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正義

春秋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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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正義卷第十二 僖公

  国子祭酒上護軍曲阜縣開國子臣孔 頴逹 等奉

 敕撰

十六年注隕落至而書正義曰隕落釋詁文公羊傳曰曷為先

言霣而後言石霣石記聞聞其磌然視之則石察之則五是隨聞

見先後而死之也傳称隕星也则石亦是星而与星隕文倒故觧

之彼見星之隕不見在地之験此見在地之石不見始隕之星史

各拠事而書故文異也三十三年書隕霜者亦見在地之霜不見

在天之験故霜上言隕与此同也星石霜言隕雪雹螽言雨者

其狀似雨者称雨不似雨者即稱隕 注是月至故書 正義

曰月令諸言是月皆是前事之月知此是隕石之月也石隕鷁退

俱是宋事相類而同時告故重言是月嫌同日也告者不以鷁

退之日告故言是月以異之鷁水鳥者相傳为然春秋考異

郵云鷁者毛羽之蟲生隂而属扵陽洪範五行傳曰鷁者陽禽

鷁字或作鶂廣志云鷁古退飛者今以其首為船頭荘子云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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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相視眸子不運而風化博物志云雄雌相視則孕或曰雄鳴上

風雌承下風则亦孕是也鳥飛不能自退傳言風也是鳥高飛過

風而退却也公羊傳曰視之则六察之则鷁徐而察之则退飛是

亦隨見先後而書之魯史而記宋事知知其宋人以為災告扵諸

侯故書 注称字至書日 正義曰季是其字友是其名猶如仲

遂叔肸之類皆名字双举刘炫以季為氏而規杜過非也炫云季

友仲遂皆生賜族非字也 注臨淮郡左右正義曰淮水發源

入海其路甚长會于淮者必是會于水旁不得會于水内杜𣣔

指其処无以可明故云臨淮郡左右傳注但言至隕星

正義曰下云風也是風使鷁退此若直言星也则嫌是星使石隕

故重言隕星以明所隕之石即是星也易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

则星之在上其形不可知也古今之說星隕至地皆言為石經書

在地之験故言隕石傳本在天之時故言隕星不知星之在上其

形本是石也為當旣隕始変為石聖䝨不說難得而知 注祥吉

至所在正義曰中庸云国家将興必有禎祥囯家將亡必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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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则事之先見善悪異名吉之先見謂之祥凶之先見謂之妖此

㧾云祥者彼對文耳書序云亳有祥桒榖共生于朝五行傳云青

祥白祥之類悪事亦称為祥祥是㧾名公问是何祥也吉凶焉

在故杜并以吉凶觧之言吉凶先見皆為祥也襄公以為石隕鷁

退能為禍福之始故问其所在蓋當慮其在已故问之 注魯䘮

至知之 正義曰此三者叔興止言其事不說知之所由或觀政

教刑法或他事别有占験故云别以政刑他占知之言知之不由

石鷁也刘炫云政者若周大夫入陳竟見官職不修君臣南冠如

夏氏知简夷将乱子貢見公執玉卑知其替死也刑者若夷吾忌

克多怨君子知其不終也吉凶有二隂陽調序四海玉燭时吉也

隂陽錯逆寒暑失度民多疠疫五榖不登时凶也父慈子孝君義

臣忠人吉也父不父子不子君不君臣不臣人凶也 注言石至

吿人 正義曰刘炫云言是隂陽之事也则知亊由隂陽若隂陽

順序則物皆淂性必无妖異故云隂陽錯逆所为非人吉凶所生

也傳称天反时為災地反物為妖人反徳为乱乱则妖災生洪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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咎徵曰狂恒雨若之類皆言人有愆失乃致隂陽錯逆而云隂陽

錯逆昨人所生者石隕鷁飛事由隂陽錯逆隂陽錯逆乃是人行

所致襄公不问巳行何失致有此異乃謂旣有此異将來始有吉

凶故荅云是乃隂陽之事非将來吉凶所生言将來若有吉凶恊

此石鷁之異耳非始從石鷁而出也襄公不知隂陽錯逆為旣往

之咎乃謂將来吉凶出石鷁之间是不知隂陽而空问人事故云

君失问也叔興若以實對當云由君愆失致有此異今乃别以政

刑他占横說斉乱鲁䘮自以對非其虞恐为有識所譏故退而告

人以此言也服虔云鷁退風咎君行所致非吉凶所從生襄公

不问已行何失而致此変但问吉凶焉在以为石隕鷁退吉凶所

從而生故云君失问是刘炫用服義为說也今刪定以杜注云石

鷁隂陽錯逆所为非人所生则隂陽錯逆自然有此非由人事之

失致此錯逆又吉凶不由石鷁所生故傳云是隂陽之事非吉凶

所生是吉凶不由石鷁石鷁不由於人则吉凶之来别由人行得

失耳故釈例云或異而无感或感而不可知如此之類是也其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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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乱则妖災生洪範曰狂恒雨若此皆假之隂陽以為勸戒神道

助教非实辞也但聖䝨之說未知孰是故兩載其義以俟後䝨

注積善至以對 正義曰積善餘慶積悪餘殃易文言文也言将

来吉凶由人行所致行善則有吉行悪則有凶吉凶自由扵君不

從石鷁而出吾不敢逆君之心故假他占以對之 注狐廚至入

河 正義曰汾水從平陽南流折而西入于河臨汾縣在汾水北

狐谷疑是狐廚乃在縣之西北则狐廚受鐸皆在汾北狄自北而

侵南涉汾水至于昆都昆都在汾南也 十七年注項国至諱之

正義曰知非师少不言师而言諱之者沈云襄十三年傳云用大

师焉曰滅此旣称滅故知用大师刘炫云案傳斉人以為討討其

滅国非討用师旣不諱滅何以諱师炫謂将卑师少称人不可自

言魯人故不称师炫不達此旨以為脟卑师少以規杜過非也

夫人至于卞正義曰婦人送迎不出门見兄弟不踰閾今出會

斉侯無譏文者凡夫人之行得礼失礼直書其事善悪自明故

於文悉无襃貶此时公為斉人所止夫人會以釋之縱使違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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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貶責 注与僖至以名 正義曰元年盟于犖三年公子友如

