刑部尚書秦蕙田撰

  吉禮二十六

   明堂

魏書髙祖本紀太和十九年九月辛夘詔起明堂辟雍

 水經注温水自北苑南出厯京城内河干兩湄太和

 十年累石結岸夾塘之上雜樹交䕃郭南結兩石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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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水為梁又南逕藉田及藥圃西明堂東明堂上圓

 下方四周十二户九堂而不為重隅也室外柱内綺

 井之下施機輪飾縹仰象天狀畫北通之宿鳥葢天

 也(圖書集成此䖏錯簡已正尚有訛/誤當云畫北辰列宿象葢天也)每月隨斗所建

 之辰轉應天道此之異古也加靈臺于其上下則引

 水為辟雍水側結石為塘事凖古制是太和中之所

 經建也

 齊書魏虜傳宏既經古洛是嵗下偽詔尚書思慎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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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遵先㫖勅造明堂之様卿所制體含六合事越中

 古理圓義備可軌之千載信是應世之材羣臣瞻見

 莫不僉然欲速造朕以寡昧亦思造盛禮卿可即于

 今歳停宫城之作營建此搆逺成先志近副朕懐

    蕙田案據此則髙祖遷洛之後即有是詔但

    營建未成耳而魏收書失載得此足以補之

十五年四月己夘經始明堂十月明堂成

禮志太和十五年十一月癸亥冬至将祭圜丘帝衮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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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舄侍臣朝服之圜丘升祭柴燎遂祀明堂

髙祖本紀十六年正月己未祀顯祖獻文皇帝于明堂

以配上帝遂升靈臺以觀雲物降居青陽左个布政事

每朔依以為常九月甲寅朔大序昭穆於明堂

禮志十六年九月甲寅朔大享於明堂

 任城王𫝊髙祖外示南討意在謀遷齋於明堂左个

 詔太常卿王諶令龜卜易筮南伐之事其兆遇革

世宗本紀延昌三年冬十二月庚寅詔立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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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志熈平二年三月癸未太常少卿元瑞上言謹詳聖

朝以太祖道武皇帝配圜丘道穆皇后劉氏配方澤太

宗明元皇帝配上帝明宻皇后杜氏配地祗又以顯祖

獻文皇帝配雩祀太宗明元皇帝之廟既毁上帝地祗

配祭有式國之大事唯祀與戎廟配事重不敢専决請

召羣官集議以聞靈太后令曰依請于是太師髙陽王

雍等議竊以尚徳尊功其來自昔郊稷宗文周之茂典

仰惟世祖太武皇帝以神武纂業尅清禍亂徳濟生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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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加四海宜配南郊髙祖孝文皇帝大聖膺期惟新魏

道刑措勝殘功同天地宜配明堂令曰依議施行 初

世宗永平延昌中欲建明堂而議者或云五室或云九

室至是復議之詔依五室及元义執政遂改營九室值

世亂不成宗配之禮迄無所設

 李謐傳謐覽考工記大戴禮盛徳篇以明堂之制不

 同遂著明堂制度論曰竊不自量據理尋義以求其

 真乃藉之以禮傳考之以訓注博採先賢之言廣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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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儒之說量其當否參其同異棄其所短收其所長

 推義察圖以折厥衷豈敢必善聊亦合其言志矣凡

 論明堂之制者雖衆然校其大畧二途而已言五室

 者則據周禮考工之記以為本是康成之徒所執言

 九室者則案大戴盛徳之篇以為源是伯喈之倫所

 持此之二書雖非聖賢然是先賢之中博見洽通者

 也但各記所聞未能全正可謂既盡美矣未盡善也

 而先儒不能考其當否便各是所習卒相非毁豈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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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之確論哉小戴氏傳禮事四十九篇號曰禮記雖

 未能全當然多得其衷方之前賢亦無愧矣而月令

 玉藻明堂三篇頗有明堂之義余故採掇二家參之

 月令以為明堂五室古今通則其室中者謂之太廟

 當太室之東者謂之青陽當太室之南者謂之明堂

 當太室之西者謂之總章當太室之北者謂之𤣥堂

 四面之室各有夾房謂之左右个三十六户七十二

 牖矣室个之形今之殿前是其遺像耳个者即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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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也但明堂與寢施用既殊故房个之名亦隨事而

 遷耳今粗書其像以見鄙意案圖察議畧可驗矣故

 檢之五室則義明于考工校之户牖則數恊于盛徳

 考之施用則事著于月令求之閏也合周禮與玉藻

 既同夏殷又符周秦雖乖衆儒儻或在斯矣考工記

 曰周人明堂度以九尺之筵東西九筵南北七筵堂

 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余

 謂記得之于五室而謬于堂之修廣何者當以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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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令愜古今之情也夫明堂者葢所以告月朔布時

