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禮通考

五禮通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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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五禮通考卷三十七

           刑部尚書秦蕙田撰

  吉禮

   方丘祭地

    蕙田案周禮大司樂以冬日至祀天於圜丘

    夏日至祭地於方澤此王者父事天母事地

    之正禮稽之經傳凡壇壝圭璧瘞埋樂舞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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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詞皆與祀天逈别漢初郊祀之禮廢五畤太

    乙天帝已無正祭而渭陽汾陰后土之祭漫

    焉不倫建始初始建南北郊旋復旋廢至王

    莽剏合祭之議後世樂便安憚勞費往往仍

    而不改其間惟魏太和周建德隋開皇唐開

    元宋元豐明嘉靖隔數百載一舉行分祭之

    典而朝議齗齗紛若聚訟然主分祭者理正

    而有據主合祭者雖一時迎合附㑹曲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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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飾亦終不敢斷然以分祭為非則定論固自

    有屬矣我

 朝制作明備南北郊之典

天子嵗必親行法古垂後凖禮經而超百代矣至經生

    家妄爲祭社即祭地之說尤屬不經人主亦

    未有行之者兹輯祭地門先經後史詳載諸

    儒辨論稍稍正其紕繆而祭祀儀莭及後世

    祭地郊壇已附見祀天門者不重出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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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記曲禮天子祭天地(疏天地有覆載大功天子主有/四海故得總祭天地以報其功)

 吕氏大臨曰天子繼天而王君天下而有之冬日至

 祀天夏日至祭地

 劉氏炫曰天子以下俱荷地徳皆當祭地但名位有

 髙下祭之有等級天子祭地祭大地之神也諸侯不

 得祭地使之祭社也家又不得祭社使之祭中霤也

 霤亦地神所祭小故變其名

 劉氏彜曰唯為天子者乃得以主天地之祀地之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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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祗一也其濟生於物隨人大小不可以一祀而報之

 也故天子必父天而母地夏至之日祭於澤中之方丘

 則曰皇地祗也祭之於庫門内之西則曰大社為羣

 姓祈豐年也祭之於藉田之壇則曰王社為宗廟祈

 粢盛也諸侯為民而祭者曰國社為藉而祭者曰侯

 社大夫成羣而祭者曰置社司徒令其鄉黨而祭者

 曰里社是皆地示也而方丘之祭主之者獨天子焉

 方氏愨曰祭天地則天下之事故於天子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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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蕙田案祭地乃天子之事故下文云諸侯祭

    社稷則祭地與祭社其為尊卑廣狹大有别

    矣注疏及兩劉氏方氏說得之詳見後條

禮器因地事地(注地事因下/者以事也)

周禮大宗伯之職掌建邦地示之禮(疏經先云人鬼後/云地示鄭則先云)

(地示後云人鬼者經先云人鬼欲見天在上地在下人/藏其間鄭後云人鬼者據下經陳吉禮十二先地示後)

(人鬼據尊卑/為次故也)

 (王氏傳曰地/之靈曰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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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樂以祭地示 若樂八變則地示皆出可得而禮

矣 凡以神仕者以夏日至致地示

詩周頌昊天有成命序曰郊祀天地也(疏郊祀天地之/樂歌也祭之于)

(南郊祭之于北郊雖南北有/異祭俱在郊故總言郊祀也)

書召誥丁巳用牲于郊牛二

 蔡傳郊天地也故用二牛

欽定書傳說用牲于郊注案祭天地分合從古聚訟此

 經云用牲于郊牛二注疏謂以后稷配故牛二蔡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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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云祭天地也蔡但言祭天地不言合者天地各攻

 其位位成而祭之也疑此時南北郊之名已立言郊

 者統天地言之歟周禮大宗伯有蒼璧禮天黄琮禮

 地之說大司樂有圜丘方澤之說又祭法言燔柴于

 太壇祭天也瘞埋于太折祭地也用騂犢此皆天地

 並言祭天地異所王者尊天而親地未有祭天而不

 及地者亦未有言其合者也然則兆于南郊就陽位

 也禮固明言之而北郊未有明文此經之偶闕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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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疏之家鄭康成賈公彦孔頴達軰皆已補言之周禮

 典瑞云兩圭有邸以祀地注疏皆謂祀于北郊又牧

 人言陽祀隂祀注疏亦謂隂祀祭地北郊又如禮記

 太壇太折之文疏云此經論祭帝于南郊地示于北

 郊也此皆北郊之說鑿鑿可據者以此言之祭地之

 位不待推而可知也雖有冬夏至之分而此於位之

 初成非常祀之時可比故同日而舉也

    蕙田案天地分祭本於周禮朱子曰古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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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定不是合祭又曰天地合祭于南郊千五

    六百年無人整理葢信之深而望之切也祭

    地北郊自當以周禮朱子之說爲定先儒葉

    秀發陳用之楊信齋皆主之詳見圜丘門我

 朝既定南北郊之祭復

欽定書經傳說折衷羣言証明北郊之可據發前人所

    未發聖人復起不能易矣

    又案北郊字經文雖未明言祭地而周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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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内宰中春詔后帥外内命婦始蠶于北郊

    以為祭服禮記祭統王后蠶于北郊以共純

    服夫祭天于南郊故天子親耕于南郊以純

    陽爲尊而就陽位也祭地于北郊故王后親

    蠶于北郊以純陰爲尊而就陰位也經文毎

    多互見親蠶在北郊則祭地北郊可知即不

    得謂北郊之不見於經文也漢匡衡引禮記

    之文曰祭地于大折在北郊則其所本者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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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葢不止注疏之言爲可據矣

 附諸儒辨注疏崑崙神州兩地示

 (曲禮天子祭天地孔疏案地統書括地象云地中央/曰崑崙又云其東南萬五千里曰神州以此言之崑)

 (崙在西北别統四方九州其神州者是崑崙東南一/州耳於神州中更分為九州則禹貢之九州是也)

 (周禮大宗伯以黄琮禮地鄭注禮地以夏至謂神在/崑崙者也 大司樂以祭地示鄭注謂神州之神)

 (典瑞兩圭有邸以祀地鄭注謂所祀于北郊神州之/神賈疏案河圖括地象崑崙東南萬五千里神州是)

 (也川地示皆出鄭注地示則主崑崙中禮器為下必/因 澤鄭注謂夏至祭地在方澤之 孔疏祭崑崙)

 (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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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氏禮書周禮或言大示或言地示或言土示葢大

 示則地之大者地示則凡地之示與焉土示則五土

 之示而已禮記言兆于南郊就陽位也南郊祀天則

 北郊祭地矣祀天就陽位則祭地就陰位矣大宗伯

 以黄琮禮地牲幣各放其器之色而牧人陰祀用黝

 牲則牲有不同也典瑞兩圭有邸以祀地則玉有不

 同也大司樂奏太蔟歌應鍾以祀地示凡樂函鍾爲

 宫若樂八變地示皆出則樂有不同也葢先王之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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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示求之然後禮禮之然後祀函鍾爲宫求之之樂