斉涖盟五年于首止七年于寗母八年于洮九年于葵丘十五年

于牡丘四年与屈完盟于召陵諸侯皆在公亦与焉故为八也同

盟相赴以名主謂當时兩君但与其父盟亦得以名赴其子耳与

僖盟旣多故不復通数荘闵也傳注過十至曰孕 正義曰十

月而産婦人大期又家語云人十月而生故知過期過十月也易

称婦孕不育說文云孕懐子也 注国養至曰妾 正義曰昭七

年傳曰馬有圉牛有牧内则云聘则為妻奔则為妾是也 猶有

至諱之也 正義曰实无諸侯之事而言至自會者尚似有諸侯

之事焉注雍巫至易牙 正義曰周礼掌食之官有内雍外雍

此人為雍官名巫而字易牙也 十八年注狄称至義例

正義曰决上狄救斉不称人也於例将卑师衆称师将卑师少称

人謂中夏諸侯之例此称邢人是将卑师少者夷狄旣无爵命

非有君臣之别文多称戎称狄令君臣同文或单称狄或称狄人

是时史異辞非襃贬也榖梁傳曰狄其称人何也善累而後進之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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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所以救斉也其意以為上已救斉今復伐衛救斉故進之称人

左氏无此義故為史異辞傳注楚金利正義曰考工記云呉

越之劔是也 十九年注称人至從赴 正義曰此云宋人執滕

子下云邾人執鄫子二君扵傳无不道之狀而皆称人以執是宋

公欲重其罪以罪及民告故史從而書之以示虚实釈例曰凡諸

侯无加民之悪而称人以執皆时之赴告欲重其罪以加民為辞

国史承之書之扵䇿而简牘之記具存夫子因示虚实故傳隨

而著其本狀以明淂失也滕子鄫子皆称人見執宋欲重二国之

罪故以不道赴或名或不名從所吿之文也傳具載子魚之辞

以虐二国之君見義明非罪也杜言書名從赴者諸侯被執其罪

与不罪直以執者称人称侯为異傳例不以書名为義釋例曰

諸見執者已在罪賤之地書名与否非例所加故但言執某侯也

其意言𬒳執已是罪賤書名更无可加故不復以名为義旣不以

为義而𬒳執者有名与不名知其從赴也 注曹虽至見圍

正義曰哀十二年傳曰諸侯之會侯伯致礼地主帰餼桓十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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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會郑伯于曹傳曰曹人致餼礼也春秋諸會扵国都者即以国

都名為會地地主不序扵列此會地扵曹南則在曹之都也在曹

之都而曹人在列是曹虽与盟而心猶不服秋宋人圍曹傳曰討

不服也以不服而𬒳圍知此地以曹南即是不服之狀明是不肯

致餼无地主之礼以此故不以国地而曰曹南所以及秋而見圍

以秋見圍知此时不服故注言之 注不及至如會 正義曰諸

侯盟于曹南鄫子欲徃會之未至扵曹諸侯旣罷以邾旣盟訖故

如邾會之本意欲徃會盟未至扵曹諸侯已去其实至扵邾國

故書會盟于邾言其意欲盟也二十八年踐土盟下云陳侯如會

彼謂徃至會所此不至會所故書其所至而不言如會㐮七年鄬

之會下郑伯髠頑如會未見諸侯丙戌卒于鄵亦不至會所而云

如會者其意欲會而在道身䘮故亦書其所至義与此同但卒

執事異故文異耳鄫子不及曹南而至扵邾国蓋宋公知其在

邾故使邾子執之 注称人至他命正義曰昭十一年椘執蔡

世子友用之与此執鄫子用之皆悪其无道直書用之言其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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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畜牲所以悪楚宋也悪宋而以邾自用為文者南面之君善悪

自專不得託之他命事实悪宋亦所以悪邾也傳称用之于社而

經不書于社故云赴不及也刘炫規過云執蔡卋子友用之不言

岡山此何須云于社今刪定知不然者以荘二十五年鼓用牲于

社今鄫子旣同畜牲而用當云邾人用鄫子于社今不云于社故

知赴不及则昭十一年執蔡卋子友用之亦赴不及也注地扵至

与盟 正義曰地於斉者言即以斉為所盟之地也傳称陳穆公

請脩桓公之好而为此&KR0576;明是斉亦与&KR0576;地扵斉而斉不序諸

盟會以国都而地主不列扵序者地主亦与盟會皆以此而知之

耳 注以自至悪梁 正義曰諸侯受命天子分地建国无相滅

之理此以自亡为文不書所取之国以为梁国自亡非復取者之

罪所以深悪梁耳非言秦得滅人國也釈例曰作事不时则怨讟

動扵民彼梁伯者虚興无虞之功詐称无害之宼遂溝其宮以

盪百姓之心開大國之志是妖釁之先徴自亡之实應故不言

秦滅梁而以自亡为文 傳欲以属東夷 正義曰属訓聚也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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鄫子以懼東夷使东夷聚来歸已也斉桓以徳属諸侯諸侯聚

帰斉桓 注睢水至用祭 正義曰釈例曰汴水自熒陽受河睢

水受汴東經陳畄梁国譙郡沛国至彭城縣入泗凡水首從水出

謂之受流帰他水謂之入漢書之例为然言汴從河出睢從汴出

也次謂水旁也下云用諸淫昬之鬼则此祀不在祀典故云此水

次有妖神妖神而謂之社傳言以属東夷则此是東夷之神故言

東夷皆社祠之刘炫云案昭十年季平子伐莒献俘始用人扵亳

社彼亳社旧不用人杜何以知此社殺人而用祭乎今知不然者

彼傳云始用人扵亳社故知旧来不用此云使邾文公用鄫子于

次睢之社旣不言始明知旧俗用之刘取彼而規杜過非也

注司馬至用馬 正義曰尓雅釈畜馬牛羊豕犬雞謂之六畜周

礼謂之六牲養之曰畜用之曰牲其实一物也此云六畜不相為

用昭十一年傳曰五牲不相為用彼注不云馬而以其餘當之明

其俱为祭祀所用彼此同也周礼校人春祭馬祖郑玄云馬祖天

駟也孝經説曰房为竜馬六畜之言先祖者唯此一文而已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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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羊之等其祖不知为何神也謂若祭馬先不用馬略舉一隅拠