 令宗文王祀五帝者也然營構之範自當因宜創制

 耳故五室者合于五帝各居一室之義且四時之祀

 皆據其方之正又聽朔布令咸得其月之辰求之古

 義竊為當矣鄭康成漢末之通儒後學所宗正釋五

 室之位謂土居中木火金水各居四維然四維之室

 既乖其正施令聴朔各失厥衷左右之个棄而不顧

 乃反文之以美說飾之以巧辭言水木用事交于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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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木火用事交于東南火土用事交于西南金水用

 事交于西北既依五行當從其用事之交出何經典

 可謂攻于異端言非而博疑誤後學禮記玉藻曰天

 子聴朔于南門之外閏月則闔門左扉立于其中鄭

 𤣥注曰天子之廟及路寢皆如明堂制明堂在國之

 陽每月就其時之堂而聴朔焉卒事反宿路寢亦如

 之閏月非常月聴其朔于明堂門下還處路寢門終

 月也而考工記周人明堂𤣥注曰或舉王寢或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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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互言之以明其制同也其同制之言皆出鄭注然

 則明堂與寝不得異矣而尚書顧命篇曰迎子釗南

 門之外延入翼室此之翼室即路寝矣其下曰大貝

 賁鼓在西房垂之竹矢在東房此則路寝有左右房

 見于經史者也禮記䘮大記曰君夫人卒于路寢小

 斂婦人髽帶麻于房中鄭𤣥注曰此葢諸侯禮帶麻

 于房中則西南天子諸侯左右房見于注者也論路

 寢則明其左右言明堂則闕其左右个同制之説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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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矛楯通儒之注何其然乎使九室之徒奮筆而争

 鋒者豈不由處室之不當哉記云東西九筵南北七

 筵五室凡室二筵置五室于斯堂雖使班倕構思王

 爾營度則不能令三室不居其南北也然則三室之

 間便居六筵之地而室壁之外裁有四尺五寸之堂

 焉豈有天子布政施令之所宗祀文王以配上帝之

 堂周公負扆以朝諸侯之處而室户之外僅餘四尺

 而已哉假在儉約為陋過矣論其堂宇則偏而非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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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之道理則未愜人情其不然一也余恐為鄭學者

 苟求必勝競生異端以相訾抑云二筵者乃室之東

 西耳南北則狹焉余故備論之曰若東西二筵則室

 户之外為丈三尺五寸矣南北户外復如此則三室

 之中南北裁各丈二尺耳記云四房兩夾窗若為三

 尺之户二尺之窻窻户之間裁盈一尺繩樞甕牖之

 室蓽門圭竇之堂尚不然矣假令復欲小廣之則四

 面之外闊狹不齊東西既深南北更淺屋宇之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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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通矣騐之衆塗畧無算焉且凡室二筵丈八地耳

 然則户牖之間不踰二尺也禮記明堂天子負斧扆

 南向而立鄭𤣥注曰設斧於户牖之間而鄭氏禮圖

 說扆制曰縱廣八尺畫斧文于其上今之屏風也以

 八尺扆置二尺之間此之叵通不待智者較然可見

 矣且若二筵之室為四尺之户則户之兩頰裁各七

 尺耳全以置之猶自不容矧復户牖之間哉其不然

 二也又復以世代驗之即虞夏尚朴殷周稍文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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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差每加崇飾而夏后世室堂修二七周人之制反

 更促狹豈是夏禹卑宫之意周監郁郁之美哉以斯

 察之其不然三也又云堂崇一筵便基髙九尺而壁

 户之外裁四尺五寸於營制之法自不相稱其不然

 四也又云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而復云凡室二

 筵而不以几還自相違其不然五也以此驗之記者

 之&KR0861;抑可見矣盛徳篇云明堂凡九室三十六户七

 十二牖上圓下方東西九仞南北七筵堂髙三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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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謂盛徳篇得之于户牖失之于九室何者五室之

 制旁有夾房面各有户户有兩牖此乃因事立則非

 拘異術户牖之數固自然矣九室者論之五帝事既

 不合施之時令又失其辰左右之个重置一隅兩辰

 同處參差出入斯乃義無所據未足稱也且又堂之

 修廣裁六十三尺耳假使四尺五寸為外之基其中

 五十四尺便是五室之地計其一室之中僅可一丈

 置其户牖則於何容之哉若必小而為之以容其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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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令帝王側身出入斯為怪矣此匪直不合典制抑

 亦可哂之甚也余謂其九室之言誠亦有由然竊以

 為戴氏聞三十六户七十二牖弗見其制靡知所置

 便為一室有四户之牕計其户牖之數即以為九室

 耳或未之思也蔡伯喈漢末之時學士而見重于當

 時即識其修廣之不當而未必思其九室之為&KR0861;更

 修而廣之假其法象可謂因偽飾辭順非而澤諒可

 歎矣余今省彼衆家委心從善庶探其衷不為苟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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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古非今俗間之常情愛逺惡近世中之恒事而

 千載之下獨論古制驚俗之談固延多誚脫有深賞

 君子者覽而揣之儻或存焉

    蕙田案後世議明堂制度莫盛于魏而當時

    之議莫過于李謐賈思伯二人其說之的當

    可取者並載前卷兹更錄其詳用以昭一代

    之廷論也苐怪其所考制度與五室九室並

    可融貫稽之考工月令亦恰兩合而持論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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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五而非九何歟意當時主五室者多而九

