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禮通考
五禮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五禮通考卷二百五十
刑部尚書秦蕙田撰
凶禮五
荒禮
周禮地官大司徒十有一曰索鬼神(注鄭司農云索鬼/神求廢祀而脩之)
(雲漢之詩所謂靡神/不舉靡愛斯牲者也)
(劉氏彛曰鬼神雖幽能助隂陽/以為水旱札瘥者必索而祭之)
春官凡以神仕者以冬日至致天神人鬼以夏日至致
地示物鬼以禬國之凶荒(注天人陽也地物隂也陽氣/升而祭鬼神隂氣升而祭地)
(示物鬽所以順其為人與物也致人鬼于祖廟致物/鬽于墠壇葢用祭天地之明日杜子春云禬除也)
肆師若國有大故則令國人祭(注大故謂水旱凶荒/所令祭者社及禜酺)
大祝國有大故天烖彌祀社稷禱祠(注天烖疫癘水旱/也彌猶徧也徧祀)
(杜稷及諸所禱既/則祠之以報焉)
詩大雅雲漢靡神不舉靡愛斯牲圭璧既卒寧莫我聴
(箋靡莫皆無也言王為旱之故求于羣神無不祭也無/所愛于三牲禮神之圭璧又已盡矣曽無聴聆我之精)
(神而興雲雨祭疏國有凶荒則索鬼神而祭之是邅遇/天災必當廣 羣神神皆用牲祭之天地五帝當用特)
(牲其餘諸神或用太牢或用少牢三牲皆用故言無所/愛于三牲也祭神又用玉器禮神之玉器自有多名言)
(圭璧為其總稱以三牲用不可盡故/言無愛圭璧少而易竭故言既盡)
不殄禋祀自郊徂宫上下奠瘞靡神不宗(傳上祭天下/祭地奠其禮)
(瘞其物宗尊也國有凶荒則索鬼神而祭之天箋宫宗/廟也為旱故潔祀不絶從郊而至宗廟奠瘞 地之神)
(無不齋肅而尊/敬之言徧至也)
羣公先正則不我助父母先祖胡寧忍予(傳先正百辟/卿士也 箋)
(百辟卿士雩祀所及者今曽無肯助我憂旱先祖文武/又何為施忍于我不使天雨 疏月令仲夏乃命雩祀)
(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注云百辟卿士古之上公以下/若勾龍后稷之類彼以經無羣公之文故鄭注百辟之)
(文兼羣公矣此則羣公與先正/别文故以先正為卿士以下)
蕙田案二至祭神祗鬼鬽常時之祭也彌祀
社稷禱祠即詩所謂靡神不舉因災之祭也
又案列代因災禱祈百神之禮畧見吉禮大
雩門可以參考今不復載
右索鬼神
周禮地官大司徒十有二曰除盜賊(注鄭司農云除盜/賊急其刑以除之)
(饑饉則盜賊多/不可不除也)
(史氏浩曰傳曰牧民如牧羊當去其敗類/者凶荒而除盜賊防其嘯聚為民害也)
(李氏景齊曰除盜賊必見于荒政者誠以盜賊于凶/年為多盜賊不可不除然使賙救撫存之責未盡而)
(遽欲除之則是罔民而已故散利薄征弛禁去㡬凡/所以生養吾民無所不盡其至而彼猶為盜賊之歸)
(則不得已而除之故/荒政以除盜賊為末)
(髙氏愈曰除盜賊/謂徼循嚴警也)
秋官士師若邦凶荒令糾守(注糾守備/盜賊也)
文獻通考熈寧元年帝以内侍有自淮南來者言宿州
民饑多盜繫囚衆本路不以聞詔遣太常博士陳充等
視宿亳等州災傷河北災傷州軍刼盜罪死者並減死
刺配廣南牢城年豐如舊
司馬光上疏論曰臣竊聞降敕下京東京西灾傷州軍
如人户委是家貧偷盜斛斗因而盜財者與減等㫁放
未知虚的若果如此深為不便臣聞周禮荒政十有二
散利薄征緩刑弛力舍禁去㡬卒皆推寛大之恩以利
於民獨於盜賊愈更嚴急所以然者葢以饑饉之嵗盜
賊必多殘害良民不可不除也頃年嘗見州縣官吏有
不知治體務為小仁者或遇凶年有刼盜斛斗者小加
寛縦則盜賊公行更相刼奪鄉村大擾不免廣有收捕
重加刑辟或死或流然後稍定今若朝廷明降敕文豫
言偷盜斛斗因而盜財者與減等㫁放是勸民為盜也
百姓乏食官中當輕徭薄賦開倉賑貸以救其死不當
使之相刼奪也今嵗府界京東京西水灾極多嚴刑峻
法以除盜賊猶恐春冬之交饑民嘯聚不可禁禦又况
降敕以勸之臣恐國家始于寛仁而終于酷暴意在活
人而殺人更多也
馬氏端臨曰温公此奏乃言之於英宗治平年間非
此時所上今姑附此
蕙田案温公所奏深得周官除盜賊之㫖其
云始于寛仁終于酷暴尤切中姑息之病
大學衍義補辛棄疾帥湖南賑濟榜文祗用八字曰刼
禾者斬閉糴者配
(丘氏濬曰荒歉之年民間閉糴固是不仁然當此際/米價翔踴正小人射利之時也而必閉之者葢彼亦)
(自量其家口之衆多恐嗣嵗之不繼耳彼有何罪而/配之耶若夫刼禾之舉此盜賊之端禍亂之萌也周)
(人荒政除盜賊正以此耳小人乏食計出無聊謂飢/死與殺死等死耳與其饑而死不若殺而死况又未)
(必殺耶聞粟所在羣趨而赴之哀告求貸苟有不從/即肆刼奪自諉曰我非盜也迫于饑餓不得已耳嗚)
(呼白晝攫人所有謂之非盜可乎漸不可長彼知其/負罪于官因之鳥駭䑕竄竊弄鋤梃以扞遊徼之吏)
(不幸而傷一人焉勢不容已遂至變亂亦或有之臣/願明敕有司遇有旱災之嵗勢必至飢窘必先牓示)
(禁其刼奪諭之不從痛懲首惡以警餘衆决不可/行姑息之政此非但救飢荒乃弭禍亂之先務也)
朱子奏救荒畫一事件狀訪聞諸州府村落已有强
借刼奪之患此在官司固當禁約然亦須先示存恤
之意然後禁其為非庶㡬人心懐徳畏威易以彈戢
若慢不加省待其生事然後誅鉏則所傷已多所費
又廣况其不勝何患不生乞降指揮早撥上項錢數
使如臣者得以奉承宣布遍行曉諭即徳意所孚固
有以銷厭禍亂之萌矣然後明詔安撫提刑兩司察
其敢有作過唱亂之人及早擒捕致之典憲庶㡬姦
民知畏不至生事
金史章宗本紀承安二年十二月諭宰臣今後水潦旱
蝗盜賊竊發命提刑司預為規畫
宣宗本紀興定五年九月以京東嵗饑多盜遣御史大
夫赫舍哩呼實美往撫安之
元史世祖本紀至元八年二月癸卯四川行省伊蘓岱
爾言比因饑饉盜賊滋多宜加顯戮詔令羣臣議安圖
以為强竊盜賊一皆處死恐非所宜罪至死者仍舊待
命
明㑹典正統二年令各處有司委官挨勘流民名籍男
婦大小丁口排門粉壁十家編為一甲互相保識分屬
當地里長帶管若團住山林湖濼或投托官豪勢要之
家蔵躱抗拒官司不服招撫者正犯處死户下編發邊
衞充軍里老窩家知而不首及占恡不發者罪同
杭州府志神宗十六年四月浙直饑民多迫脅借貸事
聞命撫按嚴法懲警首惡以靖地方
明史神宗本紀神宗二十二年正月詔以各省災傷山
東河南徐淮尤甚盜賊四起有司玩愒朝延詔令不行
自今以安民弭盜為撫按有司黜陟
右除盜賊
葉氏時禮經㑹元大司徒之于民既庶而又富之可
謂得地利也既富而又教之可謂得人和矣然而天
時不常水旱為沴則地利有所不能殖人和有所不
足恃聖人有憂之是故為之荒政以聚萬民所以救
天時之不常而濟地利人和之不及也散利貸種食
也薄征輕税賦也緩刑寛刑罰也弛力息徭役也舍
禁山澤無禁也去㡬闗市無㡬也𤯝禮殺吉禮也殺
哀節凶禮也蕃樂徹樂而弛縣也多昏殺禮而多昏
也索鬼神而為凶年禱也除盜賊而使良民安也葢
天災國家代有嵗凶年穀不登上之人苟不有以賑
救之不有以存恤之則老弱轉乎溝壑壯者散而之
四方矣民安得而聚哉周人以荒政十有二聚萬民
又曰大荒大札則令邦國移民通財舍禁弛力薄征
緩刑其拳拳于聚民可謂至矣而其存恤賑救之意
又散見于六屬之中鄉師以嵗時賙萬民之艱阨以
王命施恵司救凡嵗時有天患民病則以王命施恵
司稼則均萬民之食而賙其急而平其興即荒政之
散利也司市凶荒則市無征司闗國凶荒則無闗門
之征即荒政之去㡬也司徒救荒故言去㡬司闗禦
暴故言猶㡬均人凶札則無力征無財賦即荒政之
弛力也廩人若食不能人二鬴則令移民就穀詔王
殺邦用膳夫大荒則不舉掌客凶荒則殺禮司服大
荒則素服即荒政之𤯝禮也大司樂大荒大烖令弛
縣即荒政之蕃樂也士師若邦凶荒則令移民通財
糾守緩刑朝士若邦凶荒則令邦國都縣慮刑貶即
荒政之緩刑也小宗伯大烖及執事禱祠于上下神
示太祝天烖彌祀社稷禱祠家宗人(案家宗人當作/凡以神仕者)
以至日致天神人鬼地示物鬽以禬國之凶荒即荒
政之索鬼神也六官之屬苟可以為荒政之助者無
