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分記
春秋分記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分記卷五十 宋 程公說 撰
内魯第四
襄公
襄公(諡灋因事/有功曰襄)
(名午成公太子定姒所/生在位三十一年薨)
經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無傳公/年四歳)仲孫蔑㑹晉欒黶宋華元
衛寗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圍宋彭城(傳見/宋)夏晉韓厥
帥師伐鄭仲孫蔑㑹齊崔杼曹人邾人杞人次于鄫(傳見/齊)秋
九月邾子來朝冬衛侯使公孫剽來聘晉侯使荀罃來聘
傳元年秋九月邾子(宣/公)來朝禮也冬衛子叔晉知武子
來聘禮也凡諸侯即位小國朝之大國聘焉以繼好結
信謀事補闕禮之大者也
經二年春王正月夏五月庚寅夫人姜氏薨秋七月仲
孫蔑㑹晉荀罃宋華元衛孫林父曹人邾人于戚己丑
葬我小君齊姜叔孫豹如宋冬仲孫蔑㑹晉荀罃齊崔
杼宋華元衛孫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
遂城虎牢(以偪鄭晉/傳並見)
傳二年夏齊姜薨 初穆姜使擇美檟以自為櫬與頌
琴季文子取以葬君子曰非禮也禮無所逆婦養姑者
也虧姑以成婦逆莫大焉(穆姜成公母/齊姜成公婦)詩曰其惟哲人
告之話言順德之行(抑/詩)季孫於是為不哲矣且姜氏君
之妣也詩曰為酒為醴烝甽祖妣以洽百禮降福孔偕
(豐/年)齊侯使諸姜宗婦來送葬秋穆叔聘于宋通嗣君也
經三年春公如晉夏四月壬戌公及晉侯盟于長樗公
至自晉(無/傳)六月公會單子晉侯宋公衛侯鄭伯莒子邾
子齊世子光己未同盟于雞澤戊寅叔孫豹及諸侯之
大夫及陳袁僑盟(傳見/晉)秋公至自會(無/傳)
傳三年春公如晉始朝也夏盟于長樗孟獻子相公稽
首知武子曰天子在而君辱稽首寡君懼矣(稽首事/天子禮)孟
獻子曰以敝邑介在東表宻邇仇讐寡君將君是望敢
不稽首
經四年夏叔孫豹如晉秋七月戊子夫人姒氏薨八月
辛亥葬我小君定姒冬公如晉
傳四年夏穆叔如晉報知武子之聘也晉侯(悼/公)享之金
奏肆夏之三不拜(周禮以鐘鼔奏九/夏其二曰肆夏)工歌文王之三又
不拜(大雅之首文/王大明緜)歌鹿鳴之三三拜(小雅之首鹿鳴四/牡皇皇若華 詩)
(見禮/樂書)秋定姒薨(成公妾/襄公母)不殯于廟無櫬不虞匠慶謂季
文子曰子為正卿而小君之喪不成不終君也君長誰
受其咎 初季孫為已樹六檟於蒲圃東門之外匠慶
請木季孫曰略(不以道/取為略)匠慶用蒲圃之檟季孫不御(正/也)
君子曰志所謂多行無禮必自及也其是之謂乎 冬公
如晉聴政(貢賦多/少之政)晉侯享公公請屬鄫晉侯不許孟獻
子曰以寡君之宻邇於仇讐而願固事君無失官命鄫
無賦於司馬為執事朝夕之命敝邑敝邑褊小闕而為
罪寡君是以願借助焉晉侯許之 十月邾人莒人伐鄫
臧紇救鄫侵邾敗於狐駘國人逆喪者皆髽(側𤓰/切)魯於
是乎始髽(髽麻髮合結也遭喪多/故不能備㐫服髽而已)國人誦之曰臧之狐
裘(紇時服/狐裘)敗我於狐駘我君小子朱儒是使朱儒朱儒
使我敗於邾(襄公幼弱故曰小子臧紇短小故曰/朱儒敗不書魯人諱之紇臧武仲)
經五年春公至自晉 夏鄭伯使公子發來聘(傳見/鄭)叔
孫豹鄫世子巫如晉 仲孫蔑衛孫林父㑹吳于善道
(傳見/吳)秋大雩 公㑹晉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曹伯莒
子邾子滕子薛伯齊世子光吳人鄫人于戚(傳見/吳)公至
自會(無/傳)冬公會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齊世子光救
