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春秋經解

孫氏春秋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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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經解卷六

             宋 孫覺 撰

  僖公

元年春王正月

 僖公繼閔公之弑不行即位之禮春秋㨿實去之以

 見繼弑之法公榖之説皆是左氏曰公出故也按左

 氏之意以為閔公之殺僖公嘗出奔於是不言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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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公之出不以正月即位也定公六月即位春秋書

 之僖公即位不於正月書之又何傷乎趙子非之備

 矣

齊師宋師曹師次于聶北救邢

 春秋之義凡次皆譏未有次而言救者力能救之則

 救之可也不能救矣又徒次焉盖罪之也春秋言救

 言次者二襄二十三年叔孫豹帥師救晉次于雍榆及

 此年次于聶北救邢是也聶北之次先次而後救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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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榆之次先救而後次皆有罪矣於罪之中又為輕重

 焉齊候伯業已盛諸侯皆已服從於是時也狄已入

 邢而將滅邢矣為齊威者不能攘夷狄使之不至於

 中國至其入中國而侵陵諸侯也則仗大義帥諸侯

 往救之爾乃次聶北也曰救邢焉師已次矣其能救

 乎實次而名救也雍榆之次齊伐晉也齊大魯小勢

 不能敵齊之彊又畏晉不敢不往也乃帥師救之而

 次于雍榆焉聶北之次先次而後救罪其能救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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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也雍榆之次先救而後次罪其欲救而不敢也齊威

 用師春秋貶之曰人未有曰師者於是時稱師焉所

 以見挾彊師而不能救邢深罪之也公羊曰邢已亡

 矣盖狄滅之按邢實不滅不可言滅也榖梁曰以其

 不足乎揚不言齊侯也按不言齊侯盖貶之爾何謂

 不足乎揚也

夏六月邢遷于夷儀齊師宋師曹師城邢

 邢為狄人所逐至于奔亡遷都夷儀書曰邢遷邢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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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遷也齊威閔邢之亡率諸侯之師而為之城得救患

 分災之道矣然春秋不書其爵但曰齊師云者方狄

 之伐邢齊侯早率諸侯救之則邢不至於遷而夷儀

 不必為城也齊威失救邢之義使邢至于遷也而為

 之城則與齊襄亡紀而𦵏紀伯姬也何異乎春秋之

 法前目後凡救邢城邢一事爾復叙諸侯之師者所

 以見齊威帥諸侯之師不能救之而徒城之也齊襄

 亡紀之國而𦵏其夫人不足以為義而滅紀之惡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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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彰齊威帥諸侯之師救邢而次于聶北邢已亡矣而

 帥師城邢城邢未足以為功而不救之情益顯齊襄

 之惡不可掩也乃徒𦵏其夫人威公挾諸侯之師坐

 視之而不救待其亡而為之城欲自大其功也春秋

 迹其意而誅之曰齊師宋師曹師城邢為之城爾又何

 用師哉左氏曰諸侯城之救患也榖梁曰美齊侯之

 功也按春秋方以齊威失救患之道罪之何美之乎

秋七月戊辰夫人姜氏薨于夷齊人以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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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之義弑君之賊人人皆得討之雖在其國雖在

 外諸侯有能以弑賊討之者則書之曰人所以廣忠

 孝之路而厚人倫也衛州吁弑其君完嘗立為君矣

 衛之臣子討之則書曰衛人殺州吁于濮陳佗弑太

 子免而立蔡人殺之則書曰蔡人殺陳佗弑君之賊

 不容於人倫能殺之者必皆稱人猶之殺異類也夫

 人姜氏帷箔不飾比弑二君不安其位而出奔於邾

 齊威討而殺之于夷以尸歸春秋與齊威之得討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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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道不曰齊侯而書之曰人盖夫人之行人人得討

 之也夫人言薨而不言殺内辭也書齊人以歸所以

 明齊人殺之也榖梁曰夫人薨不地地故也此説是

 也

楚人伐鄭

 荆自此楚始改號也侵伐自此稱人者所以見中國

 之衰而荆蠻之彊暴也孟子曰人必自侮然後人侮

 之國必自伐然後人伐之荆蠻之俗至無禮義至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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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識者也中國王道明則遁逃逺去莫敢内向而窺

 覦矣至其衰陵而中國無人也則伐其小國執其諸

 侯無所不至矣春秋深罪中國之衰而荆蠻之盛也

 則漸見其迹焉以謂於是之時有能攘而却之者則

 荆蠻之暴庶幾可息柰何中國卒無其人焉故稱人

 稱爵與中國等其罪中國深矣

冬十月壬午公子友帥師敗莒師于酈獲莒挐

 閔二年公子慶父出奔莒慶父弑君之賊莒容而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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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盖有罪矣乃復責賂於魯公子友為是帥師敗之

 于酈獲其大夫挐榖梁之説江熈非之當矣

十有二月丁巳夫人氏之䘮至自齊

 春秋之法有不待貶絶而罪惡見者則直書其事爾

 一時所不能斷衆人所不能辯者則異其文以著之

 夫人姜氏之惡盖不待貶而見之者矣然經不書姜

 但曰夫人氏焉公榖二傳則曰貶之杜預則曰闕文

 范寗則曰殺子之罪輕也要之皆未得聖人之意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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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貶之則姜氏之惡何待貶乎以為闕文則又妄以

 為殺子之罪輕於殺夫則是有可殺之君而弑君之

 賊猶有輕重也夫人孫于齊不言姜氏所以使齊絶

 之也齊者文姜父母之國父母之於子雖有罪惡得

 容隠焉若哀姜之惡盖與文姜等矣為魯夫人則比

 弑二君為齊姜氏則見殺於齊侯氏者祖之所自出

 所以别其生焉若哀姜者為魯夫人而弑二君為齊

 姜氏則見殺罪惡貫盈至于天下之大四海之廣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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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容其一身盖非齊姜氏也夫人氏而已於其孫邾

 其見殺於齊不去姜者孫邾所以别異姓見殺於齊

 所以與齊殺之惟其䘮之至自齊也可以不言姜焉

 盖聖人之輕重與奪惟其事之所在也

二年春王正月城楚丘

 三傳之説皆以為楚丘衛邑齊威帥諸侯城之然按

 春秋之例諸侯城之者則書諸侯城邢城縁陵城虎

 牢城成周是也未有與諸侯同城而不叙諸侯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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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之地見於傳記者皆以為衛邑衛詩定之方中序

 亦曰衛楚丘而詩中無之但曰楚宫楚室爾楚丘之

 名見於春秋者二隠之八年曰戎伐凡伯于楚丘以

 歸當凡伯之來聘戎遂伐之以歸經不言衛則楚丘

 安知非魯地乎於此城之又不言諸侯城楚丘益可

 疑也今地里楚邱屬宋則凡伯自周聘魯無縁更過

 宋也此盖可疑之事且當闕之

夏虞師晉師滅下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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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陽虢邑也春秋邑不言滅特書下陽之滅而虢不

 見經者盖聖人之意以為虞公貪璧馬之賂而為晉

 假道以滅唇齒之國下陽舉而虢滅矣春秋不書其

 滅但曰滅下陽者盖虢之滅見賣於所與之國聖人

 所不忍焉書滅下陽而已虞師首惡序晉之上至五

 年晉人執虞公虞亦滅矣又不書滅者盖虞之滅乃

 在於滅虢之時不在五年也經書虞師晉師滅下陽

 則是虞虢之滅在於此舉然聖人於虢則不忍其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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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虞則先見其滅故虢之滅但書下陽而虞之滅書

 執虞公也三傳之説皆是

秋九月齊侯宋公江人黄人盟于貫

 貫之盟齊威徳大著江黄小國逺來服從也公榖二

 傳皆以為逺國舉江黄則諸侯皆至然春秋之時天

 下諸侯亦以衆多齊威豈能盡服之乎但四國㑹盟

 爾安知當時之諸侯皆來乎公榖之説非

冬十月不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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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之法一時不雨則書過時不雨則加自文以别

 之僖公三時不雨而首時皆志者榖梁謂之閔雨僖

 公有䘏民之心一時不雨則憂其災及於物春秋據

 舊史書之以見其有志於民也

三年春王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徐人取舒

 舒國也徐人取之而不言滅者舒之宗祀復存未嘗

 見滅也舒者楚附庸之國服屬於楚徐人自楚取之

 使之屬徐也趙子曰凡得國不書滅者不絶其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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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説是也

六月雨

 文公二年十年十三年逾時不雨皆加自文以别之

 僖公二年之中逾時不雨者九月於其首時皆曰不

 雨無自某至某之文左氏曰不曰旱不為災也此説

 雖通解春秋之義然於僖公未明也公羊曰上雨而

 不甚也然則首時之文又何也惟榖梁以為閔雨春

 秋縁人君愛民之心而書之比之二傳近而可訓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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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以榖梁為據也

秋齊侯宋公江人黄人㑹于陽榖

 陽榖之㑹盖齊威伯業之盛遂欲誇服諸侯爾而左

 氏以為謀伐楚也按伐楚之役江黄不與又楚方盛

 彊威公必不敢倡謀伐之左氏但見伐楚在於明年

 於此妄為之説也

冬公子友如齊涖盟

 涖臨也春秋魯史其書魯事有内辭焉外臣之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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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曰來盟來者自外之辭也内臣之往者書曰涖盟

 臨涖而盟之也我君之有道而大夫之賢所往之國

 無敵也臨之而已不書其人非其國之君敵吾大夫

 者爾不書簡辭也公羊曰往盟于彼榖梁曰涖者位

 也是皆不知春秋之謂内辭故各為之説也

四年春王正月公㑹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

伯侵蔡蔡潰遂伐楚次于陘

 楚之為中國患齊威欲伐之久矣而蔡為楚之與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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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諸侯之道齊威侯遂帥諸侯之師侵其所與之國

