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禮通考
五禮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五禮通考卷二百三十五
刑部尚書秦蕙田撰
軍禮三
軍制
周禮夏官大司馬凡制軍大國三軍次國二軍小國一
軍(注鄭司農云春秋傳有大國次國小國又曰成國半/天子之軍周為六軍諸侯之大者三軍可也 疏此)
(大國次國小國者皆以命數同者軍數亦同則上公為/大國侯伯為次國子男為小國也大國次國小國春秋)
(正文成三年冬十一月晋侯使荀庚來聘衞侯使孫良/夫來聘公問臧宣叔曰中行伯之于晋其位在三孫子)
(之于衞位為上卿將誰先對曰次國之上卿當大國之/中中當其下下當其上大夫小國之上卿當大國之下)
(卿中當其上大夫下當其下大夫上下如是古之制也/衛在晋不得為次國晋為盟主其將先之葢指此為大)
(國次/國也)
春秋襄公十四年左傳疏夏官大國三軍云云當以
公侯為大國伯為次國子男為小國也諸侯五等惟
有三等之命伯之命數可以同於侯其軍則計地大
小故伯國之軍不得悉同於侯
蕙田案王制三公一命卷若有加則賜也不
過九命次國之君不過七命小國之君不過
五命康成雖以為殷制亦兼夏及引周禮釋
之然則大國者專指公而言春秋正義以公
侯皆為大國與賈疏二説不同宜從賈説惟
魯侯爵而得有千乘與他國異
觀承案因地出車因車成軍公侯皆方百里
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武成分土惟三之舊
制也則以公侯為大國而出三軍伯為次國
子男為小國而出二軍一軍者為宜若只以
公為大國則周制惟有虞虢及宋為公爵而
齊魯晉衞皆止侯爵皆不得為大國是侯國
之得備三軍者絶少矣豈其然乎
春秋襄公十一年榖梁傳古者天子六師諸侯一軍(注/周)
(禮司馬法曰萬有二千五百人為軍王六軍大國三軍/次國二軍小國一軍其將皆命卿二千五百人為師然)
(則此言天子六師凡萬有五千人大國三軍則三萬七/千五百人諸侯制踰天子非義也總云諸侯一軍又非)
(制/也)
蕙田案榖梁傳與周禮不合范甯駁之極是
陳氏禮書榖梁傳云古者天子六師諸侯一軍啖助
云天子六軍大國三之一小國半大國數不必常所
以示稱其制與周禮不合是臆説耳
蕙田案大國三軍凡三萬七千五百人車五
百乘次國二軍凡二萬五千人車三百三十
三乘餘二十五人小國一軍凡一萬二千五
百人車一百六十六乘餘六十二人十之五
此皆邦國常征之所用其畸零不滿一乘者
葢險野徒為主易野車為主古有徒兵不盡
為車抑或以鄉之所出與境内所出通融配
合如孔氏所云元科之兵不必定屬本車者
耶考之説文軍從車從包是知軍以車成當
以後説為正
春秋襄公十四年左氏傳成國不過半天子之軍
薛氏衡曰一封出車千乘以杜氏法積算十同千乘
當有戎馬四千匹牛一萬二千頭甲士三千人歩卒
七萬二千人合士卒之數可以為六軍然而大國不
過三軍其有六軍者猶天子六鄉六遂迭用之耳
陳氏禮書記曰制國千乘語曰道千乘之國然賦雖
至於千乘而兵不過三軍三軍則五百乘而已葢五
百乘三鄉之所出也千乘闔境之所出也
蕙田案此條剖晰邦國常征盡發二法極為
明了知此則包咸之妄可破魯頌兩言之疑
亦可決矣
(唐氏仲友曰學者見司徒建邦國封疆與武成分土/之等孟子頒禄之制不合因謂周禮非周公之制為)
(周禮者又强為之説曰周九州之男方七千里周公/變商湯之制雖小國地皆方百里是皆未深考之耳)
(費誓曰魯人三郊三遂左氏曰成國不過半天子之/軍諸侯之大者三軍可也然則大國三軍出于三郊)
(三遂副之周制然矣牧誓曰武王戎車三百兩虎賁/三千人御事司徒司馬司空然則大國三軍三卿為)
(之帥一軍之戎車百二十五乘商制然矣商周諸侯/之軍制既同分土之制安得而異周之九服即禹之)
(五服烏覩所謂七千里者周公相武王滅國者五十/而所立七十一國分土之制遽過于商大者二十四)
(倍小者猶三倍何所容之後儒不能通則曰是兼附/庸誠是也抑不思百里之提封萬井三分去一為六)
(萬夫之地悉以家一人率之為兵六萬尚不足三郊/三遂七萬五千人之數為車六百乘亦不足千乘之)
(數所謂園㕓宅田士田賈田官田賞田牛田牧田與/卿大夫公子弟之采邑于何容之家既役其一人百)
(畝又征其什一它無餘地車輦馬牛干戈之屬于何/出之百畆之分以中農計之足食七人什取其一則)
(十夫而食七人古庶人在官次第之禄也六萬夫之/税足當中農夫六千人而已三鄉之吏九千四百六)
(十人于何給之尚未足食鄉遂之吏與其百官之衆/府史胥徒之禄宗廟朝廷之禮王國之朝貢四鄰之)
(邦交于何取用也百里之地不足為公侯之國明甚/况七十里止二萬九千四百夫之地五十里止一萬)
(五千夫之地其不能為諸侯之國抑又明矣然則子/産孟子之言非歟曰二子何可非也抑古人之為言)
(省文而互見詳而攷之未有不合者古之為國有軍/有賦王六軍大國三軍次國二軍小國一軍此軍也)
(出于國之郊者也天子萬乘諸侯千乘此賦也出于/成國者也自軍言之則方百里而具三軍方七十里)
(而具二軍方五十里而具一軍推而上之方二百里/而具六軍自賦言之則方千里而具萬乘二百一十)
(里而具千乘通軍與賦而言之則方千里者為兵車/萬九百乘推而下之方百里者為方五十里者四五)
(十里具一軍又五十里者為一遂合為兵車二百五/十乘餘方五十里者一定出賦五十乘軍賦合三百)
(乘男之國也由是推而上之七十里而具二軍又七/十里而具二遂略當一同合為兵車五百乘加一同)
(定出賦百乘軍賦合六百乘伯之國也百里而具三/軍又百里而具三遂合為兵軍七百五十乘加二同)
(有半定出賦二百五十乘軍賦合千乘公之國也伯/二同則方百四十一里公同有半則方二百一十一)
(里子下同于男侯上同于公是謂分土唯三自是而/外則附庸也山川也土田也雖未必皆其所有皆在)
(封疆之内矣今夫顓臾昔者先王以為東蒙主且在/邦域之中矣此附庸在封疆之證也居常與許復周)
(公之宇此土田在封疆之證也奄有龜蒙遂荒大東/奄有鳬繹遂荒徐宅此山川在封疆之證也封疆之)
(内附庸山川土田皆在焉然皆非出軍制賦之壤故/地方七百里而止于革車于乘則舉封疆而言雖七)
(百里猶可而况五百里四百里三百里二百里百里/乎故于天子言千里者兼軍賦而言於諸侯言百里)
(七十里五十里者獨舉軍制而言也于天子言萬乘/者以賦法通率也于諸侯言千乘者兼軍賦而言之)
(也于諸公言五百里諸侯言四百里伯言三百里子/言二百里包山川土田附庸于封疆也于諸侯男言)
(百里者獨指其出軍賦之封疆也凡此者皆省文而/互見若異而相通何嘗纎毫牴牾哉且先王之于諸)
(侯豈其封疆一定而遂無所勸懲乎慶而益責而削/皆在封疆之中矣此周公之定制而成王廣魯以七)
(百里則康周公云爾非周公之制所得而拘也于齊/有賜履焉于衛有封畛土略焉于韓侯有奄受北國)
(焉山川土田附庸或得其全或得其偏皆封/疆之數也與武成孟子之言葢相表裏矣)
蕙田案唐氏以百里不足爲公侯之封其説
甚確其餘皆以意立説無所據依萬井之田
而云為兵六萬與井牧不合其謬一也載師
九等田去其二存其七以畿内為邦國之制
其謬二也天子逺郊百里公逺郊五十里侯
伯三十里子男十里三鄉二鄉一鄉在焉三
軍二軍一軍出焉三軍三萬七千五百人計
五百乘二軍二萬五千人計三百三十三乘
餘二十五人一軍萬二千五百人計一百六
十六乘餘六十二人十之五然則百里者天
子六軍之所出而以為大國三軍之所出其
謬三也又推而上之方二百里而具六軍不
知方二百里則十二軍矣其謬四也大國地
共不過五百里而以百里爲郊次國七十里
為郊小國五十里為郊與鄭釋聘禮全不合
其謬五也千里之中而出萬乘經有明文天
子逺郊百里之内六軍千乘注有確據今改
爲二百一十里出千乘千里出一萬九百乘
何所據乎其謬六也
詩大雅公劉其軍三單度其隰原徹田爲糧(傳三單相/襲也 箋)
(邰后稷上公之封大國之制三軍以其餘卒為羡今公/劉遷于豳民始從之丁夫適滿三軍之數單者無羡卒)
(也稷疏知后稷上公之封者公羊傳曰王者之後稱公/后 本是三王之後以有大功而改封于邰明為大國)
(公爵公劉是其曾孫耳故知仍為大國當作三軍地官/小司徒云凡起徒役無過家一人以其餘為羡羡謂家)