陳(傳見/晉)十有二月公至自救陳(無/傳)辛未季孫行父卒
傳五年春公至自晉夏穆叔覿鄫大子于晉以成屬鄫
秋大雩旱也九月盟于戚穆叔以屬鄫為不利使鄫
大夫聴命于會(鄫與莒有忿/魯不能救) 冬季文子卒大夫入斂公
在位宰庀家器為葬備無衣帛之妾無食粟之馬無藏
金玉無重器備君子是以知季文子之忠於公室也相
三君矣而無私積可不謂忠乎
公說論曰魯公室失政自宣公始季氏專魯自文
子始春秋傷焉如曰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言
自宣失政至成襄昭定而魯訖不振左氏乃以為
季文子相三君而無私積可不謂忠乎三君者指
宣成襄也魯國之政季氏專之魯國之民季氏有
之而曽謂其家無私積哉盖左氏之嗜誣斯人也
已吾無取乎爾也
經六年夏宋華弱來奔秋滕子來朝(傳見/宋膝)莒人滅鄫
冬叔孫豹如邾季孫宿如晉
傳六年秋莒人滅鄫鄫恃賂也(鄫有貢賦之賂在/魯恃之而慢莒)冬穆
叔如邾聘且脩乎(平四年/狐駘戰)晉人以鄫故來討曰何故亡
鄫季武子如晉見且聴命
經七年春郯子來朝(傳見/郯)夏四月三卜郊不從乃免牲
小邾子來朝(傳見/小邾)城費 秋季孫宿如衛 八月螽(無/傳)冬
十月衛侯使孫林父來聘壬戌及孫林父盟 十有二
月公會晉侯宋公陳侯衛侯曹伯莒子邾子于鄬(傳見/晉)
傳七年夏四月三卜郊不從乃免牲孟獻子曰吾乃今
而後知有卜筮夫郊祀后稷以祈農事也是故啓蟄而
郊郊而後耕今既耕而卜郊宜其不從也(啓蟄夏正建/寅之月耕謂)
(春/分)南遺為費宰(費季/氏邑)叔仲昭伯(惠伯/之孫)為隧正(主役/徒)欲善
季氏而求媚於南遺謂遺請城費吾多與而役故季氏
城費秋季武子如衛報子叔之聘且辭緩報非貳也(子/叔)
(聘在/元年)冬十月衛孫文子來聘且拜武子之言而尋孫桓
子之盟(在成/三年)
經八年春王正月公如晉夏季孫宿㑹晉侯鄭伯齊人
宋人衛人邾人于邢丘公至自晉(無/傳)莒人伐我東鄙秋
九月大雩 冬晉侯使士匄來聘
傳八年春公如晉朝且聴朝聘之數夏五月甲辰㑹于
邢丘以命朝聘之數使諸侯大夫聴命
公說曰邢丘之會公在晉晉侯不與公會而與季
孫宿政在季氏故也
莒人伐我東鄙以疆鄫田 秋九月大雩旱也 冬晉
范宣子來聘且拜公之辱告將用師于鄭公享之(詳見/晉)
經九年夏季孫宿如晉 五月辛酉夫人姜氏薨秋八
月癸未葬我小君穆姜(無傳四月/而葬速)冬公會晉侯宋公衛
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齊世子光伐
鄭十有二月同盟于戲(詳見/晉)
傳九年夏季武子如晉報宣子之聘也 穆姜薨於東
宫(穆姜淫僑如故使徙/居東宫見成十六年)始徃而筮之遇艮之八䷳(艮下/艮上)
(艮周禮大卜掌三易然則雜用連山歸藏/周易三易皆以七八為占故言遇艮之八)史曰是謂艮
之隨䷐(震下兌上隋史疑古易遇八為不利/故更以周易占變爻得隨卦而論之)隨其出也
君必速出姜曰亡是於周易曰隨元亨利貞无咎元體
之長也亨嘉之會也利義之和也貞事之幹也體仁足
以長人嘉徳足以合禮利物足以和義貞固足以幹事
然故不可誣也是以雖隨无咎今我婦人而與於亂固
在下位而有不仁不可謂元不靖國家不可謂亨作而
害身不可謂利棄位而姣(淫别名/户交切)不可謂貞有四德者
隨而无咎我皆無之豈隨也哉我則取惡能无咎乎必
死於此弗得出矣
論艮之八
公說曰易有四象六七八九七八為少少為定位
此不變者也六九為老老為變爻此變者也歸藏
連山用七八易用六九而七八亦在其中變者以
不變者為基不變者以變者為用今史揲而得艮
艮之二爻十有七策是為少隂餘三十有二四四
而運得八此為定位故唯二不動斯謂之遇艮之
八也餘五位皆九六故反焉主變者五而定者一
故以八為占盖卦由老數而舉當曰六以筮由蓍
數而舉故斥曰八曰八則明其定位而示其用也