有文者言之耳沈氏云春秋說天苑主牛又有天雞天狗天豕以

馬祖類之此等各有其祖小事不用大牲 正義曰雜記言釁

廟用羊門夾室皆用雞隐十一年傳称郑伯之詛使卒出豭行出

犬雞如此之類皆是不用大牲也 注三亡国魯衛邢正義曰

斉語云魯有夫人慶父之乱二君弒死国絶无嗣桓公使高子存

之狄人攻邢桓公築夷儀以封之狄人攻衛衛人出庐于曹桓公

城楚丘以封之是也衛则狄滅之矣魯邢不滅而言亡者羙大斉

桓之功耳二十年注魯城至文也 正義曰魯城南门本名稷

門今新作者新脩彼稷門更令高大因改名高門此事非有所拠

魯人相傳云然今时鲁人其言猶如此也新者易旧之意作者與

事之辞皆是更造之文也刘賈先儒皆云言新有故木言作有

新木故为此言以異之釈例曰言新意所起言作以興事通謂

興起功役之事㧾而言之不復分别因旧与造新也 注郜姬姓

国正義曰二十四年傳冨辰所云郜之𥘉封文王之子聃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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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弟以後更无所聞唯此年一見而已无时君謚号不知誰滅之

注西宫至六年 正義曰榖梁以西宫為閔公之廟礼宗廟在左

不得称西宫也公羊傳曰西宫者何小寢也小寢则曷為謂之西

宫有西宫则有東宫矣此注取公羊为說故云公别宫也傳注

门户至之例 正義曰傳唯言啓塞從時不知啓塞之言意何所

謂服虔云阖扇所以開鍵閉所以塞月令仲春脩阖扇孟冬修鍵

閉從时從此时也傳旣云作門不时更發從时之例则啓塞之事

當是城门之類安得以為閨扇鍵閉細小之物乎若是仲春孟冬

傳何以不言春冬而直云從時知從何时豈丘明作傳不了待月

令而後明哉故杜更为别說虽杜之言亦无明證正以門户道橋

所以開人行路故以为啓城郭牆塹所以障蔽徃来故以为塞虽

言无所拠而理在可通此二事者皆官民之所開闭終當須之不

可一日而阙言從时者特從壊时而脩之不得拘以土功時月也

此新作南门者當时不是傾壊僖公欲脩飾使高大耳非開闭之

急得待土功间月今以日至之後興造此門故以土功之制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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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書不時也傳旣譏僖公作門不时嫌门户牆塹之類交急之事

亦待土功之月故别起從時之例言啓塞不須待时其彩作门須

待時耳杜云城郭謂之塞亦淂從壊時而治之所以春秋築城每

云書不时者謂非因破壊而輙脩理故謂之不时釈例曰門户道

橋城郭牆塹官民之開閉不可一日阙者也故特隨壊时而脩之

皆當其时而訖不必用土功之常时也故傳旣曰書不时又曰啓

塞從時重發以明二義其他急事亦包之也魯城南面三門隐公

元年開一门故今南有四門僖公意更繕治高大稷門非啓塞

之義而以日至之後興功故經書春傳曰書不时言失土功之

時也啓塞之事猶淂從冝而脩之 二十一年注雩不至不收

正義曰春秋之例旱则脩雩雩必為旱而從或書雩或書旱

者雲而淂雨喜雩有益書雩不書旱雩不淂雨则書旱明

災成此时雩不獲雨故書旱也周之夏即今之二月三月四月

也扵时方𣣔下種此月不雨未能成災而書夏大旱者此後虽得

少雨而終是不堪生殖從夏及秋五稼悉皆不收不収之後択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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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之月而書之故書夏大旱也刘炫云大旱而不書饑者傳云是

歳也饑而不害故不書饑 注諸侯至諸侯 正義曰諸侯之

被執者皆不書其釈釈而公不与又不告故魯史不得書之此

由公往与盟見其得釈故書之耳文七年公會諸侯晋大夫盟

于扈傳曰公後至故不書所會凡會諸侯不書所會後也後

至不書其国辟不敏也此盟亦揔言諸侯不書其国似是公之

後期故解之鲁先不属楚公本无會期聞盟而徃故書公會諸

侯非後期也公非後期而㧾書諸侯者此则會盂之諸侯也一事

而再見者前目而後凡自謂前已歴序故後揔言耳非為鲁公変

文也 傳注巫尪至焚之 正義曰周礼女巫職云旱暵则舞雩

此以為旱𣣔焚之故知巫尪女巫也并以巫尪为女巫则尪是劣

弱之称當以女巫尪弱故称尪也或以為尪非巫也巫是禱神之

人尪是瘠病之人二者非一物也尪是病人天恐雨入其鼻俗有此

說不出傳記義或當然故两觧之也檀弓云歳旱穆公召縣子而

问然曰天久不雨吾𣣔暴尪而奚若曰天则不雨而暴人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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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虐无乃不可与郑玄云尪者面郷天覬天哀而雨之又曰然则

吾𣣔暴巫而奚若郑玄云巫主接神亦覬天哀而雨之彼𣣔暴人

疾而求雨故郑玄以为覬天哀而下雨此𣣔焼殺以求雨故杜以

為天哀之而不雨意異故觧異也礼記旣言暴尪又别言暴巫巫

尪非一物記言暴人之疾则尪是病人或說是也注檣倹也

正義曰穡是爱惜之義故為倹也襄二十四年榖梁傳曰五榖不

升謂之大侵大侵之礼君食不兼味䑓榭不塗弛侯廷道不除

百官布而不制鬼神祷而不祀曲礼云歳凶年榖不登君膳不

祭肺馬不食榖如此之数皆是務為倹也務為倹穡而修城郭者

服虔云国家凶荒则无道之国乗而加兵故脩城郭为守備也

注此邾至諸夏 正義曰蛮夷猾夏舜典文猾訓為乱故云乱諸

夏也此注引昭二十三年傳當云叔孫婼曰徧撿古本皆作豹字

蓋主後即冩誤 二十二年注須句至須句 正義曰上傳云須

句子则須句子爵故云虽別国而不能自通為魯私属若襄公

之卋鄫国属魯故知如顓臾之氏略不備書也傳其礼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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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 正義曰其中国之礼先亡矣 注允姓至年信 正義曰