 也太蔟應鍾祀之之樂也若夫玉之黄琮兩圭牲幣

 之黄黒葢祭有不一而牲幣器亦從而異也鄭氏之

 徒謂夏至于方丘之上祭崑崙之示七月于太折之

 壇祭神州之示此惑于讖緯之說不可考也

 楊氏復曰大司樂奏太蔟歌應鍾舞咸池以祀地示

 鄭注云地示所祭于北郊及社稷牧人陰祀用黝牲

 毛之鄭注云陰祀祭地北郊及社稷夫祭地唯有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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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北郊方澤之禮此外則有社祭亦祭地也鄭氏亦

 既知之矣及注曲禮天子祭天地大宗伯黄琮禮地

 典瑞兩圭祀地又云地神有二嵗有二祭夏至祭崑

 崙之神于方澤夏正祭神州之神于北郊何也葢祭

 地唯北郊及社稷此三代之正禮而釋經之正説鄭

 氏所不能違也有崑崙又有神州有方澤又有北郊

 析一事以為二事此則惑于緯書而牽合聖經以文

 之也知有正禮而又汨之以緯書甚矣其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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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氏端臨曰如通典則依鄭氏注以方丘為祭崑崙

 之神丘在國之北禮神之玉以黃琮牲用黃犢幣用

 黃繒(所謂各如/其器之色)王及尸同服大裘配以后稷(服與配/經文不)

 (載注家以為同祭天之/禮故服大裘配后稷)其樂則大司樂之函鍾為宫

 云云至八變則地示皆出可得而禮是也神州地示則

 為壇于北郊名太折玉用兩圭五寸有邸牲用黝犢

 (陰祀用/黝牲)幣用黒繒(幣經無文據牲用/黒知當從其色)配亦以后稷其

 樂則奏太蔟歌應鍾舞咸池以祭地示是也案鄭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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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經于天地之祀皆分而爲二是有二天二地矣然

 古人祀天之祀郊與明堂本二處所配之祖又不同

 則因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一語而指其帝為

 五精之神感生之帝猶可云也至於祭地則經文所

 載唯方澤而已乃以爲此所祀者崑崙而又有神州

 則祭之于北郊又因祭法有太折之語而以爲太折

 即北郊又非方澤也其支離不通彌甚矣

 劉氏迎曰祭地示即樂之八變而出者鄭既謂地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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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主崑崙又謂祭神州之神及社稷不知神州崑崙

 何所據

    蕙田案天子祭方丘祭社皆祭地示而廣狹

    不同方丘所祭統乎職載之地言無有疆域

    界限此地與天對乾父坤母之義也社之祭

    主乎所有之地言其不入版章者不與此社

    與稷對土爰稼穡之義也鄭氏分崑崙神州

    兩地示意亦如此但崑崙神州之號頗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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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况神州不係之社而係之太折誤分方丘

    太折爲二於祭地既屬重叠以太折之名侵

    祭社之實則祭社又成贅旒義兩無取諸儒

    辨二說之誤已詳但未指明神州一祭已該

    祭社之内恐尚無以盡其情而服其心耳

 附辨鄭氏說地示不同

 (地官鼓人以靈鼓鼓社祭鄭注社祭祭地示/也 大宗伯血祭貍沈疈辜鄭注此皆地示)

    蕙田案鄭氏于大司樂既分神州崑崙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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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于鼓人又以社祭爲祭地示于大宗伯又

    以社稷五祀山林川澤四方百物皆爲地示

    解地示凡四說其實方澤所祭止一地示以

    其爲大地之示故亦曰大示社稷五祀山林

    川澤之類皆地示之屬不足以當地示之號

    猶日月星辰皆天神之屬而不足以當天神

    之號也

周禮春官大司樂于澤中之方丘奏之(疏地言澤中方/丘者因髙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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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故于地上因下以事地故于澤中取方丘者水鍾曰/澤不可以水中設祭故亦取自然之丘方象地方故也)

 (薛氏圖曰陰以方為體性靜地陰而靜故/為方丘在國北之澤以祀之亦各從其類)

禮記祭法瘞埋于太折祭地也(注折昭晳也必為/昭明之名尊神也)

 廣雅方澤大折祭地也

 通典方丘在國之北

 明集禮大折封土祭地之處折曲也言方丘之形四

 方曲折象地

 附諸儒社與方澤是一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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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子曰郊者郊天之位社者祭地之位郊外無天神/之祀社外無地示之祀澤中方丘亦社也故凡言社)

 (者即地示之祭曰胡氏宏曰古者祭地于社猶祀天/于郊也故泰誓 郊社不修而周公祀于新邑亦先)

 (用二牛于郊後用太牢于社也記曰天子将出類于/上帝宜于社又曰郊所以明天道社所以神地道周)

 (禮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血祭祭社稷而别無地示/之位四圭有邸舞雲門以祀天神兩圭有邸舞咸池)

 (以祀地示而别無祭社之說則以社對郊/可知矣後世既立社又立北郊失之矣)

 楊氏復曰愚案禮經天子祭天地諸侯祭社稷莫重

 于天地而社稷其次也胡氏乃合祭地祭社二者而

 一之何也曰社者五土之神是亦祭地也而有廣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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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不同曰里社則所祭者一里之地而已曰州社則

 所祭者一州之地而已諸侯有一國其社曰侯社則

 所祭者一國之地一國之外不及也天子有天下其

 社曰王社則所祭者天下之地極其地之所至無界

 限也故以祭社爲祭地惟天子可以言之凡胡氏所

 引皆天子社也且云後世既立社又立北郊失之矣

 此則未然有正祭有告祭冬至祭天于南郊順陽時

 因陽位夏至祭地于北郊順陰時因陰位以類求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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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求諸天而天神降求諸地而地示出所謂正祭也

 匠人營國左祖右社以社與祖對尊而親之若因事

 而告地則祭社亦可知矣記曰天子将出類于上帝

 宜乎社之類是也說者曰類者依郊祀正禮而為之

 也宜者有事乎社求福佑也此所謂告祭也知祭各

 有義不可以一說拘則知聖人制禮精微之意矣

    觀承案天子祭天地證之周官戴記必截然

    分爲二祭者洵不刋之論已然天地匹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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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冬至外尚有孟春孟夏季秋之三祭地則

    夏至而外寂爾無聞何也社爲土神說者謂

    非大地之神不得爲祭地社既不得爲祭地

    則更以何者爲祭地乎夫合祭天地之所以

    不得不辨者以南郊合祭而遂廢北郊之禮

    故朱子謂社祭之外自應别有方丘一祭此

    誠是也今欲正祭地之專在方丘因斥凡社

    之皆無與於祭地至使方丘外天子竟嵗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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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地之時以此而報兩大生成無乃疏數不