不致其詳焉成周聚民之意可謂仁之至義之盡矣
然此十有二政曰弛力曰薄征曰舍禁曰去㡬固皆
有以利民矣一以散利為先則其闗係民命尤急也
利不散則民不聚雖有𤯝禮蕃樂殺哀多昏之政未
必有實恵及民先王荒政以散利為急葢古者三年
耕必餘一年之食九年耕必餘三年之食預為先備
以為散利之地故堯有九年之水湯有七年之旱民
無菜色者備先具也是以周人有倉人掌粟入之蔵
有餘則蔵之以待凶而頒之旅師則聚野粟平頒其
興積施其恵遺人掌縣都之委積以待凶荒皆先為
之條也後世如梁之移民河東漢人之就食蜀漢亦
得周人移民就穀之意發倉廩以振貧民遣使以振
貸無種食者亦得周人賙民施恵之意然皆可暫而
不可常也獨一常平義倉之法有倉人蔵粟旅師聚
粟遺人委積之政誠可以為荒政散利之助而後人
不能遵守其法而推廣其意常平義倉之名存而實
廢卒有水旱之變國胡以相恤哉上無以散其利下
無以聚其民則有去而為盜賊者矣盜賊方興乃相
與講求其弭盜之䇿甚者必重法立威以求勝之不
思禮義生于富足盜賊起于貧窮周人荒政以除盜
賊居其末葢亦甚不得已也鄭氏謂急其刑而除之
則失之矣且周人非不除盜賊也在司稽則執市之
盜賊以狥且刑之在士師則掌邦賊邦盜之成在朝
士則凡盜賊殺之無罪在司厲則掌賊盜之任器貨
賄在掌囚則守盜賊在掌戮則搏盜賊在司𨽻則帥
其民而搏盜賊在環人則諜賊然此非凶荒之時其
除之必急固宜也凶年盜賊葢亦饑寒所迫耳何後
世不求所以救凶荒之政而徒求其所以勝盜賊之
術歟然則欲除盜賊者當如何曰自散利始
吕氏祖謙曰荒政十有二其目須當詳講一曰散利
二曰薄征此兩者荒政之始散利是𤼵公財之已蔵
者薄征是減民租之未輸者已蔵者既發之未輸者
又薄之荒政之大綱既舉矣三曰緩刑四曰弛力緩
刑謂民迫於飢寒不幸而有過失緩其辟以示哀矜
之意弛力者平時用民之力嵗不過三日今則當用
者亦弛之不用所以休息百姓五曰舍禁平時所謂
山虞林衡皆有所掌至荒政則徹藩籬恣民取之六
曰去㡬平時闗防皆有㡬察荒嵗必要百物流通使
天下商旅出於其市此救荒之要術也七曰𤯝禮此
則専理㑹荒政凡禮文之可省者省之如有幣無牲
之類八曰殺哀凡是䘮紀之節一皆減損所謂不以
死傷生専理㑹荒政九曰蕃樂時和嵗豐所以與民
共樂樂民之樂亦當憂民之憂所以荒嵗不樂十曰
多昏凶荒之年多是匹夫匹婦不能自保所以殺禮
而多昏使男女自相保之義十有一曰索鬼神靡神
不舉並走羣望之類是也十有二曰除盜賊前面説
緩刑此説除盜賊此便是經權皆舉處既與民共憂
不幸民有過固可哀矜至於姦人亦有伺變竊𤼵者
凶荒之嵗民心易動一夫呌喚萬夫皆集所以必以
除盜賊終之此止亂之道大抵聖人之經葢通萬世
而可行者其條目固止於此然周禮之書六官分職
合之則有總散之則有所司其闗節脈理皆自相應
只去大司徒上看未盡若徧考六官則荒政秩序可
見且如散利須攷大府天府内府凡掌財賦之官如
薄征須攷九職九賦九貢如緩刑須攷司冦士師所
掌之刑它莫不然參觀徧攷然後可知
(古今治平畧周禮大司徒以荒政十有二聚萬民一/曰散財二曰薄征三曰緩刑四曰弛力五曰舍禁六)
(曰去㡬七曰𤯝禮八曰殺哀九曰蕃樂十曰多昏十/一曰索鬼神十二曰除盜賊可謂仁之至義之盡矣)
(然以治荒非待荒也古稱荒政貴不治之治而治荒/尚無功之功周先王肅乂時若弭之宻矣治溝浚澮)
(禦之周矣嬰芽代犧鑒之素矣此皆未災而兢兢非/必十二政而後為救也必待政而救則司徒氏之聚)
(萬民其法亦甚疎矣故周禮春官嵗獻民穀之數冡/宰以三十年之通制國用至餘十年之食此量出入)
(也常法也遺人掌鄉闗之委積以恤囏阨養孤老此/待施恵也常法也廩人數邦用稽民食食不能人一)
(鬴則令邦移民就穀此待匪頒也常法也旅師泉府/積三粟與斂不售者平頒而貸之此貴國服也常法)
(也周惟先時而待法如此其詳且豫是以嵗連豐穣/熯潦無侵即熯潦不為災即為災不病民也未嘗不)
(旱而以不瘠告未嘗不饑而以不害聞語曰三代而/上有荒嵗無荒民夫無荒民矣安所事荒政哉不特)
(此也玉藻年不順成則天子素服乗素車食無樂又/曰年不順成君衣布搢本闗梁不租山澤列而不賦)
(土功不興大夫不得造車馬穀梁赤曰五穀不升為/大饑一穀不升謂之嗛二穀不升謂之饑三穀不升)
(謂之饉四穀不升謂之康五穀不升謂之大侵大侵/之禮君食不兼味䑓榭不塗弛候廷道不除百官布)
(而不制鬼神禱而不祀此大侵之禮也王制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九年耕必有三年之食以三十年之)
(通雖有凶旱水溢民無菜色然後天子食日舉以樂/古昔帝王遇災必懼凡事皆加減節貶損非獨以憂)
(民之憂葢亦以畏天之災故周禮大荒則不舉大札/則不舉天地大烖則不舉舉者殺牲盛饌也豈但飲)
(食為然則凡所服之衣所乗之車凡百興作皆為休/息此無他君臣之分雖懸絶而實相資以相成也當)
(此凶荒之時吾民嗷嗷然以待哺垂于阽危瀕于死/亡為人上者何忍獨享其奉哉至其喪荒之式見于)
(小行人之官札喪凶荒厄窮為一書當時天下各自/有廩蔵之所遇凶荒則賑𤼵濟民而已故斂散輕重)
(之式未嘗講而候甸采衞皆有餽遺不至穀價翔踴/此弛張斂散之權所以不復究也至王政既衰秦饑)
(乞糴于晉魯飢乞糴于齊嵗一不登則乞糴于鄰國/所謂九年之制已自敗壊而管子輕重諸篇不過君)
(民互相攘奪收其權于上而已舉周官荒政一/變為斂散輕重之權又豈復有及民之意哉)
蕙田案以上統論周官荒政
周禮地官大司徒五族為黨使之相救五黨為州使之
相賙(疏民有凶禍者使相救助/有禮物不備使賙給之)
(陳氏傅良曰大利害大患難非百家所可禦必五百/家然後足以相救水旱凶荒欲以相賙又非五百家)
(所能辦惟二千五百家則其地必濶必/無皆水皆旱之理庶㡬有無可以相通)
春秋僖公二十一年左氏傳臧文仲曰務穡勸分(注勸/分有)
(無相/濟)
蕙田案成周盛時民有常産無甚富甚貧之
家然其中有餘不足勢莫能齊故周官教六
行任恤居其二又於州黨之中示以相賙相
救之法以故天災流行而民不至有病饑者
其厚民生而善民俗之意逺矣自任恤之教
不講一有水旱賑恤所不繼不能無藉富人
之捐輸不得已而勸之以賞格或行入粟納
官之令亦權宜之一法也
漢書武帝本紀元狩三年秋遣謁者勸有水災郡種宿
麥舉吏民能假貸貧民者以名聞
元鼎二年九月詔吏民有振救饑民免其戹者具舉以
聞
宣帝本紀本始四年正月詔曰今嵗不登已遣使者振
貸困乏其令丞相以下至都官令丞上書入穀輸長安
倉助貸貧民
成帝本紀永始二年二月乙酉詔曰闗東比嵗不登吏
民以義收食貧民入穀物助縣官振贍者已賜直其百
萬以上加賜爵右更欲為吏補三百石其吏也遷二等
三十萬以上賜爵五大夫吏亦遷二等民補郎十萬以
上家無出租賦三嵗萬錢以上一年
蕙田案此吏民入粟助賑賜爵之始
平帝本紀元始二年四月郡國大旱蝗青州尤甚安漢
公四輔三公卿大夫吏民為百姓困乏獻其田宅者二
百三十人以口賦貧民
後漢安帝本紀永初三年三月京師大饑四月三公以
國用不足奏令吏人入錢穀得為闗内侯虎賁羽林郎
五大夫官府吏緹騎營士各有差
桓帝本紀永夀元年二月司𨽻冀州饑人相食敕州郡
賑給貧弱若王侯吏民有積穀者一切貸得十分之三
以助稟貸其百姓吏民者以見錢雇直王侯須新租乃
償
宋書徐耕傳元嘉二十一年大旱民饑耕詣縣陳辭曰
今年亢旱禾稼不登氓黎饑餒採掇存命聖上哀矜已
垂存拯但饉罄來久困殆者衆米穀轉貴糴索無所方
涉春夏日月悠長不有㣲救永無濟理不惟凡璅敢憂
身外鹿鳴之求思同野草氣𩔖之感能不傷心民糴得
少米資供朝夕志欲自竭義存分飡今以千斛助官賑
貸此境連年不熟今嵗尤甚晉陵境特為偏祐此郡雖
弊猶有富室承陂之家處處而是並皆保熟所失葢㣲
陳積之穀皆有巨萬旱之所弊實鍾貧民温富之家各
有財寳謂此等並宜助官得過儉月所損至輕所濟甚
重今敢自勵為勸造之端實願掘水揚塵崇益山海縣
為言上當時議者以耕比漢卜式詔書褒美酬以縣令