艮之六二曰艮其腓不拯其隨其心不快史以為
東宫實幽遇此不利故從變爻而占苟以恱姜也
何則卦以少為主若定者五而變者一即宜曰之
某卦觀之否師之臨是也今變者五定者一宜從
少占懼不吉而更之故曰是謂艮之隨是謂云者
遷就其說也而杜以為雜用三易烏知少隂四八
之數乎
論文言
公說曰文言者文其言也猶序彖說卦之類古有
是言或文王或周公之辭孔子因其言而文之傳
曰言之不文行而不逺故曰文言按左氏成十六
年穆姜徃東宫筮之襄二十一年孔子生上距穆
姜二十四年穆姜時雖已誦隨繇之辭因就及乾
卦文言然其言與今易稍異删改者二増益者六
如易體為善易德為㑹所謂非聖人莫能脩之於
此可見則古有是言孔子文之盖信然矣先儒歐
陽不信文言為孔子作是知其一而未知其二也
冬十二月晉師侵鄭還公送晉侯晉侯以公宴于河上
問公年季武子對曰會于沙隨之歳寡君以生(成十/六年)晉
侯曰十二年矣是謂一終君可以冠矣曰諾公還及衛
冠于成公之廟(詳見禮/樂書)
經十年春公會晉侯宋公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
伯杞伯小邾子齊世子光會吳于柤(傳見/晉)夏公至自會
(無/傳)秋莒人伐我東鄙公會晉侯宋公衛侯曹伯莒子邾
子齊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鄭(傳見/晉)冬公至
自伐鄭(無/傳)
傳十年夏㑹于柤晉伐偪陽孟氏之臣秦菫父輦重如
役(菫父孟獻子家臣/步挽重車以從師)偪陽人啓門諸侯之士門焉(見門/開故)
(攻/之)縣門發郰人紇抉之以出門者(諸侯之士在門/内者紇仲尼父)狄虒
彌建大車之輪而蒙之以甲以為櫓(狄虒彌/魯人)左執之右
拔㦸以成一隊孟獻子曰詩所謂有力如虎者也主人
縣布菫父登之及堞而絶之(偪陽人縣布/以試外勇者)隊則又縣之
蘇而復上者三主人辭焉乃退帶其斷以徇於軍三日
師歸孟獻子以秦菫父為右(嘉其/勇力)生秦丕兹事仲尼
秋七月楚子囊鄭子耳侵我西鄙九月莒人間諸侯之
有事也(討鄭/之事)伐我東鄙
經十有一年春王正月作三軍(増立中軍萬二/于五百人為軍)夏四月
四卜郊不從乃不郊公會晉侯宋公衛侯曹伯齊世子
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鄭秋七月己未
同盟于亳城北(傳見/晉)公至自伐鄭(無/傳)公會晉侯宋公衛
侯曹伯齊世子光莒子邾子膝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
鄭會于蕭魚(傳見/晉)公至自會(無/傳)
傳十一年春季武子將作三軍告叔孫穆子曰請為三
軍各征其軍穆子曰政將及子子必不能武子固請之
穆子曰然則盟諸(穆子知季氏將/復變易故盟之)乃盟諸僖閎詛諸五
父之衢正月作三軍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三子各毁
其乘季氏使其乘之人以其役邑入者無征(使軍乘之/人入季氏)
(者無/公征)不入者倍征(不入季氏使/公家倍征之)孟氏使半為臣若子若
弟(四分其乘之人三/歸公而取其一)叔孫氏使盡為臣(盡取子弟以/父兄歸公)不
然不舍(此三家盟/訊之本言)
經十有二年春王三月莒人伐我東鄙圍台季孫宿帥
師救台遂入鄆夏晉侯使士魴來聘冬公如晉
傳十二年夏晉士魴來聘且拜師秋吳子壽夢卒臨於
周廟禮也(文王廟也周公出文/王故魯立其廟也)凡諸侯之喪異姓臨於
外(於城外/向其國)同姓於宗廟(所出王/之廟)同宗於祖廟(始封君/之廟)同
族於禰廟(父廟也同族/謂高祖以下)是故魯為諸姬臨於周廟(諸姬/同姓)
(國/)為邢凡蔣茅胙祭臨於周公之廟(即祖廟也六國皆/周公之支子别封)