 使之奔潰以懼楚人遂進而聲楚之罪以討之然又

 畏楚而不敢進也於是次于陘焉夫以楚之彊而侵

 陵中國也有日矣齊威志欲攘之而諸侯未服伯業

 未成於是數盟諸侯而諸侯信服北伐山戎而兵威

 已試齊威帥已試之師而從信服之諸侯南伐彊楚

 責包茅不入於天王盖伯者之功於斯為盛春秋齊

 威用師二十餘年貶之曰人以其不務徳而務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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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始書其爵以為其師知所討矣於其次陘而不

 進也盖有罪焉春秋不深罪之所以見齊威之彊而

 不能當楚於次之中有足矜焉者矣左氏史記載侵

 蔡之事皆以為怒蔡姬之蕩舟然春秋於齊威之侵

 蔡伐楚也始書其爵孔子方進之不應其侵蔡有私

 也公羊曰次于陘俟屈完也按經文師自次爾安知

 屈完之來乎

夏許男新臣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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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之法諸侯卒于其國都者不他雖其國不于其

 都猶地也盖以國君之尊社稷人民之繫重卒不于

 其國者皆書其地以謹之也許男新臣㑹齊威而卒

 于師春秋之於新臣也不書其地盖地者罪之也諸

 侯不自治其國家而奔走于㑹盟侵伐至于死非其

 所而社稷危焉則書地以罪之齊威之彊而伐楚之

 盛諸侯從之則國安身榮不從之則危辱滅亡至矣

 新臣雖死于師而春秋書之若卒于國者所以許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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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之出㑹齊威異於他諸侯之卒也榖梁曰内威此

 説是也趙子曰新臣歸卒于國爾案經文次陘而書

 新臣之卒下有屈完來盟之事新臣豈能遽歸乎此

 説非也

楚屈完來盟于師盟于召陵

 春秋大夫來盟者必書君使屈完之來不書使者屈

 完受命不受辭得専使之宜故不曰使也是時魯公

 在師以屈完自外而至故曰來盟春秋再言盟盖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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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受命來盟于師諸侯以其服從退軍召陵然後盟

 也若一書盟于召陵則無以見諸侯退師之實故先

 書來盟以見楚之服從又書盟于召陵以見諸侯之

 退師春秋之盛莫盛於齊威齊威之功莫大于召陵

 之盟然而孔子書之無異辭焉盖王道之行則無伯

 者伯者雖盛皆王道之罪人故明乎王道然後知伯

 者之小論乎聖人然後知道徳之大也揚子曰齊威

 之時緼而春秋美召陵習亂也盖揚子之意亦曰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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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陵無足美者也而春秋以習亂美之也公羊曰喜服

 楚也雖夷狄之盛然王道不繫之重輕而喜之何待

 聖人之小也榖梁曰内威師也趙子非之曰魯侯不

 在豈有言來之理乎此説是也

齊人執陳袁濤塗

 執袁濤塗者盖齊侯也書曰齊人貶之也他國之大

 夫雖有罪不可専執况無罪乎春秋之法執人之大

 夫不以其有罪無罪一貶之曰人罪其不受命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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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而専執也濤塗之事見于左氏公羊皆以為誤齊

 侯之道而至于見執然春秋書之與執大夫之例等

 爾盖専執之罪同也三傳之説公羊得之

五年春晉侯殺其世子申生

 申生之事見于傳記備矣晉侯之惡不待貶絶而後

 見也然春秋之于申生無美辭焉盖人子之道至于

 見殺則為不孝大矣舜之事瞽瞍亦允若而卒免于

 禍申生之于獻公也獻公聼讒而申生死之春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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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者言之斥言晉侯而申生未免有罪也

把伯姬來朝其子

 婦人既嫁不逾境惟父母存得歸寕父母没雖兄弟

 不往也春秋内女之歸者未嘗有曰子叔姬焉其書

 者皆非禮也把伯姬既以非禮來魯又以其子來行

 朝禮失禮之甚者也書曰把伯姬來朝其子則是把

 伯姬魯侯皆有罪矣榖梁曰參譏之是也

公及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㑹王世子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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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止

 齊威欲帥諸侯以尊王室于是致王世子而㑹之首

 止不列叙世子者春秋尊之不與其致世子也齊威

 之伯始㑹世子晉文之伯至于召王齊威以方伯之

 盛不能率諸侯以朝天子而致王世子會之至于晉

 文遂召天王而臣禮亡矣孔子罪作俑者至于用人

 盖召世子而至于召王齊威之罪亦不可勝誅矣公

 羊曰世子貴也榖梁曰尊之也按春秋之法尊尊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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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不與其致世子特殊㑹以見其意貴之尊之皆非

 也

秋八月諸侯盟于首止鄭伯逃歸不盟

 春秋之法間有異事則前目後凡首止之㑹間無異

 事而復叙諸侯者不與其盟王世子也世子者天子

 之子而世天下者也諸侯盟之而以不信加之聖人

 之所不與也特没去世子而但曰諸侯也齊威于此

 大㑹諸侯以尊玉室而鄭伯逃歸春秋惡其以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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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尊而為匹夫之行義當留而竊去特曰逃歸也

楚人滅弦弦子奔黄

 春秋國滅而其君死之者但書曰滅以其君歸者書

 名其君出奔者書奔奔者非無罪也校之隨君歸者

 則輕國滅而身死者非可褒也校之不死而奔者則

 善故滅人之國其罪則一而見滅之君其例有三也

 弦子出奔而不名罪輕于以歸者也

冬晉人執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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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虢相為表裏之國也虞公貪璧馬之賂假晉道以

 亡虢盖虢亡而虞舉矣春秋於虢之滅也叙虞于晉

 上而以下陽當之于虞之亡也不言其遷不言其滅

 但曰執虞公盖虞之所依者虢也貪賂而首惡虢亡

 則虞亡下陽之滅虞已見滅而晉已取虞虞之亡也

 四年于兹矣于是但執虞公焉非亡虞也公羊曰其

 言執之不與滅也按虞之滅盖在滅下陽故不再言

 爾又曰滅者亡國之善辭按滅人亡國大惡也何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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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乎

六年春王正月夏公㑹齊侯宋公陳侯衛侯曹伯伐鄭

圍新城

 去年鄭伯逃首止之盟齊侯于是帥諸侯伐之而圍

 其邑鄭伯誠有罪矣然為齊威者不務修徳以綏懐

 諸侯乃恃其彊伐圍小國盖其罪亦大矣公羊曰邑

 不言圍彊也按鄭小國而當齊威諸侯之師又一邑

 爾何能彊乎榖梁曰著鄭伯之罪也按鄭伯逃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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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貶絶而齊威伐人之國而圍其邑能無罪乎

秋楚人圍許諸侯遂救許

 鄭伯逃歸而附楚故齊威帥諸侯伐之楚人救之而

 圍齊威所與之國齊威遂釋鄭圍而帥諸侯救之盖

 楚人救鄭而圍許圍其所與必救者也春秋書之若

 曰齊威伐鄭未足以為討罪救許未足以為功不若

 務修其徳以懐諸侯則鄭不須伐許不須救也齊威

 一失于首止之盟而天下兵革遂至連年春秋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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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之以見威公之罪榖梁曰善救許也按春秋方罪

 之爾安得善乎

七年春齊人伐鄭

 齊威以鄭附楚於是又使㣲者伐之爾齊威不務徳

 而務侵伐春秋一切著之盖其罪不待貶絶而自見

 矣

夏小邾子來朝

 郳黎來自莊公五年來朝以後不見于經於是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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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稱小邾子者盖其隨從齊威伯主征伐假稱王命爵

 之故書子也言小者有大之辭所以著齊威伯主之

 興而附庸小國類多稱爵春秋因而書之益以見當

 時之爵或降或升惟伯者之所欲為爾其罪盖不可

 勝誅之也

鄭殺其大夫申侯

 春秋之法殺大夫稱國者罪諸侯也不言其爵不與

 其専殺也著大夫之名所以見其罪且有以别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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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不名者皆闕之爾非美之也榖梁曰稱國以殺大

 夫殺無罪也按大夫無専殺之禮雖有罪不得殺焉

 春秋不與其専殺也故奪其爵以見之謂之殺無罪

 大夫非也

秋七月公㑹齊侯宋公陳世子欵鄭世子華盟于寗母

 寗母之盟盖鄭屢為齊所伐勢不自安故遣其世子

 盟齊威以紓一時之難然鄭伯知附楚之罪以求伯

 者又不能以身下之而徒遣其子卒以其故洮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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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伯不與而至于乞也禮之道自敵體皆不可失也

 况天下之盟主哉故陳鄭世子與盟而春秋書之以

 見其罪也

八年春王正月公㑹王人齊侯宋公衛侯許男曹伯陳

世子欵盟于洮

 王人王之㣲者春秋尊之故雖㣲者銜天子之命亦

 叙諸侯之上也春秋伯者多假王命以令諸侯名尊

 天子而實行其私齊威是時致天王之命以㑹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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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雖其㣲者而春秋不與其盟諸侯也故顯言王人

 而列叙諸侯以見其罪王人而盟諸侯則王道之衰

 諸侯而盟王人則諸侯之伉盟者不信而後為之也

 天子諸侯矣而猶盟焉盖君臣之交失道也其猶以

 齊侯為之重乎

鄭伯乞盟

 春秋之法有義同而辭異者皆聖人之新意也天子

 有求于下則書求求者責也天王者合天下之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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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皆其所有于其所無也則責其下使共之爾故其

 取車取金也書之曰求求其所當入也諸侯之於諸

 侯土地有常守人民有常奉以其所無求其所有者

 皆非其道也故於求盟求師也書之曰乞非所有而

 乞之也春秋書求者三皆施之于天王書乞者六皆

 施之於諸侯鄭伯逃天下之盟主而附彊暴之夷狄

 寗母之盟雖嘗遣其世子又恐懼不安其國親來乞

 盟春秋罪之首止則著其逃洮盟則書其乞其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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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意如何也公榖皆曰盖酌之也經書鄭伯乞盟則