    室又不見于經故為是調停之見耶豈知五

    室各有夾房夾房即左右个而右个即左个

    已為九矣乃曲避九室之名偏主五室至使

    紛爭不定斯亦泥矣其辨康成之注却極明

    透

 賈思伯傳于時議建明堂多有同異思伯上議曰案

 周禮考工記云夏后氏世室殷重屋周明堂皆五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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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注云此三者或舉宗廟或舉王寢或舉明堂互言

 之以明其制同也若然則夏殷之世已有明堂矣唐

 虞以前其事未聞戴徳禮記云明堂凡九室十二堂

 蔡邕云明堂者天子太廟饗功養老教學選士皆于

 其中九室十二堂案戴徳撰記世所不行且九室十

 二堂其于規制恐難得厥衷周禮營國左祖右社明

 堂在國之陽則非天子太廟明矣然則禮記月令四

 堂及太室皆謂之廟者當以天子暫配享五帝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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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王制云周人養國老于東膠鄭注云東膠即辟雍

 在王宫之東又詩大雅云邕邕在宫肅肅在廟鄭注

 云宫謂辟雍宫也所以助王養老則尚和助祭則尚

 敬又不在明堂之驗矣案孟子云齊宣王謂孟子曰

 吾欲毁明堂若明堂是廟則不應有毁之問且蔡邕

 論明堂之制云堂方一百四十四尺象坤之䇿屋圓

 徑二百一十六尺象乾之䇿方六丈徑九丈象隂陽

 九六之數九室以象九州屋髙八十一尺象黄鐘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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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之數二十八柱以象宿外廣二十四丈以象氣案

 此皆以天地隂陽氣數為法而室獨象九州何也若

 立五室以象五行豈不快也如此蔡氏之論非為通

 典九室之言或未可從竊尋考工記雖是補闕之書

 相承已久諸儒注述無言非者方之後作不亦優乎

 且孝經援神契五經要義舊禮圖皆作五室及徐劉

 之論同考工者多矣朝廷若獨絶今古自為一代制

 作者則所願也若由祖述舊章規摹前事不應捨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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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成法襲近代妄作且損益之極極于三王後來疑

 議難可凖信鄭𤣥云周人明堂五室是帝各有一室

 也合于五行之數周禮依數以為之室施行于今雖

 有不同時說然耳尋鄭此論非為無當案月令亦無

 九室之文原其制置不乖五室其青陽右个即明堂

 左个明堂右个即總章左个總章右个即𤣥堂左个

 𤣥堂右个即青陽左个如此則室猶是五而布政十

 二五室之理謂為可案其方圓髙廣自依時量戴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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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室之言蔡子廟學之議子幹靈臺之說裴逸一屋

 之論及諸家紛紜並無取焉學者善其議

    蕙田案思伯之說大約與李謐同其云九室

    之制不乖五室又云右个即左个可為特見

    發謐之所未及矣當時議者不一唯兩議最

    當餘不足觀矣

 封懿傳清河王懌表修明堂辟雍詔百寮集議軌(懿/之)

 (族/孫)議曰周官匠人職云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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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堂其制一也案周與夏殷損益不同至于明堂因

 而弗革明五室之義得天數矣是以鄭𤣥又曰五室

 者象五行也然則九階法九土四户逹四時八窻通

 八風誠不易之大範有國之恒式若其上圓下方以

 則天地通水環宫以節觀者茅葢白盛為之質飾赤

 綴白綴為之户牖皆典籍所具載制度之明義也在

 秦之世焚滅五典毁黜三代變更先聖不依舊憲故

 吕氏月令見九室義大戴之禮著十二堂之論漢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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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法亦未能改東西二京俱為九室是以黄圖白虎

 通蔡邕應劭等咸稱九室以象九州十二堂以象十

 二辰夫室以祭天堂以布政依天而祭故室不過五

 依時布政故堂不踰四州之與辰非所可法九與十

 二其用安在今聖朝欲尊道訓民備禮化物宜則五

 室以為永制至如廟學之嫌臺沼之雜袁準之徒已

 論正矣遺論具在不復須載 尋将經始明堂廣集

 儒學議其制度九五之論久而不定偉伯(軌長/子)乃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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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檢經緯上明堂圖說六卷

    蕙田案封軌議云室以祭天堂以布政甚是

    但既云室不過五又云堂不踰四夫以四堂

    而布十二月之政已包九室在内矣乃又云

    九與十二其用安在不亦窒于事理乎

 袁翻傳時修明堂辟雍翻議曰唐虞以上事難該悉

 夏殷已降校可知之案周官考工所記皆記其時事

 具論夏殷名制豈其紕&KR0861;是知明堂五室三代同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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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配帝象行義則明矣及淮南呂氏與月令同文雖布