(之副丁也今言其軍三單則是单而無副故知公劉遷/豳民始從之其衆未多丁夫適滿三單之數無復羡卒)
(故稱單也以周禮言之三軍三萬七千五百人然則從/公劉之遷其家不滿此數故通取羡卒始滿三軍也大)
(國三軍亦是周制而謂公劉之時已作三軍者以三代/損益事多相因甘誓云大戰于甘乃召六卿王曰嗟六)
(事之人是夏時天子六軍之將皆命卿其法與周同也/于時大國亦立三卿則知亦作三軍而周制因之耳夏)
(殷大國百里周則大國五百里大小懸絶而軍數得同/者周之軍賦皆出于鄉家出一人故鄉為一軍諸侯三)
(軍出其三鄉而已其餘公邑采地不以為軍若夏殷之/世則通計一國之人以為軍數故此言丁夫適滿三軍)
(是通一國之人總計之大國百里為方一里者萬為田/九萬夫田有不易一易再易通率二而當一半之得四)
(萬五千家以三萬七千五百家為三軍尚餘七千五百/舉大數故得為三軍也次國七十里為方一里者四千)
(九百為田四萬四千一百半之得二萬二千五十家二/軍當用二萬五千二千九百五十人以羡卒充之舉大)
(數亦得為二軍也小國五十里為方一里者二千五百/為田二萬二千五百夫半之得一萬一千二百五十家)
(以萬二千五百人為軍少一千二百五十人不滿一軍/舉大數亦得為一軍也如此計之夏殷國地雖狹亦得)
(為三/軍矣)
蕙田案大國地方百里見於王制康成因其
與周制不合觧爲夏殷之制此亦臆説於經
初無明證孔頴達依此因謂周大國三軍出
於三鄉夏殷大國三軍出於一國但出賦之
法重於近輕於逺三代宜皆同此如孔言則
是夏殷之賦比周獨重也况大國不過百里
但用二而當一算之竟無三分去一於法尤
屬不合又其中或有應以六家受十三夫者
或有應除去三十六存六十四者其治洫治
澮亦當除去穎達之説殊不能通竊以夏殷
之大國其地百里其賦三軍二者必有一謬
必欲從鄭則未免强為之說矣
棫樸周王于邁六師及之(傳天子六軍也箋周王往行/謂出兵征伐 二千五百人)
(為師今王興師行者殷末之制未有周禮五師為軍軍/萬二千五百人 疏二千五百人為師夏官序官文禮)
(天子六軍諸侯大國三軍今周王不以軍而興師行者/殷末之制未有周禮故也若如周禮夏官序則五師為)
(軍軍萬二千五百人也鄭之此言未是定説鄭志趙商/問此箋引常武整我六師宣王之時不稱六軍而稱六)
(師不達其意答曰師者衆之通名故人多云焉欲著其/大數則乃言軍耳此正答常武六師而不申此箋之意)
(是其自持疑也又臨碩并引詩三處六師之文以難周/禮鄭釋之云春秋之兵雖累萬之衆皆稱師詩之六師)
(謂六軍之師是亦以此為六軍之意也軍之言師乃是/常稱不當于此獨設異端當是所注者廣未及改之耳)
蕙田案師軍固屬通稱但是時文王未嘗爲
天子未必有六軍故鄭以二千五百人為師
六師一萬五千人解之穎達之辨亦覈特未
會鄭意耳
觀承案文王未嘗有六軍固不得稱六師然
文王未嘗為天子先不得稱周王矣此葢追
王後頌美之詩故不妨稱王稱六師耳詩乃
咏歌之文非記事之史其間典禮固非脱空
妄語然亦有鋪張揚厲之處自是行文活法
必欲字字疏鑿句句實塡則觸處成礙者多
多矣即如六師若執定師字觧之二千五百
人爲師六師亦只有一萬五千人是一軍之
外只餘二千五百人且不滿二軍之數其衆
亦甚單弱矣詩人何用艷稱之耶
書費誓魯人三郊三遂(疏三郊三遂謂魯人三軍周禮/司徒萬二千五百家為鄉司馬)
(法萬二千五百人為軍小司徒云凡起徒役無過家一/人是家出一人一鄉為一軍天子六軍出自六鄉則諸)
(侯大國三軍亦當出自三鄉也周禮又云萬二千五百/人為遂遂人職云以歳時稽其人民簡其兵器以起征)
(役則六遂亦當出六軍鄉為正遂為副也鄭衆云六遂/之地在王國百里之外然則王國百里為郊鄉在郊内)
(遂在郊外釋地云邑外謂之郊孫炎云邑國都也設百/里之國去國十里為郊則諸侯之制亦當鄉在郊内遂)
(在郊外此言三郊三遂者三郊謂三鄉也葢使三鄉之/民分在四郊之内三遂之民分在四郊之外鄉近于郊)
(故以郊/言之)
陳氏禮書鄭氏釋聘禮謂周制天子畿内千里逺郊
百里以此差之則上公逺郊五十里侯伯三十里子
男十里近郊各半之
鄭氏鍔曰鄉遂之制上公之國三鄉三遂侯伯之國
二鄉二遂子男之國一鄉一遂大宗伯乃頒祀于都
家鄉邑大司馬簡稽鄉民以用邦國則邦國亦有鄉
遂明矣
春秋成公元年疏諸侯出兵先盡三鄉三遂鄉遂不
足然後總徵境内之兵
春秋莊公十六年左氏傳王使虢公命曲沃伯以一軍
爲晉侯(注曲沃武公遂并晉國僖王因就命為晉侯小/國故一軍 疏桓八年傳稱曲沃武公滅翼其)
(年冬王命虢仲立晉哀侯之弟緡于晉至是乃并之也/晉世家云曲沃武公并晋已即位三十七年矣自桓叔)
(封曲沃至武公滅晋凡六十七歲周禮小國一軍/晋土地雖大以初并晋國故以小國之禮命之)
蕙田案此雖一軍未必只有萬二千五百人
也
閔公元年左氏傳晉侯作二軍公將上軍太子申生將
下軍(注晉本/一軍)
襄公十四年左氏傳晉侯舍新軍禮也成國不過半天
子之軍周為六軍諸侯之大者三軍可也於是知朔生
盈而死盈生六年而武子卒彘裘亦㓜皆未可立也新
軍無帥故舍之(注荀罃士魴卒其子皆㓜未任為卿故/新軍無帥遂舍之 疏周禮大宗伯以)
(九儀之命正邦國之法五命賜則七命賜國鄭𤣥云則/地未成國之名王之下大夫四命出封加一等五命賜)
(之以方百里二百里三百里之地方四百里以上為成/國如鄭之言成國者惟公與侯耳伯雖與侯同命地方)
(三百里未得為成國也成國乃/得半天子之軍未成則不得也)
蕙田案以上三條皆春秋邦國之軍近於周
禮者故列于此
又案以上邦國鄉遂之軍
漢書刑法志地方一里為井井十為通通十為成成
方十里成十為終終十為同同方百里同十為封封
十為畿畿方千里有税有賦故四井為邑四邑為丘
丘十六井也有戎馬一匹牛三頭四丘為甸甸六十
四井也有戎馬四匹兵車一乘牛十二頭甲士三人
歩卒七十二人干戈備具是謂乘馬之法(師古曰税/者田租也)
(賦者謂發斂財也鄭/氏曰甲士在車上也)
蕙田案成與甸一法也成通治洫甸據出賦
故並舉之然此一叚本係班氏撮敘古者軍
賦之大要今六十四井出七十五人為邦國
郊外之制偏舉一端言之者古者軍賦雖鄉
遂家一人都鄙或四家或六家一人邦國國
中家一人郊外七家一人各自不同其臨陣
對敵皆一車七十五人而七家一人之制與
之同故舉以為言其餘不備列也
論語道千乘之國(注馬曰司馬法六尺為歩歩百為畆/畆百為夫夫三為屋屋三為井井十)
(為通通十為成成出革車一乘然則千乘之賦其地千/成居地方三百一十六里有畸惟公侯之封乃能容之)
(雖大國之賦亦不是過焉包曰千乘之國者百里之國/也古者井田方里為井十井為乘百里之國適千乘也)
(融依周禮包依王制孟子義疑故兩存焉為疏千成地/方三百一十六里有畸者以方百里者一 方十里者)
(百方三百里者三三而九則為方百里者九合成方十/里者九百得九百乘也計千乘猶少百乘方百里者一)
(也以此方百里者一六分破之每分得廣十六里長百/里引而接之則長六百里廣十六里也半折之各長三)
(百里將埤前三百里南西兩邊是方三百一十六里也/然西南角猶缺方十六里者一方十六里者一為方一)
(里者二百五十六然曏割方百里者為六分餘方一里/者四百今以方一里者二百五十六埤西南角猶餘方)
(一里者一百四十四又復破而埤三百一十六里兩邊/則每邊不復得半里故云三百一十六里有畸也云公)
(侯之封乃能容之者案周禮大司徒云諸公之地方五/百里諸侯之地方四百里諸伯之地方三百里諸子之)
(地方二百里諸男之地方百里千乘之國地方三百一/十六里有畸伯子男自方三百而下則莫能容故云惟)
(公侯之封乃能容之也坊記云制國不過千乘明堂位/云封周公于曲阜地方七百里革車千乘包云千乘百)
(里之國者包以古之大國不過百里每十井為一乘是/方一里者十為一乘則方一里者百為十乘開方之法)
(方百里者一為方十里者百每方十里者一為方一里/者百其賦十乘方十里者百則其賦千乘故曰適千乘)
(也馬依周禮大司徒文諸公之地方五百里侯四百里/以下也包依王制云凡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里州建)
(百里之國三十七十里之國六十五十里之國百有二/十凡二百一十國孟子云天子之制地方千里公侯皆)