 是鄭伯親乞之實酌與之則當書曰使某乞盟此説

 非也

秋七月禘于太廟用致夫人

 夫人之説三傳皆不同左氏則以為哀姜公羊則以

 為聲姜榖梁則以為成風或以為嫡母或以為庶母

 或以為夫人考經前後皆不可據然聖人但書夫人

 而不言姓氏則聖人之意亦不在於姓氏也禘者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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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大事而太廟魯之始祖之廟其不可失禮也明矣

 今乃以夫人之故而大禘太廟盖禘不可以為夫人

 而設太廟不可以夫人而禘也其所當重者禘于太

 廟爾夫人何足道哉春秋之法祭祀失禮者書其祭

 名書曰禘于太廟則是非所宜禘而禘也用者不宜

 用也致者不宜致也聖人以不宜用以不宜致之辭

 加之夫人之上則夫人之氏姓亦不足道也國之大

 事莫大于禘魯國之尊莫大于太廟失禮大事黷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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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公則其所用而致之者雖國之嫡母盛徳之夫人

 不可當也况聲姜哀姜成風乎春秋沒去其氏姓但

 書夫人以謂凡夫人者皆不可也三傳皆非

九年春王三月丁丑宋公御説卒夏公㑹宰周公齊侯

宋子衛侯鄭伯許男曹伯于葵丘

 宰周公者天子三公又為冢宰者也宋稱子者御説

 之䘮至是未逾年居䘮稱子禮也春秋諸侯居䘮而

 盟㑹侵伐者多矣其稱子者四爾孔子因而書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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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其居䘮而與乎國事之罪不稱子而行者其罪又不

 可勝誅也葵丘之㑹盖齊威之極盛然而春秋無與

 辭焉以威公之彊盛而從服諸侯之日久矣其帥之

 朝天子奬王室如反掌然無難爾然威公持其彊盛

 致天子之冢宰以號令諸侯假天王為名而實自尊

 大春秋罪之故書曰公㑹宰周公齊侯宋子衛侯鄭

 伯許男曹伯于葵丘左氏之説辯疑非之當矣

秋七月乙酉伯姬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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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内女許嫁而卒惟二爾伯姬子叔姬是也未目

 其國未適他國也必書其字許嫁者也許嫁而卒者

 春秋書之以吾君為之服因録之也公榖之説皆是

九月戊辰諸侯盟于葵丘

 葵丘之盟實㑹宰周公自言諸侯而不叙宰周公者

 聖人不與齊威致天子之三公而與之盟三公之位

 迫于天子冢宰之權重于天下齊威不能尊事天子

 而假其位號以令諸侯又盟其世子盟其三公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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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與其以不信而加天王之近臣故其于盟葵丘也

 但曰諸侯焉盖春秋之法近尊者則為之嫌逺尊者

 則不嫌其敵天子之大夫可得而侵伐王臣之㣲者

 可得而㑹盟至于三公之尊則近于天王世子之位

 則貴于天下故首止之㑹殊㑹世子葵丘之盟不盟

 周公皆春秋之變例聖人之新意也葵丘之盟孟子

 美之以為後之諸侯皆犯其五禁盖春秋之盛莫盛

 于齊威齊威之盟莫著于葵丘之事齊威最髙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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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甚盛之際以孟子之時諸侯言之則齊威在可

 褒之域校之三王之盛則齊威又其罪人此春秋所

 以無褒而孟子言其有罪也

冬晉里克殺其君之子奚齊

 春秋之法未逾年之君稱子其見殺者稱君稱子者

 人臣之心不忍變于中年稱君者已繼其位國人以

 之為君也齊公子商人弑其君舍舍未逾年之君也

 然商人之弑同于成君不得曰子也奚齊見殺與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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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等爾不曰其君而曰君之子者聖人之意也獻公

 有寵賤妾至聴其讒而殺其世子申生而立奚齊奚

 齊不當立而獻公以嬖立之里克因其不順而殺之書

 晉里克殺其君之子奚齊奚齊雖庶里克不得殺之

 里克有罪矣里克雖不得殺而奚齊不得為君里克

 殺其君之子罪不减于殺君然奚齊之不正始著奚

 齊嘗立為君不幸見殺于里克聖人惡其殺嫡而立

 斥曰其君之子而里克之罪不减此春秋所以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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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之邪正而曲盡人情之難也榖梁曰國人不子其

 最精者歟

十年春狄滅温温子奔衛

 温子為狄所滅不能死位而出奔春秋書奔以罪之

 不書其名罪差于隨軍以歸者也

晉里克弑其君卓及其大夫荀息

 春秋弑君二十有四而死難之臣三人而已荀息事

 迹見于傳記皆以謂從君于昏廢嫡而立庶然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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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之與孔父仇牧之事等而無異辭者盖聖人所謂

 大臣以道事君不可則止者也若事君之日久不能

 致君于無過而至于見殺焉則其事君之道必未至

 矣雖死之何益也然其在春秋之時則猶有可取者

 爾孔父之死于與夷仇牧之死于㨗皆正君所當得

 立者而猶無褒况如息哉卓之得立以獻公之私荀

 息之阿意然而春秋之于息也無貶辭而書之與仇

 孔者類盖荀息之所死者可知矣晉獻公殺其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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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立奚齊奚齊見殺荀息立卓卓見殺而息死者卓

 爾卓安得立而荀息安所致死哉盖書息之死卓則

 知息之所立者非其人也公羊云息之立非其君以

 死而賢之與仇孔者等息豈足道哉桞子厚曰春秋

 之進荀息非聖人之情也進荀息已甚苟免之惡忍

 之爾子厚不知春秋書荀息之死于卓以見其罪爾

 孔子安得隠忍而不罪之乎

夏晉殺其大夫里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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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殺大夫稱國者不與其君専殺大夫也里克比

 弑二君天下之大惡于其殺之也稱大夫而不與専

 殺盖春秋之法雖弑君之賊以其罪討之則書之為

 人不以其罪討之則為専殺里克雖有弑君之罪而

 夷吾嘗命為大夫矣又以己私殺之晉殺其大夫爾

 非討弑賊也齊公子商人弑其君舍而立于其見殺

 也書曰齊人弑其君商人商人雖有弑君之罪而齊

 人殺之者以己怨焉齊人弑君爾非討殺賊也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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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之賊固春秋所不容然當時討之必正其罪不正

 其罪而殺之猶之不討也故晉殺里克得殺大夫之

 罪齊人弑商人被弑君之惡善春秋之輕重與奪必

 皆盡當時之情非苟然也榖梁曰殺之不以其罪此

 説是

冬大雨雪

 春秋書雨雪者三而言大者二大者非常之辭雨雪

 非常而為災故志之爾公羊曰大雨雹何以書記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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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按左氏榖梁皆作雪公羊未可據也

十有一年春晉殺其大夫㔻鄭父

 左氏載㔻鄭見殺之迹以為謀出晉君㔻鄭謀出其

 君盖有罪矣然春秋不與其專殺者以其命之為大夫

 則賢者矣安得有罪之人乎大夫有罪則所以命之

 者非其人也不得已則放之可也何至於殺之乎故

 春秋之義大夫之罪如㔻鄭者猶不可専殺况無罪

 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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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公及夫人姜氏㑹齊侯于陽榖

 婦人無事不逾境公乃及其夫人㑹齊侯春秋以其

 非禮特書之以為戒

秋八月大雩

 雩旱祭也旱而祈雨其祭非常故曰大雩也雩則旱

 矣不曰旱而曰雩者但雩而已旱不為災也嵗旱而

 大雩有志於民且其事非常故志之爾榖梁之説何

 休非之當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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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二年春王三月庚午日有食之夏楚人㓕黄

 黄小國而近於楚齊威之興始釋楚而從齊㑹盟侵

 伐惟齊威之所令於是楚人㓕之而齊不能救故春

  秋書之既以見夷狄之彊且罪齊威之不救也榖梁

  曰君子閔之葢春秋之意也

十有三年夏公㑹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于鹹

  謹按鹹之㑹二𫝊皆無事迹惟左氏以為謀杞謀王

  室按王室之事不載于經而明年經書城縁陵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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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凡則謀杞之説與經合矣

十有四年春諸侯城縁陵

  縁陵之地經不言祀者杞未遷也不叙諸侯而凡言

  之者㑹鹹之諸侯於是復合而城之前目後凡春秋

 之簡辭也去年之冬經書公子友如齊則是公子友

 受命於魯公而聘齊侯也公子友受命而聘則齊魯

 之君皆甞反其國矣然經不再叙之者以去年定其

 謀今年終其役事無殊異國無增損可以簡言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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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城杞城邢斥言其國縁陵虎牢但書其地葢遷

 國者書國未遷者書地春秋之法然也㑹盟戰敵不

 書其地之國名可推而知者也左氏曰不書其人有

 闕也按前目後凡何所闕乎公羊曰徐莒脅之案徐

 莒亦小國爾何能脅杞使遷乎且經無其事未可據

 也榖梁曰諸侯歆辭也按㑹鹹之諸侯歸而復合前

 目後凡爾何散乎三𫝊之説皆非

夏六月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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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之法内女適人者以國繫之明有所從也杞伯

 姬宋蕩伯姬是也未適人者但書其字未有所從字

  以别之也伯姬子叔姬是也經書季姬及鄫子遇于

  防非禮可知也又使之來朝謀來詣已惡之甚者也

  季姬鄫子之惡不待貶而後見所以為僖公者罪不

  可責也左氏以為季姬歸寧而公止之故遇于防而

 使之朝按春秋内女適它國者季姬未甞言歸于鄫

 而明年始書之又經不曰鄫季姬明其未歸鄫也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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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氏徒見醜惡之甚以為必不至此故曲為之解文姜

 哀姜之行有甚於此者矣季姬之事經書之甚明無

 足疑也榖梁曰以病鄫也春秋三罪之何止鄫子哉

秋八月辛夘沙鹿崩

 春秋災異之志必言其國雨螽大水星隕鷁退書宋災書

 齊災書陳火書成周火沙鹿崩梁山崩皆非魯地而

 春秋書之有内辭焉此聖人之意也夫水火之為災

 石鷁之為異地不過百里時不過數日所以召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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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止於其君所以應之者盡於一國故國不可不著也

