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禮
家禮
欽定四庫全書 經部四
家禮 禮類六(雜禮書之屬/)
提要
(臣/)等謹案家禮五卷舊本題宋朱子撰案王
懋竑白田雜著有家禮考曰家禮非朱子之
書也家禮載子行狀其序載于文集其成書
之嵗月載于年譜其書亡而復得之由載于
家禮附錄自宋以來遵而用之其為朱子之
書幾無可疑者乃今反復考之而知決非朱
子之書也李公晦叙年譜家禮成于庚寅居
祝孺人喪時文集序不紀年月而序中絶不
及居喪事家禮附錄陳安卿述朱敬之之語
以為此往年僧寺所亡本有士人錄得會先
生葬日擕來因得之其錄得擕來不言其何
人亦不言其得之何所也黄勉齋作行狀但
云所輯家禮世所遵用其後多有損益未及
更定既不言成於居母喪時亦不言其亡而
復得其書家禮後亦然敬之朱子季子公晦
勉齋安卿皆朱子髙第弟子而其言㕘錯不
可考據如此按文集朱子荅汪尚書書與張
敬夫書吕伯恭書其論祭儀祭説往復甚詳
汪吕書在壬辰癸巳張書不詳其年計亦其
前後也壬辰癸巳距庚寅僅二三年家禮既
有成書何為絶不之及而僅以祭儀祭説為
言耶陳安卿録云向作祭儀祭説甚簡而易
曉今已亡之矣則是所亡者乃祭儀祭説而
非家禮也明矣文集語錄自家禮序外無一
語及家禮者惟與蔡季通書有已取家禮四
卷納一哥之語此儀禮經傳通解中家禮六
卷之四而非今所傳之家禮也甲寅八月跋
三家禮範後云嘗欲因司馬氏之書㕘考諸
家裁訂増損舉綱張目以附其後顧以衰病
不能及已後之君子必有以成吾志也甲寅
距庚寅二十年庚寅已有成書朱子雖耋年
豈盡忘之至是而乃為是語耶竊嘗推求其
故此必有因三家禮範跋語而依仿以成之
者葢自附於後之君子而傳者遂以託之朱
子所自作其序文亦依仿禮範跋語而於家
禮反有不合家禮重宗法此程張司馬氏所
未及而序中絶不言之以跋語所未有也其
年譜所云居母喪時所作則或者以意附益
之爾敬之但據所傳不加深考此如司馬季
思刻温公書之比公晦從遊在戊申後其於
早年固所不詳祗叙所聞以為譜而勉齋行
狀之作在朱子没後二十餘年其時家禮已
盛行又為敬之所傳錄故不欲公言其非但
其辭略而不盡其書家禮後謂經傳通解未
成為百世之遺恨則其微意亦可見矣後之
人以朱子家季子所傳又見行狀年譜所載
廖子晦陳安卿皆為刋刻三山楊氏上饒周
氏復為之考訂尊而用之不敢少致其疑然
雖云尊用其書實未有能行者故于其中謬
誤亦不及察徒口相傳以熟文公家禮云爾
惟元應氏作家禮辨其文亦不傳僅見于明
邱仲深濬所刻家禮中其辨専據三家禮範
跋語多疎略未有以解世人之惑仲深亦不
然之故余今編考年譜行狀及朱子文集語
錄所載俱附于後而一一詳註之其應氏邱
氏語亦並附焉其他所載謬誤亦數十條庶
來者有以知家禮決非朱子之書而余亦得
免于鑿空妄言之罪云云其考證最明又有
家禮後考十七條引諸説以相印證家禮考
誤四十六條引古禮以相辨難其説並精核
有據懋竑之學篤信朱子獨于易本義九圖
及是書齗齗辨論不肯附合則是書之不出
朱子可灼然無疑然自元明以來流俗沿用
故仍錄而存之亦記所謂禮從宜使從俗也
乾隆四十六年十二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 校 官 (臣/) 陸 費 墀
家禮序
凡禮有本有文自其施於家者言之則名分之守愛敬
之實其本也冠婚喪祭儀章度數者其文也其本者有
家日用之常禮固不可以一日而不修其文又皆所以
紀綱人道之始終雖其行之有時施之有所然非講之
素明習之素熟則其臨事之際亦無以合宜而應節是
亦不可以一日而不講且習焉者也三代之際禮經備
矣然其存於今者宫廬器服之制出入起居之節皆已
不宜於世世之君子雖或酌以古今之變更為一時之
法然亦或詳或畧無所折衷至或遺其本而務其末緩
於實而急於文自有志好禮之士猶或不能舉其要而
困於貧窶者尤患其終不能有以及於禮也熹之愚盖
兩病焉是以嘗獨究觀古今之籍因其大體之不可變
者而少加損益於其間以為一家之書大抵謹名分崇
愛敬以為之本至其施行之際則又畧浮文務本實以
竊自附於孔子從先進之遺意誠願得與同志之士熟
講而勉行之庻㡬古人所以修身齊家之道謹終追逺
之心猶可以復見而於國家所以崇化導民之意亦或
有小補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