    均之甚乎竊意社亦不同大社王社者天子

    之社也國社侯社者諸侯之社也諸侯之社

    固方隅之地而非大地天子之社則合萬國

    九州之地而一之矣王者無外其可限以方

    隅而不爲大地乎楊氏謂天子之社即是祭

    地者良是觀經傳之文多以郊社對言其意

    皆以社爲祭地而對天也惟社稷連文則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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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爲土榖之神而非地五土之示則如天之有

    五帝而非昊天上帝爾且冬至啟蟄龍見之

    祭皆在圜丘而季秋享帝則於明堂是祭天

    固亦不拘一所也則謂祭地之方丘雖在北

    郊而大社王社之亦爲祭地者即在庫門内

    其亦說之可通者歟或謂社與方丘之祭其

    儀文器數有大相徑庭者固未可統稱祭地

    是亦不然夫社與方丘之儀文器數雖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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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爲祭地則同也猶之冬至與明堂之禮亦

    固有不能盡同者而其爲祭天則同也葢惟

    冬夏二至為大報本之祭其餘則固可逓為

    等殺耳禮經殘闕所執各殊要惟㑹而通之

    以得其當則禮雖先王未之有可以義起况

    六經本無社非祭地之文乎附識于此以俟

    考禮者正之

 山堂考索社乃地示之屬而非地猶五帝為天之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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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而非天

欽定書傳說彚纂社于新邑謂此所以祀地也非也若

 以此社爲祭地則王制所云祭天地社稷地與社豈

 重累而舉之乎

 周氏世樟曰朱文公不信北郊之說而取胡五峰之

 言以爲經文無北郊只社便是祭地然考之諸書地

 與社鑿然不同山堂考索云地者后土之總稱社者

 地示之屬而非即地猶五帝爲天之尊神而非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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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所以地爲大祀社爲中祀祭地則用騂犢祭社則

 用太牢祭地則用七獻祭社則用三獻祭地則服衮

 衣祭社則服希衣祭地則以后稷配祭社則以句龍

 配王制言天子祭天地諸侯祭社稷地與社之不同

 明矣呉澄云祭地之禮北郊方澤為至重唯天子得

 行之其次則祭地於社天子而下皆得行之斯言最

 爲明確經傳中有天與地並稱者此南北郊之禮也

 其禮地與天敵有郊與社並稱者此郊社之禮也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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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社不與郊敵今人弗深考遂謂社即是方澤誤矣

    宗元案圜丘方澤各自爲祭朱子言之不一

    而足語類此條因經文無北郊而反取胡五

    峰之言若非記録之訛即是朱子未定之說

    耳周氏乃單摘此條議之而不加别白尚欠

    分曉顧所論社與地示之判則頗明辨然亦

    但謂社不是方澤耳非社之必不可祭地也

    葢社連稷言地示自不在内若社對郊言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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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爲地示在内亦何不可古人之文毎多互

    見大宗伯於天神言昊天上帝而不及五帝

    舉大以見小也於地示言社稷而不及方澤

    舉小以見大也小宗伯則言社稷五帝而並

    無天地大司樂又但言天地而並無社稷五

    帝亦皆互見以相備云爾即如中庸郊社之

    禮禘嘗之義亦是舉郊以該明堂舉社以該

    后土舉禘以該大祫舉嘗以該時祭也讀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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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細剖以研其異又貴統㑹以觀其同方不

    觸處成礙耳

 黄氏澤曰殷革夏周革殷皆屋其社是辱之也旱乾

 水溢則變置社稷是責之也王者父事天母事地豈

 有可責可辱之理則社非祭地明矣

 李氏光地曰祀天神祭地示其時其地詳見大司樂

 而大宗伯以蒼璧禮天黄琮禮地典瑞職四圭有邸

 以祀天兩圭有邸以祀地王制天子祭天地諸侯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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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稷則地示之祭自不得以社當之然大宗伯職序

 祭有社無示司徒鼓人職以雷鼓鼓神祀以靈鼓鼓

 社稷亦言社而不及示典瑞職以圭璧禮諸神祀地

 之外不著社稷大司樂分樂以祭亦不别著社稷於

 祭地之後二者又言示而不及社似乎彼此互見而

 示祭社祭禮無殊也黄勉齋曰社祭土稷祭榖土榖

 之祭達於上下故方丘與社皆祭地也而宗伯序祭

 有社無示舉社則其禮達於下舉示則天子獨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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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鼓人職不曰祭示而曰社祭亦以其禮達於上下也

 大司樂靈鼓靈鼗以祭地示則示祭社祭其用同矣

 此說較之賈疏所謂以小該大者尤爲長於理而合

 於經也

    蕙田案周氏所引騂犢太牢七獻三獻衮衣

    希衣以見祭示祭社之不同而祭社不可謂

    之祭地也李氏所據鼓人職言社而不及示

    大司樂言示而不及社彼此互見祭禮無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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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以見祭示祭社之所同祭示之外必仍祭

    社而祭社之不得爲祭地也二說似異而實

    相發葢其所不同者大小之品秩其所同者

    社與示無二道也所謂因地事地也

 方氏苞曰胡仁仲謂王者父天而母地掃地而祭者

 唯昊天上帝地示則唯有社祭並無所謂方澤葢據

 大宗伯禋祀祀昊天上帝及鼓人以靈鼓鼓社祭皆

 不言大示而諸傳記亦多以郊社對舉故妄為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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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記曰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又曰天地之牛

 角繭栗則祀天祀地儀物皆同可知矣又曰因天事

 天因地事地又曰燔柴于太壇祭天也瘞埋于太折

 祭地也又曰以祀天地山川社稷先古七十子之徒

 各記所聞而大體不易不得謂社祭之外别無方澤

 之祭昭昭然矣

    蕙田案祭地不同於祭社經有明文曲禮天

    子祭天地諸侯祭社稷今考其禮之不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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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有三周禮大司樂夏日至于澤中之方丘

    奏之又凡以神仕者以夏日至致地示此祭

    非諸侯所得與其不同一也詩周頌載芟序

    春藉田而祈社稷良耜序秋報社稷豐年序

    秋冬報月令孟冬之月大割祠于公社或以

    春或以秋冬從未有以夏至者是祭之時不

    同二也月令仲春之月擇元日命民社郊特

    牲日用甲用日之始也夏日至陰生日之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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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始是祭之日不同三也方丘在澤中社稷

    在庫門内是祭之地不同四也儀禮祭地瘞

    周禮以血祭祭社稷是祭之名不同五也禮

    器瘞埋于泰折用騂犢郊特牲社稷太牢是

    牲不同六也郊特牲器用陶匏象天地之性

    犧尊疏布羃周禮鬯人社壝用大罍是祭器

    不同七也祭地用衮衣祭社稷希冕是祭服

    不同八也祭地七獻祭社三獻是獻不同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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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祭地以后稷配祭社以句龍配是配不同

    十也地爲大祀社爲次祀是秩不同十一也

    周禮或言大示或言地示或言土示大示則

    地之大者地示則凡地之示與焉土示則五

    土之示而已是祭之稱示不同十二也周禮

    大司樂五變而致土示八變而致地示是樂

    之致示不同十三也經傳所載祭地祭社之

    不同如此乃胡五峰謂祭地即祭社楊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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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氏非之極是夫天子一嵗祭天有四而地則