(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
賈氏公彦曰成革車一乘士十人徒二十人此天子
畿内邦國法鄭注論語道千乘之國亦引司馬法彼
是畿外邦國法彼革車一乘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
人甲士少歩卒多此士十人徒二十人比畿外甲士
多歩卒少外内有異故也
(陳氏禮書易曰震驚自里王制曰公侯之田方百里/孟子曰諸侯不百里不足以守宗廟之典籍周公封)
(于魯太公封于齊地非不足而儉于百里春秋傳曰/列國一同明堂位曰魯革車千乘坊記曰制國不過)
(千乘論語曰道千乘之國蓋諸侯地不過百里車不/過千乘以開方之法計之方十里者為方一里者百)
(方百里者為方一里者萬方一里者百/其賦千乘方一里者萬則其賦千乘)
(又曰周三等之國以地言之公侯百里大國也伯七/十里次國也子男五十里小國也軍之多寡係地之)
(廣狹公侯田皆百/里則皆三軍矣)
何氏楷曰包氏注論語直謂古者井田方里爲井十
井爲乘百里之國適千乘也夫魯成公作丘甲而春
秋譏之丘者十六井也以十六井出一甸之賦然且
不可今乃使十井出一乘其虐又過於成公矣而謂
古有此制乎
蕙田案大國三軍車五百乘若計地出賦則
得千乘千乘出賦之法則服䖍注左傳所引
司馬法所謂甸六十四井出車一乘士卒共
七十五人者是馬鄭注論語引之欲見邦國
疆域實數故攺甸為成其實一耳孫子云興
師十萬日費千金怠於操事者七十萬家葢
謂七家而賦一兵也今以此法推六十四井
五百七十六家可出八十二人尚餘二夫今
祗出七十五人則是七家又十之五强出一
人也此說本無可疑自何休注公羊傳初税
畆云聖人制井田之法十井共出兵車一乘
包咸因之亦謂十井爲乘百里之國應千乘
也何元子辨之謂使十井出一甸之賦則其
虐又過於成公之丘甲矣此説最精顧後儒
猶有惑於其説者則以邦國疆域諸説參錯
不合也王制云公侯田方百里伯七十里子
男五十里孟子云諸侯之地方百里不百里
不足以守宗廟之典籍周公之封於魯為方
百里也地非不足而儉於百里太公之封於
齊也亦為方百里也地非不足而儉於百里
今考王制云云康成以為夏制五等之爵三
等受地至殷變爵為三等合子男與伯以為
一其地亦三等不變則白虎通詳言之武王
克商復増子男爵為五等其受地則與夏殷
三等同武成所謂列爵惟五分土惟三是也
齊魯之封皆在武王之世孟子所謂地非不
足而儉於百里者大都據初制而言賈公彦
職方氏疏申鄭意謂其時九州之界尚狹至
武王崩成王幼周公攝政致太平制禮成武
王之意斥大九州於是五等之爵以五等受
地則周禮大司徒云凡建邦國諸公之地封
疆方五百里諸侯之地封疆方四百里諸伯
之地封疆方三百里諸子之地封疆方二百
里諸男之地封疆方百里是也馬融以為千
乘地三百一十六里有竒而又云惟公侯之
封乃能容之雖大國之賦亦不是過焉數語
最可玩味葢左氏傳言不過半天子之軍坊
記言不過千乘不過云者謂軍賦以是為限
非地止三百一十六里故云大國亦不是過
史記云周封伯禽于魯地方四百里明堂位
則以成王欲廣魯於天下故封周公于曲阜
地方七百里然其言魯之賦則亦不過革車
千乘而已若孟子對北宮錡曰周室班爵禄
公侯皆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能
五十里不達於天子附于諸侯曰附庸趙岐
注諸侯方百里象雷震也此以夏制為周制
者其言曰軻也嘗聞其略則為傳聞約略之
詞而非載籍之明據可知王與之云孟子見
戰國爭雄壤地廣袤遂援百里七十里五十
里之制以抑當時并吞無厭之心若今之偏
州下邑奚啻百里周禮所載不為過也此說
得之葢千乗其地千成則九萬井有餘其為
百里已九有竒矣尚得以為百里乎左傳襄
二十五年鄭子産適晉獻捷晉人責之何故
侵小子産對曰昔天子之地一圻列國之地
一同今大國多數圻矣若無侵小何以至焉
此亦救時之談非核實之論也至於先儒欲
合異為同説愈多而愈舛一則陳君舉説謂
周禮封疆方五百里是周圍五百里徑只百
二十五里方四百里徑只百里方三百里徑
只七十五里方二百里徑只五十里方百里
徑只二十五里自竒其説與王制合朱子辨
之云本文方千里之地以封公則四公以封
侯則六侯以封伯則七伯以封子則二十五
子以封男則百男其地已有定數君舉說如
何可通此其言非也一則陳用之説以為百
里七十里五十里乃正封之實地而五百里
四百里三百里則兼所統之附庸然方五百
里則為方百里者二十五豈公之正封僅得
方百里者一而附庸反得二十四乎方四百
里則為方百里者十六豈侯之正封僅得方
百里者一而附庸反得十有五乎推之伯子
男皆不能通此其言亦非也今説千乘一以
馬鄭及朱子之言為斷餘説皆不取
子曰由也千乘之國可使治其賦也
子路曰千乘之國攝乎大國之間加之以師旅因之以
饑饉由也為之比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也
禮記坊記制國不過千乘(注古者方十里其中六十四/井出兵車一乘此兵賦之法)
(也成國之賦千乘是疏左傳成國不過半天子之軍謂/滿千乘則為成國 公侯之封也案千乘之賦地方三)
(百一十六里有竒案周禮公五百里侯四百里則是過/千乘云不過千乘者其地雖過其兵賦惟千乘故論語)
(注云雖大國之/賦亦不是過焉)
孟子千乘之國(注千乘兵車千/乘謂諸侯也)
詩魯頌閟宫公車千乘朱英綠縢二矛重弓(傳大國之/賦千乘)
(疏明堂位云封周公于曲阜地方七百里革車千乘今/復其故也司馬法成方十里出革車一乘計魯方七百)
(里為車多矣而云千乗者坊記云制國不過千乘然則/地雖廣大以千乘為限故云大國之賦千乘司馬法兵)
(車一乘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計千乘有七萬五千/人則是六軍矣與下公徒三萬數不合者二者事不同)
(也禮天子六軍自出六鄉萬二千五百家為鄉萬二千/五百人為軍地官小司徒曰凡起徒役無過家一人是)
(家出一人鄉為一軍此則出軍之常也天子六軍既出/六鄉則諸侯三軍出自三鄉下云公徒三萬自謂鄉之)
(所出非彼千乘之衆也此云公車千乘自謂計地出兵/非彼三軍之事也二者不同故數不相合所以必有二)
(法者聖王治國安不忘危故令所在皆有出軍之制若/從王伯之命則侯國之大小出三軍二軍若其前敵不)
(服用兵未已則盡其境内皆使從軍故復有此計地出/軍之法但鄉之出軍是正故家出一人計地所出則非)
(常故成出一車以/其非常故優之也)
公徒三萬貝胄朱綅烝徒增增(箋萬二千五百人為軍/大國三軍合三萬七千)
(五百人言三萬者舉成數也成疏萬二千五百人為軍/大國三軍皆夏官序文也舉 數者謂略其七千五百)
(直言三萬耳如此箋以為僖公當時實有三軍矣荅臨/碩云魯頌公徒言三萬是三軍之大數又以此為三軍)
(者以周公受七百里之封明知當時從上公之制備三/軍之數此敘云復周公之宇故此箋以三萬為三軍言)
(其復古制也又以凡舉大數皆舉所近者若是三萬七/千五百大數可為四萬此頌美僖公宜侈大其事不應)
(減退其數以為三萬故荅臨碩謂此為二軍以其不安/故兩觧之也今以春秋檢之則僖公無三軍襄十一年)
(經書作三軍明已前無三軍也昭五年又書舍中軍若/僖公有三軍則作之當書也自文至襄復減為二則舍)
(亦當書也春秋之例以軍賦事重作舍皆書于僖公之/世無作舍之文便知當時無三軍也鄭以周公伯禽之)
(世合有三軍僖公能復周公之宇遵伯禽/之法故以三軍解之其實于時唯二軍耳)
周禮大司馬正義大國三軍上公為大國魯是侯爵
而頌云公徒三萬注大國三軍三萬七千五百人三
萬舉成數也然當僖公時其實二軍故襄公十二年
作三軍則前無三軍矣作詩之人舉盛時而言若然
魯公伯禽之時則三軍魯語季武子為三軍叔孫昭
子曰不可今我小侯也明大侯之時有三軍矣鄭答
林碩爲二萬大數者以實言之也
(何氏楷曰千乘之制鮮有能明之者先儒皆據漢書/井十為通通十為成成十為終終十為同同十為封)
(一封三百一十六里提封十萬井定出賦六萬四千/井車千乘然王制孟子皆言大國百里何從有三百)
(一十六里及考周禮公五百里侯四百里與左孟不/合因再四尋繹更以詩公車千乘之制求之然後知)