 政班時有堂个之别然推其體例則無九室之證既

 而正義殘隠明堂九室著自戴禮漢氏因之自欲為

 一代之法故鄭𤣥云周人明堂五室是帝一室也合

 于五行之數時説昞然本制著存是周五室也于今

 不同是漢異周也漢為九室畧可知矣但就其此制

 猶竊有懵焉何者張衡東京賦云乃營三宫布教班

 常複廟重屋八逹九房此乃明堂之文也而薛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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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房室也謂堂後有九室堂後九室之制非巨異乎

 裴頠又云漢氏作四維之个不能令各據其辰就使

 其像可圖莫能通其居用之體此為設虚器也甚知

 漢世徒欲削滅周典損棄舊章改物創制故不復拘

 於載籍且鄭𤣥之詁訓三禮及釋五經異義並盡思

 窮神故得之逺矣覽其明堂圖義皆有悟人意察察

 著明確乎難奪諒足以扶㣲闡幽不墜周公之舊法

 也伯喈損益漢制章句繁雜既違古背新又不能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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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𤣥之妙矣魏晉書紀亦有明堂祀五帝之文而不記

 其經始之制又無坦然可準觀夫今之基址猶或彷

 髴髙卑廣狹頗與戴禮不同何得以意抑心便謂九

 室可明且三雍異所復乖盧蔡之義進退無據何用

 經通晉朝亦以穿鑿難明故有一屋之論並非經典

 正義皆以意妄作皇代既乘乾統厯得一馭宸自宜

 稽古則天憲章文武追蹤周孔述而不作明堂五室

 請同周制郊見三雍求依故所庶有㑹經誥無失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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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

    蕙田案翻専主五室之說于月令之文不能

    通矣漢制之&KR0861;在于惑公玉帶之言不在室

    之有九也

 李業興傳業興曰我昨見明堂四柱方屋都無五九

 之室當是裴頠所制明堂上圓下方裴唯除屋耳今

 此上不圓何也朱异曰圓方之說經典無文何怪于

 方業興曰圓方之言出處甚明卿自不見見卿錄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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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孝經義亦云上圓下方卿言豈非自相矛楯异曰

 若然圓方竟出何經業興曰出孝經援神契异曰緯

 候之書何用信也業興曰卿若不信靈威仰叶光紀

 之類經典亦無出者卿復信不异不答

    蕙田案魏自遷鄴以後遂無明堂所謂宗祀

    髙祖葢亦空言而未見諸施行者也特其前

    後議立之文散見諸傳其說頗多今綜錄其

    有闗于制度者餘並削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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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宗本紀正光五年九月詔尚書左僕射齊王蕭寶寅

為西道行臺大都督率諸將西討帝幸明堂餞寶寅等

    蕙田案據此則魏氏明堂當已復建

          右後魏明堂

隋書禮儀志後齊採周官考工記為五室周採漢三輔

黄圖為九室各存其制而竟不立

音樂志齊祠五帝於明堂樂歌辭

 先祀一日夕牲羣官入自門奏肆夏 國陽崇祀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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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有聞荒華胥暨樂我大君冕瑞有列禽帛恭叙羣

 后師師威儀容與執禮辨物司樂考章率由靡墜休

 有烈光

 太祝令迎神奏髙明樂覆燾舞辭 祖徳光國圖昌

 祗上帝禮四方闢紫宫洞華闕龍獸奮風雲發飛朱

 雀從𤣥武攜日月帶雷雨耀宇内溢區中眷帝道感

 皇風帝道康皇風扇粢盛列椒糈薦神且寧㑹五精

 歸福禄幸閭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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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祖配饗奏武徳樂昭烈舞辭(五方天帝奏髙明之/樂覆燾之舞辭同迎)

 (氣/) 我惟我祖自天之命道被歸仁時屯啟聖運鍾

 千祀授手萬姓夷兇掩虐匡頽翼正載經載營庶土

 咸寧九功以洽七徳兼盈丹書入告𤣥玉來呈露甘

 泉白雲郁河清聲教咸徃舟車畢㑹仁加有形化洽

 無外嚴親惟重陟配惟大既佑斯歌率土攸賴

 牲出入奏昭夏樂辭 孝饗不匱精絜臨年滌牢委

 溢形色博牷于以用之言承歆祀肅肅威儀敢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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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止載飾載省維牛維羊明神有察保兹萬方

 薦毛血奏昭夏辭(羣臣出奏肆夏進熟羣臣/入奏肆夏同上肆夏辭) 我將

 宗祀夤獻厥誠鞠躬如在側聽無聲薦色斯純呈氣

 斯臭有滌有濯唯神其祐五方來格一人多祉明徳

 唯馨於穆不已

 進熟皇帝入門奏皇夏辭(皇帝升壇奏/皇夏辭同) 象乾上構

 儀巛下基集靈崇祖永言孝思室陳簋豆庭羅懸佾

 夙夜畏威保兹貞吉舞貴其夜歌重其升降斯百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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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饗唯應