    唯夏至一祭者詩載芟良耜豐年月令割祠

    公社凡軍旅㑹同田獵災眚皆有事焉祭社

    稷皆所以祭地而夏至方丘之正祭不嫌於

    一舉矣正祭不嫌於一舉而社又無乎不祭

    此社之祭所由與郊並稱書之郊社不修中

    庸郊社之禮禮記郊社之義皆對舉以言而

    地之正祭反有時不及胡氏之誤所由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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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明乎天子所祭者地唯方澤一祭則社之

    祭土不得混於祭地矣胡氏之云豈足以紊

    先王之大典哉

 附辨蔡氏方澤澤宫是一

 (蔡徳晉禮圖說大社稷壇一名太折一名方丘一名/方澤其制于雉門之右度方百二十歩之地為澤宫)

 (周之以垣垣北正中為門垣内為方澤澤北正中為/橋澤内近北空地為習射處郊特牲云王立于澤親)

 (聽誓命射義天子将祭必先習射于澤司弓矢云澤/供射椹質之弓矢是澤中社稷壇前有空地為誓戒)

 (習射處也又又曰社壇在國中王宫之右謂之方丘/亦曰太折 名冢土四面有水以象四海故又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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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澤/宫)

 郊特牲鄭注既卜必到澤宫擇可與祭祀者因誓勅

 之以禮也孔疏以射擇士因呼為澤宫至澤宫射以

 擇助祭之人

 陸氏佃曰毛詩傳曰雍澤也然則澤葢學宫辟雍是

 矣

 郝氏敬曰澤宫即璧雝泮宫之别名

    蕙田案方澤與社稷非一諸儒論之詳矣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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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圖說不特合方澤社稷而一之并合澤宫

    方澤而一之不知澤宫即學宫非祭地之方

    澤爾雅疏宫穹也言屋見於垣上穹崇然也

    記曰亡國之社屋之天子之社壇而不屋亦

    不可稱宫又古者僇人於社未聞擇士於社

    則澤宫與社壇尤無渉矣

    又案地道配天故易首乾坤自合祭行而地

    無正祭以社為地而地并無祭矣以土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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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猶漢以五畤爲天周禮大宗伯所謂掌建地

    示之禮者何謂耶兩說盡破而地之正祭始

    明矣

          右方丘正祭

書商書湯誥敢昭告于上天神后(蔡傳神后/后土也)

周書武成告于皇天后土

召誥丁巳用牲于郊牛二

 (王氏充耘曰郊社大事也周召以人臣行之可乎/葢因事告祭奉天冊命以行事非常祭之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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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禮大宗伯王大封則先告后土(注后土土神/黎所食者)

大祝建邦國先告后土用牲幣(注后土/社神)

 黄氏曰注疏說后土非也古人常以后土對皇天春

 秋傳曰君履后土而戴皇天后土地也五行之神后

 土黎所食者稱號同耳周禮大封告后土不曰社而

 曰后土社生物后土主土

 附辨注疏說后土不同

 (春秋僖十五年左傳君履后土而戴皇天孔疏以地/神后土言之后土者地之大名也履后土指謂地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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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土也之此以后/土為地 大名)

 (大宗伯王大封則先告后土鄭注后土土神也黎所/食者賈疏言后土有二若五行之官東方木官句芒)

 (中央土官后土此等后土土官也黎為祝融兼后土/故云黎所食者若左氏傳云君戴皇天而履后土彼)

 (為后土神與此后土同也若句龍生為后土官死配/社即以社為后土其實社是五土總神非后土但以)

 (后土配社食世人因名社為后/土耳 此以后土為中央土神)

 (商書湯誥敢昭告于上天神后蔡傳/神后后土也 此以后土為神后)

 (月令仲春之月命民社鄭注社后土也成檀弓君舉/而哭于后土鄭注后土社也 周書武 告于皇天)

 (后土孔傳后土社也此小雅甫田以社以/方毛傳社后土也 俱以后土為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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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書武成蔡傳句龍為后/土 此以后土為人神)

 (月令中央土其神后土鄭注后土顓頊之子曰黎兼/為土官孔疏案昭二十九年左傳云顓頊氏有子曰)

 (黎為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句龍為后土后土為土官/知此經后土非句龍而為黎者以句龍初為后土後)

 (轉為社后土官缺黎則兼之故鄭注大宗伯云黎食/于火土以宗伯别云社稷又云五祀句龍為社神則)

 (不得又為五祀故云黎兼也故祭法共工氏之覇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 祀以為社孔疏共工)

 (後世之子孫為后土之官能治九州五土之神故祀/以為配社之神 昭二十九年左傳共工氏有子曰)

 (句龍為后土后土為社孔疏句龍既為后土又亦配/社故言后土為社也 鄭志答趙商云后土為社謂)

 (輔作社神趙商問郊特牲社祭土而主陰氣大宗伯/職曰王大封則先告后土注云后土土神也若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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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后土則社社則后土二者未知云何敢問后土祭/誰社祭誰乎答曰句龍本后土後遷之為社大封先)

 (告后土𤣥注云后土土神不云后土社也田瓊問周/禮大封先告后土注云后土社也前答趙商曰當言)

 (后土土神言社非也檀弓曰國亡大縣邑或曰君舉/而哭于后土注云后土社也月令仲春命民社注云)

 (社土神中庸云郊社之禮所以事上帝也注云社祭/地神不言后土省文此三者皆當定之否答曰后土)

 (土官之名也死以為社神而祭之故曰句龍為后土/後轉為社故世人謂社為后土無可怪也欲定者定)

 (之亦可不須土此/俱以后土為 官)

 陳氏禮書古者正祭有常數非正祭無常時故嵗祭

 天者四詩序曰春夏祈榖于上帝又曰豐年秋冬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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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春祈榖左氏所謂啟蟄而郊是也夏祈榖所謂龍

 見而雩是也秋報月令所謂季秋大饗是也冬報周

 禮所謂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是也凡此正祭也祭

 地之禮周禮所謂夏日至于澤中之方丘正祭也禱

 祠之屬非正祭也然先王親地有社存焉禮曰饗帝

 于郊祀社于國又曰郊所以明天道社所以神地道

 又曰郊社所以祀上帝又曰明乎郊社之義或以社

 對帝或以社對郊則祭社乃所以親地也大宗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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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祭祭社稷又曰大封先告后土大祝大師大㑹同

 宜于社又曰建邦國先告后土則后土非社矣鄭氏

 釋大宗伯謂后土土神黎所食者釋月令其神后土

 謂后土黎也釋大祝謂后土社神也既曰土神又曰

 社神是兩之也書曰敢昭告于皇天后土左氏曰君

 戴皇天而履后土漢武帝祀后土于汾陰宣帝祠后

 土于河東而宋梁之時祠地皆謂之后土則古者亦

 命地示爲后土矣然周禮有大示有地示有土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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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土則所謂后土者非地示也