(周禮之果不謬而諸儒凡解千乘曾未拈出者何也/案大司徒職云凡建邦國以土圭土其地而制其域)
(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其食者半諸侯之地封疆/方四百里其食者參之一諸伯之地封疆方三百里)
(其食者參之一諸子之地封疆方二百里其食者四/之一諸男之地封疆方百里其食四之一鄭賈謂公)
(受地廣税物多但留半即足其國俗䘮紀及畜積之/用以半為餘貢入天子其侯伯受地差少則其税亦)
(少故三分之二留自用以一分為餘貢入天子子男/受地又少其税轉少故留四分之三亦以一分為餘)
(貢入天子大國貢重正之也小國貢輕字之也據此/説則所謂其食者謂王食其土之入耳今即依此法)
(以諸侯之地推算計封疆方四百里為田當十六萬/井除山林園囿城郭溝塗之類大率三分去一實當)
(存十萬六千六百六十六井又三分之而貢其一于/王尚餘二分應六萬六千一百零五井則留供本國)
(之用者也以丘甸法合之四井為邑四邑為丘丘十/六井也出戎馬一匹牛三頭四丘為甸甸六十四井)
(也出長轂一乘戎馬四匹牛十二頭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由此積之則六百四十井出十乘六千四)
(百井出百乘至六萬四千井即當出千乘矣此外所/餘二千一百餘井尚當出車三十餘乘而經傳但以)
(千乘之國為言者舉成數耳司焉法漢書求其説而/不得于是增同十為封一條以求合于千乘之數而)
(其實無/此制也)
蕙田案何氏以方四百里者推算甸六十四
井出車一乘之法恰得千乘自謂剏獲不知
丘甸之制本有二法有甸出車一乘據六十
四井實出税者而言有成出車一乗旁通加
一里治溝洫者而言何氏忘却旁加之成但
以甸算何立説之未詳也至於食者半食者
參之一食者四之一指貢入天子而言與軍
賦本不相渉强為牽合亦不可從
(戴氏震曰公車千乗公徒三萬者葢一車士卒共三/十人千乗適三萬分言之則曰士曰徒合言之則皆)
(公徒爾武王革車三百乗虎賁三千人齊侯使公子/無虧帥車三百乗甲士三千人葢不言歩卒而但舉)
(甲士其數亦合杜預注春秋作丘甲謂四井為邑四/邑為丘丘十六井有戎馬一匹牛三頭四丘為甸甸)
(六十四井有戎馬四匹兵車一乗牛十二頭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其説引周禮而以漢刑法志雜之)
(刑法志亦本司馬法然司馬法與周禮有合有不合/其合者方可據不合者不可執以定周禮也康成據)
(司馬法甸出車一乗每車士卒共七十五人之説謂/千乗闔境所出五百乗常征所用計應三萬七千五)
(百人舉成數故言/三萬其説非是)
蕙田案司馬法文引之者非一其曰六尺為
歩歩百為畝畝百為夫夫三為屋屋三為井
井十為通通為匹馬三十家士一人徒二人
通十為成成百井三百家革車一乗士十人
徒二十人十成為終終千井三千家革車十
乗士百人徒二百人十終為同同方百里萬
井三萬家革車百乗士千人徒二千人此鄭
小司徒注所引小雅甫田箋亦用之者也其
曰四邑為丘有戎馬一匹牛三頭是曰匹馬
丘牛四丘為甸甸六十四井出長轂一乗馬
四匹牛十二頭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戈
楯具備謂之乗馬此則服䖍左傳注所引見
于小雅信南山正義者也為通為成云云通
治溝洫者而言為丘為甸云云據實出税者
而言兩者互相明實即一法無可疑獨一車
三十人一車七十五人二者不同鄭注論語
道千乗之國亦引司馬法但欲見地方三百
一十六里有竒故不引丘甸而引通成其下
又引一車七十五人參合二文為一則小司
徒正義云鄭注論語是畿外邦國法甲士少
歩卒多此士十人徒二十人比畿外甲士多
歩卒少外内有異故也是司馬法本有二法
賈氏之言甚明觀鄭於論語注服杜於春秋
左氏傳所言皆邦國事同引七十五人説獨
於小司徒畿内事則引三十人説足知賈説
之精矣今魯頌正邦國事戴氏以都鄙事説
之非也又古者每車士徒共七十五人此定
法也孔頴達於書牧誓正義禮記坊記正義
春秋成公元年正義皆謂徴課出兵之數與
臨陣對敵之數不同科兵既至臨時配割其
車雖在其人分散前配車之人不必還屬本
車如此則雖七十五人恰與軍法相合亦不
必符原科之兵若三十人之法自屬元科非
軍法明矣至武王所用革車三百乗虎賁三
千人此孟子文戴氏据之謂一車甲士十人
書序又作三百人孔傳謂虎賁即係甲士亦
即百夫長頴達疏之又謂一車士徒共百人
而甲士惟一人皆非也革車之外又有虎賁
二者本不相渉耳至公子無虧所帥杜氏明
云車甲之賦異於常當日衛為狄滅戴公廬
曹使人職守非尋常征戰事可比以之為証
更未足據
漢書刑法志井十為通通十為成成方十里成十為
終終十為同同方百里同十為封一封三百一十六
里提封十萬井定出賦六萬四千井戎馬四千匹兵
車千乗此諸侯之大者也是謂千乗之國
蕙田案以上邦國境内之軍
何氏休公羊傳注古者諸侯有司徒司空上卿各一
下卿各二司馬事省上下卿各一上士相上卿下士
相下卿
公羊傳疏隱五年注禮天子六師方伯二師諸侯一
師王官之伯宜半天子乃有三軍魯為州牧亦但二
軍止置司徒司空以為將下各有小卿二人輔助其
政其司馬事省葢總監而已故但有一小卿輔之知
古但有司徒司空典事者詩云乃召司徒乃召司空
不見司馬故知司馬事省總監而已然則司徒卿一
人其大夫二人司空卿一人其大夫二人司馬卿一
人其大夫一人所謂諸侯之制三卿五大夫矣
王氏與之曰王制謂大國三卿皆命於天子次國三
卿二卿命于天子一卿命于其君小國二卿一卿命
于天子一卿命于其君經文作二卿皆命於君者注
以為誤葢欲為將者皆出於天子所命之卿以見兵
制雖備於邦國兵權不屬於私人此聖人統御諸侯
防患之深意
薛氏衡曰晉悼公時魏綘為司馬張老為侯奄鐸遏
㓂為上軍尉籍偃為司馬使訓卒乗注以為軍將皆
命卿猶有先王之遺意
雜説軍制有隆殺而軍帥無隆殺軍制有隆殺所以
明分軍帥無隆殺所以愛民故雖一軍亦以命卿主
之重民也春秋于將卑師衆者則譏焉聖人不忍以
卒與敵也如是夫
蕙田案以上邦國軍將
禮記坊記家富不過百乗(疏家富不過百乗者諸侯之/卿采地也故左傳云惟卿備)
(百邑地方百里也直云惟卿百邑未知天子諸侯公卿/大夫采地大小案鄭注大司徒云百里之國凡四都五)
(十里之國凡四縣二十五里之國凡四甸又云采地食/者皆四之一説者據此以為公食百里卿食五十里大)
(夫食二十五里其諸侯之卿大夫傳云卿備百邑論語/云百乗之家此據諸侯臣之采地則公之孤侯伯之卿)
(與天子之公同俱方百里公之卿與侯伯之大夫俱方/五十里公之大夫與侯伯之下大夫俱方二十五里其)
(子男之地惟方二百里以下其卿之采地不復得方百/里案易訟卦注云小國之下大夫采地方一成其税三)
(百家惟有此文其子男中都大都無以言之案鄭注論/語伯氏駢邑三百云此齊下大夫之制則似公侯伯之)
(制下大夫惟三百家者但春秋時齊强臣多故伯氏惟/食三百家之邑不與禮同也此皆皇氏之説熊氏以為)
(卿備百邑者鄭志以為邑方二里與百乗别又以諸侯/之臣賜地無常得地者卿百乗下大夫則得十里之成)
孟子百乗之家(注百乗之家謂大國之卿食采邑有兵/車百乗之賦者也若齊崔衛寗晉六卿)
(等/)
漢書刑法志成十為終終十為同同方百里一同百
里提封萬井除山川沉斥城池邑居園囿術路三千
六百井定出賦六千四百井馬四百匹此卿大夫采
地之大者也是謂百乗之家
蕙田案以上邦國卿大夫家軍制
右邦國軍制
春秋成公元年三月作丘甲(杜注周禮四邑為丘丘十/六井出戎馬一匹牛三頭)
(四丘為甸甸六十四井出長轂一乗戎馬四匹牛十二/頭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此甸所賦今魯使丘出之)
(譏重斂故書人疏鄭注小司徒引司馬法云成出革車/一乗甲士十 徒二十人十成為終干井革車十乗甲)
(士百人徒二百人十終為同萬井革車百乗甲士千人/徒二千人與此車一乗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不同)
(者小司徒辨畿内都鄙之地域鄭所引士十人徒二十/人者謂公卿大夫畿内采地之制此之所謂諸侯邦國)