昭九年傳曰先王居梼杌于四裔故允姓之姦居于瓜州伯父惠

公歸自秦而誘以來是此戎爲允姓也彼注云瓜州今敦煌则陸

渾是敦煌之地名也徙之伊川復以陸渾爲名故至今为陸渾縣

十一年傳称伊洛之戎同伐京师则伊洛先有戎矣而以今始迁

戎为辛有言験者蓋今之迁戎始居𬒳髮祭野之処故耳

注婢子婦人之卑称 正義曰礼云夫人自称扵其君曰小童

卋婦以下自称曰婢子是婢子为婦人之卑称 诗曰至孔云

正義曰詩小雅正月之篇也毛傳云洽合隣近云旋也言王者和

合親比其近親则昬姻甚迴旋而相帰附其詩之意𣣔令王親親

以及逺 敬之至易哉 正義曰詩周頌群臣進戒成王之辞

言爲国君者冝敬之哉敬之哉天之道唯明見思言天之臨下

善悪必察奉承天命不易哉言其承天命甚为難蠭蠆有

毒 正義曰說文云蠭飛虫螫人者也虿毒虫也方言云燕

趙謂蠭爲蠓螉其小者謂之蠮螉通俗文云虿長尾謂之蠍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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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傷人曰蛆(张列/反)字或作蜇 注胄兠鍪 正義曰說文云冑

兜鍪首鎧也書傳皆云胄无兠鍪之文言兜鍪举今以暁古蓋

秦漢以來語 注門官至尽也 正義曰周礼虎賁氏掌先

後王而趨以卒伍軍旅會同亦如之舎则守王閑王在国则守

王宫国有大故则守王門諸侯之礼亡其官属不可得而知此門

官蓋亦天子虎賁氏之類故在国则守門师行則在君左右近公

故尽死也殱尽釈詁文舎人云殱衆之尽也 不鼓不成列

正義曰軍法鳴鼓以戦因謂交戦为鼓彼不成列而鼓以擊之是

詐以求勝故注云恥以詐勝 具今至吾敵也正義曰言用兵

之法前敵无門強弱不可遺畄且復若畄強者还为巳害故曰且今

之陳上不被損傷材力強者皆能与吾相敵若其不殺还來害

我是以虽及胡耇獲则取之何有㤙義扵二毛之人虽及胡

耇 正義曰謚法保民耆艾曰胡胡是老之称也釈詁云者寿也

舎人曰耉覯也血氣精花覯竭言色赤黒如狗矣孫炎曰耇面

如凍棃色似浮垢老人寿徵也 若爱至服焉 正義曰如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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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古人之語然猶似敢即不敢若爱彼重傷则不如本勿傷之

若爱其二毛不𣣔傷害则不如早服從之何須与戦注鼓以至

聲氣 正義曰言金鼓以聲氣謂金鼓佐士衆之聲氣下文聲

盛致志者謂士衆由聞金鼔聲氣滿盛能致勇武之志以擊

前敵為此前敵儳巖未陳鼔而擊之可也注不言金當以金

有止衆之时不是尽尽故也周礼鼔人掌教六鼔四金之音聲

以節聲樂以和軍旅以正田役以金錞和鼓以金鐲節鼓以金

鐃止鼔以金鐸通鼔是錞鐲鐸皆助鼓以聲氣其鐃则鳴之以

止鼔大司馬教戦法亦云三刺之後乃鼔退鳴鐃且却哀十一年

傳書曰此行也吾聞鼓而已不聞金矣杜云鼔以進軍金以退軍

不聞金言将死也是金有止鼓之時尽用以聲氣注不言金見此

意也 注椘子至郑地 正義曰以芊是椘姓姜是斉姓故云

椘女斉女耳亦无无明文言之二者共以夫人冠之蓋俱是夫人

礼无二適而有两夫人者當时僣恣不如礼也 注师縉至截耳

正義曰書傳所言师曠师曹師蠲之類皆是樂师知此师縉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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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师也釈詁云俘取也馘獲也李巡云囚敵曰俘伐執之曰取郭

璞云今以獲賊耳為馘毛詩傳曰殺而献其耳曰馘郑笺云馘

所格者左耳也然則俘者生執囚之馘者殺其人截取其左耳𣣔

以計功也 注閾門限 正義曰釈宫云柣謂之閾孫炎曰柣門

限也經傳諸注皆以閾為門限謂門下横木为外内之限也

注用上至礼畢正義曰周礼大行人云上公九献侯伯七献子

男五献案儀礼主人酌以献賔賔酢主人主人又酌以酬賔乃成

一献之礼九献者九為献酬而礼始畢也椘實子爵以霸王自

許故郑以檉礼待之 注庭中至百也 正義曰饗礼旣亡庭

实所有及所加笾豆无以言之然郑注周礼享礼兼燕礼食礼

与飱礼略同掌客云饔餼之礼其死牢如飱之陳上公飱五牢

飪一牢陳在西階之前正鼎九牛一羊二豕三魚四腊五腸胃

六膚七鮮魚八鮮腊九從北南陳又有陪鼎三膷鼎一在牛鼎

之後臐鼎一在羊鼎之後膮鼎一在豕鼎之後腥四牢陳於東階

之前牢别九鼎无陪鼎也侯伯飱四牢飪一牢腥三牢子男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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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牢飪一牢腥二牢其陳列皆如上公又上公醯六十罋從陳於

庭碑東醢六十罋從陳於碑西侯伯醯醢百罋子男八十罋其

陳如上公又上公未百有二十筥横陳於醯醢之間侯伯百筥子

男八十筥陳如上公此飱礼庭实之物饔餼亦然掌客上公豆

四十侯伯三十二子男二十四郑注云公四十豆堂上十六西夾

東夾各十二侯伯三十二豆堂上十二西夾東夾各十子男二十四

豆堂上十二西夾東夾各六然籩数亦然其笾豆之物者周礼笾

人掌四笾之实朝事之笾其实䵄蕡白黒形鹽膴鲍魚鱐饋

食之笾其实棗栗桃乾䕩榛实加笾之实蔆芡栗脯羞笾

之实糗餌粉餈醢人掌四豆之实朝亊之豆其实韭菹醓醢

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䴢臡饋食之豆其实葵菹嬴醢

脾析蠯醢蜃蚳醢豚拍魚醢加豆之实芹菹兔醢深蒲醓醢

箈菹鴈醢筍菹魚醢羞豆之实酏食糝食此等所陳虽为祭祀

下云賔客亦如之是賔客与祭祀不異故三十年饗有昌歜白

黒形鹽公食大夫礼亦有昌本之属此云加笾豆六品必是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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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膏肓難左氏云杞子䘚豈當用夷礼死乎故觧之此杞成公始