 皇帝初獻奏髙明樂覆燾舞辭 度几筵闢牖户禮

 上帝感皇祖酌唯絜滌以清薦心欵達神明

 皇帝祼獻奏髙明樂覆燾舞辭 帝精来降應我明

 徳禮殫義展流祉邦國既受多祉實資孝敬祀竭其

 誠荷天休命

 皇帝飲福酒奏皇夏辭 恭祀洽盛禮宣英猷爛層

 景廣澤同深泉上靈鍾百福羣神歸萬年月軌咸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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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岫日域盡浮川瑞鳥飛𤣥扈潛鱗躍翠漣皇家膺寶

 厯兩地復參天

 太祝送神奏髙明樂覆燾舞辭 青陽奏發朱明歌

 西皓唱𤣥㝠大禮罄廣樂成神心懌將逺征飾龍駕

 矯鳯旍指閶闔憩層城出温谷邁炎庭跨西汜過北

 溟忽萬億耀光精比電騖與雷行嗟皇道懐萬靈固

 王業震天聲

 皇帝還便殿奏皇夏辭 文物備矣聲明有章登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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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肅禮邈前王鬯齊云終折旋告磬穆穆旈冕藴誠

 畢敬屯䘙按部鑾蹕迴途蹔留紫殿将及清都

    蕙田案禮儀志既云齊周俱不立明堂矣獨

    于後齊樂章則郊丘迎氣之外别有祠明堂

    樂歌如右豈製其樂而實未行歟

          右齊周明堂

隋書禮儀志髙祖平陳收羅杞梓郊丘宗祀典禮粗備

唯明堂未立開皇十三年詔命議之禮部尚書牛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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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祭酒辛彦之等定議後檢校将作大匠事宇文愷依

月令文造明堂木様重檐複廟五房四達丈尺規矩皆

有准憑以獻髙祖異之命有司于郭内安業里為規兆

方欲崇建又命詳定諸儒争論莫之能决𢎞等又條經

史正文重奏時非議既多久而不定又議罷之

 牛𢎞傳𢎞請依古制修立明堂上議曰竊謂明堂者

 所以通神靈感天地出教化崇有徳孝經曰宗祀文

 王於明堂以配上帝祭義云祀于明堂教諸侯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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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帝曰合宫堯曰五府舜曰總章布政興治由来尚

 矣周官考工記曰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廣四修一

 鄭元注云修十四步其廣益以四分修之一則堂廣

 十七步半也殷人重屋堂修七尋四阿重屋鄭云其

 修七尋廣九尋也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南北七筵

 五室凡室二筵鄭云此三者或舉宗廟或舉王寝或

 舉明堂互言之明其同制也馬融王肅干寶所注與

 鄭亦異今不具出漢司徒馬宫議云夏后氏世室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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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于堂故命以室殷人重屋屋顯于堂故命以屋周

 人明堂堂大于夏室故命以堂夏后氏益其堂之廣

 百四十四尺周人明堂以為兩序間大夏后氏七十

 二尺若據鄭元之説則夏室大于周堂如依馬宫之

 言則周堂大于夏室後王轉文周大為是但宫之所

 言未詳其義此皆去聖久逺禮文殘缺先儒解說家

 異人殊鄭注玉藻亦云宗廟路寢與明堂同制王制

 曰寢不踰廟明大小是同今依鄭𤣥注每室及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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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丈八尺四壁之外四尺有餘若以宗廟論之祫

 享之時周人旅酬六尸并后稷為七先公昭穆二尸

 先王昭穆二尸合十一尸三十六王及君北面行事

 于二丈之堂愚不及比若以正寢論之便須朝宴據

 燕禮諸侯宴則賓及卿大夫脫屨升坐是知天子宴

 則三公九卿並須升堂燕義又云席小卿次上卿言

 皆侍席止于二筵之間豈得行禮者以明堂論之總

 享之時五帝各于其室設青帝之位須于太室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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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北西面大昊從食坐于其西近南北面祖宗配享

 者又于青帝之南稍退西面丈八之室神位有三加

 以簠簋籩豆牛羊之爼四海九州美物咸設復須席

 工升歌出罇反坫揖讓升降亦以隘矣據兹而說近

 是不然案劉向别録及馬宫蔡邕等所見當時有古

 文明堂禮王居明堂禮明堂圖明堂大圖明堂隂陽

 泰山通義魏文侯孝經傳等並說古明堂之事其書

 皆亡莫得而正今明堂月令者鄭𤣥云是吕不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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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十二紀之首章禮家鈔合為記蔡邕王肅云周

 公所作周書内有月令第五十三即此也各有證明

 文多不載束晳以為夏時之書劉瓛云不韋鳩集儒

 者尋于聖王月令之事而記之不韋安能獨為此記

 今案不得全稱周書亦未可即為秦典其内雜有虞

 夏殷周之法皆聖王仁恕之政也蔡邕具為章句又

 論之曰明堂者所以宗祀其祖以配上帝也夏后氏

 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東曰青陽南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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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西曰總章北曰𤣥堂内曰太室聖人南面而聴向