(為國其祖周公新注諸侯不得/祖天子今魯有文王廟亦僣矣)冬公如晉朝且拜士魴
之辱禮也
趙氏辨疑曰大國使聘即須自徃拜之是公無寧
嵗也徃而云禮也一何繆乎
經十有三年春公至自晉夏取邿(傳見/邿)冬城防
傳十三年春公至自晉孟獻子書勞于廟禮也 冬城
防書事時也於是將早城臧武仲請俟畢農事禮也
經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季孫宿叔老會晉士匄齊人宋
人衛人鄭公孫蠆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
人會吳于向二月乙未朔日有食之(無/傳)夏四月叔孫豹
會晉荀偃齊人宋人衛北宫括鄭公孫蠆曹人莒人邾
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伐秦莒人侵我東鄙冬季孫
宿會晉士匄宋華閱衛孫林父鄭公孫蠆莒人邾人于
戚(傳並/見晉)
傳十四年春會于向於是子叔齊子為季武子介以會
自是晉人輕魯幣而益敬其使(新注賢魯使/而減輕其幣)
經十有五年春宋公使向戍來聘二月己亥及向戍盟
于劉夏齊侯伐我北鄙圍成公救成至遇(無/傳)季孫宿叔
孫豹帥師城成郛(備/齊)秋八月丁巳日有食之(無/傳)邾人伐
我南鄙
傳十五年春宋向戍來聘且尋盟(執二年豹之聘尋/十一年亳之盟)見
孟獻子尤(責/也)其室曰子有令聞而美其室非所望也對
曰我在晉吾兄為之毁之重勞且不敢間 夏齊侯圍
成貳於晉故也於是乎城成郛 秋邾人伐我南鄙使
告于晉
經十有六年春三月公會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
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溴梁戊寅大夫盟齊侯伐
我北鄙夏公至自會五月甲子地震(無/傳)叔老㑹鄭伯晉
荀偃衛甯殖宋人伐許秋齊侯伐我北鄙圍郕大雩(無/傳)
冬叔孫豹如晉
傳十六年秋齊侯圍郕孟孺子速(獻子/子)徼之齊侯曰是
好勇去之以為之名速遂塞海陘而還 冬穆叔如晉
聘且言齊故(言齊再/伐魯)晉人曰以寡君之未禘祀(喪終/吉祭)與
民之未息(新伐許/及楚)不然不敢忘穆叔曰以齊人之朝夕
釋憾於敝邑之地是以大請敝邑之急朝不及夕引領
西望曰庶幾乎比執事之閒(音/閑)恐無及也見中行獻子
賦圻父(掌封畿/之兵甲)獻子曰偃知罪矣敢不從執事以同恤
社稷而使魯及此見范宣子賦鴻雁之卒章(維此哲人/謂我劬勞)
宣子曰匄在此敢使魯無鳩乎(集/也)
經十有七年秋齊侯伐我北鄙圍桃髙厚帥師伐我北
鄙圍防 九月大雩(無/傳)冬邾人伐我南鄙
傳十七年齊人以其未得志于我故秋齊侯伐我北鄙
圍桃高厚圍臧紇于防師自陽關逆臧孫至于旅松郰
叔紇臧疇臧賈帥甲三百宵犯齊師送之而復(夜送臧/紇于旅)
(松而復/還守防)齊師去之(失臧/紇故)齊人獲臧堅(紇之/族)齊侯使夙沙
衛唁之且曰無死(使無/自殺)堅稽首曰拜命之辱抑君賜不
終姑又使其刑臣禮於士以杙抉其傷而死(沙衛奄人/抉烏穴反)
冬邾人伐我南鄙為齊故也(齊未得志於/魯邾助之)
經十有八年春白狄來 秋齊師伐我北鄙冬十月公
會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
小邾子同圍齊(傳見/齊)
傳十八年秋齊侯伐我北鄙冬十月會于魯濟謀伐齊
齊侯禦諸平隂丙寅晦齊師夜遁 十二月東侵及濰
南及沂(詳見/齊)
經十有九年春王正月諸侯盟于祝柯 晉人執邾子
公至自伐齊 取邾田自漷水 季孫宿如晉秋八
月丙辰仲孫蔑卒(無/傳)冬城西郛 叔孫豹會晉士匄于
柯 城武城
傳十九年春諸侯還自泝上盟于督揚(祝/柯)曰大毋侵小
執邾悼公以其伐我故(在十/七年)遂次于泗上疆我田取邾