(出軍之法故不同也一乗甲兵甸之所/賦今魯使丘出甸賦乃四倍于常也) 左氏傳為齊
難故作丘甲(注前年魯乞師于楚欲以伐齊楚師不出/故懼而作丘甲 疏左氏經傳並言作丘)
(甲耳重斂之事傳無明文而知為丘作甸甲者以傳云/為齊難故作丘甲以慮有齊難而多作甲兵知倍作之)
(也初税畝言初此不言初者此備齊難暫為之耳非是/終用故不言初然則築城備難非時不譏此亦備難而)
(譏之者魯是大國甲兵先多僖公之世頌云公車千乗/昭公之蒐傳稱革車千乗其甲足以拒敵而又加之重)
(斂故/譏之)
顔師古漢書注丘十六井也止出戎馬一匹牛三頭
四丘為甸甸六十四井也乃出戎馬四匹兵車一乗
牛十二頭甲士三人卒七十二人耳今乃使丘出甸
賦違常制也
李氏景齊曰成公作丘甲春秋譏之葢常賦于一甸
而魯於一丘為之則軍賦極重耳
杜氏佑曰魯自禽父封於曲阜及僖公能復周公之
宇其詩曰公車千乗説者以為大國之賦也又公徒
三萬説者以為大國之軍也故知三軍魯之舊其曰
三萬舉成數也(實三萬七/千五百人)宣公奢泰初税畝什二而
税既益民税及成公謀伐齊(元/年)作丘甲丘各一甲又
益民賦率一丘而出歩卒二十四人甲士一人三甸
而加一乗兵車之賦非復司馬法之舊矣
陳氏禮書周禮九夫為井四井為邑四邑為丘丘十
六井出戎馬一匹牛三頭四丘為甸甸方八里六十
四井出長轂一乗戎馬四匹牛十二頭甲士三人歩
卒七十二人又成方十里出長轂一乗古者或以甸
為乗或以乗為甸以甸為乗稍人掌丘乗之政令禮
記為社丘乗粢盛是也以乗為甸衛良夫乗衷甸兩
牡是也葢乗者甸之賦甸者乗之地甸方八里據地
言之成方十里通治洫言之其實一也今作丘甲者
即丘出甲一人是一甸之中共百人為兵也榖梁以
為甲非人人之所能為杜預以為邱出甸賦加四倍
誤矣
鄭氏伯謙曰宣公初税畝是於公田之外復履私田
之畝而行什一之税然賦則尚無恙也至於成公之
作丘甲則每三甸而加一乗兵車之賦非復司馬法
之舊矣
蕙田案杜佑通典謂丘甲者丘出甲士一人
既出甲士即有歩卒二十四人從之是實出
二十五人即一兩之數也三丘共出七十五
人為一乗之數則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
也四丘為甸則百人為兵矣如杜預説一甸
増加二百二十五人也如杜佑説一甸増加
二十五人也凡三甸而加一乗就諸説中二
説皆為近理今亦未有以定二説之去取陳
氏祥道鄭氏伯謙及近時吳氏鼐皆從杜佑
(吳氏鼐曰一甸六十四井四旁各加一里則為百井/内去山川林麓三十六井實出賦者六十四井八家)
(同井六十四井五百一十二家出七十五人是七家/而賦一兵其云甲何也五伍為一甲以一甲統之凡)
(三甲而成一乗不云乗者甲以統卒而為車馬器械/之總持故不曰乗而曰甲也作丘甲者繋甲于丘使)
(丘作一甲也以甸賦則一丘所出祗十八人耳毁甸/賦而以丘賦則一甸之中百人為兵矣五百一十二)
(家而出百人是五家/而賦一兵非古也)
蕙田案吳氏改山陵林麓為山川林麓又即
以此當鄭氏治溝洫之數不知山陵林麓三
分去一乃據其大略而言若細推之則當以
百井之内除去三十六井存六十四井方合
但因此數與鄭氏出税治溝洫之數相符故
後人每誤認故鄭氏於一成内除治洫定出
税云云者本係已經除去山陵林麓然後為
此法今又欲于此中再除山陵等而治洫之
夫反不計及則疏矣又古人言税賦皆不除
公田葢公田即賦也除之而計其賦即加賦
矣吳氏五百一十二家云云亦非也又改周
禮五伍為兩為五伍為甲丘出二十五人甸
出百人此説出于通典今姑存于此又以甸
賦則一丘出十八人又十之七强吳氏云十
八人舉其略耳
觀承案四丘出甲者專据甲士三人而言尚
有歩卒七十二人合七十五人而成一車也
葢一丘不能獨出一甲合四丘為甸始能共
出三甲耳如杜預説使一丘已出甲士三人
歩卒七十二人為兵車一乗則四丘為甸可
得甲士十二人歩卒二百八十八人有兵車
四乗矣魯雖加賦亦必借端漸増豈能頓加
數倍一甸而忽出四甸之賦即民力亦何以
堪惟杜君卿之説稍為近理可信葢四丘而
出三甲者今使一丘而出一甲則四丘為甸
而得四甲是一車之外而餘甲士一人歩卒
二十四人合三甸而多一車可以増一乗矣
此為巧取於民之術三分而増一分大變舊
時車賦之常制也春秋書曰作丘甲所以譏
之如此觧則丘甲二字亦有著落耳
公羊傳作丘甲何以書譏何譏爾譏始丘使也(注甲鎧/也譏始)
(使民作鎧也古者有四民一曰徳能居位曰士二曰辟/土殖榖曰農三曰巧心勞手以成器物曰工四曰通財)
(粥貨曰商四民不/相兼然後財用足) 榖梁傳作為也丘為甲也丘甲國
之事也丘作甲非正也丘作甲之為非正何也古者立
國家百官具農工皆有職以事上古者有四民有士民
有商民有農民有工民夫甲非人人之所能為丘作甲
非正也(注丘十六井使一/丘之民皆作甲)
蕙田案作丘甲一事杜氏注與公羊榖梁異
然細考之似當從杜氏葢左傳雖無明文而
既為備難自必益兵若從公榖徒然益甲而
不益兵非備難意且所謂人人作甲者其説
亦太迂謬必無此事當日魯君臣雖愚使甲
高於丘山而國不加賦豈不可笑耶顔師古
説與杜氏同
襄公十一年春王正月作三軍(杜注増立中軍明疏昭/五年云舍中軍 此年)
(作而彼年舍故知舊有/二軍今増立中軍也) 左氏傳季武子將作三軍(注/魯)
(本無中軍惟上下二軍皆屬于公有事三卿更帥以征/伐季氏欲專其民人故假立中軍因以改作 疏禮明)
(堂位云成王封周公于曲阜地方七百里其時必有三/軍詩魯頌閟宮頌僖公能復周公之宇云公徒三萬則)
(僖公復古亦制三軍葢自文公以來霸主之令軍多則/貢事多自減為二軍耳非是魯衆不滿三軍也若然昭)
(五年舍中軍書之于經從前若減一軍亦應書之而經/不書者作三軍與舍中軍皆自變故改常卑弱公室季)
(氏秉權專擅改作故史特書之耳若國家自量强弱其/軍或減或益國史不須書也何則僖公復古始有三萬)
(則以前無三萬矣僖公作亦不書何怪舍不書也蘇氏/亦云僖公之時實有三軍自文以後舍其一軍非是故)
(有所舍故不書周禮小司徒云凡起徒役無過家一人/是家出一人故鄉為一軍天子六軍出自六鄉則大國)
(三軍出自三鄉其餘公邑采地之民不在三軍之數季/武子今為三軍則異于是矣以魯國屬公之民皆分為)
(三亦謂之三軍其軍之民不止一萬二千五百家也何/則魯國合境之民屬公者豈惟三萬七千五百家乎明)
(其決不然矣由此言之此作三/軍與禮之三軍名同而實異也)告叔孫穆子曰請為三
軍各征其軍(注征賦税也三/家各征其軍)穆子曰政將及子子必不
能(注政者霸國之政令禮大國三軍魯/為大國之制貢賦必重故憂不能堪)武子固請之穆
子曰然則盟諸乃盟諸僖閎詛諸五父之衢正月作三
軍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三子各毁其乗(注三分國之/民衆各有其)
(一又各自壞其車/乗分以足成三軍)季氏使其乗之人以其役邑入者無
征不入者倍征(注使軍乗之人率其役邑以入季氏者/無公征不入季氏者則使公家倍征之)
(設利病欲驅使入已民/辟倍征故盡屬季氏)孟氏使半為臣若子若弟(注取/其子)
(弟之半也四分其乗之/人以三歸公而取其一)叔孫氏使盡為臣(注盡取子弟/以其父兄歸)
(公/)不然不舍(注制軍分民不如是則三家不舍其故而/改作也此三家盟詛之本言 疏如上所)
(分三家所得又各分為四季氏盡取四分叔孫氏取二/分孟氏取一分葢分國民以為十二三家得其七公得)
(其五/也) 榖梁傳作為也古者天子六師諸侯一軍作三
軍非正也(注昭五年經曰舍中軍傳曰貴復正也然則/魯有二軍今云作三軍増置中軍耳魯為次)
(國于此為明釋曰魯本周公之後地方/七百里而云次國者據春秋時言之也)
蕙田案榖梁説軍制與大司馬文相違范甯
辨已見前其説作三軍為増置中軍亦與左
氏杜預合
公羊傳三軍者何三卿也(注為軍置三卿官也半疏公/羊以為王官之伯宜 天子)
(乃有三軍魯為州牧但合二軍司徒司空將之而已今/更益司馬之軍添滿三軍是以書而譏之隱五年注禮)
(天子六師方伯二師諸侯一師又云魯人前此止置司/徒司空以為將下各有小卿二人輔助其政其司馬事)
(省葢總監而已故但有一小卿輔之今更置中軍司馬/將之亦置二小卿輔助其政故曰為軍置三卿官也)