魏書宣武帝本紀延昌元年五月詔天下有粟之家供
年之外悉貸饑民
荒政考畧唐肅宗時百姓殘于兵盜米斗至錢七千鬻
糠為糧民行乞食者屬路乃詔能賑貧乏者寵以爵秩
舊唐書憲宗本紀元和十二年七月詔以定州饑募人
入粟受官及減選超資
冊府元龜後晉天福八年正月敕河南懐孟鄭等州管
内百姓有積粟者仰均分借以濟貧下
宋史太宗本紀淳化五年正月詔諸州能出粟貸饑民
者賜爵
真宗本紀大中祥符九年九月詔民有出私廪振貧乏
者三千石至八千石第授助教文學上佐之秩
仁宗本紀慶歴四年五月詔募人納粟振淮南饑
至和元年四月詔京西民饑宜令所在勸富人納粟以
振之
文獻通考治平四年河北旱御史中丞司馬光上疏請
富室有蓄積者官給印歴聴其舉貸量出利息候豐熟
日官為收索示以必信不可誑誘則將來百姓争務蓄
積矣
熈寧元年降空名度牒五百道付兩浙運司令分賜本
路召人納米或錢賑濟
紹聖元年帝以京東河九之民乏食流移未歸詔給空
名假承務郎敕十太廟齋郎補牒十州助教不理選限
敕三十度牒五百付河北東西路提舉司召人入錢粟
充賑濟
宋史食貨志紹興以來嵗有水旱當艱難之際兵食方
急儲蓄有限而振給無窮復以爵賞誘富人相與補助
亦權宜不得已之䇿也元年詔出粟濟糶者賞各有差
糶及三千石以上與守闕進義校尉一萬五千石以上
與進義校尉二萬石以上取㫖優賞已有官䕃不願補
授者比𩔖施行
大學衍義補隆興中中書門下省言湖南江西旱傷立
賞格以勸積粟之家凡出米賑濟係崇尚義風不與進
納同
(丘氏濬曰鬻爵非國家美事也然用之他則不可用/之于救荒則是國家為民無所利之也宋人所謂崇)
(尚義風不與進納同是也臣願遇嵗凶荒民間有積/粟者輸以賑濟則定為等第授以官秩自逺而來者)
(并計其路費授官之後給與璽書俾有司加禮優待/與見任同雖有過犯亦不追奪如此則平寧之時人)
(争積粟荒歉之嵗民争輸/粟矣是亦救荒之一䇿也)
文獻通考隆興二年淮民流於江浙十數萬官司雖濟
而米斛有限乃詔民間不曽經水災處占田萬𤱔者糶
二千石萬𤱔以下糶一千石
宋史食貨志乾道七年八月湖南江西旱立賞格以勸
積粟之家無官人一千五百石補進義校尉願補不理
選將仕郎者聴二千石補進武校尉進士與免文解一
次四千石補承信郎進士與補上州文學五千石補承
節郎進士補迪功郎文臣一千石減二年磨勘選人轉
一官二千石減三年磨勘選人循一資各與占射差遣
一次三千石轉一官選人循兩資各與占射差遣一次
武臣一千石減二年磨勘選人轉一資二千石減三年
磨勘選人循一資各與占射差遣一次三千石轉一官
選人循兩資各與占射差遣一次五千石以上文武臣
並取㫖優與推恩
孝宗本紀淳熈三年十月詔自今非歉嵗不許鬻爵
八年十一月以淳熈元年減半推賞法募民振糶
文獻通考淳熈十年江東憲臣尤袤言救荒之政莫急
於勸分昨者朝廷立賞格以募出粟富家忻然輸納故
庚子之旱不費支吾者用此䇿也自後輸納既多朝廷
吝於推賞多方沮抑或恐富家以命令為不信乞詔有
司施行
朱子上宰相書荒政之中有兩事焉其二曰速行賞
典激勵富室葢此一䇿本以誘民事急則藉之以為
一時之用事定則酬之以為後日之勸旋觀今日失
信已多别有緩急何以使衆欲望明公察此事理特
與敷奏照㑹元降即與推恩使已輸者無怨恨不滿
之意未輸者有歆豔慕用之心信令既行願應者衆
則緩急之間雖百萬之粟可指揮而辦况是此䇿不
闗經費揆時度事最為利宜而乃遷延嵗月沮抑百
端使去嵗者至今未及霑賞而今嵗者方且反覆郤
難未見涯際是失信天下固足以為今日之所甚憂
而自壊其權宜濟事之策者亦今日之所可惜也
與建寧傅守劄子糴秔之害前已陳之然千里之内
户口不知其㡬若必人糴米而食之恐無以濟其勢
須令上户樁留禾米如前日之説儲備乃廣但所遇
縣道官吏之説皆憚於此計葢恐上户見怨又慮見
欺殊不知救災之政與常日不同决無静拱而可以
𫉬禽之理夫富人之多粟者非能獨炊而自食之其
勢必糶而取錢以給家之用今但使之存留分數以
俟來嵗聴官司之命以恤鄰里之闕何所不可正使
其間不無冥頑難喻之人然喻之以仁恩責之以大
義其不從者俟之以刑其樂從者報之以賞何至憚
其怨怒且慮其欺已而不敢為哉似聞建陽之西已
有自言於官願以家貲二百萬糴米以俟來嵗之荒
而以本價出之若果如此則人亦豈為鬼為魅全不
可化者但患上之人先以無狀期之故强者視以為
深仇而肆其凌暴弱者畏之如大敵而不復能以仁
能相裁二者其失均也
與星子諸縣議荒政書一勸諭上户請詳本軍立去
帳式令鄉衆依公推舉約定所䕃客户所糶米穀數
目縣司畧備酒果延請勸諭厚其禮意諭以利害不
可縦令胥吏非理騷擾上户既是富足之家必能體
悉此意其間恐有未能致悉之人亦當再三勸諭審
其虛實量與増減如更詐欺抵拒即具姓名申軍切
待别作施行
文獻通考嘉定二年起居郎賈従熟言出粟賑濟賞有
常典多者至命以官固足示勸然應格霑賞者未有一
二偏方小郡號為上户者不過常産耳今不必盡責以
賑濟但隨力所及或糶或貸廣而及於一鄉狹而及於
一都有司核實量多寡與之免役一次少者一年或半
年庶㡬官不失信民必樂從從之
蕙田案勸捐之法惟此議最為簡便易行
宋史理宗本紀淳祐六年秋七月泉州嵗饑其民謝應
瑞非因有司勸分自出私鈔四十餘萬糴米以振鄉井
所全活甚衆詔補進義校尉
遼史聖宗本紀統和十五年二月勸品部富民出錢以
贍貧民
金史食貨志皇統三年三月陜西旱饑詔許富民入粟
補官
熈宗本紀皇統四年十一月壬辰立借貸饑民酬賞格
食貨志世宗大定元年以兵興嵗歉下令聴民進納補
官又募能濟饑民者視其人數為補官格
章宗本紀明昌二年八月敕山東河北闕食等處許納
粟補官 三年十一月以有司言河州定𦍑民張顯孝
友力田焚劵已責又獻粟千石以賑饑棣州民榮楫賑
米七百石錢三百貫冬月散柴薪三千束皆别無希覬
特各補兩官仍正班叙
胥鼎傳鼎知大興府事兼中都路兵馬都總管貞祐二
年正月鼎以在京貧民缺食者衆宜立法振救乃奏曰
京師官民有能贍給貧人者宜計所贍遷官陞職以勸
奬之遂定權宜鬻恩例格如進官陞職丁憂人許應舉
求仕官監户從良之類入粟草各有數全活甚衆
蕙田案鬻恩之例為救荒權宜之䇿如無官
者許入仕有位者許遷職所以奬其好善樂
施之誼此於民有濟而於理亦無害也至如
丁憂人應舉求仕之𩔖名教所闗不容假借
啟一時之倖門壊百世之公義所得者少所
失者多矣
元史世祖本紀至元元年五月以平隂縣尹馬欽發私
粟六百石贍饑民又給民粟種四百餘石詔奨諭特賜
西錦五端以旌其義
武宗本紀大徳十一年閏七月江浙湖廣江西河南兩
淮屬郡饑詔富家能以私粟賑貸者量授以官
英宗本紀至治三年正月曹州禹城縣人邢著程進出
粟以賑饑民命有司旌其門
食貨志入粟補官之制元初未嘗舉行天歴三年内外
郡縣亢旱為災於是用太師達爾罕等言舉而行之凡
江南陜西河南等處定為三等令其富實民户依例出
米無米者折納價鈔陜西毎石八十兩河南并腹裏每
石六十兩江南三省每石四十兩實授茶鹽流官如不
仕讓封父母者聴錢穀官考滿依例陞轉夫入粟補官
雖非先王之政然荒札之餘民賴其助者多矣
蕙田案入粟封贈父母之例始此
文宗本紀至順二年正月大名魏縣民曹革輸粟賑陜
西饑旌其門五月益都路宋徳譲趙仁各輸米三百石
賑膠州饑民九千户中書省臣請依輸粟補官例予官
從之
順帝本紀至元二年十二月江州諸縣饑總管王大中
貸富人粟以賑貧民而免富人雜徭以為息約年豐還
之民不病饑慶元慈溪縣饑遣官賑之
至正五年四月汴梁濟南郡邠州瑞州等處民饑賑之
募富户出米五十石以上者旌以義士之號六月廬州
張順興出米五百餘石賑饑旌其門
紀事本末宣徳五年江西淮安饑吉水民胡有初山陽
民羅振出穀千餘石賑濟命行人齎璽書旌為義民復
其家
杭州府志景泰五年七月浙江按察司副使羅箎奏勸
民出粟賑濟箎因杭州荒歉乞准照江西例勸民出穀
一千六百石以上者給冠帶千石以上者旌異之百石
者免役已冠帶者八品以上三百石從七品以上至正
六品六百石俱陞一級不支俸等事奏下户部請如其
言從之
成化十二年冬十二月巡按御史吕鍾定擬救事宜奏