行夷礼以終其身故扵卒貶之卒者人之終扵終貶之見其終身

行夷礼也於時𣏌实称伯唯此獨称子是仲尼以文贬之称子貶

之而曰子者曲礼曰其在東夷北狄西戎南蛮虽大曰子四夷之

君爵不過子故貶之為子言如夷狄之大国耳不書至敏也

正義曰隐七年已有例矣今重發者釈例曰杞侯降爵嫌有異

同故傳重發不書之例又更發凡者以明虽薨赴有法若或違之

国史亦承告而書不必改正也赴以名则亦書之者謂諸侯虽不

同盟或以名赴也不然則否辟不敏者謂虽同盟而赴不以名則

亦不書以審違謬也享其生禄 正義曰人以禄生故謂之生

禄 注胥臣至大功 正義曰胥氏也臣名也晋有臼邑蓋食采

扵臼邑字季子而為司空之官故名氏互見也不言狐毛賈佗而

独举此五人者䝨而有大功故也顛頡帰晋尋即𬒳戮而言大功

者當為從亡之时有大功也晋语称公子长亊賈佗佗非不䝨蓋

傳文意之所在便即言之未必五人皆䝨扵賈佗注廧咎至隗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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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義曰成三年晋郤克衛孫良夫伐廧咎如傳曰討赤狄之餘焉

彼言赤狄之餘知是赤狄之别種也女曰叔隗季隗知為隗姓也

乞食至 之正義曰晋語云過五鹿乞食扵野人野人举塊以

与之公子怒将鞭之子犯曰天赐也民以土服又何求焉天事必

象十二年必獲此土二三子志之歳在寿星及鶉尾其有此土乎

天以命矣復扵寿星獲扵諸侯天之道也由是始之有此其以

戊申乎所以申土也再拜稽首受而載之及斉至殺之 正義

曰晋語云斉侯妻之甚善焉有馬二十乗将死扵斉而已曰民生

安樂孰知其他桓公卒孝公即位諸侯叛斉子犯知斉之不可

以動而知文公之安斉有終焉之心𣣔行而患之与從者謀扵枽

下蠶妾在焉莫知其在也妾吿姜氏姜氏殺之 醒以戈逐子

犯 正義曰晋語云逐子犯曰若无所済吾食舅氏肉其知

饜乎舅犯走且對曰若无所濟吾未知死所誰能与豺狼争食

若克有成公子无亦晋之柔嘉是以甘食偃之肉腥臊将焉用

之遂行 及曹至觀之 正義曰断其裸以上为句裸謂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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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衣也駢脅非裸不見故𣣔觀其裸伺其浴乃逼迫以觀之晋語

云曹共公聞其駢脅𣣔觀其狀止其舎諜其将浴設㣲薄而觀之

孔晁云諜候也㣲蔽也注薄迫也駢脅合幹正義曰薄者逼近

之意故為迫也說文云駢脅并幹也肋脅骨也廣雅云脅幹謂

之肋孔晁云聞公子脅幹是一骨故𣣔觀之通俗文曰腋下謂之

脅如此諸說則脅是腋下之名其骨謂之肋幹是肋之别名駢訓

比也骨相比迫若一骨然 天之所啓 正義曰啓開也凡是天

開道者非人所能及𣣔令郑伯礼之 天其或者 正義曰天意

不可必知故言或者謂天意或當然也 男女至不蕃 正義曰

礼取妻不取同姓譬違礼而取故其生子不能蕃息昌盛也晋語

曰同姓不昬懼不殖也又曰異姓則異德異德則異類異類虽近

男女相及以生民也同姓則同徳同德則同心同心则同志同志

虽逺男女不相及畏黷故也黷則生怨怨乱育災災育滅姓是

故取辟同姓畏乱災也周礼不淂取同姓彼遂演說其意耳未

必取同姓者皆滅姓也 注国語至卿才 正義曰晋語云僖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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羈言扵曹伯曰晋公子生十七年而亡卿才三人從之可謂䝨乎

宋公孫固言扵襄公曰晋公子好善不厭父亊狐偃师事趙㐮

而長亊賈佗此三人者实左右之公子居則下之動則諮焉僖負

羈言有卿才公孫因說其名氏知是一物故并引之 注弭弓至

逐也正義曰釈器云弓有縁者謂之弓无縁者謂之弭李巡曰

骨飾兩頭曰弓不以骨飾兩頭曰弭孫炎曰縁謂繳束而漆之弭

謂不以繳束骨飾兩頭者也二說虽反俱以弭为弓末也詩云載

櫜弓矢則弓失所蔵俱名櫜也昭元年傳位举請垂櫜而入

注云示无弓則櫜亦受弓之物方言云弓蔵謂之鞬此櫜鞬二

物必一弓一矢以鞬是受弓故云櫜以受箭因對文而分之耳

孔晁云馬鞭及弓分在兩手𣣔辟右帶櫜鞬之文故云左執

廣而至能力 正義曰廣大者失扵奢僭故羙其能倹也文華

者失於傲慢故羙其能有礼也能敬者失扵褊急故羙其能寛

容也忠誠者未必有力故羙其能勤也此四者每两事相反而

羙其能兼有之 注匜沃至湔也 正義曰說文云匜似羹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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柄中有道可以注水盥澡手也從臼水臨皿然則匜者盛水器也