  至於王道大壞彛倫一斁而天下之人皆反皇極則

 天見其變而日食星孛地見其妖而川竭山崩所以

 召之者在於天下所以應之者偏於四海則雖在其

 國不得著其國也日有食之星孛于某其變之大其

 應之廣不可以一國言也沙鹿崩梁山崩雖在於晉

 而異及於天下不可以晉言也沙山名也鹿足也山

 崩而其足舉崩異之甚者也詩曰百川沸騰山冢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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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崩冢山頂也山崩其頂以為大異况其足隨之乎異

 之大者也左氏記卜偃之言曰㡬年將有大咎幾亡

 國按沙鹿之崩其異在于天下何獨晉乎卜偃之言

 妄矣左氏載之非也公羊曰為天下記異此最得之

十有五年春楚人伐徐

 徐自僖公三年書徐人取舒始見于經牡丘之盟齊威

 始㑹侯侯謀之而使大夫救其見伐故卒有婁林之

 敗然則徐人附齊而外楚故至楚人伐且敗之而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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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大夫救之也左氏曰楚人伐徐徐即諸夏故也左

  氏得之矣

三月公會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盟于牡

丘遂次于匡

 牡丘之會實齊威㑹諸侯將救徐然畏楚而不敢進

  也故次于康齊威伯業之盛如此又從天下之諸侯

 其帥之以義而救人之危葢甚易爾然畏楚而不敢

  進徒次于康春秋書之葢譏之也夫兵者量力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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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中節而後行齊威之力可以動救徐之節可以行

 反畏之而不進徒次于康而使大夫救之書次書救

 再罪之也

公孫敖帥師及諸侯之大夫救徐

 齊威從天下之諸侯不能救徐之見伐而使大夫救

 之罪其不親徃也夫以彊楚之無知而徐人之弱小

 齊威不即救之而盟于牡丘次于康至其將見㓕也

 而使大夫救之是齊威壅彊兵不敢當楚假救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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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以助之而實不能救故徐卒不免婁林之敗也春

  秋之義禦夷狄欲其不來强中國欲其無敵公追戎

  于濟西譏其不能使之不來而徒追之也遂伐楚次

 于陘譏其不能窮討而次之爾盟于牡丘次于康而

 大夫救徐春秋之意可知矣春秋之法前目後凡魯

  公而再與諸侯序則但曰諸侯魯公則一也大夫與

  大夫序必書大夫之名有衆大夫而為之别也諸侯

 㑹而大夫行事魯即書大夫之名而諸侯之大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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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春秋魯史魯事則詳書之以别衆大夫也葵丘之

 盟不曰公及諸侯盟者魯一君爾不歉非公也宋之

 盟叔孫豹實與焉盟而再言豹者别他大夫也救徐

 之師牡丘諸侯之大夫也必曰公孫敖焉所以詳内

 而為之别也榖梁曰善救徐也案經書盟于牡丘次

 于康而大夫救徐盖罪之爾何謂善乎

秋七月齊師曹師伐厲

 厲者楚所與之國也齊威以楚之强盛數暴中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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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帥曹伐之楚有暴中國之罪齊畏其强不敢伐而伐

 其所與之厲厲何罪乎怒楚而伐厲齊威失所伐矣

季姬歸于鄫

 季姬之歸不書所逆逆者鄫子也内女之歸不書送

 者皆其君自來逆之常事不書爾季姬惡行當絶而

 春秋書之與内女之歸無異葢季姬之貶已見於遇

 鄫子于防之時於是但以恩録之爾

已邜晦震夷伯之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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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夷伯魯大夫春秋魯大夫既卒之後例書其字公子

 友如陳葬原仲是也震者雷電擊之春秋紀異故書

  之爾遇晦書晦遇朔書朔戊申朔隕石于宋五是也己夘

  晦震夷伯之廟公榖皆曰晦𡨕非也左氏以為展氏有隠匿

  震而罪之天道之浩大安得物禍而人福之展氏有隠匿而

  天輙震焉奸惡而得志者天道遺之何也非也公羊曰稱夷

  伯者天戒之故大之夷伯微者因天罰而字之理自不安也

楚人敗徐于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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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之法内敗外師不言戰不使外敵内也中國敗

 外域不言戰不使外域敵中國也外域敗外域不言

 戰彼自相殘不重輕也春秋之義近尊者則為之嫌

 逺尊者不嫌其敵内之於外中國之於外域近尊者

 為之嫌不使之敵也外域之於外域去内已踈去中

 國已逺為之辭雖同於内同於中國不嫌其敵也楚

 人敗徐于婁林與内之敗外中國之敗外域無異辭

 焉不嫌故也徐人之睦于齊而見伐于楚齊威盟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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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牡丘次于匡使大夫救之而楚卒敗之則齊威之救

 為無益也書曰楚人敗徐于婁林所以病齊威也

十有一月壬戌晉侯及秦伯戰于韓獲晉侯

 晉師不敗而其君見獲故但書戰書獲而不言敗也

 獲之者禽之也晉師與秦戰其師未敗而身見禽焉不

 可必言師敗也晉侯内失其民外深秦怨春秋書曰

 獲晉侯葢賤之也公羊曰君獲不言師敗績若如其

 説師實不敗君見獲如何書乎左氏榖梁之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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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戊申朔隕石于宋五是月六鷁退

飛過宋都

 石鷁之説公榖皆是也然公羊曰春秋不書晦非也

 春秋之法惟日食不書晦聖人以謂日食必於朔食

 晦者厯失也春秋日食不書晦所以正萬世之厯也

 其他事遇晦朔則書無不書之理也又曰外異不書

 按春秋宋衛陳鄭無不書者何獨宋王者之後乎榖

 梁曰是月者决不日而月也按春秋不以日月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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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是月者所以别非戊申之日爾不書其日所不可

 知闕之也又曰石無知鷁有知按石鷁之志所以著

 其為異爾何論有知無知乎又曰五石六鷁之辭不

 設則王道不亢按石鷁之辭孔子所謂致廣大而盡

 精㣲者也廣大有所不致而徒盡其精微其於王道

 亦踈矣謂石鷁之辭足亢王道亦榖梁之偏説也

三月壬申公子季友卒

 春秋内臣之卒書氏書名未有字之與言其兄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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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公子季友書字公弟叔肸稱弟皆賢之也公子季

 友當莊公之昏閔公之弱賊臣擾攘之際爰立僖公

 而魯難遂已國家安寜葢其賢且有功者也春秋於

 其來歸也字而不名曰季子來歸於其卒也惜而不

  忍曰公子季及卒公子遂殺子赤而立宣公宣公立

  而不討遂之罪公弟叔肸非之不食其禄又不舎其

  兄而去春秋以為得弟之道非大夫而書卒字且稱

  弟曰公弟叔肸卒春秋内臣之見于經者四十七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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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三十其書字以卒之者二人而已季友叔肸是也

 豈非賢乎

夏四月丙申鄫季姬卒

 春秋内女適諸侯者書卒以魯公為九月之服恩録

  之鄫季姬是也時君非其兄弟無九月之服者不書

 其卒杞伯姬是也適諸侯而大歸者見棄於他國則

 非夫人也非夫人則無九月之服亦不書卒郯伯姬

 是也適諸侯之大夫者無服無服者亦不書卒莒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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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姬是也鄫季姬惡行當絶於春秋然而君為之九

 月服吾為之變故卒言也

十有七年春齊人徐人伐英氏

 英氏近於楚而附屬之齊威以楚之彊而暴中國也

 於是使㣲者㑹徐人伐之且為徐申其忿也左氏曰

 報婁林之役此説是也

夏㓕項

 項國名也公榖二𫝊皆以為齊威㓕之而為之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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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然春秋之作不待𫝊而後明實齊㓕之而以内㓕

 為文則是齊威之罪見原而魯無辜被誅也葢二𫝊

 之意以㓕國為大惡春秋諱内大惡必不書㓕也㓕

 人之國誠大惡矣魯不幸而有之如何為之諱乎書

 取郜不㓕鄫之宗祀但取而屬我鄫非㓕爾故不書

 㓕項實㓕之而不存其祀如何不書㓕乎春秋書魯

 㓕者惟一葢魯自㓕國少爾何足疑哉左氏之説是

秋夫人姜氏㑹齊侯于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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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氏載夫人㑹齊侯之事以為齊威止公故夫人㑹

 齊侯以釋之然考之於經無魯侯見執之迹春秋雖

 為内諱亦不全没其事則異其文爾如公殺書薨而

 不地殺大夫書刺奔走變為孫不全没其事也若齊

 侯實甞執公亦當異辭以見之經無其辭則左氏未

 可據也若夫人因救解魯公而㑹齊侯聖人亦當恕

 之未可直以非禮之辭加之也經言㑹齊侯于卞則

 非禮可知矣左氏之説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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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八年春王正月宋公曹伯衛人邾人伐齊(按宋公/下公羊)

(有㑹/字)

 左氏載齊侯既卒之後五公子争立故宋帥諸侯之

 師伐之將立孝公也夫人國亂而為之立君葢義舉

 矣然春秋書之有伐䘮之迹十二月齊侯卒至是正

 月方两月爾而諸侯伐之齊威㑹盟侵伐以安中國

 為事者四十餘年於其卒未两月也諸侯相帥伐之

 藉使齊之公子争立為諸侯者但當擇其可立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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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之爾乃因其亂而伐之無公心救齊之亂而幸其

 有䘮乗其争立伐之以為利故春秋原其情而書之

 曰伐齊榖梁曰非伐䘮矣此説是

夏師救齊

 齊威之没諸侯乘其䘮伐之曽於是使㣲者帥師救

 之夫伐之者有罪救之者葢可喜也

五月戊寅宋師及齊師戰于甗齊師敗績

 春秋之例以見伐者為主宋於是時帥諸侯之師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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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既已伐而去諸侯之師皆歸齊師反伐宋師故以