    蕙田案陳氏分正祭告祭極是但以冬至圜

    丘正祭爲冬報以祈榖雩大享爲正祭尚未

    的說見祀天門以方澤爲地示正祭以祀社

    為親地則千古不刋之論也至周禮有大示

    有地示有土示有后土又有社稷陳氏辨注

    既曰土神又曰社神是兩之也可謂抵鄭之

    隙矣但謂后土非地示畢竟后土何所指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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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其說矣竊謂大示即地示地示即后土

    對天神而言則曰地示以其配天神而非五

    土之示則曰大示以其尊於土示而君之則

    曰后土后土亦即地示也若土示則五土之

    示社稷則建國之土神而已鄭氏注后土為

    土神又注為社神自岐其指疎矣

          右后土告祭

中庸郊社之禮所以事上帝也(注社祭地不言/后土者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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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尼燕居郊社之義所以仁鬼神也(注郊社所/以祭天地)

周書泰誓郊社不修

 (召誥孔疏社亦名后土地/名后土名同而義異也)

    蕙田案王者尊天而親地郊天與明堂五帝

    皆為祀天而莫尊於郊方澤與社皆為祭地

    而尤親於社故天子一嵗祭天凡四地雖止

    夏日方澤一祭他如載芟春祈良耜秋報豐

    年秋冬報月令孟冬大割祠與夫軍旅㑹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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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獵災眚皆有事於社葢祭社亦是祭地故

    曰祀社于國所以列地利凡書中郊社並稱

    者於天舉所尊於地舉所親皆言其理而非

    言其制也乃世儒不察見郊社對舉遂以祭

    社當方丘之祭地誤矣

           右祭地稱社

周禮春官大司樂夏日至于澤中之方丘奏之(疏禮地/示必于)

(夏至之日者以地是隂夏至一隂/生是以還于隂生之日祭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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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氏彛曰陰生而祭地/以助乎坤元資生之徳)

凡以神仕者以夏日至致地示(注地陰也陰氣升而祭/地示所以順其物也)

(疏五月一陰生之日/當陰氣升而祭之也)

    蕙田案天子一嵗祭天冬至祈榖大雩明堂

    凡四而唯冬日至爲正祭方丘地之正祭也

    見於經者唯夏日至一祭而已孔疏謂地神

    有二嵗有二祭夫一地安得有二神而夏正

    之月亦未嘗有北郊之祭其繆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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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案月令仲春之月擇元日命民社郊特牲

    日用甲用日之始也疏社是國中之貴神甲

    是旬日之初始周諝曰甲者陽中之陽社用

    甲而不用乙欲其以陽召陰是祭社之日經

    有明文澤中夏至取其隂時隂位仲春甲日

    取其陽時陽日是地與社之祭日非惟不相

    似而且相反矣

 附辨孔賈祭神州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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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禮天子祭天地孔疏夏正之月祭神州地示于北/郊或云建申之月祭之與郊天相對 春官典瑞兩)

 (圭有邸以祀地賈疏三王之郊一用夏正未知神州/何月祭之或解郊用三陽之月神州既與郊相對宜)

 (用三陰之月當七月祭也祭杜氏通典東晉咸和中/議北郊用正月隋以孟冬 神州于北郊唐因隋制)

 (依舊十月致祭開元禮/以立冬祭神州于北郊)

 陳氏汲曰祭地止夏至方澤豈得崑崙神州之異哉

 其曰三王之郊一用夏正是月令孟春天子以元日

 祈榖于上帝者非郊天也

    蕙田案注疏于夏至祭方澤之外添出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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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祭宜求其祭月不可得而徒為是紛紛也

 附辨諸家地有二祭四祭

 (曲禮天子祭天地孔疏地神有二嵗有二祭夏至之/日祭崑崙之神于方澤一也夏正之月祭神州地示)

 (于北郊二也于蔡氏禮圖說天子一嵗祭地有四大/司樂夏日至 澤中之方丘奏之凡以神仕者以夏)

 (日至致地□物□此夏至祭地于方澤一也詩小雅/甫田以社以方頌有良耜此秋報二也月令孟冬大)

 (割祠于公社此冬祠三也大司馬仲春獻禽以祭社/月令仲春擇元日命民社頌有載芟此春祈四也)

 (又曰天子一嵗四祭以夏至為/大秋報冬祠春祈皆于方澤)

    蕙田案地示無二方澤非社前辨已詳此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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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二祭緣分崑崙神州為二也嵗有四祭緣

    合方澤社稷為一也一分一合二者胥失之

    陳及之楊信齋固云祭地止夏至方澤一祭

    耳

          右祭日

 通典配以后稷(本注案鉤命訣釋孝經云郊祀后稷/以配天地祭天南郊就陽位祭地北)

 (郊就陰位后稷為天/地主文王為五帝宗)

 明集禮配地之神周禮無文鄭𤣥以孝經緯云后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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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爲天地主則后稷配天南郊亦當配地北郊矣其說

 無據至漢平帝用王莽之說以吕太后配光武時改

 薄太后為髙皇后以配後魏道武以神元靈后配則

 愈不經矣

    蕙田案祭地之配經無明文通典本注疏引

    緯書以后稷配明集禮謂為無據是也然王

    者父天母地中庸謂博厚配地髙明配天雖

    以徳言固三才之道也如配祭則周當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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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稷而後世配天之祖亦當以配地此禮之以

    義起者也至地示無二配帝亦無二乃注疏

    裂崑崙神州為二示以嚳稷分配太平御覽

    載禮記外傳以后土后稷分配說愈支理愈

    窒至漢以吕太后配後魏以神元竇后配北

    齊以武徳皇后配無稽益甚矣

           右配神

禮記祭義天子為耤千畆躬秉耒耜以事天地山川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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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先古以為醴酪齍盛

    蕙田案親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本兼祭地

    在内詳見祀天門兹祭義一條明以天地社

    稷分别言之亦祭社非祭地之一證也

          右親耕粢盛醴酪

周禮春官大宗伯以黄琮禮地(注禮謂始告神時薦于/神坐禮地以夏至謂神)

(在崑崙者也禮神者必象其類琮八方象地八疏云琮/八方以象地者天圎以對地方地有四方是 方也易)

(日天元而地黄今/地用黄琮隨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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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氏與之曰鄭氏以大宗伯有蒼璧黄琮之文典瑞/無之而云四圭有邸以祀天兩圭有邸以祀地遂以)

 (蒼璧所禮者冬至圜丘之祭四圭所禮者夏正郊天/之祭黄琮所禮者崑崙之神兩圭所禮者神州之神)

 (其說/甚誕)

    蕙田案黄琮謂上為兩圭而以黄琮為邸也

    琮方象地黄則象其色土具五色以黄為主

典瑞兩圭有邸以祀地(注兩圭者以象地數二也僢而/同邸 疏僢而同邸者案王制)