作三軍何以書譏何譏爾古者上卿上士下士(注此説/古制司)
(馬官數古者諸侯有司徒司空上卿各一下卿各二司/馬事省上下卿各一上士相上卿下士相下卿足以為)
(治襄公委任强臣國家内亂兵革四起軍職不共/不推其原乃益司馬作中卿官踰王制故議之)
蕙田案公羊傳及注疏論諸侯軍將則是其
説已采于前其論襄公立中軍之官則非也
如此則所謂作三軍者將謂不過増置司馬
以下之一大夫耶軍不増而増將義何所取
將謂増置一官即當増置一軍耶地不加闢
而忽添一軍亦何自而出也且此事原為三
家欲專公室之民人而作之葢通合境之民
擅加分析左氏有明文杜注及疏更為精確
今反謂襄公之意多設大夫官踰王制與左
氏大相矛盾不可從
昭公五年春王正月舍中軍 左氏傳舍中軍卑公室
也(注罷中軍季孫稱左師孟氏稱右師叔孫氏則自以/叔孫為軍名 疏襄十一年初作三軍十二分其國)
(民三家得七公得五國民不盡屬公公室已是卑矣今/舍中軍四分公室三家自取其税減已税以貢于公國)
(民不復屬公公室彌益卑矣作三軍卑公室之漸舍中/軍卑公室之極初作云作三軍今不云舍三軍者初云)
(作者舊有二軍今更増一軍人數不足故總皆毁破足/成三軍故云作三軍此則惟舍中軍之衆屬上下二軍)
(其上下二軍依舊不動故惟云舍中軍也哀十一年齊/師伐魯傳稱孟孺子泄帥右師冉求帥左師季氏宰也)
(又言叔孫武叔退而蒐乗更無/别稱知自以叔孫為軍名也)毁中軍於施氏成諸臧
氏(注季孫不欲親其議勑二家會諸/大夫發毁置之計又取其令名)初作中軍三分公
室而各有其一季氏盡征之叔孫氏臣其子弟孟氏取
其半焉(注初作三家各有一軍家屬季氏無所入於公/叔孫氏以父兄歸公孟氏復以子弟之半歸公)
及其舍之也四分公室季氏擇二二子各一皆盡征之
而貢於公(注季氏簡擇取二分二子各一則國/人盡屬三家三家隨時獻公而已) 榖梁
傳舍中軍貴復正也(注魯次國舊二軍襄十一年/立三軍今毁之故曰復正)
蕙田案大國三軍次國二軍小國一軍此周
禮定制魯初封為大國後削弱降為次國則
其國本可以為三軍可以為二軍故康成于
魯頌亦用二法觧之至于作三軍者乃三家
欲專公室之民故為此制通一國之民分為
三耳與大司馬三軍無渉説見正義然當作
三軍時公猶有民也至舍中軍則民皆屬三
家公無民矣其與周禮二軍有何關渉而榖
梁反以為復正以權臣擅國之事指為復古
反正之功何其愚乎
公羊傳舍中軍者何復古也(注善復/古也)然則曷為不言三
卿(注二師觧言三/卿因以為難)五亦有中三亦有中(疏襄十一年益/司馬之職更令)
(將軍正是作中軍而不言中者正以五亦有中若言作/中軍嫌是五之中故變言三軍若實而言之正是作中)
(軍故至舍時/云中軍矣)
蕙田案以舍中軍為復周禮二軍之制最謬
辨已見前牽入官制尤無謂
(陳氏禮書春秋傳曰成國不過半天子之軍諸侯之/大者三軍可也魯千周為侯而地方百里頌稱公徒)
(三萬此大國三軍之數也春秋襄十一年作三軍昭/五年舍中軍則魯之三軍葢嘗變于僖公之後至襄)
(而復作至昭而又舍也國語云季武子為三軍叔孫/穆子曰不可今我小侯也處大國之間繕貢賦以共)
(從者猶懼有討若為元侯之所以怒大國無乃不可/乎弗從遂作中軍自是齊楚代討魯襄昭皆如楚由)
(此觀之魯于春秋之時尊事齊楚為不暇則其國次/國而已作三軍非正也故春秋書作以譏之及舍中)
(軍公羊曰舍中軍復古也/榖梁曰復正也其説是也)
蕙田案陳氏之説未是辨見前
昭公八年秋蒐于紅(杜注革車千乗不言大/者經文闕也紅魯地) 左氐傳
秋大蒐于紅自根牟至於商衛革車千乗(注根牟魯東/界商宋地魯)
(西竟言千乗明大蒐/且見魯衆之大數也)
胡氏安國曰昭公八年蒐于紅自根牟至于商衛革
車千乗故邾人告吳曰魯賦八百乗邾六百乗葢竭
作也考之春秋書蒐五皆在昭定之世自蒐紅之後
繼大蒐于此蒲(十一/年)于昌間(二十/二年)又于比蒲者再(定/公)
(十三年/十四年)獨異於它公者用見二公在位君不得有其
國而奪於大夫大夫不得專其政而制於陪臣各恃
兵威以為强假大蒐之名陰擇其材力可任者以植
私黨使國人莫敢睥睨終於不可制葢傷公室削弱
疾臣下恣横也迄哀公十二年用田賦又分夫田而
賦軍旅之征悉變丘乗之制民無餘力矣
哀公十二年左氏傳季孫欲以田賦(注丘賦之法因其/田財通出馬一匹)
(牛三頭今欲别其田及家財各為一賦故言田賦一疏/司馬法四丘為甸有馬四匹牛十二頭是為革車 乗)
(今用田賦賈逵以為欲令一井之間出一丘之税并别/出馬一匹牛三頭如此則一丘之内有一十六井其出)
(馬牛乃多于常一十六倍杜以如此則非民所能給故/改之舊制丘賦一馬三牛今别其田及家資各為一賦)
(計一丘民之家資令出一馬三牛田/之所收更出一馬三牛是倍于常也)使冉有訪諸仲尼
仲尼曰丘不識也三發卒曰子為國老待子而行若之
何子之不言也仲尼不對而私于冉有曰君子之行也
度于禮施取其厚事舉其中斂從其薄如是則以丘亦
足矣(注丘十六井出馬一匹/牛三頭是賦之常法)若不度於禮而貪冒無厭
則雖以田賦將又不足且子季孫若欲行而法則周公
之典在若欲苟而行又何訪焉弗聽十二年春王正月
用田賦 榖梁傳哀公十有二年春用田賦(注古者九/夫為井十)
(六井為丘丘賦之法因其田財通共出馬一匹牛三頭/今别其田及家財各出此賦 疏井方一里九夫邑方)
(二里四井三十六夫丘方四里十六井百四十四夫甸/方八里六十四井五百七十六夫軍賦之法丘出馬一)
(匹牛三頭甸出長轂一乗馬四匹牛十二頭/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今用田賦非正也)古者公田
什一用田賦非正也(注古者五口之家受田百畝為官/田十畝是為私得其什而官税其)
(一故曰什一周謂之徹殷謂之助夏謂之貢其實一也/皆通法也今乃棄中平之法而田財並賦言其賦民甚)
(矣皆疏凡受農田皆私田百畝公田十畝但由公田私/田 公家所授故總曰公田什一則以田之什一及家)
(財而出馬牛之賦是其正也魯用田與財各出賦非正/也周禮七人六人五人三等范惟言五口之家受田百)
(畝其實六人七人亦受田百畝與周禮不異也為官田/十畝者漢書食貨志井田一里是為九夫八家共之各)
(受私田百畝公田十畝是為八百八十畝餘二十畝為/廬舍則家得二畝半凡家受田一百十二畝半也公田)
(十一者舉其全數據出税言之周謂之徹殷謂之助夏/謂之貢其實一也夏后計其五十畝而貢五畝于公殷)
(人計其七十畝而助七畝于公周人盡計一百一十畝/而徹十畝于公什一而税為天下通法范説不與先儒)
(同先儒皆云什一/者什中税一耳)
蕙田案用田賦一條當以杜氏之説為正賈
逵所云欲令井出丘税此必無之事不必辨
范甯觧榖梁謂别其田及家財各出賦與杜
氏合其説是也至云周時一家受田一百一
十二畝半夏后氏計其五十畝貢五畝于公
殷人計其七十畝助七畝于公周人盡計一
百一十畝徹十畝于公如此則是貢助為什
中税一而徹為十外税一合之為二十一而
取其二非通為什一之義也與康成之説不
合不可從其辨已詳見前
公羊傳用田賦何以書譏何譏爾譏始用田賦也(注田/謂一)
(井之田賦者斂取其財物也言用田賦者若今漢家斂/民錢以田為率矣不言井者城郭里巷亦有井嫌悉賦)
(之禮税民公田不過什一軍賦十井不過一乗哀公外/慕强吳空盡國儲故復用田賦過什一 疏家語正論)
(篇云季康子欲以一井田出賦法焉魯語下篇云孔子/謂冉求曰田一井出稯禾秉芻正米不是過也彼二文)
(皆論此經用田賦之事而言一井故知然又凡言田者/指墾土之處言井者但是方里之名若言用井賦則嫌)
(城郭里巷之内但有一井之處悉皆賦之故云不言井/者城郭里巷亦有井嫌悉賦之云軍賦十井不過一乗)
(者何氏以為公侯方百里案諸典籍每有千乗之意若/不十井為一乗則不合鄭氏云公侯方百里井十則賦)
(出革車一乗者/義亦通于此)
蕙田案公羊傳於用田賦但加一始字本無
明文何休忽改為口率出錢之事無據依恐
非是至其所云十井不過一乗其説與包咸
同尤謬其辨已詳見前矣且衍沃之地九夫
為井則井之名所以異于宮室塗巷等類者
正以其盡為田也今反云城郭里巷亦有井
而疏申其義云凡言田者指墾土之處言井
者但是方里之名其謬甚矣又因此而推知
本用井賦嫌悉賦之故言田賦尤為迂曲
又案以上魯變軍制