 明而治人君之位莫不正焉故雖有五名而主以明

 堂也制度之數各有所依堂方一百四十四尺巛之

 䇿也屋圓楣徑二百一十六尺乾之䇿也太廟明堂

 方六丈通天屋徑九丈隂陽六九之變且圓盖方覆

 九六之道也八闥以象卦九室以象州十二宫以應

 日辰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四户八牖乗九宫之數

 也户皆外設而不閉示天下以不藏也通天屋髙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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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尺黄鐘九九之實也二十八柱布四方四方七

 宿之象也堂髙三尺以應三統四向五色各象其行

 水濶二十四丈象二十四氣於外以象四海王者之

 大禮也觀其模範天地則象隂陽必㨿古文義不虚出

 今若直取考工不㕘月令青陽總章之號不得而稱

 九月享帝之禮不得而用漢代二京所建與此說悉

 同建安之後海内大亂京邑焚燒憲章冺絶魏氏三

 方未平無聞興造晉則侍中裴頠議曰尊祖配天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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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明著而廟宇之制理據未分宜可直為一殿以崇

 嚴父之祀其餘雜碎一皆除之宋齊已還咸率兹禮

 此乃世乏通儒時無思術前王盛事于是不行後魏

 代都所造出自李沖三三相重合為九室檐不覆基

 房間通街穿鑿處多迄無可取及遷宅洛陽更加營

 構五九紛競遂至不成宗配之事于焉靡託今皇猷

 遐闡化覃海外方建大禮垂之無窮𢎞等不以庸虚

 &KR0861;當議限今檢明堂必須五室者何尚書帝命驗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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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者承天立五府赤曰文祖黄曰神升白曰顯紀黒

 曰元矩蒼曰靈府鄭𤣥注曰五府與周之明堂同矣

 且三代相沿多有損益至于五室確然不變夫室以

 祭天天實有五若立九室四無所用布政視朔自依

 其辰鄭司農云十二月分在青陽等左右之位不云

 居室鄭𤣥亦言每月于其時之堂而聴政焉禮圖畫

 个皆在堂偏是以須為五室明堂必須上圓下方者

 何孝經援神契曰明堂者上圓下方八窻四逹布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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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宫禮記盛徳篇曰明堂四户八牖上圓下方五經

 異義稱講學大夫淳于登亦云上圓下方鄭𤣥同之

 是以湏為圓方明堂必湏重屋者何案考工記夏言

 九階四旁兩夾窻門堂三之二室三之一殷周不言

 者明一同夏制殷言四阿重屋周承其後不言屋制

 亦盡同可知也其殷人重屋之下本無五室之文鄭

 注云五室者亦據夏以知之明周不云重屋因殷則

 有灼然可見禮記明堂位曰太廟天子明堂言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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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公之故得用天子禮樂魯之太廟與周之明堂同

 又曰複廟重檐刮楹達嚮天子之廟飾鄭注複廟重

 屋也據廟既重屋明堂亦不疑矣春秋文公十三年

 太室屋壊五行志曰前堂曰太廟中央曰太室屋其

 上重者也服䖍亦云太室太廟太室之上屋也周書

 作洛篇曰乃立太廟宗宫路寝明堂咸有四阿反坫

 重亢重廊孔晁注曰重亢累棟重廊累屋也依黄圖

 所載漢之宗廟皆為重屋此去古猶近遺法尚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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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須為重屋明堂必湏為辟廱者何禮記盛徳篇云

 明堂者明諸侯尊卑也外水曰辟廱明堂隂陽録曰

 明堂之制周圜行水左旋以象天内有太室以象紫

 宫此明堂有水之明文也然馬宫王肅以為明堂辟

 廱太學同處蔡邕盧植亦以為明堂靈臺辟廱太學

 同實異名邕云明堂者取其宗祀之清貌則謂之清

 廟取其正室則曰太室取其堂則曰明堂取其四門

 之學則曰太學取其周水圜如辟則曰辟廱其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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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其言别者五經通義曰靈臺以望氣明堂以布政

 辟廱以養老教學三者不同袁準鄭𤣥亦以為别厯

 代所疑豈能輙定今據郊祀志云欲治明堂未曉其

 制濟南人公玉帶上黄帝時明堂圖一殿無壁葢之

 以茅水圜宫垣天子從之以此而言其來則久漢中

 元二年起明堂辟廱靈臺于洛陽並别處然明堂亦

 有壁水李尤明堂銘云流水洋洋是也以此湏有辟

 廱夫帝王作事必師古昔今造明堂湏以禮經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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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制依于周法度數取于月令遺闕之處參以餘書

 庶使該詳沿革之理其五室九階上圓下方四阿重

 屋四旁兩門依考工記孝經說堂方一百四十四尺

 屋圓楣徑二百一十六尺太室方六丈通天屋徑九

 丈八闥二十八柱堂髙三尺四向五色依周書月令

 論殿垣方在内水周如外水内徑三百步依泰山盛

 徳記覲禮經仰觀俯察皆有則象足以盡誠上帝祗

 配祖宗𢎞風布教作範于後矣𢎞等學不稽古輙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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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見可否之宜伏聴裁擇上以時事草創未遑制作