 宋為主而及齊師戰也公羊以為與宋榖梁以為惡

 宋葢皆不知齊反伐宋故宋主之爾若於伐齊之時

 宋遂及戰不應曹衛邾不與也此當以左氏為定

狄救齊

 中國諸侯相㓕亡有能救之者則春秋善之齊威㑹

 盟侵伐四十餘年攘夷狄尊中國存亡繼絶者不可

 勝數死未逾年而諸侯伐之戰至於敗狄不忍而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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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春秋書曰狄救齊葢傷中國爾

冬邢人狄人伐衛

 春秋之法外裔以中國言之未甞有稱人者於其伐

 衛也特曰狄人焉非進狄人所以傷中國也衛甞見

 㓕於狄而齊威封之木瓜之詩美齊威而作也齊威

 死未逾年而衛人同諸侯伐之邢人恃以復存者威

 公也於是不忍齊之見伐而衛之無恩也與狄伐之

 春秋書曰邢人狄人伐衛所以見中國之衰諸侯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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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狄能救之則進之曰人狄非可進所以罪諸侯也

 故春秋之義有非可善而善之者皆有傷也紀侯大

 去其國非善紀侯也所以罪殺人以圗存者也及其

 大夫孔父非善孔父也所以罪賣君以苟生者也然

 則召陵之師非善齊威也以其承衰亂而攘僣亂也

 伐衛之役非進狄人也所以傷中國而罪諸侯也春

 秋之義於此最微乎榖梁曰善累而後進之亦一偏

 之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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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九年春王三月宋人執滕子嬰齊

 諸侯不受命於天王而専執者貶之曰人罪其以諸侯

 之尊而為匹夫之行㣲之也諸侯失地生名嬰齊見

 執而遂失其地故名之也

夏六月宋公曹人邾人盟于曹南

 曹南之盟葢宋襄公求伯而為之也曹邾皆稱人者

 葢宋襄威徳未著曹邾但使其臣㑹之亦猶北杏之

 㑹齊威稱公而諸侯稱人也春秋不與臣敵君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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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亦稱人爾公羊作宋人非也

鄫子㑹盟于邾己酉邾人執鄫子用之

 鄫子㑹曹南之盟不及及邾子㑹因求盟焉邾子因

 其至己之國乘其無備執而用之葢邾之與鄫世讎

 之國故宣十八年又戕鄫子于其國都但鄫邾小國

 其相讎之迹不能悉見經惟記其無道之甚者爾用

 之之説三𫝊皆不同左氏以為用之於次睢之社公

 榖皆以為血社至昭十一年楚人執蔡世子友以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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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之杜預則以為祭山公羊則以為築防趙子之徒

 又以為用為盟㰱之牲皆不同也然考之於經但曰

 用之不云所用之迹按子路見殺於衛曰醢之矣遂

 命覆醢葢春秋之時有用人為牲用人為醢大亂之

 極聖人所不忍言但曰用之則知以人為用也不必

 正其名其所重之者用之而己春秋弑君之賊其弑

 之迹多矣不必皆以刃也然孔子書之曰弑葢所誅

 者弑君之罪爾何論於弑之之迹乎春秋殺他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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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者多矣然未有用之之重者其重者用之爾何論

 於用之之迹乎左氏之説辯疑非之詳矣

秋宋人圍曹

 曹南之盟口血未乾而宋人圍曹用見宋襄之伯不

 成也善乎子魚之言深有補于後世矣

衛人伐邢

 去年之冬邢伐衛於是衛人報之爾左氏曰衛有大

 旱師興而雨邢之惡何至於紂而衛之有道焉比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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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王左氏之説妄矣

冬㑹陳人蔡人楚人鄭人盟于齊梁亡

 左氏以梁好土功榖梁以梁為滛湎而亡然孔子書

 梁亡爾不曰所以亡也葢所以亡之道衆一惡不足

 以盡之為人之君而不向道不志於仁危亡之來皆

 自取之也其自亡之迹不必論也公羊曰魚爛而亡

 其最優乎

二十年春新作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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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之法言新則有舊也言作則有加也因其舊而

 制度有加焉則所謂新作者也春秋興作皆書不以

 其時不時有宜有不宜為例也左氏曰書不時葢譏

 其淺近者爾

五月乙巳西宫災

 西宫僖公所居之西宫也以其在西故曰西爾公羊

 曰有西宫則有東宫此説是也榖梁以為閔宫按僖

 公繼閔而立若實閔宫何妨言新宫乎為其已乆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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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妨言閔宫乎因其近因其䟽變而言於記事之法無

 乃不明乎

秋齊人狄人盟于邢

 前年之冬邢人狄人伐衛以救齊於是三國㑹盟於

 邢之國都不書其地地以邢也狄人以救之善於是

 又為之盟以安齊春秋書之曰人所以罪諸侯而傷

 中國也榖梁曰邢為主乎救齊實盟于邢之國都故

 地邢爾謂之以邢為主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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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有一年春狄侵衛

 狄嘗有救齊之善春秋於伐衛盟邢再言狄人非進

 之也所以傷無霸也至其侵衛則狄人之常行曰國

 而不言人以例書之無所褒貶也

宋人齊人楚人盟于鹿上

 鹿上之盟三國皆㣲者爾宋實主之故叙其上也宋

 國小徳薄而求諸侯不量其力而以抗彊楚至于見

 執至于見敗㡬亡其國葢其禍自茲盟始焉左氏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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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魚之言葢善量其國者也

夏大旱

 春秋之記災異有曰不雨者旱不為災隂陽不和之

 異也有曰大雩者旱未為災非時而雩也有曰大旱

 者旱而為災非常也旱而為災則不雨矣然不雨淺

 於旱也旱則雩矣言雩未見其為災也春秋書大旱

 者二非常為災之辭也穀梁曰旱時正也按旱厯時

 而為災自書時爾何論正與不正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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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宋公楚子陳侯蔡侯鄭伯許男曹伯㑹于盂執宋公

以伐宋

 春秋因㑹而執諸侯惟二處爾盂之㑹楚人執宋公

 而不言楚人溴梁之㑹晉侯執莒子邾子而斥言晉

 人二事略同而書之異辭者聖人之意也春秋之義責其所

 可責不責其所不可責盂之㑹執宋公者楚子也而聖人

 以諸侯共執為文葢楚子蠻夷之君而無知之人也

 中國之諸侯隨盟主而㑹夷狄夷狄執其盟主又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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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夷狄而伐之夷狄何足責也中國之諸侯有罪爾執

 宋公以伐宋罪不専於楚子諸侯實同之也溴梁之

 㑹晉侯以大義率諸侯而㑹焉乃於其㑹執辱諸侯

 以信致之以詐執之執莒邾之君者晉侯也諸侯何

 與焉楚子夷狄不足責之可責者諸侯也晉侯中國

 之君禮義之出信㑹而詐執之可責者晉侯也葢春

 秋之輕重與奪惟義所在爾公羊曰不與夷狄之執

 中國也楚子夷狄爾聖人雖不與之夷狄豈知義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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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羊不知責夷狄之義故為之説爾

楚人使宜申來獻㨗

 春秋書楚有漸焉非進之也所以見中國無人而外

 裔暴彊也於其未盛而驅攘之易為爾至其彊暴而

 中國不能當也則其君稱爵其臣稱名㑹盟侵伐與

 中國諸侯無異文焉非進楚也所以罪中國也楚之

 入中國乆矣未嘗有書爵者於其㑹于盂始曰楚子

 焉楚之書爵非進之也中國衰而外裔盛也其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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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類書楚人君臣同辭春秋待外裔之法也㑹盂之

 後二十年次于厥貉復曰楚子自是之後君臣始不

 同辭焉所以見中國之衰益甚矣春秋書獻㨗者二

 齊侯來獻戎㨗書曰齊侯罪其矜功伐勞斥言其爵

 也楚人使宜申來獻㨗勝則誇矜敗則逃遁南蠻常

 情春秋不責備也楚子稱人外裔之法君臣同辭也

 齊稱戎㨗㨗山戎也山戎則可㨗矣而獻有罪焉不

 得没戎㨗而不言也宋襄求伯而不果至于見執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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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伐之宋中國也而荆蠻㨗之荆蠻安得㨗吾中國乎

 不曰宋㨗不以中國而㨗於荆蠻也公羊曰楚子稱

 人貶也夷狄亦足貶乎又曰為宋襄諱襄公何足賢

 而諱之哉榖梁曰不與楚㨗於宋也楚荆蠻爾安足

 以輕重較之乎有與不與者猶足以輕重言之也

十有二月癸丑公㑹諸侯盟于薄釋宋公

 諸侯㑹盂而執宋公而公㑹諸侯盟以釋之春秋之

 法主内顯言善隠言惡釋宋公者葢我之善顯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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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之法臣子之辭也榖梁曰不與楚専釋也按實

 公㑹諸侯釋之安得謂之不與楚釋乎

二十二年春公伐邾取須句

 左氏載伐邾取須句之事謂須句為國見㓕於邾而

 其君奔魯公為是伐邾取須句而反其君若能如此

 則是魯得所伐且有存亡繼絶之功然春秋書之與

 代邾取訾婁伐莒取向其文無異考尋經意止是須

 句為邾邑公伐邾而取之爾既伐其國又取其邑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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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罪大矣左氏乃以魯為得禮然則孔子罪之而左

  氏善之也此當㨿經為定爾左氏之言不足憑也

秋八月丁未及邾人戰于升陛

 春秋之義内不言戰言戰則敗敗則不言其人我之公及

 大夫無敗故也榖梁曰不言其人以吾敗也此説是

冬十有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戰于泓宋師敗績

 春秋之義内不言戰言戰則敗也中國不言戰言戰

 則敗也宋中國也楚夷狄也泓之戰言戰言敗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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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以中國也盖楚人之入中國之日乆侵伐盟㑹於

 中國而中國不能攘之非楚能中國也而中國皆楚

 焉春秋於楚之漸盛而不外之者非進之也所以一

 中國於夷狄也楚稱人君臣同辭之法也公羊曰雖

 文王之戰亦不過此孔子曰我戰則勝非謂能戰而

 勝也勝之道素修而無敵於天下也豈若宋襄勝之

 道不修而苟拘小信乎公羊殆未知文王之戰爾榖

 梁責宋襄有以取之乃近於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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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有三年春齊侯伐宋圍緍