管子中匡篇昔者聖王之治其民也參其國而伍其鄙
參國奈何制國以為二十一鄉商工之鄉六士農之鄉
十五公帥十一鄉高子帥五鄉國子帥五鄉五家為軌
軌有長十軌為里里有司四里為連連有長十連為鄉
鄉有良人五鄉一帥伍鄙奈何五家為軌軌有長六軌
為邑邑有司十邑為率率有長十率為鄉鄉有良人三
鄉為屬屬有帥
文獻通考齊桓公問管仲行伯用師之道傳曰公欲定
卒伍修甲兵大國亦將修之而小國設備則難以速得
志矣乃作内政而寓軍令焉三分其國為二十一鄉工
商之鄉六(工商各三也二/者不從戎役)士鄉十五(韋昭謂此士軍士/也士十五鄉合三)
(萬人是為三軍農野處而不暱不/在都邑之數則下云五鄙是也)參國起案以為三官
臣立三宰工立三族市立三卿澤立三虞山立三衡作
内政而寄軍令焉五家為軌軌為之長十軌為里里有
司四里為連連為之長十連為鄉鄉有良人焉以為軍
令五家為軌故五人為伍軌長帥之(居則為軌出則/為征所謂寄政)十
軌為里故五十人為小戎里有司帥之(小戎兵車也詩/云小戎俴收)
四里為連故二百人為卒連長帥之十連為鄉故二千
人為旅鄉良人帥之五鄉一帥故萬人為一軍五鄉之
帥帥之公將其一(工商之/鄉隷公)國子帥五鄉焉高子帥五鄉
焉三軍故有中軍之鼓有國子之鼓有高子之鼓春以
蒐振旅秋以獮治兵是故卒伍整於里軍旅整於郊内
教既承令勿遷徙夜戰聲相聞足以不乖晝戰目相視
足以相識凡三軍教士三萬人車八百乗(周制戎車一/乗歩卒七十)
(二人萬二千五百人為軍今齊車一乗五十人萬人為/軍以齊法參周制車増三百乗徒損三萬人吳子云齊)
(桓募士五/萬人未詳)如鄉之法制五鄙三十家為邑邑有司(制野/鄙之)
(政此以下與/郊内之政異)十邑為卒卒有卒帥十卒為鄉鄉有鄉帥
三鄉為縣縣有縣帥十縣為屬屬有大夫五屬立五大
夫各使治一屬焉立五正(長/也)各使聽一屬焉是故正之
政聽焉(正五正聽/大夫之治)牧政聽縣(牧五屬大夫/聽縣帥之治)下政聽鄉(下/政)
(縣帥聽鄉/帥之治)自邑積至於五屬為四十五萬家率九家得
一兵得甲十萬九十家一車得車五千乗可為三軍者
四(長勺之戰桓公自謂有帶甲十萬/車五千乗葢斥地甚大非齊舊制)如遂之法以通國
之數而逓征之率車用六之一士用十之三大略依周
變從輕便(當時地廣參/用王畿之制)
(蘇氏曰嘗讀周官司馬法得軍旅什五之數其後讀/管夷吾書又得管子所以變周之制葢王者之兵出)
(于不得已而非以求勝敵也故其為法要以不可敗/而已至于威文非決勝無以定霸故其法在必勝繁)
(而曲者所以為不可敗地簡而直者所以為必勝也/周之制萬二千五百人而為軍萬之有二千二千之)
(有五百其數奇而不齊是以知其所以為繁且曲也/今夫天度三百六十均之十二辰得三十者此其正)
(也五日四分之一者此其奇也使天度而無奇則千/載之日雖婦人孺子皆可以坐而計唯其奇而不齊)
(是故巧厯有所不能盡也聖人知其然故為之章會/紀元以盡其數以極其變司馬曰五人為伍五伍為)
(兩萬二千五百人而為軍二百五十十取三焉而為/竒其餘七以為正四竒四正而八陣生焉夫以萬二)
(千五百人而均之八陣之中宜其有奇而不齊者是/以多為之曲折以盡其數以極其變鉤聨蟠屈各有)
(條理故三代之興治其兵農軍賦皆數十百年而後/得志于天下自周之亡秦漢陣法不復三代其後諸)
(葛獨識其遺制以為可用以取天下然相持數歲魏/人不敢決戰而孔明亦卒無尺寸之功豈八陣者先)
(王所以為不可敗而非以逐利争勝者耶若夫管仲/之制兵其可謂截然而易曉矣三分其國以為三軍)
(五人為軌軌有長十軌為里里有司四里為連連有/長十連為鄉鄉有良人五鄉一帥萬人為一軍公將)
(其一高國將其二三軍三萬人如貫繩如畵棋局疎/暢洞達雖有智者無所施其巧故法令簡一而民有)
(餘力以致其死昔者嘗讀左氏春秋以為丘明最好/兵法葢三代之制至于列國猶有存者以區區之鄭)
(而魚麗鵞鸛之陣見于其書及至管仲陣法不少概/見者何哉葢管仲欲以歲月服天下故變古司馬法)
(而為是簡略速勝之兵是莫得而見其法也其後吳/晉爭長于黃池王孫雄教夫差以三萬人壓晉壘而)
(戰百人為行百行為陣行陣皆徹無有隱蔽援桴而/鼓之勇怯盡應三軍皆讙晉師大駭卒于得志由此)
(觀之不簡而直不可以決勝深惟後世不達繁簡之/宜以取敗北而三代什伍之數與管子所以治齊之)
(兵雖不可盡用而其近于繁而曲者以之固守近于/簡而直者以之決戰則庶乎其不可敗而有所必勝)
(矣/)
周禮小司徒正義管子作内政寄軍令謂在鄉五家
為比以營農事比長領之在軍五人為伍伍長領之
在家閭胥領一閭在軍兩司馬領之在家為族師在
軍為卒長在家為黨正在軍為旅師在家為州長在
軍為師帥在鄉為大夫在軍為軍將是管子與周禮
同制
蕙田案以上齊變軍制
春秋僖公二十八年左氏傳晉軍七百乗韅靷鞅靽(注/五)
(萬二千/五百人)
成公二年左氏傳臧宣叔如晉乞師主郤獻子晉侯許
之七百乗郤子曰此城濮之賦也有先君之明與先大
夫之肅故捷克於先大夫無能為役請八百乗許之(注/七)
(百乗五萬二千五百/人八百乗六萬人)
昭公十三年左氏傳晉成虒祁諸侯朝而歸者皆有貳
心叔向曰諸侯不可以不示威七月丙寅治兵於邾南
甲車四千乗羊舌鮒攝司馬遂合諸侯于平丘邾人莒
人愬于晉晉侯不見公使叔向來辭曰寡人有甲車四
千乗雖以無道行之必可畏也(注四千乗三十萬人十/疏計四千士卒成二)
(四軍時晉國惟立三軍則甲車四千屬/三軍耳其軍豈止一萬二千五百人乎)
蕙田案侯國出兵之多未有過於此者合諸
侯為好會而出兵之數較宣王之伐玁狁又
増千乗焉其僣也甚矣其下傳云鮮虞人聞
晉師之悉起也葢合境皆起虐政之尤也
文獻通考晉曲沃武公并翼僖王使虢公命曲沃伯以
一軍為晉侯(莊十/六年)獻公之十六年始作二軍公將上軍
太子申生將下軍以滅耿滅霍滅魏惠公韓之敗作州
兵(僖十五年惠公獲晉呂甥言於衆曰征繕以輔孺子/甲兵益多庶有益乎衆説晉于是乎作州兵五黨為)
(州州二千五百家也率一家起五人則是一萬二千五/百人古制也孔頴達曰周禮鄉大夫以歲時登其夫家)
(之衆寡辨其可任者州長則否今以州/長管人既少督察易精故使州長治之)文公蒐于被廬
作三軍(僖公二/十七年)郤縠將中軍郤溱佐之狐毛將上軍狐
偃佐之欒枝將下軍先軫佐之二軍則上軍為尊三軍
則中軍為尊城濮之戰賦車七百乗(五萬二千/五百人)案楚蒍
啟疆曰晉十家九縣長轂九百其餘四十縣遺守四千
而平公治兵邾南甲車四千乗則晉通國率亦五千乗
用七百乗猶齊之法其後作三行以禦狄(二十/八年)荀林父
將中行屠擊將右行先蔑將左行成國不過三軍今復
置三行以避天子六軍之名而實則為六軍(案吳子晉/文公始為)
(前行四萬以獲/其志意即三行)清原之蒐遂作五軍(三十/年)葢文公雖増
置三行自知其僣故罷之更為上下新軍襄公蒐于夷
(文公/六年)舍二軍以復三軍之制景公邲之戰(宣十/二年)三軍増
置大夫各一人則猶三行也至鞌之戰(成二/年)郤克請車
八百乗始作六軍賞鞌之功(上中下各増/新軍成三軍)韓厥趙括鞏
朔韓穿荀騅趙旃皆為卿僣更王度若此厲公鄢陵之
戰罷新上軍(十六/年)悼公初尚四軍(襄公八年楚伐鄭/子展曰四軍無闕)其
後新軍無帥公使其什吏帥其卒乗官屬以從於下軍
明年遂舍之(襄十/四年)傳曰禮也成國不過半天子之軍葢
自文公僣王度至悼公方革焉
陳氏禮書春秋莊十六年王命曲沃伯以一軍為晉
侯其後晉作三行以増上中下而當六軍則世衰禮
廢諸侯僣天子不足怪也
呂氏祖謙曰嘗聞周室軍旅之制乎一軍之制為人
萬二千五百大國之三軍也地方百里而其人僅足
以制三軍次國之二軍也地方七十里而其人僅足
以具二軍小國之一軍也地方五十里而其人僅足
以具一軍地有限則人有限人有限則軍有限雖欲
僣侈亦窘于無人而不得騁矣王者于諸侯典禮陵
節所當問也宮室改度所當問也樂舞踰數所當問
也獨軍旅之制有所不必問王綱上舉侯度下修大
不侵小强不犯弱地有常地人有常人軍有常軍雖
欲如晉之僣豈可得哉晉之所以能僣六軍者適當
周室失政之時南吞北噬以斥大其國増地必増人
増人必増軍野曠則風勁川漲則舟髙國大則兵衆
矣夫何疑耶既容其兼并而又責其軍制之僣是猶
多與之財而責其奢多縱之酒而責之醉也
何氏楷曰三代以前爵有五等天子之田方千里公