畧曰一民間無礙子弟有願納米充吏者都布按三司
一百石各府并運司七十石司府經歴司理問所㫁事
司各縣并有品級文職衙門五十石雜職衙門三十石
俱先查勘考試相應于缺糧倉分納米完日零次撥充
俟豐年有積則止一閩中浙江見在不係存積鹽課一
十五萬引每引米三斗五升于沿海缺糧倉分上納以
是嵗八月風潮雨水泛溢故有是請
明㑹典嘉靖八年令撫按官曉諭積糧之家量其所積
多寡以禮勸借若有仗義出穀二十石銀二十兩者給
與冠帶三十石三十兩者授正九品散官四十石四十
兩者正八品五十石五十兩者正七品俱免雜泛差役
出至五百石五百兩者除給與冠帶外有司仍于本家
𥪡立坊牌以彰尚義又題准災傷地方軍民人等有能
收養小兒者每名日給米一升埋屍一軀者給銀四分
鄰近州縣不得閉糴 十年奏准陜西災傷重大令各
州縣官員戒諭富室將所積粟麥先扣本家食用其餘
照依時價糶與饑民若每石減價一錢至五百石以上
者給與冠帶一千石以上表為義門若民家有能自收
養遺棄子女至二十口以上者給與冠帶
觀承案貸富人粟以賑民而免其雜徭以為
息此即周官國服為息之意也豈有取利二
分之說哉青苗取民正是名同而實異者不
得因此以病周官也
右勸分
周禮地官大司徒大荒則令邦國移民通財(注移民辟/災就賤其)
(有守不可移者則輸之粟春秋定五年夏歸粟于蔡是/也 疏移民通財此謂兩事移民謂分口往就賤財是)
(米穀也其有留守不得去/者則賤處通穀米與之)
(王氏昭禹曰移民若梁恵王移其/民於河東通財若晉饑秦輸之粟)
(髙氏愈曰大司徒荒政惟通財之道最為廣逺或以/上之財利通之民或以民間之利自相通或以逺近)
(之利相為通得通財之術/而先王救荒之道其㡬矣)
蕙田案此止云通財不及散利去㡬者言通
財則散利去㡬之政在其中矣
廩人若食不能人二鬴則令邦移民就穀(注就穀就都/鄙之有者)
(鄭氏鍔曰梁恵王移民就粟孟子譏之何耶葢周官/之民有田以耕其饑偶出于天時之水旱而已恵王)
(不能制民之産凶嵗/則移民是為無政)
秋官士師若邦凶荒則令移民通財
蕙田案移民通財不在荒政十二之内而大
司徒令邦國移民通財獨居舍禁弛力薄征
緩刑之先士師若邦凶荒令移民通財則居
糾守緩刑之先葢散利以下荒政經常之法
也移民通財必斯地所聚之財不足以贍斯
民之急而後行之則荒政權宜之法也法雖
出於權宜而其為利于民則甚大故周禮屢
及之荒政主于聚萬民移民而使之不失其
所民雖散猶不散也自移民之法不講民之
流移在外者遂以失所或致生變故列代所
載安集流民之事俱附見于此
春秋𨼆公六年左氏傳京師來告饑公為之請糴于宋
衞齊鄭禮也
莊公二十有八年冬大無麥禾臧孫辰告糴于齊左氏
傳禮也
國語魯語魯饑臧文仲言于嚴公曰夫為四鄰之援結
諸侯之信重之以婚姻申之以盟誓固國之艱急是為
鑄名器藏寳財固民之殄病是待今國病矣君盍以名
器請糴于齊公曰誰使對曰國有饑饉卿出告糴古之
制也辰也備卿辰請如齊公使往從者曰君不命吾子
吾子請之其為選事乎文仲曰賢者急病而譲夷居官
者當事不避難在位者恤民之患是以國家無違今我
不如齊非急病也在上不恤下居官而惰非事君也文
仲以鬯圭與玉磬如齊告糴曰天災流行戾于敝邑饑
饉荐降民羸㡬卒大懼殄周公太公之命祀職貢業事
之不共而𫉬戾不腆先君之敝器敢告滯積以紓執事
以救敝邑使能共職豈唯寡君與二三臣實受君賜其
周公太公及百辟神祗實永饗而賴之齊人歸其玉而
予之糴
春秋僖公十三年左氏傳晉薦饑使乞糴于秦秦伯謂
子桑與諸乎對曰重施而報君將何求重施而不報其
民必攜攜而討焉無衆必敗謂百里與諸乎對曰天災
流行國家代有救災恤鄰道也行道有福㔻鄭之子豹
在秦請伐晉秦伯曰其君是惡其民何罪秦于是乎輸
粟于晉自雍及絳相繼命之曰汎舟之役
十四年左氏傳秦饑使乞糴于晉晉人弗與慶鄭曰背
施無親幸災不仁貪愛不祥怒鄰不義四徳皆失何以
守國虢射曰皮之不存毛將安傅慶鄭曰棄信背鄰患
孰恤之無信患作失援必斃是則然矣虢射曰無損于
怨而厚于冦不如勿與慶鄭曰背施幸災民所棄也近
猶讎之况怨敵乎弗聴退曰君其悔是哉
十五年左氏傳是嵗晉又饑秦伯又餼之粟曰吾怨其
君而矜其民
定公五年左氏傳歸粟于蔡以周亟矜無資 榖梁傳
諸侯無粟諸侯相歸粟正也孰歸之諸侯也不言歸之
者専辭也義邇也
蕙田案齊桓葵丘之㑹申遏糴之禁而春秋
所載告糴歸粟之事列國時或有之葢周官
通財之教猶未逺也
孟子梁恵王曰寡人之於國也盡心焉耳矣河内凶則
移其民于河東移其粟于河内河東凶亦然(注言凶年/以此救民)
(也/)察鄰國之政無如寡人之用心者(注言鄰國之君用/心憂民無如已也)
(朱子曰移民以就食移粟以給其老稚之不能移者/恵王不能制民之産又使狗彘得以食人之食至于)
(民饑而死猶不知𤼵則其/所移持民間之粟而已)
漢書髙祖本紀二年六月闗中大饑米斛萬錢人相食
令民就食蜀漢
景帝本紀元年春正月詔曰間者嵗比不登民多乏食
夭絶天年朕甚痛之郡國或磽陿無所農桑&KR0795;畜或地
饒廣薦草莽水泉利而不得徙其議民欲徙寛大地者
聴之
武帝本紀建元三年春河水溢于平原大饑人相食賜
徙茂陵者户錢二十萬
食貨志山東被水災民多饑乏于是天子遣使虛郡國
倉禀以振貧猶不足又募豪富人相假貸尚不能相救
迺徙貧民于闗以西及充朔方以南新秦中七十餘萬
口衣食皆仰給于縣官數嵗貸與産業使者分部䕶冠
葢相望費以億計
武帝本紀元鼎二年夏大水闗東餓死者以千數秋九
月詔曰仁不異逺義不辭難今京師雖未為豐年山林
池澤之饒與民共之今水潦移于江南迫隆冬至朕懼
其饑寒不活江南之地火耕水耨方下巴蜀之粟致之
江陵遣博士中等分循行諭告所抵無令重困
元帝本紀初元元年九月闗東郡國十一大水饑或人
相食轉旁郡錢穀以相救
平帝本紀元始二年四月郡國大旱蝗民流亡罷安定
呼沲苑以為安民縣起官寺市里募徙貧民縣次給食
至徙所賜田宅什器假與犁牛種食又起五里于長安
城中宅二百區以居貧民
後漢書章帝本紀元和元年二月甲戌詔曰自牛疫已
來穀食連少其令郡國募人無田欲徙它界就肥饒者
恣聴之到在所賜給公田為雇耕傭賃種餉貰與田器
勿收租五嵗除筭三年其後欲還本鄉者勿禁
樊準傳永元之初連年水旱災異郡國多被饑困準上
疏曰伏見被災之郡百姓凋殘恐非賑給所能勝贍雖
有其名終無其實可依征和元年故事遣使持節慰安
尤困乏者徙置荆揚熟郡既省轉運之費且令百姓各
安其所如遣使者與二千石隨事消息悉留富人守其
舊土轉尤貧者過所衣食誠父母之計也願以臣言下
公卿平議太后從之
和帝本紀永元六年三月詔流民所過郡國皆實禀之
其有販賣者勿出租稅又欲就賤還歸者復一嵗田租
更賦 十五年春閏月乙未詔流民欲還歸本而無糧
食者過所實禀之疾病加致醫藥其不欲還歸者勿强
安帝本紀永初元年九月調揚州五郡租米贍給東郡
濟隂陳留梁國陳國下邳山陽 七年九月調零陵桂
陽丹陽豫章㑹稽租米賑給南陽廣陵下邳彭城山陽
廬江九江饑民
晉書食貨志嘉平四年闗中饑宣帝表徙冀州農夫五
千人佃上邽
魏書明元帝本紀神瑞二年帝以饑將遷都于鄴用博
士崔浩計乃止于是分簡尤貧者就食山東敕有司勸
課留農者
孝文帝本紀太和十一年七月詔曰今年穀不登聴民
出闗就食遣使者造籍分遣去留所在開倉賑恤九月
詔曰去夏以嵗旱民饑須遣就食舊籍雜亂難可分簡
故依局割民閱户造籍欲令去留得實賑貸平均然迺
者以來猶有餓死衢路無人收識良由本部不明籍貫
未實廪恤不周以至于此朕猥居民上聞用慨然可重
遣精檢勿令遺漏
東陽王丕傳文明太后引見公卿于皇信堂太后曰
京師旱儉欲聴饑貧之人出闗逐食如欲給過所恐
稽延時日不救災窘若任其外出復慮姦良難辨卿
等可議其所宜丕議諸曹下大夫以上人各將二吏
别掌給過所州郡亦然不過三日給之便訖有何難
也髙祖従之四日而訖
宣武帝本紀延昌元年四月戊辰詔河北民就穀燕恒
二州辛未詔饑民就穀六鎮
周書武帝本紀建徳三年十月詔蒲州民邅饑乏絶者