 春秋之法舉重者言之伐與圍两者皆重不可偏遺

 伐者聲其罪圍者以兵環之伐其國矣又圍其邑焉

 惡之故两書也公羊曰疾重榖梁曰以惡報惡皆非

 也

夏五月庚寅宋公兹父卒

 春秋之法告卒書卒㑹𦵏書葬宋襄之不葬魯不㑹

 之故不書公羊曰盈乎諱案宋襄何賢而為之諱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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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雖賢不諱况非賢乎榖梁曰失民也春秋失民

 而葬者多矣何獨宋襄不葬乎

二十有四年秋七月冬天王出居于鄭

 春秋之義自周無出天下一周爾故雖王子之奔不

 書出也曰天王矣乃出居於外乎天王而出于外則

 是天王自絶於位也自絶其位則天下非其所有不

 能有天下矣猶曰出居於鄭天王雖不有天下而鄭

  不可無天王也春秋之義自取之者以自取為文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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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不君臣不可以不臣天王出居於鄭是也天王自

 絶之迹不見於經而公羊左氏有得罪於母之説然

 經不言焉葢聖人之意以為天下之大元元之衆而

 天王一人者治之則其道徳仁義有以先天下而帥

 元元也一言之非一動之失則不足以為天下王矣

 為天王而自絶於天下則其近亦不足言也况得罪

 於母又惡之至者乎故曰天王出居于鄭而已三𫝊

 之説皆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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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有五年春王正月丙午衛侯燬㓕邢

 春秋之法諸侯不生名失地㓕同姓則名為人子孫

 而失先君之土地與已同姓之國而彊㓕之皆非人

 君之行也故生名以賤之三𫝊之説皆通

宋蕩伯姬來逆婦

 親迎之禮自諸侯逹於士庶人未有姑而迎婦者也

 書宋蕩伯姬來迎婦非禮可知矣

宋殺其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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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之義殺大夫不書爵不與其専殺大夫也為大夫

 而見殺則其賢否可知矣故不以其有罪無罪皆無

 與辭宋殺大夫不書名史失之爾無所見也公羊曰

  宋無大夫按經書大夫安得曰無大夫也榖梁曰以

  其在祖之位而尊之按孔子作春秋以垂萬世豈可

  因其在已祖之位尊而不名乎若然則春秋乃孔子

  家史非國史也二𫝊之説皆非

秋楚人圍陳納頓子于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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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之法繼事書遂楚人國陳納頓子于頓而不言

  遂者圍陳所以納頓子也杜預曰頓迫於陳而奔楚

  楚圍陳納之不言遂者明一事也頓子迫陳奔楚之

  迹雖不見經然以理觀之杜預之言得之矣公羊曰

  两之也案經两之者當再言楚人經不再言安知其

  两之乎榖梁曰葢納頓子者陳也案經言圍陳爾何

  能納頓子乎

冬十有二月癸亥公㑹衛子莒慶盟于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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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之義不以我公敵大夫以我公而㑹外大夫則

 皆降而稱人人㣲者逺尊則不嫌其敵也於其㑹諸

 侯而大夫與焉雖大夫不嫌也有諸侯為之敵則大

 夫雖從若㣲者然不能與公伉也莒慶小國之大夫

 而得與公盟者有衛子在不嫌也衛侯稱子者衛文

 公卒未逾年也

二十有六年春齊人侵我西鄙公追齊師至酅弗及

 春秋書追者二皆譏之也禦冦之道當使之不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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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使之不來而徒追之葢有罪矣况至逺地而不能

 及乎春秋之法戰稱人敗稱師重其以衆敗也齊之

 侵也曰人公之追也曰師大公之追也㓂侵其國國

 無有備而見侵焉㓂去已逺而窮追之入其地其侵

 也曰人㣲者將偏師爾其追也曰師我公之追之不

 可以不言師也非師不足以我公追之也追之弗及

 則譏已著矣變人曰師又所以為内辭也榖梁曰以

 弗及大之罪也公羊曰侈也二者皆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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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遂如楚乞師

 人道貴者讓也以其所無求其所有則是無亷與讓

 而人道之至賤也春秋之義天王則書之曰求求責

 也諸侯則書之曰乞乞賤辭也於魯則書曰告告内

 辭也求乞之間也春秋書求者三皆施之於天王也

 書乞者六皆施之於諸侯也書告者一但施之於内

  也公子遂内臣也如楚乞師内乞也不曰告而曰乞

 春秋之變例而聖人之意也内不言戰戰不言敗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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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敵也外能敵内則敗矣春秋十二公之間二百四

 十二年之乆内有敗外師者矣内有與外戰者矣未

 甞有書内敗者也非内能不敗也盖雖敗而不言以

 為責備之法也乾時之戰書戰書敗無内辭焉内有

 取敗之道也威公見殺於齊荘公之父讎未復而納

 讎人之子至于戰至于敗非外能敗内也内有取敗

 之道也楚夷狄也齊中國也中國而相侵伐不過以

 禮義相責亷恥相屬爾魯之見侵於齊不治其禮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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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不至而使之不來乃使其臣乞師于楚楚夷狄

 也何知禮義何知亷恥是以殺戮侵伐為事者爾僖

  公不自反其不至而乞救於夷狄夷狄化外爾見侮

  於人而乞救於化外化外豈有知乎書曰如楚乞師

 葢賤之也乾時之戰内有取賤之道則書之曰敗績

  公子遂之行内有可賤之理則書曰乞師盖春秋之

 例如何公羊曰重師榖梁曰重辭葢皆不知例有變

 焉故曲為之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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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楚人㓕䕫以䕫子歸

 春秋㓕國以其君歸者其君書名罪其見滅於人而

 䝉恥忍辱隨之以歸也以歸而不名者惟䕫子爾楚

 夷狄之國而䕫其類也以夷狄㓕夷狄不以例書之

 者賤略之也諸侯書戰書敗曰敗某于某不云戰也

 春秋之於不以例書之者皆賤略之也穀梁曰以歸

 猶愈乎執也按實執之而隨軍以歸爾何得曰愈乎

冬楚人伐宋圍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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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伐言圍兩重之爾公榖曰刺道用師也按孟子曰

 殺一不辜而得天下不為也然則至于用師以相侵

 伐者皆孟子之罪人也公榖以為道用師為有罪然

 則専用師得無罪歟楚師楚人罪自等爾何獨非道

 用師乎

公以楚師伐齊取穀

 公以夷狄之師伐中國而取其邑盖其惡不待貶而

 後見也榖梁曰使民以其死非正也他國之師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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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且非正已國之師得曰正乎此説誤矣

二十有七年冬楚人陳侯蔡侯鄭伯許男圍宋

 春秋之義可以諸侯㑹㣲者不以諸侯㑹大夫北杏

 之㑹齊威稱爵而諸侯稱人齊威伯者將㑹諸侯以

 攘夷狄而尊中國春秋著威公之爵而降諸侯稱人

 將授之方伯之事不得不推尊之而書其爵諸侯將

 從之以安天下不得不降而稱人也圍宋之役楚子

 稱人而諸侯稱爵楚子夷狄而諸侯從之宋中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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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侯圍之中國諸侯而随夷狄以圍同列貶諸侯稱

 人而書楚子則不見諸侯隨從夷狄之罪惟書楚子

 為人而序諸侯之上則諸侯之罪著矣盖與北杏之

 㑹所書不同而褒貶之意相類也公羊曰為執宋公

 故終僖公之篇貶也按春秋無貶夷狄之道楚雖執

 宋公宋公有罪爾諸侯能釋之諸侯自可善爾何與

 於貶楚稱人哉榖梁曰人楚子所以人諸侯此説是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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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二月甲戌公㑹諸侯盟于宋

 宋見圍于諸侯而公㑹諸侯盟于其地則宋之圍釋

 可知矣地宋宋與盟無疑也

二十有八年春晉侯侵曹晉侯伐衛

 齊威之興四十餘年貶其用師曰齊人以其不務徳

 而務兵也伐楚之後始進而稱爵以為伯功之著攘

 夷狄尊中國在此舉矣晉文之興與齊威異齊威屢

 合諸侯威信大洽然後北伐山戎南伐彊楚以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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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四十餘年主盟諸夏而夷狄莫之敢陵犯中國

 晉文之興于兹五年未嘗見其行事一朝以彊兵侵

 曹伐衛而執衛侯執曹伯夫彊楚之侵陵久矣中國

 既無伯主以主盟諸侯則諸侯之從之也宜矣晉文

 有志于中國當大㑹諸侯合心并力以攘夷狄奬王

 室為義諸侯有不從者然後以師征之則誰敢不服

 曹衛之君附夷狄之楚而背中國誠有罪矣然晉文

 未嘗㑹盟而號令之而遽以兵侵伐亦與齊威異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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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子曰不教而誅謂之虐孟子曰教之不改而後誅

 之若晉文之侵曹伐衛盖所謂不教而誅者也春秋

 用師之盛未有盛于齊威而貶之曰人以齊威為可

 責也諸侯用師君行稱爵臣行稱名不可責者不責

 之也晉文用師之始遂書其爵盖亦不可責之者焉

 與春秋之諸侯等矣春秋之法因事而有事曰遂侵

 曹伐衛一晉侯爾不曰遂焉盖所以罪之也齊威侵

 蔡遂伐楚不再言齊侯者侵蔡所以伐楚也楚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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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之患日久蔡為其與國而當用師之道侵之潰所

 以懼楚而遂伐之春秋不以侵蔡累齊侯故曰遂伐

 楚也晉文不攘戎狄以懐諸侯而侵曹侵衛以陵中

 國夷狄之為害者未能攘却而中國諸侯先已殘暴

 再言晉侯所以見其重傷諸夏也公羊曰不言遂未

 侵曹也按先侵曹而後伐衛何得曰未侵曹乎榖梁

 曰再稱晉侯忌也按再言所以罪之爾晉侯之忌何

 足言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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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買戍衛不卒戍刺之