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地小易制力弱易使
也周公始斥大土㝢廣其封公侯五百里伯三百里
子男百里然其時猶以為五百乗三鄉所出千乗合
境所出兵制之變始壞於齊之内政而家一人焉繼
壊於晉之州兵而家五人焉長勺之戰桓公自謂帶
甲十萬車五千乗楚薳啟疆謂晉十家九縣長載九
百其餘四十縣遺守四千叔向亦謂寡君有甲車四
千乗則兵制之増益於古可知矣
蕙田案王國邦國皆外内有異别為二法邦
國國中亦家出一人郊遂之外則甸出一乗
詳見魯頌正義其後春秋時諸侯有軍至五
者車至四千者何也一則兼併小弱一則以
計地出兵之法概施之於境内故耳
又案管子内政賈公彦謂其與周禮同制葢
家出一人行之三鄉原無不可非異於周禮
也惟桓公自言五千乗則奢僣甚矣
又案以上晉變軍制
春秋昭公四年左氏傳鄭子産作丘賦(注丘十六井當/出馬一匹牛三)
(頭今子産别賦其田如魯之田賦一疏服䖍以為子産/作丘賦者賦此一丘之田使之出 馬三牛復古法耳)
(丘賦之法不行久矣今子産復修古法民以為貪故謗/之案春秋之世兵革數興鄭在晉楚之間尤當其劇正)
(當重于古不應廢古法也若往前不修此法豈得全無/賦乎故杜以為今子産于牛馬之外别賦其田謂賦斂)
(家資使出牛馬别賦其田使/之出粟是一丘出兩丘之税)
蕙田案此鄭變軍制
文獻通考楚自若敖蚡冒蓽路藍縷以啟山林武王始
為軍政作荆尸以伐隨授師孑以立陳法(莊四年楚武王/荆尸授師孑焉)
(以伐隨案宣十二年隨子論楚之兵曰荆尸而舉杜預/曰荆楚也尸陳也楚武王始更此為陳法遂以為名孑)
(鎗屬亦楚陳所利大抵陳中有利于長兵者有利于短/兵者弓矢利逺是長兵孑是短兵葢楚參用孑為陳)
成王地方千里城濮之役(僖二十/八年)子玉請戰王怒少與
之師唯西廣東宮與若敖之六卒從之大抵皆非正軍
制亦非古(杜預注曰六卒子玉宗人之兵六百人言不/悉以益之于時子玉既為令尹而乃請戰葢)
(欲増兵耳若敖之六卒乃子玉家兵觀宣公四年楚/子與若敖氏戰于臯滸敢于敵君戰則兵强可知)穆
王接晉文襄霸之後楚益强大時則嚴環衛之屬(文元/年傳)
(潘崇掌環列之尹杜注宮衛之官列兵而環王宮又宣/十二年傳内官序當其夜以待不虞注官當同環列之)
(尹都君子王馬之屬所/以親衛于王出入共之)厥貉之會陳鄭及宋受役于司
馬以田孟諸時則有右盂左盂兩甄之制(文十年會于/厥貉宋道楚)
(子以田孟諸宋公為右盂鄭伯為左盂期思公復遂為/右司馬子朱及文之無畏為左司馬杜注盂田獵陳名)
(將獵張兩甄故置二左司馬葢期思公復遂一人為右/司馬當中央則左司馬二人為兩甄矣兩甄猶言兩翼)
莊王霸强克庸以來(文十/六年)無日不討國人而訓之于民
生之不易在軍無日不討軍實而申儆之于勝之不可
保逮邲之戰(宣十/二年)軍制備矣葢兆於武王備於荘王傳
莫詳焉三軍以為正軍(傳曰楚子北師次于郔沈尹將/中軍子重將左軍子反將右軍)
(此三軍者葢正軍也是時孫叔敖為令尹秉政不在三/軍之數如南轅反斾軍進退皆由之故知令尹為兼統)
(三軍/矣)二廣以為親軍(傳載欒武子言楚軍制曰其軍之/戎分為二廣右廣初駕數及日中)
(左受之至于昏内官序當夜鄭氏曰廣平橫陳之車杜/預注二廣君之親兵案傳楚子分左右廣雞鳴而駕日)
(中而説左則受之日入而説許偃御右廣養由基為右/彭名御左廣屈蕩為右王乗左廣以逐趙旃杜預注楚)
(王更迭載之故各有御傳又曰王見右廣將從之乗屈/蕩尸之曰君以此始亦必以終自是楚之乗廣先左葢)
(左右二廣為王親軍右廣初駕以及日中左廣受之以/及日入嘗在王側内官序當其夜若今之當更循環衛)
(敵安當掩襲親軍之制詳矣僖二十八年西廣從之子/玉時子玉專軍政故分西廣以屬之今邲之戰則二廣)
(皆以侯王迭載其曰楚之乗廣先左杜預雖云以乗左/得勝然實則楚人尚左故親軍分為二廣而王則乗左)
游闕以為游兵(傳使潘黨率游闕四十乗從唐侯游闕/葢游兵往來游補闕者觀兵陳何處為)
(薄則從而補之所謂竒軍以防敗失/由正軍中逐旋分出不係歩伍之數)廣有一卒卒偏之
兩(傳曰廣有一卒卒偏之兩又曰楚子為乗廣三十乗/分為左右司馬法百人為卒卒二十五人為兩車十)
(五乗為大偏九乗為小偏其尤大者又有二十五乗之/偏今一廣十五乗則古大偏之法而曰卒偏之兩者孔)
(頴達謂兩廣之别各有一卒之兵者人也葢防正/軍有敗則以偏卒易之正卒有闕則以偏卒補之)於陳
則分左右二拒(傳工尹齊將右拒卒以逐下軍使潘黨/率游闕四十乗從唐侯以為左拒以從)
(上軍亦猶鄭二拒葢楚子在中軍與晉中軍相對臨戰/分此二拒右拒當晉下軍左拒當晉上軍故杜預謂為)
(陳名/矣)調卒之法商農工賈不敗其業卒乗輯睦不奸於
事行軍之典則右轅左追蓐前茅慮無中權後勁百官
象物而動軍政不戒而備(軍行右轅左追蓐凡兵車有/甲士有歩卒甲士在車不供)
(碎役分歩卒為前左右三處兵車一轅服馬夾之而言/夾轅者歩卒分被左右者軍行時又分之在兩廂挾轅)
(以為戰備傳曰令尹南轅又曰改乘轅楚陳以轅為主/以轅表車正是挾車嚴兵以備不虞其應左右者使之)
(追歩草蓐令離道求草不近兵車蓐謂卧止之草以為/宿備豫定左右之别在道分使之故云軍行至于對陳)
(則在車左右前茅慮無爾雅曰茅明也在前者明為思/慮所無之事恐卒有非常則預告軍衆使知而為備如)
(今軍行令人逺在軍前斥度候望虞有伏兵使蹹行之/持以綘及白為幡與軍人為私號曲禮前有水則載青)
(旌之類是也中權是中軍大將軍進退之權三軍之心/在此權者謂謀之高下輕重皆當後勁以精兵為殿後)
(世勁兵多在前或被擊敗則後無應勁兵之後此最良/法百官象物而動物猶類也謂旌旗畵物類也百官尊)
(卑不同蒙其所建之物而行動軍之政教不待號令而/自備周禮大司馬仲秋教治兵辨旗物之用王載太常)
(諸侯載旂軍吏載旗師都載旃鄉遂載物郊野載旐百/官載旟凡旗有軍衆者畵異物無者帛而已尊卑所建)
(各有物類此云象物而動/謂軍行時當指治兵之法)行軍之翼日則輜重至(乙卯/王乘)
(左廣以逐趙旃及昏楚師軍於邲晉之餘師不能軍丙/辰楚重至於邲杜注輜重也楚輜重嘗後正軍一日葢)
(楚軍有法輜重若與正軍過逺則有邀擊之患過近則/重兵纔亂正軍亦潰後世用兵先擊輜重取勝者多葢)
(以非太近則太逺以是知楚/輜重逺大兵一日為得宜也)凡此皆軍政之善者也若
共王之世公子嬰齊為簡之師組甲被練皆創名之(襄/三)
(年傳楚子重伐吳為簡之師使鄧廖帥組甲三百被練/三千簡謂選擇也杜預注組甲被練皆戰備也組甲漆)
(甲成文被練練袍賈云組甲以組綴甲車士服之被練/帛也以帛綴甲歩卒服之呂祖謙曰組甲被練皆擇兵)
(之精者被練若/今之軟纒之類)康王以蒍掩為司馬始井衍沃牧隰臯
賦車籍馬而有車兵徒兵甲楯之數(襄二十五年楚蒍/掩為司馬子木使)
(庀賦數甲兵掩書土田牧隰臯井衍沃量入脩賦/賦車籍馬賦車兵徒卒甲楯之數既成以授子木)靈王
斥地益大陳蔡不羮邑賦千乘於是有五帥(左氏傳吳/人敗諸豫)
(章獲其/五帥)平王簡上國東國之兵都外都師精練有法至
若戍丁則若申息之子弟(僖二十八年楚子入居于申/子玉城濮之敗王使謂之曰)
(大夫若入其若申息之老何杜預/曰申息二邑子弟皆從子玉而死)士兵則若都君子校
人則若王馬之屬(昭二十七年傳左司馬戍帥都君子/與王馬之屬以濟師杜注在都邑之)
(士有復除者賈逵云平常免其行役事急乃使之耳君/子既有士則不調發唯吳楚多有此事急則從如越有)
(君子六千人是也王馬之屬王養馬官屬/校人之類凡此皆以急調役非常法也)其為舟師以
待吳寇而卒莫能以得志故曰吳用木也我用革也(楚/用)
(舟師自康王始考之經傳吳自成七年吳入州來暨共/王卒繼侵楚明年敗楚于臯舟之隘自吳利在舟師楚)
(懼無以敵吳後十年康王始為舟師以備吳强而吳乃/滅巢昭王時救潜之役令尸子常以舟師及河汭而還)
(竟無成功其後囊瓦伐吳師于豫章吳人見舟豫章而/潜師于巢遂敗楚師入郢之後吳太子終纍又敗楚舟)
(師獲其帥葢楚雖以備吳置舟師而/實莫能勝亦地形用便有不同耳)
蕙田案此楚變軍制
右春秋邦國軍制之變
五禮通考卷二百三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