(注卧則僢彼僢謂兩足相向此兩圭亦兩足同邸是足/相向之義故以僢言之則主四圭同邸者亦是各自兩)

(足相向但就此兩/足相向而言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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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氏汲曰宗伯所謂蒼璧黄琮典瑞所謂四圭兩圭

 也蒼璧黄琮言其色四圭兩圭言其形以此推之若

 祀天則用四圭之蒼璧祭地則用兩圭之黄琮祭天

 地之處止於圜丘方澤安有天地之别崑崙神州之

 異哉

考工記玉人兩圭五寸以祀地

 (趙氏溥曰兩圭亦是用玉琢成方琮却於琮兩邊琢/出兩圭相對其圭各長五寸邸者取其托宿之意天)

 (則以璧為邸地以琮為邸必以五寸則以地數不過/五如書五曰土也此亦植在神坐前欲地示降而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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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存宿于中非所執之玉也此則典瑞兩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玉人制此器故特言其寸數)

 (易氏祓曰兩圭祀地對四圭祀天而言也天以健為/體其徳無不周故其用為四圭其數為尺二寸地以)

 (順為體其徳有所止故半之而為兩圭殺之而其數/為五寸知四圭尺有二寸而邸于璧則知兩圭五寸)

 (而托/于琮)

    蕙田案兩圭前後各一圭以黄琮為趺兩圭

    象地之有剛柔其本著于一琮象其得一以

    寧也五寸亦象地之有五方也鄭氏分作兩

    玉以祀兩地陳氏趙氏論之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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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官大宗伯皆有牲幣各放其器之色

 (明集禮周制禮/地示之幣以黄)

    蕙田案黄琮蒼璧是色不同兩圭四圭是制

    不同五寸尺有二寸是數不同祀天祭地之

    玉其别如此

          右玉幣

尚書湯誥敢用𤣥牡敢昭告于上天神后

召誥用牲于郊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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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氏之竒曰用牛二者先儒以為后稷配不如王博/士曰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葢祭地亦可以郊言)

 (之唯郊於天地/故用二牛也)

 (周氏諝曰言郊則天神與地示也詩序曰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書曰用牲于郊牛二葢一則用于南)

 (郊以祀天神一則用/于北郊以祭地示)

 (陳氏禮書大禮必簡小禮必繁簡則内心而貴誠繁/則外心而貴味此所以郊特牲而社稷太牢諸侯膳)

 (天子用犢而天子禮諸侯以太牢也葢南郊所以祀/天神北郊所以祭地示其謂之郊則同而其所以用)

 (特牲亦同故周頌曰郊祀天地是天地之祀皆謂之/郊也書曰用牲于郊牛二是天地之牲皆用犢也)

周禮地官牧人陰祀用黝牲毛之(注陰祀北郊及社稷/也鄭司農云黝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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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黒也璧疏天神與宗廟為陽地與社稷為隂案大宗/伯云蒼 禮天黄琮禮地謂圜丘方澤下云牲幣各放)

(其器之色則昊天與崑崙牲用蒼用黄四時迎五方天/帝又各依其方色牲則非此騂牲黝牲惟有郊天及宗)

(廟社稷一等不見牲色在此陽祀隂祀之中可知案郊/特牲云郊之祭也大報天而主日兆于南郊就陽位也)

(牲用騂是南郊用騂也檀弓云殷尚白周尚赤是祭宗/廟時赤也據此而言則祭天于南郊及宗廟用騂也郊)

(特牲云社祭土而主隂氣也是社稱陰孝經緯鈎命訣/云祭地于北郊就陰位彼對郊天就陽位則是神州之)

(神在北郊而稱陰以是知陰祀中有祭地于北郊及社/稷也不從先鄭陽祀春夏者周祭宗廟四時同用騂夏)

(至祭地方澤牲用黄春夏迎氣各隨方之色明不得同/用騂故不從也云黝讀為幽幽黒也者以其幽是北方)

(故從幽/為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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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氏袚曰黝/者黒色之微)

 (陳氏禮書大宗伯牲幣各放其器之色則天以蒼不/以騂地以黄不以黝牧人所言亦大率而已詩云來)

 (方禋祀以其騂黒則四方有用騂黒者孔子曰犁/牛之子騂且角山川其舍諸則山川亦有用騂者)

禮記祭法瘞埋于太折祭地也用騂犢(注地陰祀用黝/牲與天俱用犢)

(連言耳及疏云陰祀用黝牲毛之鄭康成注云陰祀祭/地北郊 社稷也又郊特牲云郊之用犢貴誠也彼文)

(雖主南郊其北郊與天/相對故知俱用犢也)

王制祭天地之牛角繭栗

    蕙田案祭天用犢而地亦用犢者尊地以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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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也故郊之祭同陽祀用騂陰祀用黝祀天

    燔而祭地瘞者兩儀判而髙卑分也故郊之

    南北不同此聖人尊天親地之微意也至郊

    用特牲而社稷太牢方性夫曰于牲言特以

    見太牢之非一于牢言太以見特牲之用犢

    也孕牲祭地弗用則社稷容或用焉是祭地

    之牲又不同于社稷也

          右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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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特牲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

    蕙田案郊祭兼圜丘方澤其體多相同故經

    言郊則統天地言之凡酒醴粢盛籩豆器用

    據周禮所載非惟祭地無明文即祭天亦統

    于祭大神之内故郊特牲所載毎多渾言惟

    此條明㸃出地字推之可見也 又案郊祭

    用犧尊社壝用大罍器用之不同于祭社亦

    一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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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器用

禮記月令季夏之月令婦官染采黼黻文章必以法故

以給郊廟祭祀之服

    蕙田案祭地之服經無明文統于祭天也統

    于祭天者統于衮冕也大裘特為冬至設耳

    故春官司服但言冕不言衮衮之章從乎冕

    未有冕而不衮者也祀天大裘葢謂異乎諸

    祭之服但衮冕耳郊特牲祭之日王被衮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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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象天家語天子大裘以黼之則固衮而備黼

    黻文章矣祭地去大裘而衮冕則郊祭之服

    同也乃注疏謂祭天地同服大裘是誤以祭

    天為但服大裘而不被衮并誤以祭地為同

    服大裘但知天地之祭同服而不知同者衮

    冕而非大裘也觀月令此條不惟祭地之不

    服大裘可見而祭天之服裘被衮亦可證矣

    何乃泥于大裘而冕一語致穿鑿無理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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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

 附辨賈孔祭地服大裘

 (天官司裘掌為大裘賈疏以其祭天地之服故以大/言之 王制一命卷孔疏祭地之服無文案詩昊天)

 (有成命郊祀天地也天地相對則祭地亦用大裘故/孝經援神契云祭地之禮與祭天同亦據衣服同故)

 (也靈杜氏通典王及尸同服大裘注祭地之服無文/崔 㤙賈公彦孔穎達皆云與祭天同服今案郊特)