 春秋魯史其書魯事有内辭也諸侯殺大夫書殺罪

 其専殺也魯殺大夫書刺周禮斷萬民以三刺之法

 魯之殺之者必其罪在可殺三刺而後殺之也非魯

 能三刺也大夫之尊而我公乃殺之其罪在三刺則

 殺之矣殺之雖不以罪而春秋猶曰刺焉若曰斷庶

 民不可以不刺况殺大夫乎我公之殺大夫則是三

 刺後殺之也待之愈厚則責之愈周書之益順則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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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益至春秋書刺者二公子偃不書所刺之罪而公

 子買著不卒戍之迹偃則有當刺而買在可恕之域

 也諸侯受天子之命守天子之土國家之事不治而

 土地失亡則有罪矣何能治他國乎衛附于楚而見

 伐于晉衛則取之魯何與焉公乃使其臣戍之不卒

 戍反殺之衛不當戍者也衛之見伐以全衛不能支

 晉侯買豈能卒戍哉不當戍而戍巳有罪矣不能卒

 戍又殺之書曰公子買戍衛不卒戍刺之明買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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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見殺也公羊曰其言戍衛何遂公意也按實戍而

 不卒爾何所遂乎穀梁曰先名後刺殺有罪也按買

 無罪故録其事爾榖梁之説非

三月丙午晉侯入曹執曹伯畀宋人

 春秋之法執諸侯大夫者稱人罪其専執也執得其

 罪又歸之京師者稱爵與其得方伯之討也晉侯執

 曹伯畀宋人曹伯雖有附楚之罪而晉文之興未嘗

 㑹盟以令之一朝入其國執其君又畀于宋人非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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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之討矣春秋稱其爵非與之者也以入曹見之也

 入曹者晉侯也于其入曹稱爵則執曹伯不可再言

 晉人也諸侯而執諸侯已有罪矣又不歸之京師而

 畀宋人宋非天王而受之亦有罪矣晉執之有罪當

 貶稱人而以入曹書爵宋受之有罪故貶之曰人也

 宋受晉侯之畀猶稱人執而畀之者非方伯之討又

 可知也榖梁曰不以晉侯畀宋公榖梁不知貶宋公

 之義故曲為説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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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四月己巳晉侯齊師宋師秦師及楚人戰于城濮楚

師敗績

 春秋之法將卑師衆稱師齊宋秦三國隨從晉文以

 與楚戰不容皆遣㣲者而將全師然惟晉書爵而三

 國皆稱師焉盖聖人之意北杏之㑹稱人人則隨從

 無疑也城濮之戰稱師則盛彊無敵也北杏之㑹齊

 威九合之始春秋書其始所以要其終城濮之戰晉

 文伯功之盛春秋與其盛則其外無觀焉稱人稱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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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所書之迹少間而貴之之意不異矣公羊曰楚稱

 人何貶按楚之臣不稱名者君臣同辭之法爾非貶

 其敵君也

衛侯出奔楚

 晉侯伐衛而楚人救之衛附夷狄而叛中國其迹明

 也於是晉侯敗楚師而衛侯不安其國至于出奔春

 秋之法諸侯失地則名衛侯奔楚獨得不名者非赦

 之也以晉侯之廹出奔其重者晉也春秋之義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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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可貶而不貶者皆有所見也國滅而出奔者法當

 書名也隨軍以歸者罪又重焉不得不殺出奔者之

 名以為以歸者之重也諸侯失地則生名矣衛侯之

 奔也晉人迫之春秋欲重迫者之罪也不得不殺衛

 侯之名以見之焉若衛侯者聖人非不欲名之名之

 則不見晉侯之罪聖人是以不名焉非赦之也

五月癸丑㑹晉侯齊侯宋公蔡侯鄭伯衛子莒子盟于

踐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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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踐土之㑹晉文實致天王經不言之不與其致天王

 也諸侯盟于踐土而公朝于王所天王不致則魯公

 安得朝于王所乎齊威之興始致世子晉文之興遂

 召天王春秋於首止殊㑹世子不與其盟王之世子

 也踐土之㑹没去天王不與其臣召君也春秋之法

 居䘮稱子衛侯出奔而與盟者稱子春秋不與晉文

 逐君而擅立公子也子者居䘮之稱衛人無䘮而稱

 子以明非衛子之罪而晉侯擅立之罪衛子以居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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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稱不敢當正君也孔子曰齊威正而不譎晉文譎而

 不正齊威之正非孔子所謂正也校之以晉文則正

 矣然則若晉文者未能庶幾於齊威况王道歟若踐

 土之召天王皆所謂譎而不正也

陳侯如㑹

 陳侯本不與踐土之㑹畏晉文之威而來赴故曰如

 㑹也公羊曰後㑹當召之陳侯不召而至故曰如㑹

 公羊之説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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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朝于王所

 踐土之㑹晉文實致天王春秋不與其致之故不書

 爾天王至踐土則諸侯皆朝春秋不與其致天王而

 朝也但曰公朝于王所言公之朝之則諸侯可知矣

 王之所在也不朝于京師而朝于王所則公之朝其

 禮亦有所未至矣晉侯不致天王則公之朝禮必不

 行矣書曰公朝于王所則是不與諸侯致王而朝公

 之朝亦非誠心也著一事則衆惡皆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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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衛侯鄭自楚復歸于衛

 春秋之例嘗有其位而歸者曰復歸衛侯鄭見迫于

 晉而奔楚楚奉之以歸而復其位故曰衛侯鄭自楚

 復歸于衛

衛元咺出奔晉

 元咺之事見于左氏以為奉叔武為君而逐衛侯經

 書咺出入之迹衛侯歸則咺奔咺復歸則衛侯出藉

 使咺之所立得其賢然咺為臣而逐君亦不可訓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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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春秋書咺之出入最為詳備若咺者聖人所深誅

 者歟

天王狩于河陽

 尚書載天子巡狩之事至方岳之下而諸侯㑹朝以

 考治亂而行黜陟之法周衰之日久平恵而下益以

 不振而齊威晉文更伯天下又懼諸侯之不從而㑹

 盟之不合也始假借天王以號令中國齊威始致世

 子致三公藉尊周為名而實自彊大晉文之興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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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益弱而夷狄彊暴諸侯多懼而從之晉文始致天子

 于踐土又致之于河陽挾天子之名以令中國而中

 國諸侯始去楚而從晉于時周室之衰盖于列國諸

 侯皆莫知有王矣威文之興始尊事之以號令諸夏

 而天下諸侯尚知有周周之不亡威文力也然聖人

 之于齊威也不與其致世子三公而殊為之㑹于晉

 文則不與其再召天王而以天王自狩為文一時之

 周無威文之伯則周且亡矣後世之臣襲威文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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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遂無君矣孔子深嘉其有功于一時而又欲為法

 於後世盟于首止盟于葵丘則殊世子周公未嘗輙

 與而諸侯自盟也踐土之盟全沒其迹河陽之迹天

 王自行焉夫以春秋之時天王之弱巡狩之禮其能

 舉乎聖人以為臣之見君未嘗于外君之朝臣必于

 其廟惟巡狩之禮行而天王在外也則諸侯見之可

 以于外而君之受朝不必于廟也書天王狩于河陽

 而公朝于王所則君臣不易之禮而萬世之通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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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豈止區區一晉文之召避而諱之哉左氏曰言非其

 地也且明徳也按晉文召王其罪大矣安得徳乎榖

 梁曰温河陽也按温與河陽自是巨邑爾安得合而

 言之乎榖梁欲附㑹其大天子小諸侯之説故曲生

 此義爾

壬申公朝于王所

 春秋繫事以日繫月未有日而不月者而壬申之日

 上無所繫史之闕文無所見也天王狩于河陽而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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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焉不言諸侯而言公言公之朝可以見諸侯之朝也

 榖梁曰其不月以晉侯之行事為已傎矣按晉侯行

 事之失在于再致天王而不與之安在日而不月以

 為貶乎

晉人執衛侯歸之于京師

 春秋諸侯執諸侯諸侯執大夫者貶之曰人以其執

 非其罪又不歸之京師晉執衛侯歸京師可以為伯

 討矣然春秋書曰晉人不與其受元咺之譖而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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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直其臣而曲其君不可訓也衛侯歸衛元咺奔晉

 而晉執衛侯晉之執之以何罪歟受臣之讒而執人

 之君雖歸之京師不得以為伯討執曹伯歸于京師

 不曰歸之執衛侯而加之焉此非衍文則彼必闕文

 也聖人之意如何爾歸于之于不足校也而公羊有

 罪定未定之説何其迂哉榖梁以為緩辭亦非也

衛元咺自晉復歸于衛

 元咺奔晉訟其君其君見執晉奉之復其位于衛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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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咺内無衛侯之難而外得晉侯之助安而復其位故

 曰復歸也咺之罪不待貶絶而見矣為晉侯者執其

 君復其臣盖非伯主靖亂之義也書曰自晉晉侯之

 罪亦已明矣

諸侯遂圍許

 晉又再㑹諸侯而許未嘗與温之諸侯遂合而圍許

 討許之不從中國也

曹伯襄復歸于曹遂㑹諸侯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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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伯見執于晉以畀宋人於是始復其位歸而諸侯

 圍許不安其國遂往從之懼晉之復見討也晉文執

 曹伯畀之宋人至于經年得釋而歸不少留又從之

 圍伐晉侯一出而中國騷然至于終嵗務以靖亂而

 更擾之皆所謂譎而不正者也

二十有九年春介葛盧來

 春秋之法諸侯來魯書朝諸侯相朝衰世之禮也故

 春秋之間諸侯之來者皆書曰來朝言其以小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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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弱畏彊而朝事之如臣之于君也春秋夷狄之君

 來魯者三但書其來而不曰來朝盖夷狄之俗聖人

 外之欲其不來來朝不足以為榮不來不足以為辱

 故雖其君至魯亦不曰朝不以諸侯遇之禮讓責之

 也介者東夷之國其行事未嘗見於春秋于是再言

 其來而明年有侵蕭之迹盖自是始通于魯也春秋

 之法自外而至者書來介葛盧來白狄來一也盖聖

 人之意凡曰來者皆以不來為善也公羊曰不能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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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介葛盧能自通于魯矣豈復不能行朝禮乎穀梁