令向郿城以西及荆州管内就食
隋書食貨志開皇十四年闗中大旱人饑上幸洛陽因
令百姓就食從官並准見口賑給不以官位為限
舊唐書髙宗本紀咸亨元年天下四十餘州旱及霜蟲
百姓饑乏闗中尤甚詔令任往諸州逐食仍轉江南租
米以賑給之
永隆二年(是年改/元開耀)八月河南河北大水許邅水處往江
淮已南就食
冊府元龜開元十四年十一月詔曰近聞河南宋沛等
州百姓多有㳂流逐熟去者須知所詣有以安存宜令
本道勸農事與州縣檢責其所去及所到户數奏聞
舊唐書𤣥宗本紀開元十五年河北饑轉江淮之南租
米百萬石以賑給之
册府元龜後周廣順元年八月契丹瀛莫幽州界大水
饑饉流散襁負而歸者不可勝計比界州縣亦不禁止
太祖愍之詔沿邊州郡安䘏流民仍口給斗粟前後繼
至數十萬口
宋史太祖本紀乾徳二年四月靈武饑轉涇粟以饟
開寳六年二月曹州饑漕太倉米二萬石振之
太宗本紀雍熈二年三月江南民饑許渡江自占
王圻續通考天聖七年閏二月詔河北轉運司契丹流
民其令分送唐鄧襄汝州以閒田處之仍令所過人給
米二升初河北轉運司言契丹大饑民流過界河上謂
輔臣曰雖境外之民皆朕赤子可賑救之
文獻通考慶歴八年河北大水民流就食京東者不可
勝數知青州富弼擇所部豐稔者三州勸民出粟得十
五萬斛益以官廪隨所在貯之擇公私廬舍十餘萬區
散處其人以便薪水官吏自前資待缺寄居者皆給之
禄使即民所聚選老弱者廪之山林河泊之利有可取
以為生者聴流民取之其主不得禁官吏皆書其勞約
為奏請使他日得以次受賞于朝率五日輒遣人以酒
肉糗飯勞之人人為盡力流民死者為大冡𦵏之謂之
叢冡自為文祭之及流民將復其業又各以逺近受糧
凡活五十餘萬人募為兵者又萬餘人前此救災者皆
聚民城郭中煮粥食之饑民聚為疾疫及相蹈藉死或
待次數日不食得粥皆僵仆名為救人而實殺之弼所
立法簡便周至天下傳以為法
富弼乞分給河北流民田土劄子臣昨在汝州竊聞
河北流民來許汝唐鄧州界逐熟者甚多臣以朝廷
前許請射係官田土後却不令請射盡須發遣歸還
本貫臣訪聞流民必難𤼵遣得回既已流移至此又
却不得田土徒令狼狽道路轉見失所遂専牒本州
通判張恂立便往州界諸縣流民聚處一一相度或
發遣情願人歸還本貫或放令前去别州或相度口
數給與民田土或自令樵漁採捕或計口支散官粟
諸般救濟庶㡬稍可存活内只有給田一項違著朝
廷後來指揮比欲奏候朝㫖又為流民來者日益多
深恐救䘏稍遲轉有死損遂且用上項條件施行去
後方具奏聞尋准中書劄子奉聖㫖一依奏陳事理
其後來者即教不得給田候春暖勸諭令歸上路後
方知其餘州軍所到流民不拘新舊並只用元降朝
㫖盡不許給與田土臣其時以急于赴召不及再有
奏陳自襄城縣至南薫門共六程臣見縁路流民大
小車乗及驢馬䭾載以至擔仗等相繼不絶臣每逢
見逐隊老小一一問當及令逐旋抄劄子只路上所
逢者約共六百餘户四千餘口其逐州縣鎮以至道
店中已安下臣不見者并臣于許州驛中住却一日
路上之人臣亦不見者比臣曽見之數恐又不下一
二百户二三千口都計約及八九百户七八千口其
前後已過并今未來及有往唐鄧萊州等處臣所不
見者又不知其數多少扶老攜幼纍纍滿道寒饑之
色所不忍見亦有病而死者隨即埋于道傍骨肉相
聚號泣而去臣親見而問得者多是鎮趙邢洺磁相
等州下等人户以十分為率約四五分並是鎮人其
餘五六分即共是趙州與邢洺磁相之人又十中約
六七分是第五等人三四分是第四等人及不濟户
與無土浮客即絶無第三等已上之家臣逐隊徧問
因甚如此離鄉土逺來它州其間甚有垂泣告者曰
本不甚抛離墳墓骨肉及破壊家産只為災傷物貴
存濟不得憂慮餓殺老小所以須至趂斛㪷賤處逃
命又問得有全家起離來更不歸者亦有減人口暫
來逐熟候彼中無災傷斛斗稍賤即却歸者亦有去
年先令人來請射或買置田土稍有准備者亦有無
准備望空來者大約稍有准備來無一二餘皆茫然
並未有所歸只是路上逐旋問人斛㪷賤處便去臣
竊聞有人聞于朝廷云流民皆有車仗驢馬葢是上
等人户不是貧民致朝廷須令發遣却歸本貫此説
葢是其人只以傳聞為詞不曽親見親問但知却有
車乗行李次第頗多便稱是上等之人臣每親見有
七八輛大車者約及四五十家二百餘口四五輛大
車者約及三四十家一百餘口一兩輛大車者約及
五七家五七十口其小車子及驢馬擔仗之類大抵
皆似大車並是彼中鄉村相近鄰里或出車乗或出
驢牛或出繩索或出揜葢之物遞相併合各作一隊
起來所以行李次第如上等人户也今既是貧窮之
家决意離去鄉土逃命逐熟而朝廷須令發遣却回
必恐有傷和氣臣亦曽仔細説諭云朝廷恐你抛離
鄉井欲擬發遣却歸河北不知如何其丈夫婦人皆
向前對曰便是死在此處必更難歸兼一路盤纒已
有次第如何歸得除是將來彼中有可㸔望才有歸
者也此已上事便是臣親見親問所得最為詳悉與
夫外面所差體究之人不同簿尉幕職官畏懼州府
州府畏懼提轉提轉畏懼朝省而不敢盡理而陳述
或心存謟佞不肯説盡災患之事或不切用心自作
鹵莽申陳不實者萬不侔也伏望聖慈早賜指揮京
西一路如流民到處且將係官荒間田土及見佃人
占剰無稅地土産有心力亷公官員四散分俵各令
住田更不得逼逐發遣却歸河北其餘或與人家作
客或自能樵漁採捕或支官粟計口養飼之類更令
中書檢詳前後條約疾速嚴行指揮約束所貴趂此
日月尚淺未有大段死損之人可以救䘏得及
富弼支散流民斛斗畫一指揮行移當司昨為河北
遭水失業流民擁併過河南于京東青淄濰登萊五
州豐熟處逐處散在城郭郷村不少當司雖已諸般
擘畫採取事件指揮逐州官吏多方安泊存恤救濟
施行本使體量尚恐流民失所尋出掲告諭文字送
逐州給散與諸縣令逐耆長將告諭指揮鄉村等第
人户并客户依所定石斗出辦米豆數内近州縣鎮
只于城郭内送納其去州縣鎮城逺處只于逐耆令
耆長置歴受納于逐耆第一等人户處圖那房屋盛
貯收附封鎖施行去訖自後據逐州申報已告諭到
斛米數目受納各有次第今體量得饑餓死損須至
令上項五州一例于正月一日委官分頭支散上件
勸諭到斛斗救濟饑民者 一請本州纔候牒到立
便酌量遂縣耆分多少差官每一官令専十耆或五
七耆據耆分合用員數除逐縣正官外請于見任并
前資寄居及文學助教長史等官員内須是揀擇有
行止清亷幹當得事不過犯官員仍勘㑹所差官員
本貫將縣分交互差委支散免致所居縣分親故顔
情不肯盡公及將封去帖牒書填定官員職位姓名
所管耆分去處給與逐官收執火急發遣往差定縣
分計㑹縣司畫時將在縣所收贓罰錢或頭子錢并
檢取逺年不用故紙賣錢收買小紙依封去式様字
號空歇雕造印板酌量流民多少寛剰出給印押歴
子頭各于歴子後粘連空紙三兩張便令差定官員
令本縣約度逐耆流民家數分劈歴子與所差官員
便令親自收執分頭下鄉勒耆壯引領排門㸃檢抄
劄流民每見流民逐家盡底喚出本家骨肉數目當
面審問的實人口填定姓名口數逐家便各給歴子
一道收執照証准備請領米豆即不差委公人耆壯
抄劄别致作弊虛偽重疊請却歴子 一指揮差委
官抄劄給歴子時仔細㸃檢逐處流民如内有雖是
流民見今已與人家作客鋤田養種及有錢本機織
販舂諸般買賣圖運過日不致失所人更不得一例
劄姓名給與歴子請領米豆 一應係流民雖有屋
舍權時居住只是旋打刈柴草日逐求口食人等並
盡底抄劄給與歴子令請領米豆 一應有流民老
小羸疲全然單寒及孤獨之人只是尋討乞丐安泊
居止不然等人委所差官員劈畫歸着耆分或神廟
寺院安泊亦便出給歴子令請米豆不得謂見難為
拘管輒敢遣棄却致抛擲死損請提舉官常切覺察
一應係土官貧窮年老殘患孤獨見求乞貧子等
仰抄劄流民官員躬親檢㸃如别不是虚偽亦各依
歴子令依此請領米豆 一指揮差委官員須是于
十二月二十五日已前抄劄集定流民家口數給散
歴子 一流民所支米豆十五嵗已上每人日支一
升十五嵗已下每日給五合五嵗已下男女不在支
給仍歴子頭上分明細算定一家口數合請米豆都
數逐旋依都數支給所貴更不臨時旋計者 一縁
已就民抄劄見流民逐家口數及嵗數則支散日更
不令全家到來只每家一名親執歴子請領 一逐