 竟寝不行

    蕙田案𢎞議稽考古制最為詳備所取五室

    圓方重屋皆是葢以左右个為堂故不復言

    九室其實未有有堂而無室者言五則九在

    其中矣至惑于䜟緯及公玉帶蔡邕之說謂

    必須辟廱則謬矣

大業中愷又造明堂議及様奏之煬帝下其議但令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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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山採木而建都興役其制遂寝終隋代祀五方上帝

不于明堂恒以季秋在雩壇上而祀其用幣各于其方

人帝各在天帝之左太祖武元皇帝在太昊南西向五

官在庭亦各依其方牲用犢十二皇帝太尉司農行三

獻禮于青帝及太祖自餘有司助奠祀五官于堂下行

一獻禮有燎其省牲進熟如南郊儀

 宇文愷傳自永嘉之亂明堂廢絶隋有天下将復古

 制議者紛然皆不能决博考羣籍奏明堂議表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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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在天成象房心為布政之宫在地成形景午居正

 陽之位觀雲告月順生殺之序五室九宫統人神之

 際金口木舌發令兆民玉瓚黄琮式嚴宗祀何嘗不

 矜荘扆宁盡妙思於規摹凝睟冕旒致子來于矩矱

 伏唯皇帝陛下提衡握契御辯乘乾咸五登三復上

 皇之化流凶去暴丕下武之緒用百姓之異心驅一

 代以同域康哉康哉民無能而名矣故使天符地寶

 吐醴飛甘造物資生澄源反朴九圍清謐四表削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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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襲我衣冠齊其文軌芒芒上𤣥陳珪璧之敬肅肅清

 廟感霜露之誠正金奏九韶六莖之樂定石渠五官

 三雍之禮乃卜瀍西爰謀洛食辨方面勢仰禀神謀

 敷土濬川為民立極兼聿遵先言表置明堂爰詔下

 臣占星揆日于是採崧山之祕簡披汶水之靈圖訪

 通義于殘亡購冬官于散逸總集衆論勒成一家昔

 張衡渾象以三分為一度裴秀輿地以二寸為千里

 臣之此圖用一分為一尺推而演之冀輪奐有序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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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構之㫖議者殊途或以綺井為重屋或以圓楣為

 隆棟各以臆說事不經見今錄其疑難為之通釋皆

 出證據以相發明議曰臣愷謹案淮南子曰昔者神

 農之治天下也甘雨以時五榖蕃殖春生夏長秋收

 冬藏月省時考終嵗獻貢以時嘗榖祀于明堂明堂

 之制有盖而無四方風雨不能襲燥濕不能傷遷延

 而入之臣愷以為上古朴畧剏立典刑尚書帝命驗

 曰帝者承天立五府以尊天重象赤曰文祖黄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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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白曰顯紀黒曰𤣥矩蒼曰靈府注云唐虞之天府

 夏之世室殷之重屋周之明堂皆同矣尸子曰有虞

 氏曰總章周官考工記曰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博

 四修一注云修南北之深也夏度以步今堂修十四

 步其博益以四分修之一則明堂博十七步半也臣

 愷案三王之世夏最為古從質尚文理應漸就寛大

 何因夏室乃大殷堂相形為論理恐不爾記云堂修

 七博四修若夏度以步則應修七步注云今堂修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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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步乃是増益記文殷周二堂獨無加字便是其義

 類例不同山東禮本輙加二七之字何得殷無加尋

 之文周闕増筵之義研覈其趣或是不然讐校古書

 並無二字此乃桑間俗儒信情加減黄圖議云夏后

 氏益其堂之大一百四十四尺周人明堂以為兩序

 間馬宫之言止論堂之一面據此為準則三代堂基

 並方得為上圓之制諸書所說並云下方鄭注周官

 獨為此義非直與古違異亦乃乖背禮文尋文求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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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恐未愜尸子曰殷人陽館考工記曰殷人重屋堂

 修七尋堂崇三尺四阿重屋注云其修七尋五丈六

 尺放夏周則其博九尋七丈二尺又曰周人明堂度

 九尺之筵東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二

 筵禮記明堂位曰天子之廟複廟重檐鄭注云複廟

 重屋也注玉藻云天子廟及路寢皆如明堂制禮圖

 云于内室之上起通天之觀觀八十一尺得宫之數

 其聲濁君之象也大戴禮曰明堂者古有之凡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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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室有四户八牖以茅盖上圓下方外水曰璧雝赤

 綴戸白綴牖堂髙三尺東西九仞南北七筵其宫方

 三百步凡人民疾六畜疫五榖災生于天道不順天

 道不順生于明堂不飾故有天災則飾明堂周書明

 堂曰堂方百一十二尺髙四尺階博六尺三寸室居

 内方百尺室内方六十尺户髙八尺博四尺作洛曰

 明堂太廟露寝咸有四阿重亢重廊孔氏注云重亢

 累棟重廊累屋也禮圖曰秦明堂九室十二階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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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居吕氏春秋曰有十二堂與月令同並不論尺丈