盥謂洗手也沃謂澆水也懐嬴奉匜盛水爲公子澆水令公子

洗手旣而以濕手揮之使水湔汚其衣故云揮湔也注去上至

謝之 正義曰晋語說此事云公子𣣔辞司空季子子犯子餘勸

取之乃皈女而納幣且逆孔晁云帰懐嬴更以貴妾礼迎之也服

虔云申意扵椘子申於知已降服扵懐嬴屈於不知已注六月至

扵此 正義曰杜言全引詩篇者多取首章之義刘炫規過云

案春秋賦詩有虽举篇名不取首章之義者故㐮二十七年

公孫叚賦枽扈趙孟曰匪交匪敖乃是卒章又昭元年云令尹

賦大明之首章旣特言首章明知举篇名者不是首章今刪

定知不然者以文四年賦湛露云天子當陽又文十三年文子賦

四月是皆取首章若取餘章者傳皆指言其事則賦戴馳之四

章緑衣之卒章是也所以令尹特言大明首章者令尹意特取

首章明德故傳指言首章与餘别也杜言多取首章言多則

非是揔皆如此刘以春秋賦詩有不取首章以規杜氏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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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年天王出居于郑 正義曰出居实出奔也出謂岀畿内

居若移居然天子以天下為家所在皆得安居故为天子别立此

名釈例曰天子以天下为家故傳曰凡自周无出今以出居为名而

不書奔殊之扵别国 傳注羈馬羈絏馬繮正義曰說文云羈馬

絡頭也又曰馬絆紲係也少儀云犬則執紲牛则執紖馬则執靮

服虔云一曰犬繮曰紲古者行則有犬杜今正以紲為馬繮者紲

是係之别名係馬係狗皆淂称紲彼對文耳散則可以通巡扵天

下用馬为多故主扵馬耳 注子祀至曒日 正義曰諸言有如

皆是誓辞有如日有如河有如曒日有如白水皆取明白之義言

心之明白如日如水也有如上帝有如先君言上帝先君明見其

心意亦同也 夫祛猶在 正義曰夫辞也彼时斬祛之恨今日

猶在 蒲人至狄乎 正義曰言献公之时君為蒲邑人惠公之

時君为狄国人余未事君何有㤙義於君焉今君即位其无蒲狄

乎言有人在蒲在狄為君猶是也 行者至刑臣 正義曰公言

女其行乎𣣔使之出奔也公若反斉桓念旧悪則出奔者甚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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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豈唯刑臣一人乎言畏罪者皆将去 注新有至紀綱正義

曰新有吕郤之難国未輯睦恐晋人情不可信故秦伯以兵衛文

公也說文云綱維紘繩也紀絲别也则綱是維之大䋲紀者别理

絲縷諸門户僕隷之事皆使秦卒共之与晋人為紀綱謂为之首

領主帥也 注頭須至小吏 正義曰一曰里鳬須者史記謂之

里鳬須与傳文不同必有一謬故辨出其别不敢正之郑玄周礼

注云豎未冠者之官名 沐則心覆正義曰韋昭云沐则低頭

故心反覆也 下義至処矣 正義曰在下者以貪天之功为立

君之義是下義其罪也在上者以立君之勲賞盗天之罪是上

賞其姦也居下者義其罪是下欺上也居上者賞其姦是上欺

下也如此上下相欺蒙難可与並居処矣 大上至及也 正義

曰曲礼云大上貴德其次務施報郑玄以大上為帝皇之卋其次

謂三王以来則以大上其次为卋代之先後也㐮二十四年傳曰

大上立德其次立功其次立言杜以立德謂黄帝尭舜立功謂禹

稷立言謂史佚周任則以人之䝨愚為上次非復年代之先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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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则大上謂人之最大上上聖之人也以德抚民唯能是用不简

親踈也其次聖之人則親其所親以漸相及而至扵逺人为下周

公親親之亊张本也周公亦是上聖不以德而先親者制法为後

不独爲身聖人之身不恃親也 昔周至胤也 正義曰伯仲叔

季長幼之次也故通謂国衰爲叔卋将亡爲季卋昔周公傷彼夏

殷二国叔卋踈其親戚令使宗族之不同心以相匡輔至於滅亡

故封立親戚为諸侯之君以为蕃篱屏蔽周室言封此以下文武

周公之子孫爲二十六国也此二十六国武王克啇之後下及

成康之卋乃可封建畢矣非是一时封建非尽周公所爲冨辰尽

以其事属周公者以武王克殷周公爲輔又攝政制礼成一代大

法虽非悉周公所爲皆是周公之法故皈之扵周公耳昭二十八

年傳曰昔武王克啇光有天下之弟之国十有五人姬姓之国四

十人彼言由其克啇乃淂封建兄弟皈功扵武王耳亦非武王之

时已建五十五国其後不復封人也昭二十六年傳曰昔武王克

殷成王靖四方康王息民並建母弟以蕃屏周昭九年傳曰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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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康之建母弟以蕃屏周則康王之卋尚有封国非独周公時也

且見於經傳者管叔蔡叔霍叔周公攝政之𥘉以流言見黜則

三叔之国已是武王封矣尚書康誥之篇周公營洛之时始封康

叔于衛洛誥之篇周公致之月始封伯禽于魯書傳称成王削

相葉为珪以封唐叔如此之類不得为武王封也凡蔣邢茅胙

祭周公之胤也豈周公自封哉固當成王即政之後或至康王之

時始封之耳 注弔傷至兄弟 正義曰弔傷俱是悼徃之辞咸

訓为皆故為同也昭六年傳曰夏有乱政而作禹邢商有乱政而

作湯刑周有乱政而作九邢三辟之興皆叔卋也彼叔卋謂三代

之末卋知此二叔亦二代之末卋也二代之末踈其親戚以至滅

亡周公創其如此故制礼設法親其所親廣封兄弟以自蕃衛也

蕃屏者分地以建諸侯使与京師作蕃篱屏扞也郑衆賈逵皆

以二叔為管叔蔡叔傷其不和睦而流言作乱故封建親戚郑玄

詩笺亦然案其封建之中方有管蔡豈傷其作乱始封建之馬融

以为夏殷叔卋故杜同之 注十六至縣東正義曰文之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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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后稷以後一昭一穆文王於次為穆故文子為昭武子為穆昭