 曰㣲國之君未爵案郳黎來來朝稱名而行朝禮㣲

 國之君何妨書朝乎左氏曰公在㑹按于冬又來公

 已嘗見之矣亦不言朝自相違戾也

夏六月㑹王人晉人宋人齊人陳人蔡人秦人盟于翟泉

 翟泉之盟内外皆㣲者爾晉文致王人于㑹而使㣲

 者盟焉晉文之罪也

三十年春王正月夏狄侵齊秋衛殺其大夫元咺及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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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瑕

 元咺訟其君于晉晉執其君歸之京師衛國無君元

 咺立公子瑕衛侯得釋歸國先使其臣殺咺及瑕而

 後入也公子瑕嘗立為君矣于是殺之猶曰公子瑕

 見立于元咺爾非受命于天王傳國于先君者也不

 曰其君非君也元咺及之者言瑕之見殺由于元咺

 立之元咺存則公子瑕存元咺死則公子瑕死咺立

 之君咺殺則公子瑕死也荀息之死繫于於晉卓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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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及息者弑成君也子瑕之死繫于元咺以咺及瑕

 者殺公子也榖梁曰公子瑕累也以尊及卑也按公

 子瑕之死乃元咺累之先咺後瑕又非以尊及卑之

 義榖梁之説非

衛侯鄭歸于衛

 春秋之義復其位曰復歸衛侯鄭嘗有衛國而為衛

 之君雖晉人執之然猶曰衛侯鄭也于其歸也言歸

 而不言復春秋之變例而聖人之㣲㫖也諸侯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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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天子封之黜之惟天王得専其命衛侯見執于晉

 晉歸之于京師使聴命於天子衛侯鄭歸于衛是天

 子釋之使歸也衛侯之執歸京師則是嘗失其爵而

 不為衛君矣天子釋之歸則是受命于王而為君于

 衛與新受封者同也故衛侯鄭雖嘗有國而歸不言

 復所以禀命于天王也公羊曰其言歸何歸惡乎元

 咺按書衛侯鄭爾又何惡于元咺哉

冬天王使宰周公來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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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雖有天子聘諸侯之義然義不當使三公書曰宰

 周公來聘見周之衰而諸侯彊盛也

公子遂如京師遂如晉

 是時晉文方彊而諸侯畏之實使公子遂聘晉而因

 周公之來遂使往報故如京師春秋之義不可先晉

 而後京師故曰遂也此猶王人雖㣲必序諸侯之上

 聖人之法不與其以卑及尊故先京師而後晉也公

 羊曰公不得為政按自聖人正上下之法故曰遂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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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譏公子遂之専政也不敢叛京師孔子之意也

三十有一年春取濟西田

 左氏公羊皆以為晉侯以曹地分諸侯而魯取濟西

 之田然按經書之與取汶陽田相等爾無異文此盖

 晉侯執曹伯而反諸侯之侵地魯濟西之田嘗見侵

 入於曹魯于是而取之取其嘗所有之田于曹非取

 曹田故不繫之曹也陸氏之徒雖知田不繫于曹則

 非曹田然又不明曹嘗侵地而魯復得之左氏公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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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以田為曹田又不明曹嘗侵魯之地皆妄為之説

 也

公子遂如晉

 左氏雖言魯受田于晉而使公子遂拜之然亦未明

 田本魯田也公子遂如晉乃是拜晉反曹侵地爾非

 拜曹也

夏四月四卜郊不從乃免牲猶三望

春秋之法祭祀失禮者斥言祭名主為下事者但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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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事禘嘗烝繹失則書其名大事有事于祭無譏則

 主譏下事雩者求雨之祭龍見則雩非龍見之月而

 雩皆為非禮故春秋書雩者二十一而未嘗在龍見

 之時所書之意可知矣郊望之禮非魯所得行者而

 成王妄賜魯公僭受春秋欲書以譏之又其來已久

 嵗嘗行之一切皆書則厭於繁重故因其失禮有災

 則并書祭名以見所譏之意天子祭天地諸侯祭社

 稷與封内之山川而魯為諸侯兼祀天地失禮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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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春秋書郊者九皆卜不吉失時牛災則書然必皆

 曰郊此聖人之意也禮曰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又曰

 季秋大饗于明堂盖夏時之正月九月天子郊時之

 正也噫嘻之郊祈榖于上帝祈榖必于正月農人將

 有事之時也昊天有成命之詩郊祀天地郊祀必于

 九月萬物大成之時也周頌二詩則曰祈榖之謂也

 正月以祈之九月以報之一嵗而再郊也魯郊則非

 禮矣而春秋書之正月夏時之十一月也十一月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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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三月在滌禮也春秋之四月夏時之二月也二月

 而卜郊魯之郊不敢並天子之時而殺從于二月也

 春秋之九月夏時之七月七月而郊不時用不宜用

 也正月書牛可以見飬牛之禮四月書卜可以見魯

 郊之殺九月書用可以見郊時之失盖天子之郊則

 用于夏正而魯郊則降從于二月也天子一嵗再郊

 而魯郊嵗一行焉又以降于天子也前郊三月飬牛

 于滌卜不吉而免之曰牲嘗置之于上帝也傷者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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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已傷之牛不可以凟尊稱也諸侯之封内山川得

 祭魯之三望公羊曰太山河海是也太山在其封内

 而河海猶逺于魯魯望而祭之亦非禮也三望之禮

 又因郊而行焉不郊矣猶三望乎猶曰可以已也三

 傳之説公羊最得之

冬把伯姬來求婦

 昏禮有六納采問名納吉納幣請期五者皆命使者

 而夫不自行惟親迎之禮其夫行焉把伯姬為子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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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婦而歸至于魯非禮可知矣伯姬之求得不得未可

 知而遂以婦言之者其始來求則雖未得之而姑道

 存也故曰婦也

十有二月衛遷于帝丘

 春秋之法自遷其國者曰某遷于某衛人見迫于狄

 所居不安而遷于帝丘也春秋書之罪其勞民擾衆

 去先君之土宇雖云避難而行然不能使難不加已

 又勞舉國以避之其為勞且擾之盖亦甚矣重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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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志之也

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夏四月己丑鄭伯㨗卒衛人侵

狄秋衛人及狄盟

 去年狄侵衛衛人報之而侵狄焉侵之而狄服遂與

 之盟然不曰衛人狄人盟而曰及狄盟者春秋外夷

 狄之法也春秋之法内與外盟則書㑹書及中國與

 夷狄亦曰及書曰衛人及狄盟衛之罪不待貶絶而

 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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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秦人入滑

 經書秦人入滑而晉敗秦則是秦之師入滑而後敗

 也左氏載秦出師之迹以為滅滑而還然經但書入

 而不書其滅盖滑未嘗滅左氏之説非也

夏四月辛巳晉人及姜戎敗秦師于殽

 春秋之法内敗外不言戰言戰則敗也中國敗外裔

 不言戰言戰則敗也殽之戰晉敗秦師不曰戰而曰

 敗者外秦也晉文之興主盟中國以攘却彊楚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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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間中夏復盛而夷狄屏息天王狩于河陽而諸侯

 率朝周之不亡威文更伯之力也重耳之卒未逾一

 年而秦由僻陋乗中國之無伯越數千里以伐鄭鄭

 中國之諸侯而晉同姓之國秦越千里而伐之其無

 晉也甚矣襄公于是墨縗行師敗秦于殽書曰敗秦

 師所以甚秦之惡而與晉之勝也晉襄居䘮禮當稱

 子不曰子而曰人者諸侯居䘮已𦵏稱君未𦵏稱子

 承父之志而繼其位不忍有變於柩前也晉文之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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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未泯而秦人亡之出千里之逺越晉而伐其所與

 之國晉襄不忍隳其父之業往救而敗之書曰晉子

 則不免背殯出師之罪變例而書之曰人則是全晉

 之人敗秦師于殽也春秋之例有稱人以為褒有稱

 子以為貶弑君之賊雖國君討之而書之曰人盖亦

 與之稱人與晉敗秦師其例等爾尚書秦誓之序曰秦穆

 公伐鄭晉襄公帥師敗諸殽雖其自誓之辭有可取

 然伐鄭而見敗則其過不得掩焉春秋書晉人敗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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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則與晉而狄秦尚書載其自誓則許其改過而新

 之盖聖人之意惟其事之善否所在爾公榖皆曰晉

 襄之稱人貶而㣲之也是皆不得孔子與之之意陸

 氏曰許其以權變禮異乎匹夫之孝此説是也

秋公子遂師師伐邾

 夏公伐邾取其邑秋又使其臣伐之春秋一切志之

 用見天下無王而諸侯横暴侵伐無已也

晉人敗狄于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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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中國敗夷狄不言戰夷狄無敵中國之道治則

 夷狄不來來斯敗之而已晉人敗狄于箕不言戰春

 秋敗夷狄之法也

隕霜不殺草李梅實

 隂陽四時之氣天地所以生殺萬物者雨露生之雪

 霜殺之天地自然之氣而四時之常也皇極之道行而

 和氣塞於天地之間則隂陽之氣有常而生殺以時

 也彛倫攸斁而干遏於隂陽則當生者不生當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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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殺雖天地之大無窮而隂陽之氣無形然以其小

 可以驗其大以其近可以推其逺春秋之十二月夏

 時之十月也十月隕霜而草不死李梅實皆異之大

 者也春秋之法為災而及于民物者則書為異而反

 常者則書十月之霜草當殺而不殺十月之李梅不

 當實而反實天地隂陽之氣非常可恠者也定元年

 十月隕霜殺菽春秋十月夏之八月霜未當隕而隕

 菽難殺之物而殺之盖春秋之義舉要者言之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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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殺也而不殺焉不殺者書草其要者草也菽難殺

 也而八月殺之殺之者書菽其要者菽也公榖之説

 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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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經解巻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