田自漷水歸之于我
季武子如晉拜師晉侯享之季武子以所得於齊之兵
作林鐘而銘魯功焉臧武仲謂季孫曰非禮也夫銘天
子令德諸侯言時計功大夫稱伐今稱伐則下等也(從/大)
(夫/功)計功則借人也(借晉/力)言時則妨民多矣何以為銘且
夫大伐小取其所得以作彛器銘其功烈以示子孫昭
明德而懲無禮也今將借人之力以救其死若之何銘
之小國幸於大國而昭所獲焉以怒之亡之道也 冬
城西郛懼齊也齊及晉平盟于大隧故穆叔會范宣子
于柯穆叔歸曰齊猶未也不可以不懼乃城武城
經二十年春王正月辛亥仲孫速會莒人盟于向(傳見/莒)
夏六月庚申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
邾子膝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于澶淵(傳見/齊)秋公至自
會(無/傳)仲孫速帥師伐邾(傳見/邾)叔老如齊冬十月丙辰朔
日有食之(無/傳)季孫宿如宋
傳二十年秋齊子初聘于齊禮也(齊魯有怨/今始復通)冬季武子
如宋報向戍之聘也(十五/年)褚師段逆之以受享賦常棣
之七章以卒(妻子好合/如鼔瑟琴)宋人重賄之歸復命公享之賦
魚麗之卒章(物其有矣/維其時矣)公賦南山有臺(樂得/賢也)武子去所
曰臣不堪也
經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如晉 邾庶其以漆閭丘
來奔(傳見/邾)夏公至自晉 秋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冬
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無/傳)曹伯來朝公㑹晉侯齊侯宋
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傳見/曹晉)
傳二十一年春公如晉拜師及取邾田也 邾庶其以
漆閭丘來奔(邾大/夫)季武子以公姑姊妻之皆有賜於其
從者於是魯多盜季孫謂臧武仲曰子盍詰盜武仲曰
不可詰也紇又不能季孫曰我有四封而詰其盜何故
不可子為司寇將盜是務去若之何不能武仲曰子召
外盜而大禮焉何以止吾盜子為正卿而來外盜使紇
去之將何以能庶其竊邑於邾以來子以姬氏妻之而
與之邑其從者皆有賜焉若大盜禮焉以君之姑姊與
其大邑其次皁牧輿馬其小者衣裳劍帶是賞盜也賞
而去之其或難焉紇也聞之在上位者洒濯其心(新注/滌濯)
(其私/心)壹以待人軌度其信可明徵也而後可以治人夫
上之所為民之歸也上所不為而民或為之是以加刑
罰焉而莫敢不懲若上之所為而民亦為之乃其所也
又可禁乎夏書曰念兹在兹釋兹在兹名言兹在兹允
出兹在兹惟帝念功將謂由已壹也信由已壹而後功
可念也庶其非卿也以地來雖賤必書重地也
經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至自㑹(無/傳)秋七月辛酉叔
老卒冬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
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沙隨(傳見/晉)公至自會(無傳是年/孔子生)
傳二十二年春臧武仲如晉雨過御叔(魯御邑/大夫)御叔在
其邑將飲酒曰焉用聖人(武仲多知/人謂之聖)我將飲酒而已雨
行何以聖為穆叔聞之曰不可使也而傲使人國之蠧
也令倍其賦
經二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夏邾畀
我來奔(無/傳)秋八月叔孫豹帥師救晉次于雍榆(欒盈/之難)己
夘仲孫速卒 冬十月乙亥臧孫紇出奔邾