二十八年傳称武王兄弟之国十五人此十六彼十五者人異故

說異耳非武王時十五而周公加一也此十六国所在之地蔡郕

魯衛郜曹滕七国當时皆在已經解訖霍在闵元年原在隐十一年

郇在此年春亦已觧訖其毛聃闕故唯觧管雍畢鄷也武穆四

国晋時見在故唯觧應韓邘也周公之胤邢国見在隐七年解

訖凡祭闕故唯觧蔣茅胙也 召穆至其侮 正義曰常棣之

詩周公所作故周語說此亊云周文公之詩曰即明是周公作也

召穆公厉王時人於時周德旣衰兄弟道缺召穆公思周德之

不善致使兄弟之㤙缺収合宗族扵成周為設燕會而作此周公

樂歌之詩曰常棣之木華鄂鄂然外發之時豈不&KR2457;&KR2457;而光明乎

以衆華俱外發实&KR2457;&KR2457;而光明以喻兄弟衆多而相和睦豈不

強盛而有光輝乎言兄弟和睦实強盛而有光輝兄弟和睦则

強盛如是然則凡今日天下之人𣣔致此&KR2457;&KR2457;之盛莫如兄弟之

相親也其四章曰兄弟或有自不相善可争訟于牆内若有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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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之則同心合意外禦其他人之侵侮也 注類善至小雅

正義曰類善釈詁文糾者聚合之意故为収也召穆公厉王宣王

之臣詩江漢序云命召公平淮夷經曰王命召虎是也思周德之

不善故知是厉王之时周徳衰㣲兄弟道缺也召穆公扵東都會

宗族蓋當宣王之時若當厉王之时天子踈之召公虽则聚會不

能使之親也於會之上作此周公之樂歌𣣔感切宗族使相親也

刘炫云杜云常棣詩属小雅明是周公所作也 注常棣至&KR2457;然

正義曰常棣釈木文也舎人曰常棣一名棣郭璞曰今關西山中

有棣樹子似櫻桃可啖鄂鄂然華外發者華聚而發於外鄂

鄂然而光明也不&KR2457;&KR2457;乎言其實&KR2457;&KR2457;也古之人語有聲而倒者

詩文多有此類 注䦧訟争貌 正義曰釈言云䦧很也孫炎

云相很戾也李巡李作恨注云相怨恨以心相怨恨而為䦧是

為争訟貌也 庸勲至姦之大 正義曰親暱尊是爱敬之辞

也即從与是依就之意也其庸即用也用其有功勲者親其親族

親者暱其道路近者尊其有䝨行者此四事是德之大者也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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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就也就其耳聾者從其目昧者与其心頑者用其口嚚者此四

事是姦之大者也勲親近䝨據事上為名聾昧頑嚚拠身上为名

以狄无他事故於耳目心口之上为悪名耳下文各以四事覆之

唯棄嬖寵而用三良是言郑伯之䝨与上文倒隨便言耳杜言三

良叔詹堵叔师叔所謂尊䝨如杜此注则謂郑伯尊䝨与上文尊

䝨乖者能用三良则是郑伯之䝨王則當此郑伯但杜注省略耳

 王德狄人 正義曰荷其㤙者謂之為德古人有此語也

狄固貪惏 正義曰方言云殺人取财曰惏 注周礼至二人

正義曰周礼无御士之官唯夏官大僕之属有御僕下士十有二

人掌王之燕令郑玄云燕居時之令以親近王故欲為王禦㓂

注原毛皆采邑 正義曰此原伯毛伯蓋是文王之子原毛之

後卋為王臣仍为伯爵或本封絶滅食采畿内故云皆采邑也

注郑南至縣南 正義曰南汜是襄城縣南則郑之西南之竟南

近扵椘西近扵周故王処于汜及椘伐郑師于汜皆以為南汜其

東汜在中牟縣南去郑城旣近三十年秦晋圍郑秦軍汜南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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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東汜各隨其所近而言也注鷸 至之服 正義曰釈鳥云

翠鷸李巡曰鷸一名為翠其羽可以为飾樊光云青羽出交州郭

璞云似燕紺色生鬱林說文云翠青羽雀也案漢書尉他献文帝

翠鳥毛然則鷸羽可以飾器物聚此鷸羽以为冠也 注夏書

至為冝 正義曰此是大禹謨之文以說禹事故傳通以其篇为

夏書彼孔安国云水土治曰平五行序曰成水圡旣治是地平其

化五行旣序是天成其施杜虽不見孔傳扵義亦不相違也

注宋弔至謝之 正義曰礼弔䘮之法皆主人拜其弔者謝其動

勞弔者不荅拜以其為事而來不自同扵賔客此皆拠弔及主人

敵礼以上若其臣下來弔則主人不拜宋是先代之後王以敵礼

待之故拜其来弔其餘諸侯則否 省視官具正義曰郑伯与

三大夫每日親自省視當国官司令具其器用送之扵汜而後聴

其私政也 二十五年注衛邢至罪之 正義曰曲礼曰諸侯不

生名滅同姓名傳云同姓也故名然则諸侯位貴居尊故不斥其

名書名則是罪绝之事故云罪之注五同盟 正義曰燬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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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年即位四年盟于召陵五年于首止八年于洮九年于葵丘十

五年于牡丘皆魯衛俱在是五同&KR0576;也 注伯姬至故書正義

曰伯姬魯女而以宋蕩冠之知為宋大夫蕩氏妻也婦者薱姑之

文始即伯姬故知自為子来逆婦公羊傳曰宋蕩伯姬者何蕩氏

之母也其称婦何有姑之辞也榖梁傳曰婦人旣婦不踰竟是婦

人越竟逆婦非礼也以非礼故書之紀裂繻來逆女此云逆婦者

姑自来逆故即称婦也宋有蕩氏者宋桓公生公子蕩蕩生公孫

寿壽生蕩意諸意諸之後以蕩為氏則此人字蕩也故云蕩氏

妻注頓迫至納故 正義曰圍陳而納頓子明頓子迫於陳

而出奔也楚人納之知其出奔楚也公羊傳曰何以不言遂兩之

也一举兵而行此兩意非因前生後故不言遂明此圍陳納頓子

正是一事釈例曰傳称諸侯納之曰帰今經諸称納者皆有興师

見納之事不待例而自明故但言納不復言皈皈納不須兩見故

云頓子不言皈興师見納故 注洮鲁至賜族正義曰八年盟

于洮杜云曹地三十一年魯始得曹田此时不得為魯地注注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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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礼先君旣葬則嗣子成君此文公旣葬成公不称爵者釈例曰