官如管十耆即每日支兩耆逐耆并支五日口食候
五日支遍十耆即却從頭支散所貴逐耆每日有官
員躬親支散如管五七耆者即將耆分大者每日支
散一耆耆分小者每日支散兩耆亦須每日一次支
遍逐次併支五日口食仍預先有村庄剰出曉示及
令本耆壯丁四散各報流民指定支散日分去處分
明開説甚字號耆分仍仰差去官員須是及早親自
先到所支斛斗去處等候流民到來逐旋支散纔候
支絶一耆速往下次合支耆分不得自作違慢拖延
過時别至流民歸家遲晚道途凍露 一指揮差管
官員相度逐處受納下米豆如内有在耆分遥逺第
一等户人家收附恐流民所去請領遥逺即勒耆壯
量事圗那車乗般赴本耆地分中心穏便人家房屋
室内收附就彼便行支散貴要一耆之内流民盡得
就近請領 一指揮所差官員除抄劄籍定給散流
民外如有逐旋新到流民並須官員親到審問仔細
㸃檢本家的實口數安泊去處如委不是重疊虛偽
立便給與歴子據所到口分起請如有已得歴子流
民起移仰居停主人畫時令流民將原給歴子于監
散官員毁抹若是不來申報及稱帶却歴子並仰量
行科决不得鹵莽重疊印給歴子亦不得阻滯流民
一逐耆盡各均匀納下斛斗切慮流民于逐耆安
泊不均仰縣司勘㑹據流民多處耆分酌量人數發
遣䟎併于少處耆分安泊令逐耆均匀支散救濟若
是流民安泊處穏便不願起移即䟎併别耆斛斗就
便支俵不得抑勒流民須令起移 一州縣鎮城郭
内流民若差委本處見任官員亦先且躬親排門抄
劄逐户家口數依此給與歴子每一度併支五日米
豆候食盡挨排日分接續支給米豆一般施行 一
逐州除逐處監散官員仍請委通判或選差清幹職
官一員往本州界内往來都大提舉諸縣支散米豆
官吏仍㸃檢逐耆元納并逐官支散文歴一依逐件
鈐束指揮施行仍親到所支散米豆處仔細體問流
民所請米豆委的均濟别無漏落如有官員弛慢不
切用心信縦手下公人作弊減剋流民合請米豆不
得均濟即宻具事由申報本州别選差官充替訖申
當司不得葢庇 一所支斛斗如州縣内支絶已納
到告論斛㪷外有未催到數目便宜于省倉斛㪷内
權時借支據見欠斛㪷如未足處亦逐旋請𦂳切催
促不得闕絶支借閃誤流民 一每官一員在縣摘
道手分斗子各一名隨行幹當仍給升斗各一隻乃
差本縣公人三兩人當直如在縣公人數少即權差
壯丁亦不得過三人 一所差官員除見任官外應
係權差請官如手下幹當人并耆壯等及流民内有
作過者本官不得一面區分具事由押送本縣勘斷
施行 一權差官每月于前項贓罰錢内支給食直
錢五貫文見任官不得一例支給 一權差官已有
當司封去帖牒若差見任官員即請本州出揭文示
幹當其賞罰一依當司封去權差官帖牒内事理施
行 一纔候起支當司必然别州差官徧詣逐州逐
縣逐耆㸃檢如有一事一件違慢本州承牒手分并
縣司官吏必然勘罪嚴斷的不虛行指揮 一逐州
縣鎮候差定官員將印行指揮畫一抄劄一本收逐
官收執照㑹施行 一勘㑹二麥將熟諸處流民盡
欲歸鄉尋指揮逐州并監散官員將見今籍定流民
據每人合請米豆數目自五月初一日算至五月終
一併支與流民充路糧令各任便歸鄉 一指揮出
榜青淄等州河口曉示與免流民税渡錢仍不得邀
難住滯 一指揮青淄等州曉示各道店不得要流
民房宿錢 右具如前事須各牒青淄濰登萊五州
候到各請一依前項逐件指揮施行訖報所有當司
封去帖牒如右剰數却請封送當司不得有違
富弼救濟流民劄子臣復奉聖㫖取索劈畫救濟過
流民事件今節畧編作四册具狀繳奏去訖臣部下
九州軍其間近河五州頗熟遂醵于民得粟十五萬
斛只令人户就本村耆隨處散納貴不傷士民又先
時已于州縣城鎮及鄉村抄下舍宇十餘萬間流民
來者隨其意散處民舍中逐家給一歴歴各有號使
不相侵欺仍歴前計定逐家口數及合給物數令官
員詣逐廂逐耆就流人所居處每人日給生豆米各
半升流民至者安居而日享食物又以其散在村野
薪水之利甚不難致以此直養活至去年五月終麥
熟仍各給與一去路糧而遣歸而按籍總三十餘萬
人此是以必死之中救得活者也與夫只于城中煮
粥使四逺饑羸老弱每日奔走屯聚城下終日等候
或得或不得閃誤死者大不侔也其餘未至羸病老
弱稍營運自給者不預此籍然亦徧曉示五州人民
應是山林河泊有利可取者其地主不得占恡一任
流民採掇如此救活者甚多即不見數目山林河泊
地主寧非所損然損者無大害而流民𫉬利者便活
性命其利害皎然也又減利物廣招兵從一萬餘人
有四五口及四五萬人大約通計不下四五十萬人
生全傳云百萬者妄也謹具劄子奏聞
蕙田案古今救濟流民之法以富鄭公為第
一觀其指揮行移極簡要又極周宻可云才
大而心細矣
宋史仁宗本紀皇祐二年三月詔兩浙流民聴人收養
荒政考畧滕元發知鄆州嵗方饑乞准南米二十萬石
為備百姓安之次年大稔㑹淮南京東皆大饑元發召
城中富民與約曰流民且至無以處之則疾疫起併及
汝矣吾得城外廢營地欲為席屋以待之民曰諾為屋
二千五百間一夕而成流民至以次授地井竈器用皆
具以兵法部勒少者炊壯者樵老者休民至如歸上遣
工部郎中王右按視廬舍道巷引繩綦布肅然如營陣
右大驚圗上其事有詔襃美葢活五萬人云
元𤼵為倡義富户計田百𤱔出穀十石籍得米二萬
有竒為粥以濟其病弱者督令醫治强可任工役者
使營舍學宫所活五六萬人四方聞風歸之如市
(祁氏爾光曰滕達道之處流民大類富鄭/公富散而不擾滕聚而能整皆可法也)
宋史寧宗本紀嘉定二年六月命江西福建二廣豐稔
諸州糴運以給臨安仍償其費
王圻續通考嘉定十七年袁甫進區處流民故事曰臣
竊為區處流民之䇿惟富弼之法最為簡要所謂簡要
之策惟日散處其民於下而總提其綱於上而已竊聞
金陵諸邑流民羣聚皆來自淮西荷戈持刃白晝肆掠
動輒殺傷沿江出兵驅之其在句容之境者軼入金壇
若宣城若池陽若當塗所在蟻聚剽刼成風逃亡之卒
皆入其黨江南姦民率多附和目前勢已若此冬杪春
初日月尚長蔓延不已各将潰裂四出不可收拾臣愚
欲乞朝廷行下督府及諸閫與凡安撫總漕諸司作急
措置自一路而推之諸路由諸路而推之諸郡每處流
民隨所在分之凡贍養之費惟分則易供居止之地惟
分則易足此非臣之臆説也弼擇所部五州勸民出粟
得十五萬斛益以官廪隨所在貯之又擇公私廬舍十
餘萬區散處其人以便薪水弼之所作可謂委曲詳盡
矣今日果能推行此䇿非但勸民出粟而已或撥上供
之數或撥樁管之錢或乞科降則上下當相視如一家
或請團給則彼此當聨絡為一體而所謂團給者又不
止一途而已能勞苦者庸其力有伎藝者食其業其間
有為士者則散於庠序為商者則使之貿遷心有所繫
而姦無所萌此皆分説也分之愈多則養之愈易而其
要在督府制閫以及總漕諸司為之領袖而已是故民
貴乎分而權貴乎合所謂散處其民而總提其綱者正
謂此也臣願朝廷使長吏任責一如青州故事流民幸
甚
宋史理宗本紀嘉熈元年春正月詔兩淮荆襄之民避
地江南沿江州縣間有招集振䘏尚慮恩恵不周流離
失所江隂鎮江建寧太平池江興國鄂岳江陵境内流
民其計口給米期十日竣事以聞
金史世宗本紀大定三年二月上謂宰相曰灤州饑民
流散逐食甚可矜恤移于山西富民贍濟仍于道路計
口給食三月詔臨潢漢民逐食于㑹寧府濟信等州十
二月詔流民未復業増限招誘 二十八年十一月詔
南京大名府等處避水逃移不能復業者官與津濟錢
仍量地頃𤱔給以耕牛
章宗本紀明昌三年七月敕尚書省曰饑民如至遼東
恐難遽得食必有饑死者其令散糧官問其所欲居止
給以文書命隨處官長計口分散令富者出粟養之限
以兩月其粟充秋税之數
宣宗本紀貞祐三年四月諭田琢留山西流民少壯者
充軍老幼者令就食于邢洺等州欲趣河南者聴
興定五年八月上諭樞宻河北艱食民欲南來者日益
多速令渡之母致殍死
元史食貨志中統二年遷伊聶濟地貧民就食河南平
陽太原
世祖本紀至元七年八月諸王拜達哈部曲告飢命有
車馬者徙居鴻和爾玉良之地計口給糧無車馬者就
食肅沙甘州 二十四年閏二月以女直碩達勒達部連
嵗饑荒移粟賑之 二十五年七月諸王伊濟部曲飢
分五千户就食濟南
續文獻通考洪武七年詔各處人民流移願歸或身死