 (牲云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是同器也王制云天/地之牛角繭栗是同牲也又鈎命訣云地配以后稷)

 (又配祭同也此類頗多凡覆載功/齊煦嫗徳一尚質之義安有二哉)

 程子曰元祐時朝廷議行北郊只因五月間天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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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服大裘皆以爲難行不知郊天郊地禮制自不同

 天是資始故凡物皆尚純藉用藳秸器用陶匏服用

 大裘是也地則資生安可亦用大裘當時諸公知大

 裘不可服不知别用一服是時蘇子瞻便據昊天有

 成命之詩謂郊祀同文潞公便謂譬如祭父母作一

 處何害曰此詩冬至夏至皆歌豈不可耶郊天地又

 與共祭父母不同也此是報本之祭須各以其類祭

 豈得同時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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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蕙田案程子謂天資始而尚純是大裘無衮

    冕也推之地資生則宜尚華尚備服用衮冕

    而不用大裘可矣于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

    性二句義便不合是程子此條論祭地不服

    裘則是論祭天服裘為純色義尚未確

 楊氏復曰自漢以來分冬至夏至二祀為南北郊南

 郊則周人之圜丘也北郊則周人之方澤也然後之

 人主欲行親郊之禮者未聞以南郊為難而常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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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郊為難夫五月雖盛暑之月他事之當舉他禮之當

 行者未甞廢也而獨難于北郊何也諸儒謬誤之說

 惑之也案司服王祀昊天上帝則服大裘而冕祀五

 帝亦如之惟祀地之服經無明文鄭注亦未甞及之

 賈公彦始為之疏曰崑崙神州亦服大裘可知夫賈

 公彦一時率爾之言未甞深考其故豈有夏至陽極

 之月而可服大裘哉而崔靈恩孔頴達與杜佑通典

 亦為是說于是祀天地之服不問寒暑必服大裘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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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郊遂為不可行之禮至本朝元祐中議北郊禮論

 者猶以大裘不可服為言于是始有請於冬至南郊

 而合祭天地者矣若顧臨等所言是也有援虞周告

 祭之禮以證祀地之正祭者矣如蘇軾之言是也因

 諸儒一時謬誤之言而欲廢祀地之大典可不惜哉

  又曰王者事天明事地察祭祀冕服同乎異乎曰

 冬至祀天夏至祀地蒼璧禮天黄琮禮地各因其類

 以象天地之性者不容以不異也冕服者王之所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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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事昊天上帝后土地示不容以不同也但夏至不

 用大裘爾周官屨人曰凡四時祭祀以宜服之夫屨

 猶辨四時之宜則冕服可知矣唐長孫無忌曰天子

 祀天地服大裘冕案周郊祀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

 二旒與大裘同月令孟冬天子始裘以禦寒冬至報

 天啟蟄祈榖服裘可也孟夏迎氣龍見而雩如之何

 而可服故歴代惟服衮章斯言也信而有証矣

          右服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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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禮覲禮祭地瘞

 (敖氏繼公曰瘞埋也/皆順其性而為之)

禮記祭法瘞埋于太折祭地也用騂犢(疏謂瘞/繒埋牲)

 (方氏慤曰瘞埋則藏之幽藏之/幽者地道也謂瘞繒埋牲于土)

禮運祭地瘞繒(注埋牲曰瘞幣帛曰繒或作贈法疏瘞/繒者瘞埋也謂祀地埋牲也祭 云瘞)

(埋于太折祭地也幣帛曰繒繒/之言贈也謂埋告又贈神也)

 (方氏慤曰繒帛藏/之于幽故言瘞)

 (馬氏彦醇曰古者蒼璧禮天黄琮禮地未甞有瘞埋/之玉也先儒謂燔柴瘞埋俱有玉以降天神出地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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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肆師曰大祀用玉帛牲牷雲漢云圭璧既卒皆謂禮/神之玉此經燔柴瘞埋有帛而無玉也葢祭天不燔)

 (玉而燔帛祭地不瘞玉而瘞繒禮運云祭祀瘞繒是/也正如諸侯之禮三帛二生一死贄則受之而五玉)

 (卒乃/復也)

爾雅釋天祭地曰瘞埋(注既祭埋藏之則疏祭法瘞埋/于太折祭地然 祭神州地示)

(于北郊瘞繒埋牲因名祭地曰瘞埋李廵曰祭地以/玉埋地中曰瘞埋孫炎曰瘞者翳也既祭翳藏地中)

 文獻通考宋元豐元年九月陳襄等言陰祀自血始

 然則瘞血以致神明不可不在先也及致示矣方有

 事焉至於禮畢則以牲幣之屬瘞之然後為禮之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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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儀禮謂祭地瘞而鄭氏謂祭禮終矣備矣先儒有

 謂于瘞之始即用牲幣之屬既不經見而又未薦神

 遽以瘞之則是備于先而闕于後也至後世知瘞牲

 幣于祭末而不知致神于其始則是備于後而闕于

 先也請祀北郊先行瘞血之禮俟薦獻禮畢即瘞牲

 幣之屬則始終之禮備從之

 (陳氏禮書曽子問曰天子将出必以幣帛皮圭告于/祖禰反必告釋奠卒歛幣玉藏之兩階之間君薨而)

 (世子生太祝執束帛升奠帛于殯東几上遂朝奠小/宰升舉幣則宗廟之瘞在既事之後矣祭天曰燔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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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地曰瘞埋又周人尚臭而升煙瘞埋乃臭氣也則/天地之燔瘞在行事之前矣賈公彦謂天神中非直)

 (有升煙玉帛牲亦有禮神者也地示中非直有瘞埋/牲亦有禮神者也以為瘞埋在作樂降神之後而禮)

 (神又燔瘞之後則燔瘞之與禮神固有二玉二帛二/牲矣以宗廟之祭考之升首所以報陽則天地燔瘞)

 (固用首矣漢用牲首葢禮意也周官羊人凡釁積共/其羊牲犬人凡祭祀共犬牲伏瘞亦如之鄭司農曰)

 (瘞謂埋祭祭地曰瘞埋則燔瘞用犬羊矣此豈施于/天地之大祀與夫次祀小祀者乎周魏之間燔柴皆)

 (于祭末郭璞云祭天既祭積柴燒之祭地既祭瘞埋/藏之恐先王之時祭祀事畢亦有燔瘞之禮其詳不)

 (可考也書金縢稱周公曰爾之許我我其以璧/與圭瘞俟爾命則禮神之玉其終固燔瘞矣)

    蕙田案燔瘞之禮當以宋元豐陳襄議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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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氏禮書謂燔瘞用牲首及燔瘞有玉皆非

    是詳見祀天門 祭地曰瘞周禮以血祭祭

    社稷是祭名不同也

          右瘞埋

周禮春官大司樂凡樂函鍾為宫太蔟為角姑洗為徴

南吕為羽靈鼓靈鼗孫竹之管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

夏日至于澤中之方丘奏之若樂八變則地示皆出可

得而禮矣(注禘大祭也地示則主崑崙函鍾林鍾也林/鍾生于未之氣未坤之位或曰天社在東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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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鬼之外天社地神也地宫林鍾林鍾上生太蔟太蔟/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鄭司農云靈鼓靈鼗四面𤣥)