文公𣣔平莒扵魯未終而薨故衛子尋父之志魯人由此亦脩文

公之好此孝子之至感而人情之所篤故成公虽已免䘮至扵此

盟會降以在䘮自名猶武王伐紂称大子發故經隨而書子傳從

而釈之曰脩文公之好也是說書子善之事傳掖以赴外正義

曰說文云掖持臂也謂執持其臂投之城外也掖本持臂之名遂

謂臂下脅上为掖是因名轉而相生也 继文之業 正義曰言

𣣔継文侯之功業而使信義宣布扵諸侯今曰納王是爲可矣

注黃帝至为吉 正義曰大戴礼五帝德曰黄帝与赤帝戦于

阪泉之野晋語云昔少典娶扵有蟜氏生黄帝炎帝黄帝为姬

炎帝爲姜二帝用師以相済也韋昭注云済當为擠滅也史記称

黄帝伐炎帝之後于阪泉之野炎帝即神農也黄帝将戦卜淂吉

兆今卜復得彼兆故以爲吉也 戦克而王饗 正義曰卜遇

黄帝吉兆是戰克也筮得大有是王享也 注阙地至而下

正義曰隐元年傳曰阙地及泉隧而相見是阙地通路曰隧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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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之葬棺重礼大尤須謹慎去壙逺而阙地通路從遠処而漸邪

下之諸侯以下棺輕礼小臨壙上而直縣下之故隧為三之葬礼

諸侯皆縣柩而下故不得用隧晋侯請隧者𣣔請以王礼葬也

注都本至鄀縣 正義曰言本在商密者拠在後移都称旧都以

為本耳其实此时在商密後始迁扵鄀縣国至彼縣而滅故彼縣

專淂鄀名當此秦晋伐鄀之时国名为鄀所都之邑名啇密楚

以申息之师戍商密者正謂戍鄀国也析是鄀之别邑戍人居析

地為啇密之援 注言其至行也 正義曰杜以徑猶行者以傳

文為徑故釈為行上讀為義刘炫改俓為經謂經歴飢餒下属為

句輙改其其字以規杜氏非也二十六年斉人至弗及正義曰

扵例将卑师少称人将卑师衆称师此来去一也而师人異文者

榖梁傳曰其侵也曰人其追也曰师以公之弗及大之也此传无

解或如榖梁之言羙公能逐其师若言追大师然変文以美公

猶嘉季子之獲而書莒挐也公追戎于済西不言所至此言至酅

者美公逺追能逺至斉地故書之也桓十年斉侯衛侯郑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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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于郎傳曰不書侵伐我有辞也此斉人侵我討洮向二盟与莒

和好我亦无罪而書侵者扵時晋文𥘉起諸侯无伯斉侯是桓

公之子𣣔以盟主自居魯不告斉而私為此盟非斉正礼可辝斉

侯容淂侵伐故從本文 注公子至之辞 正義曰公子遂名書

扵經则是卿也而云大夫者大夫是㧾辞也今定本为魯卿乞

則自我之心淂否在於彼国乞者執謙之意不保必淂之辞釈例

曰凡乞者深求過理之辞執謙以偪成其計故虽小国之乞大国

大國之乞小国亦皆從不与謀之例臧宣叔卻錡乞师是也然则

与謀者彼此合計同謀共行乞师者取彼之力我独用之故不從

与謀之例公羊傳曰乞者何卑辞也曷为内外同辞重师也曷為

重师師出不正反戦不正勝榖梁亦同其意以为兵凶器戰危事

用师必有死傷不可必全淂皈本不可謂之假借故皆以乞为名

傳注勞斉师正義曰犒者以酒食餉饋軍师之名也服虔云以

师枯槁故饋之飲食勞苦謂之勞也魯語云使展喜以膏沐犒

师 注桞下惠正義曰魯語展禽對臧文仲云獲聞之是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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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展名獲字禽栁下是其所食之邑名謚曰惠列女傳桞下惠死

門人将謚之妻曰夫子之謚冝为惠乎門人從以爲謚荘子云桞

下季者季是五十字禽是二十字 注如而至當恐 正義曰服

虔云言室屋皆發撤榱椽在如縣罄孔晁曰縣罄但者桷无覆蓋

杜以下云野无青&KR0708;言在野无青草可食明此在室无資糧可

噉故改如为而言居室而資糧縣尽刘炫云如罄在縣下无粟

帛炫乃以服義規杜非也 注祝融至其祝 正義曰椘卋家云

椘之先出自帝顓頊高陽高陽生称稱生卷章卷章生重黎黎

爲高辛氏火正帝嚳命曰祝融帝誅重黎而以其弟呉囘居火

正为祝融呉囘生陸終陸終生季連季連芈姓楚 其後也其

後中㣲或在中国或在蛮夷不能紀其卋周文王之時季連之苗

裔曰鬻熊事文王魯孫熊繹成王封於椘是祝融鬻熊皆为椘

之遠祖也自祝融至鬻熊司馬迁不能紀其卋杜言十二卋不

知出何書故刘炫規杜云計其間岀有一千二百年而言之則

百年爲一卋計父子爲十二卋何以淂近千二百年乎今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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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不然者以其間或兄弟伯叔相及皆為君故年多而卋少或可

轉冩誤刘更无别文以意而規杜氏未為淂也 注熊摯至䕫

子 正義曰傳言熊摯有疾是以失椘明是適子有疾不淂嗣

位椘卋家无其事不知熊摯是何君之適何时封夔案郑語

孔晁注云熊䋇玄孫曰熊摯有疾椘人廢之立其弟熊延熊摯

自棄於䕫子孫有功王命為䕫子亦不知何所拠也 凡師至

曰以 正義曰能左右者謂𣣔左則左𣣔右則右故注云謂進退

在巳釈例曰凡师能左右之曰以謂求助扵諸侯而專制其用征

伐進退帥意而行故変會及之文而曰以施扵匹敵相用者若伯

主之命则上行於下非例所及也呉虽大国順蔡侯之請自将其

衆唯蔡侯之命故亦言以吳子也傳例称師则諸不言師者皆不

用以为例也以之於言所渉甚多刘賈許潁旣不守例為断又亦

不能尽通諸以唯雜取晋人執季孫以歸刘子單子以王猛居于

皇尹氏毛伯以王子朝奔椘隨示以義数事而已又云諸称以皆

小以大下以上非其冝也尋案晋侯以季孫帰又非下以上也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