抛下老幼還者聴從其便鰥寡篤廢之人貧難存活者
有司勘實官給衣糧養贍
通紀㑹纂永樂三年山西民飢流徙至南陽諸郡不下
十餘萬口有司軍衞各遣人捕逐民死亡者多上諭夏
原吉曰民饑流移豈其得已仁人君子所宜矜念今乃
驅逐使之失所不仁甚矣其即遣官加意撫綏發倉廪
給之隨所至居住有捕治者罪之
先憂集成化初陜西至荆襄唐鄧一路皆長山大谷綿
亘千里所至流逋藏聚為梗劉千斤因之作亂至李鬍
子復亂流民慮百萬都御史項忠下令有司逐之道死
者不可勝計祭酒周洪謨憫之乃著流民説畧曰東晉
時廬松滋之民流至荆州乃僑置松滋縣於荆江之南
陜西雍州之民流聚襄陽乃僑置南雍州於襄水之側
其後松滋遂𨽻于荆州南雍遂并於襄陽迄今千載寧
謐如故此前代處置得宜之效今若聴其近諸縣者附
籍逺諸縣者設州縣以撫之置官役編里甲寛徭役使
安生理則流民皆齊民矣何以逐為李賢深然其説至
成化十一年流民復集如前賢乃援洪謨説上之上命
右副都御史原傑往蒞其事傑乃偏歴諸郡縣深山窮
谷宣上徳意延問流民父老皆欣然願附籍為良民於
是大㑹湖陜河南三省撫按合謀僉議籍良得十二萬
三千餘户皆給與間曠田𤱔令開墾以供賦役建設州
縣以統治之遂割竹山之地置竹溪縣割鄖津之地置
鄖西縣割漢中洵陽之地置白河縣又陞西安之商縣
為商州而析其地為商南山陽二縣又析唐縣南陽汝
州之地為桐柏南台伊陽三縣使流寓土着參錯而居
又即鄖陽城置鄖陽府以統鄖及竹山竹溪鄖西房上
津六縣之地又置湖廣行都司及鄖陽衞於鄖陽以為
保障之地經畫已定乃上言民猶水也水之就下猶民
之秉彛而好徳也曩脇従之黨豈皆盜耶設若置立州
縣簡任賢能輕徭薄税先以覊縻其心佩犢帶牛漸以
化成其俗則荆榛疆土入貢於版籍之間反側蒼生安
枕于閭閻之下撫安之䇿莫良於此因妙選賢能薦為
郡邑守復慮新設郡縣漫無統紀薦御史呉道宏代已
任總治三省上悉從之擢道宏大理少卿撫治三省八
府州縣進傑右都御史尋遷南京兵部尚書漢南諸郡
縣之民聞之莫不流涕皆為立祠焉
泳化篇成化二十一年詔陜西山西河南災傷軍民全
家逃往隣境南山漢中徽州商洛湖廣荆㐮四川利順
等處趂食求活者情實可憫各該巡撫巡按司府州縣
衞所官不許趕逐務要善加撫恤設法賑濟安揷得所
候麥熟官為應付口糧復業免其糧差三年本處不許
科擾及追逼私債
𢎞治十七年令撫按安嚴督所屬清察地方流民久住
成家不願回籍者令附籍優免糧差三年如隻身無産
并新近逃來軍匠等籍遞回原籍仍從實具奏稽考
(陳氏芳生曰民之得免於流與夫既流而得還其利/害不啻什伯也當民之未流有以賑撫之使之得免)
(於流與夫流之後欲以招徠之使之復還其舊其繁/簡難易尤不啻什伯也然而民之不免於流當事者)
(必待民之既流而始以勞來還定安集見功皆由於/預防之道未得也古人三年耕必有一年之蓄九年)
(耕必有三年之蓄誠得循良有司平時預為講求事/事為生民計久逺不為竭澤之漁不為速化之術而)
(上下交必不以深文為之掣肘使得専心致志如保/赤子者十年二十年如此而吾境中縱或間有一二)
(年之水旱當必不至于流亡又何必問所以撫流民/哉設或未然前乎我久矣泄泄從事其為上下左右)
(者於民生休戚皆漠然無與于已既已釀成流亡之/局而忽又繼之以水旱而我適當其時不能禁民之)
(不流又或者隣邑隣郡偶有一二年方數百里千餘/里之饑饉彼不能使其民之不流而我又何能禁其)
(流民之不至於此則凡所以綜理而/撫綏之者不可不早為之區畫矣)
(大學衍義補邱氏濬曰人生莫不戀土非甚不得已/不肯舍而之他也苟有可以延性命度朝夕孰肯捐)
(家業棄墳墓扶老攜幼而為流浪之人哉人而至此/無聊甚矣夫有土此有民徒有土而無民亦惡用是)
(土為哉是以知治本者恒於斯民完聚之時預為一/旦流離之慮必擇守令必寛賦役必課農桑汲汲然)
(惟民食之為急先水旱而為水旱之備未饑饉而有/飢饉之儲此無他恐吾民之一旦不幸無食而至于)
(流離也夫蓄積多而備先具則固無患矣若夫不幸/蓄積無素雖蓄積而連年荒歉請之官無可發勸之)
(民無可貸乞諸隣無可應將視其民坐守枵腹以待/斃乎無亦聴其隨處趁食以求生也然是時也赤地)
(千里青草不生市肆無可糶之米旅店無充饑之食/民之流者未必至所底止而為途中之殍多矣然則)
(如之何而可曰國家設若不幸而有連年之水旱量/其勢必至饑饉則必豫為之計通行郡縣察考有無)
(蓄積於是量其逺近多寡或移民以就粟或轉粟以/就民或髙時估以招商或發官錢以市糴不幸公私)
(乏絶計無所出知民不免於必流則亟達朝廷豫申/㑹府多遣官屬分送流甿縱其所如隨處安揷所至)
(之處請官庾之見儲官為給散不責其償借富民之/餘積官為立券估以時值此處不足又聴之他既有)
(底止之所苟足以自存然後校其老壯强弱老而弱/者留于所止之處壯而强者量給口糧俾歸故鄉官)
(與之牛具種子趁時耕作以為嗣嵗之計待嵗時可/望然後搬挈以歸如此則民之流移者有以䕶送之)
(使不至於潰散而失所有以節制之使不至於刦奪/而生亂又有以還定安集之使彼之室家已破而復)
(全我之人民已散而復集是雖所以恤民之災患亦/所以弭國禍亂也臣嘗因是而論之周宣王所以中)
(興者以萬民離散不安其居而能勞來還定安集之/也晉恵帝所以分崩離析者以六郡薦饑流民入于)
(漢川者數萬家不能撫恤之而有李特/之首亂也然則流民之闗係亦不小哉)
蕙田案明之亡亡于盜賊盜賊之興由於饑
饉薦臻民流移于四方而有司莫為之區處
也民莫不安土而重遷非計無所出誰肯舍
其鄉井廬墓棄其親戚故舊而轉徙于外者
惟其官吏無可告訴比鄰無可假貸束手待
斃朝不及夕始不得已而為趁食之舉倘所
在長吏有富彦國滕達道其人者為之計口
而賑給分地而安揷俾有更生之樂而無離
散之苦則流民皆良民也不然而進無所往
退無所歸弱者有轉死而已耳强者有刼奪
而已耳大盜因之亡不旋踵揆厥所由固人
事之失也邱瓊山生于有明全盛之時而於
周宣晉恵興亡之故反覆指陳如此後百餘
年其語卒驗可謂能逺慮者矣
右移民通財
吕氏祖謙論荒政荒政條目始于黎民阻饑舜命棄
為后稷播時百穀其詳見于生民之詩到得後來如
所謂禹之水湯之旱民無菜色其荒政制度不可攷
及至成周自大司徒以荒政十有二聚萬民其詳又
始錯見于六官之書然古者之所謂荒政以三十年
之通制國用則有九年之蓄遇嵗有不登為人主者
則貶損減省喪荒之式見于小行人之官札喪凶荒
厄窮為一書當時天下各自有廪蔵所遇凶荒則賑
發濟民而已當時措置與後世不同所謂移民平糴
皆後世措置且自周論之太宰以九式均節財用三
曰喪荒之式又遺人掌縣鄙之委積以待凶荒而大
司徒又以薄征散利凡諸候莫不有委積以待凶荒
凶荒之嵗為符信發粟賑饑而已當時斂散輕重之
式未嘗講侯甸采衞皆有饋遺不至于穀價翔踴如
弛張斂散之權亦不曽講惟到春秋戰國王政既衰
秦饑乞糴于晉魯饑乞糴于齊嵗一不登則乞糴于
鄰國所謂九年之制度已自敗壊見管子輕重一篇
無慮百千言不過君民互相攘奪收其權于君上已
非君道所謂荒政一變為斂散輕重先王之制因壊
到後來斂散輕重之權又不能操所以啟姦民幸凶
年以謀禍害民轉死于溝壑至此一切急迫之政五
代括民粟不出粟者死與斂散輕重之法又殆數等
大抵其法愈壊則其術愈粗論荒政古今不同且如
移民易粟孟子特指為苟且之政已非所以為王道
秦漢以下却謂之善政漢武帝詔令水潦移于江南
方下巴蜀之粟致之江陵唐西都至嵗不登闗中之
粟不足以供萬乘荒年則幸東都自髙祖至明皇不
特移民就粟其在髙宗時且有逐糧天子之語後來
𤣥宗溺于可安不出長安以此論之時節不同孟子
所謂苟且之政乃後世所謂善政且三十年之通制
國用須必世百年而可行亦未易及此後之有志之
士如李悝之平糴法非先王之政豐年收之甚賤凶
年出之賑饑此又思其次之良規到得平糴之政不
講一切趣辦之政君子不幸遇凶荒之年不得已而
講要之非常行使平糴之法常行則穀價不貴四民
各安其居不至于流散各有以自生養至于移民移