(謂靈鼓靈鼗六面孫竹竹枝根之末生者空桑山名舞/疏言六變八變九變者謂在天地及廟庭而立四表)

(人從南表向第二表為一成一成則一變從第二至第/三為二成從第三至北頭第四表為三成舞人各轉身)

(南向于北表之北還從第一至第二為四成從第二至/第三為五成從第三至南頭第一表為六成則天神皆)

(降若八變者更從南頭北向第二為七成又從第二至/第三為八成地示皆出若九變者又從第三至北頭第)

(一為九變人鬼可得禮焉此約周之大武象武王伐紂/故樂記云且夫武始而北出再成而滅商三成而南四)

(成而南國是疆五成而分陜周公左召公右六成復綴/以崇其餘大濩已上雖無滅商之事但舞人須有限約)

(亦應立四表以與舞人為曲别也云函鍾林鍾也者月/令謂之林鍾是也云林鍾生于未之氣未坤之位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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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在未八卦坤亦在未故云或曰天社在東井輿鬼之/外者案星經天社六星輿鬼之南是其輿鬼外也天社)

(神位皆是地示故以林鍾為地宫也地宫林鍾林鍾上/生太簇太簇為角太簇下生南吕南吕為羽先生後用)

(也南吕上生姑洗姑洗為徴後生先用四聲足矣云孫/竹竹枝根之未生者案詩毛傳云枝幹也幹即身也以)

(其言孫若子孫然/知竹根未生焉)

 (薛氏士隆曰林鍾丑之衡為地統與其他之律皆相/生之次而用地靜而不變以生為本故以相生為用)

 (不與圜丘/宗廟同)

 (王氏詳說曰林鍾上生太簇太簇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然先姑洗而後南吕以姑洗數多而南吕數)

 (少耳相生者地之/功故于地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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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氏鍔曰地功始于寅故用太蔟為角角言功之始/地功成于辰故用姑洗為徴徴言功之成地功終于)

 (酉故用南吕為羽羽言功之終天神而地靈故以靈/名其鼓與鼗 樂用函鍾言地為萬物之君終于南)

 (吕象其作成萬物之效鼓鼗言其徳之靈管象其生/之衆空桑言其道無所不容咸池言其澤無所不徧)

 (而丘之體又象地之方祭之日用夏至一陰/始生之日以類求類如此安有神之不出乎)

 蔡氏徳晉曰函鍾即林鍾屬未其位為坤地勢坤萬

 物皆致養焉故祀地用以為宫不曰林而曰函與易

 坤卦含宏同意林鍾生太蔟太蔟生南吕南吕生姑

 洗者律之相生者也相生者地之功故祀地取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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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為宫蕤賓為之合太簇為角應鍾為之合姑洗為

 徴南吕為羽而交相合焉宫之旋而在地者其合降

 而三也鼓鼗以靈名靈為地之徳也孫竹竹旁生而

 柔穉者其音和平于祭地示宜也樂八變者咸池之

 樂以八變而終也天神在上故曰降地示在下故曰

 出言皆出者亦謂后土來格而諸地示隨之也

 方氏苞曰天之體動故其感較速地之體靜故其感

 較遲上言五變而致土祇此言八變而地示皆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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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上列序五地土祗者原隰之祗耳記曰大旅具矣

 不足以享帝則方澤之祭較之原隰之祗其感召必

 有難易可知也

    蕙田案此致示之樂

乃奏太簇歌應鍾舞咸池以祭地示(注太簇陽聲第二/應鍾為之合咸池)

(大咸也云疏地示卑于天神故降用太簇陽聲第二及/咸池也 太簇陽聲第二應鍾為之合者以黄鍾之初)

(九下生林鍾之初六林鍾之初六上生太簇之九二是/陽聲之第二也太簇寅之氣也正月建焉而神在娵訾)

(應鍾亥之氣也而辰在析木是應鍾為之合也云咸池/大咸也者此云咸池上文云大咸以為一物故云大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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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

 (鄭氏鍔曰太簇者建寅之律陽聲之第二應鍾雖非/陽聲之第二然其位在亥寅與亥相合之辰故奏太)

 (簇必歌應鍾之/調取其合也)

 (易氏祓曰池以象地之澤唐堯氏之樂唐堯氏徳與/地合故咸池之樂起于太簇之寅應以應鍾之亥是)

 (太簇為六律之次應鍾為六同之次/咸池為六舞之次以祭地示類也)

 蔡氏徳晉曰太簇屬寅陽聲第二應鍾屬亥陰聲第

 六為之合寅與亥合也咸池六樂第二

    蕙田案此祭示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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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樂

周禮春官大祝凡祭示逆尸相尸禮

小祝大祭祀送逆尸沃尸盥

 (曲禮孔疏天子祭天地社/稷山川四方百物皆有尸)

          右尸

周禮春官大祝掌六祝之詞以事鬼神示

辨六號三曰示號(注號謂尊其名更為美稱/焉示號若云后土地示)

祭示則執明水火而號祝(注明水火司烜所共日月之/氣以給烝享執之如以六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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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明比/圭潔也)

 (劉氏敞曰祭示祭地/方澤禮最大故特言)

大戴禮公符篇古祝詞溥溥之土承天之神興甘風雨

庶卉百榖莫不茂者既安且寧維予一人敬拜下土之

靈維某年某月上日

          右祝

周禮天官冢宰前期十日帥執事而卜日遂戒祀大示

亦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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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官大宗伯祭大示帥執事而卜日

凡祭大示宿眂滌濯涖玉鬯詔大號治其大禮詔相王

之大禮

天官大宰及執事視滌濯祀大示亦如之

春官大宗伯凡祭大示涖玉鬯省牲鑊奉玉齍(注玉禮/神之玉)

(也皆疏即黄琮之等兩圭之/類 是禮神置于神坐也)

秋官蜡氏凡國之大祭祀令州里除不蠲禁刑者任人

及凶服者以及郊野(疏大祭祀謂/郊祭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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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祝凡祭示逆牲

天官大宰及納烹贊王牲事祀大示亦如之

春官大宗伯祭大示省牲鑊

天官大宰贊玉幣爵之事祀大示亦如之

小宰凡祭祀贊玉幣爵之事

    蕙田案祀天圜丘祭地方澤皆謂之郊然其

    禮有與祀天異者有與祀天同者澤中方丘

    夏日至玉幣犧牲瘞埋樂舞皆與天異者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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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類也至卜日誓戒陳設省視酒醴粢盛籩

    豆器用服冕車旗及祭日儀節始終之序皆

    與天同者均其尊也今特舉其異而明著大

    示者編列如右其同者已詳祀天門不復載

    閱者參互考之可其見禮之等殺焉

          右儀節

 

 五禮通考卷三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