 臣愷案十二階雖不與禮合一月一階非無理思黄

 圖曰堂方百四十四尺法坤之䇿也方象地屋圓楣

 徑二百一十六尺法乾之䇿也圓象天室九宫法九

 州太室方六丈法隂之變數十二堂法十二月三十

 六户法極隂之變數七十二牖法五行所行日數八

 逹象八風法八卦通天臺徑九尺法乾以九覆六髙

 八十一尺法黄鐘九九之數二十八柱象二十八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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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髙三尺土階三等法三統堂四向五色法四時五

 行殿門去殿七十二步法五行所行門堂長四丈取

 大室三之二垣髙無蔽目之照牖六尺其外倍之殿

 垣方在水内法地隂也水四周於外象四海圓法陽

 也水闊二十四丈象二十四氣水内徑三丈應覲禮

 經武帝元封二年立明堂汶上無室其外畧依此制

 泰山通議今亡不可得而辨也元始四年八月起明

 堂辟雍長安城南門制度如儀一殿垣四面門八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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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外周堤壤髙四尺和㑹築作三旬五年正月六日

 辛未始郊太祖髙皇帝以配天二十二日丁亥宗祀

 孝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及先賢百辟卿士有益

 者于是秩而祭之親扶三老五更袒而割牲跪而進

 之因班時令宣恩澤諸侯王宗室四夷君長匈奴西

 國侍子悉奉貢助祭禮圖曰建武三十年作明堂明

 堂上圓下方上圓法天下方法地十二堂法日辰九

 室法九州室八窻八九七十二法一時之王室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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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户二九十八户法土王十八日内堂正壇髙三尺土

 階三等胡伯始注漢官云古清廟盖以茅今盖以瓦

 瓦下藉茅以存古制東京賦曰乃營三宫布政頒常

 複廟重屋八逹九房造舟清池唯水泱泱薛綜注云

 複重廇覆謂屋平覆重棟也續漢書祭祀志云明帝

 永平二年祀五帝于明堂五帝坐各處其方黄帝在

 未皆如南郊之位光武位在青帝之南少退西面各

 一犢奏樂如南郊臣愷案詩云我将祀文王于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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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我享維牛維羊據此則備太牢之祭今云一犢

 恐與古殊自晉以前未有鵄尾其圓牆璧水一依本

 圖晉起居注裴頠議曰尊祖配天其義明著廟宇之

 制理據未分直可為一殿以崇嚴祀其餘雜碎一皆

 除之臣愷案天垂象聖人則之辟雍之星既有圖狀

 晉堂方構不合天文既闕重樓又無璧水空堂乖五

 室之義直殿違九階之文非古欺天一何過甚後魏

 于北臺城南造圓牆在璧水外門在水内逈立不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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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牆相連其堂上九室三三相重不依古制室間通巷

 違舛處多其室皆用墼累極成𥚹陋後魏樂志曰孝

 昌二年立明堂議者或言九室或言五室詔斷從五

 室後元义執政復改為九室遭亂不成宋起居注曰

 孝武帝大明五年立明堂其牆宇規範擬則太廟唯

 十二間以應朞數依漢汶上圖儀設五帝位太祖文

 皇對饗鼎爼簠簋一依廟禮梁武即位之後移宋時

 太極殿以為明堂無室十二間禮疑議云祭用純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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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俎瓦樽文于郊質于廟止一獻用清酒平陳之後臣

 得目觀遂量步數記其尺丈猶見基内有焚燒殘柱

 毁斫之餘入地一丈儼然如舊柱下以樟木為跗長

 丈餘闊四尺許兩兩相並瓦安數重宫城處所乃在

 郭内雖湫隘卑陋未合規摹祖宗之靈得崇嚴祀周

 齊二代闕而不修大饗之典于焉靡託自古明堂圖

 唯有二本一是宗周劉熈阮諶劉昌宗等作三圖畧

 同一是後漢建武三十年作禮圖有本不詳撰人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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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逺尋經傳旁求子史研究衆説總撰今圖其様以木

 為之下為方堂堂有五室上為圓觀觀有四門帝可

 其奏㑹遼東之役事不果行其年卒官撰明堂圖議

 二卷釋疑一卷見行于世

    蕙田案愷圖不及見據此大概與牛𢎞議同

    也

舊唐書禮儀志隋文帝開皇中将作大匠宇文愷依月

令造明堂木様以獻帝令有司于京城安業里内規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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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地方欲崇建而諸儒争論不定竟議罷之煬帝時愷

復獻明堂木様并議狀屬遷都興役事又不就終于隋

代季秋大享恒在雩壇設祀

唐書禮樂志隋無明堂而季秋大享常寓雩壇

          右隋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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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禮通考卷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