粟不過以饑殍之養養之而已若設糜粥其䇿又其
下者大抵荒政統而論之先王有預備之政上也使
李悝之政修次也所在蓄積有可均處使之流通移
民移粟又次也咸無焉設糜粥最下也雖然如此各
有差等有志之士隨時理㑹便其民戰國之時要論
三十年之通計此亦虚談則可以行平糴之法如漢
唐坐視無策則移民通財雖不及先王亦不得不論
又不得已而為糜粥之養隨所寓之時就上面措置
得有法亦可大抵論荒政統體如此今則所論可行
者甚多試舉六七條且如漢載粟入闗中無用傳後
來販粟者免税此亦可行之法此法一行米粟流通
如後世勸民出粟散在鄉里以田里之民令豪户各
出穀散而與之此一條亦可行又如富鄭公在青州
處流民于城外所謂室廬措置種種有法當時寄居
游士分掌其事不以吏胥與于其間又如趙清獻公
在㑹稽不減穀價四方商賈輻輳此一條亦是可行
之法凡六七條皆近時可舉而行之自此推之不止
六七條亦見歴世大綱須要㕘酌其宜于今者大抵
天下事雖古今不同可行之法古人皆施用得遍了
今則但舉而措之而已今所論荒政如平糴之政條
目尤須講求自李悝平糴至漢耿夀昌為常平倉元
帝以後或廢或罷到宋朝遂為定制仁宗之世韓魏
公請罷鬻沒官之田募人承佃為廣恵倉散與鰥寡
孤獨慶歴嘉祐間既有常平倉又有廣惠廣濟倉賑恤
所以仁宗徳澤洽于民三倉葢有力至王荆公用事
常平廣恵量可以支給盡糶轉以為錢變而為青苗
取三分之息百姓遂不聊生廣恵之田賣盡雖得一
時之利要之竟無根底元祐間雖復章惇又繼之三
倉又壊論荒政者不得不詳攷
朱子與王漕齊賢書今日救荒恤民之急則不過視
部内被災之郡使之實檢放捐逋租寛今年夏秋二
税省限各展一月具以條目言之于朝而其可直行
者一面行下然後謹察州縣奉行之勤惰得失而誅
賞之使愁嘆無聊之民猶復有所顧藉而不忍肆其
猖狂悖亂之心以全其首領保其家族靖其鄉閭此
則今日救荒恤民之急務也此外則視荒損尤甚之
鄉使之禾米得入而不得出有餘之處則許其通融
糴販稍勸富民平價出糶勸民廣種大小蕎麥蔔芋
蔬菜之屬以相接續其貧甚者更使互相保而别召
税户保之借以官本收成之後祗納元錢亦一助也
此等為災傷甚處乃行之想亦不至甚多也
朱子語𩔖自古救荒自有兩説第一是感召和氣以
致豐穰其次只有儲蓄之計若待他餓時理㑹更有
何䇿 或説救荒賑濟之意固善而取出之數不節
不可黄直卿云制度雖只是這箇制度用之亦在其
人如糴米賑饑此固是但非其人則做這事亦將有
不及事之患曰然 嘗謂為政者當順五行修五事
以安百姓若曰賑濟于凶荒之餘縦饒措置得善所
恵者淺終不濟事 賑饑無竒䇿不如講求水利到
賑濟時成甚事
王氏廷相答李獻忠救荒書堯湯水旱民無菜色由
備預有素荒無事于救也成周大司徒以荒政十二
聚民其次矣以後世苟且之政視之亦邈乎不可及
者故曰救荒無善政葢民之食至于荒歉勢危迫矣
安得從容和平之意行之伏承執事以救荒事宜下
詢敬疏其古今所可通行者數條用備採擇惟教之
當夫荒歉之時百姓乏食自活不暇矣而官司不省
事者遇災不行申達既災之後猶照舊貫追徴税糧
是已病羸之人而服勞苦安得不斃故流殍載塗閭
井蕭然禍民深矣停免賦税宜為先計一也荒年不
足者多係貧下之户豪族大家必有蓄蔵若勸諭之
法不行使官司米斛不多雖有銀錢無所糴買亦將
無以受實恵矣故立勸賞約束如冠帶義民之𩔖令
之輸穀助荒以續官司不及二也穀少則價貴商賈
細民貪利必輦賤處之穀以售于荒歉之鄉若官司
惡其貴而減其值則商賈聞風不來穀無由至為害
大矣當出榜禁諭寧許有増不許有減則諸處商穀
必為輻輳價不減而自平矣三也民既流聚他所若
無處置之法則止棲無依必至困極為盜豐荒之民
俱斃矣富鄭公在青州河朔之民流來日衆公乃使
之散入林落坊村釋寺及公私室屋各隨所宜居之
得公私粟二十餘萬斛計以簿書約以日期出納之
詳一如官府比麥熟遣歸得活者數百萬口此處置
流民于豐稔之州四也細民豐收之年公私尚多逋
欠况比饑憊焉能還償可逐處出榜禁革但係公私
一切逋債俱為停止無得催逼以致流亡五也賑濟
之法貴在貧者䝉恵使主者不得其人則吏胥作弊
户籍無實富者有盈釡之資而貧者有赤手之嗟矣
故當選委才能之官以主其事使在籍皆貧下之人
而在官吏胥之徒不得以肆其奸則濟荒雖無善政
而亦稍為得法六也荒嵗已矣及今田禾有望亦可
安集但百姓業已缺食焉得種子可于口食之外再
有牛具穀種之給使本鄉有所顧戀不至盡為溝壑
之瘠七也大抵救荒之䇿先王三年九年農有餘積
上也平糴常平義倉社倉預備之政次也移民就食
煮哺糜粥下也今所請教雖非預備之善亦隨事措
處之法救荒之論不可不講者但即今三月將屆田
野之外菜芽木葉皆可採食若銀米散賑得宜再有
牛具種子之給未流者必不輕離鄉土而已流亡者
亦聞風而歸矣其餘後時緩不及事者不必講可也
林希元荒政叢言救荒有二難曰得人難審户難有
三便曰極貧民便賑米次貧民便賑錢稍貧民便賑
貸有六急曰垂死貧民急飯粥疾病貧民急醫藥起
病貧民急湯水既死貧民急墓瘞遺棄小兒急收養
輕重繫囚急寛恤有三權曰借官錢以糶糴興工作
以助賑貸牛種以通變有六禁曰禁侵漁禁攘盜禁
遏糴禁抑價禁宰牛禁度僧有三戒曰戒遲緩戒拘
文戒遣使
(晝簾緒論賑恤篇嵗𫉬大有家用平康不惟民之幸/實令之幸一罹災歉何事不生若流離若剽奪若死)
(者相枕藉啼饑連阡陌豈非令之責哉故不幸而疫/癘倐興則當遣吏抄劄家數人口命醫給藥支錢付)
(米其全家在寝者官為庸倩丐徒㸔值每日兩次㸃/察其因病不救者官為辦給函木仍支錢與之津送)
(或不幸而盜賊竊𤼵則當下都申嚴保伍每五家為/一甲五小甲為一大甲保長統之有警則鳴梆集衆)
(協力勦捕捕到則官支犒賞激厲其餘若乞兵防拓/若出榜撫諭皆當隨宜行之其有水火挺災人民離)
(散者當禀白州郡借貸錢米人各以若干米給之若/干錢貸之使之整理室廬興復生業不贍則咨目徧)
(白不被害上户量物力借貸併與貸給齊民許其一/月之後日償若干官却以其所償者償之上户償之)
(州家此䇿不虧官而便民最為盡善若但知賑給則/恐如曽南豐所謂相率日待二升之廪于上勢不暇)
(乎他為吾恐官之所給無已時而民之不復業如故/也其有旱澇傷稼民食用艱者當勸諭上户各自貸)
(給其農佃直至秋成計貸過若干官為給文墨仰作/三年償本主其逃遁逋負者官為追督懲治盖田主)
(資貸佃户此理當然不為科擾且亦免費官司區處/官之所當處者只市户耳却以官錢貸米鋪户令其)
(往外郡邑販米出糶但要有米可糴却不可限其/價直米纔輻輳價自亷平雖無待開廣恵倉可也)
(徐氏乾學曰荒政之禮在備於未荒之時及其已荒/而救之則有移民移粟散財止糴之術而已然猶勝)
(于未備也天時不常水旱為沴氣數使然而君相則/黙有以轉移之周官大司徒以荒政十有二聚萬民)
(皆所以賑救而存恤之者為臨事之具也至其先事/而豫防者則有倉人廪人遺人旅師諸職及冡宰餘)
(一餘三諸制猶未也明政刑以先其教薄税斂以寛/其力又有保息六以養之曰慈幼養老賑窮恤貧寛)
(疾安富有本俗六以安之曰&KR0839;宫室族墳墓聨兄弟/聨師儒聨朋友同衣服又以王會之法辨地之所生)
(使民之阜其財為不匱施十有二教以順其所安曰/以祀禮教敬則民不苟以陽禮教譲則民不争以隂)
(禮教親則民不怨以樂教和則民不乖以儀辨等則/民不越以俗教安則民不偷以刑教中則民不虣以)
(誓教恤則民不怠以度教節則民知足以世事教能/則民不失職以賢制爵則民慎徳以庸制禄則民興)
(功先王所以餋之教之者如此其至也及一旦有方/一二千里之水旱則臨事之備者自冡宰以下至丞)
(簿百執事自畿輔省㑹以及僻壌下邑無不隨位隨/地隨時隨事而一一預圗軫恤之必求至於精詳切)
(當而無遺憾則古人之成法具在變而通之以盡利/焉以吾素所善辦者應之而有餘裕矣又何荒年之)
(足慮是在父母斯/民者加之意而已)
右統論荒政
五禮通考卷二百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