傳二十三年秋八月季武子無適子公彌長(公/鉏)而愛悼
子(紇/)欲立之訪於申豐曰彌與紇吾皆愛之欲擇才焉
而立之申豐趨退歸盡室將行(季氏屬/大夫)他日又訪焉對
曰其然將具敝車而行乃止(止不/立紇)訪於臧紇臧紇曰飲
我酒吾為子立之季氏飲大夫酒臧紇為客既獻臧孫
命北面重席新樽絜之召悼子降逆之大夫皆起(臧孫/下迎)
(悼/子)及旅而召公鉏使與之齒(使從庶子之禮/列在悼子之下)季孫失色
(恐公鉏/不從)季氏以公鉏為馬正愠而不出閔子馬見之曰
子無然禍福無門唯人所召為人子者患不孝不患無
所敬共父命何常之有若能孝敬富倍季氏可也姦囘
不軌禍倍下民可也公鉏然之敬共朝夕恪居官次季
孫喜使飲己酒而以具徃盡舍旃故公鉏氏富又出為
公左宰(出季氏家/臣仕於公)孟孫惡臧孫季孫愛之(愛成/己志)孟氏之
御騶豐㸃好羯也(羯孟莊子之庶子/孺子秩之弟孝伯)曰從余言必為孟
孫(為孟/孫後)再三云羯從之孟莊子疾豐㸃謂公鉏苟立羯
請讐臧氏(使孟氏與公/鉏共憎臧孫)公鉏謂季孫曰孺子秩固其所
也若羯立則季氏信有力於臧氏矣(臧氏因季孫之欲/而為定之猶為有)
(力今若専立孟氏之少/則季孫有力過於臧氏)弗應己夘孟孫卒公鉏奉羯立
于户側季孫至入哭而出臧孫入哭甚哀多涕出其御
曰孟孫之惡子也而哀如是季孫若死其若之何臧孫
曰季孫之愛我疾疢也(常志相順從身/之害疢恥刃切)孟孫之惡我藥
石也美疢不如惡石夫石猶生我疢之美其毒滋多孟
孫死吾亡無日矣孟氏閉門告於季孫曰臧氏將為亂
不使我𦵏(欲為公鉏/讐臧氏)季孫不信臧孫聞之戒冬十月孟
氏將辟藉除於臧氏(辟穿臧也於臧/氏借人除𦵏道)臧孫使正夫助之
除於東門甲從已而視之(畏孟氏/故從甲)孟氏又告季孫季孫
怒命攻臧氏(見其有/甲故)乙亥臧紇斬鹿門之關以出奔邾
初臧宣叔娶于鑄生賈及為而死繼室以其姪穆姜
之姨子也生紇長於公宫姜氏愛之故立之臧賈臧為
出在鑄臧武仲自邾使告臧賈且致大蔡焉(新注大蔡/是寳龜亦)
(非大夫/所藏)曰紇不佞失守宗祧敢告不弔紇之罪不及不
祀子以大蔡納請其可賈曰是家之禍也非子之過也
賈聞命矣再拜受龜使為以納請(賈為/已請)遂自為也(為自/為請)
臧孫如防(臧孫/邑)使來告曰紇非能害也知不足也非敢
私請苟守先祀無廢二勲(文仲宣叔新注僖二十六年/臧文仲以楚師伐齊取穀成)
(二年宣叔以晉師伐/齊取汶陽是為二勲)敢不避邑乃立臧為臧紇致防而
奔齊其人曰其盟我乎臧孫曰無辭(廢長立少季孫所/忌故謂無辭以罪)
(已/)將盟臧氏季孫召外史掌惡臣而問盟首焉對曰盟
東門氏也曰毋或如東門遂不聴公命殺適立庶(公子/遂殺)
(惡而立/宣公)盟叔孫氐也曰毋或如叔孫僑如欲廢國常蕩
覆公室(謂譛公與/季孟於晉)季孫曰臧孫之罪皆不及此孟椒曰
盍以其犯門斬關季孫用之乃盟臧氏曰毋或如臧孫
紇干國之紀犯門斬關臧孫聞之曰國有人焉誰居(音/基)
其孟椒乎 齊侯將為臧紇田臧孫聞之見齊侯與之
言伐晉(時齊侯方伐晉歸/自道伐晉之功)對曰多則多矣抑君似鼠夫
鼠晝伏夜動不穴於寢廟畏人故也今君聞晉之亂而
後作焉(晉有欒/盈之難)寧將事之非鼠何如乃弗與田仲尼曰
知之難也有臧武仲之知而不容於魯國抑有由也作
不順而施不恕也夏書曰念兹在兹順事恕施也(新注/論語)
(臧武仲以防求為後於魯/雖曰不要君吾不信也)
經二十四年春叔孫豹如晉仲孫羯帥師侵齊(為晉/故)秋
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既大水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
(無/傳)公會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膝子薛伯
杞伯小邾子于夷儀(詳見/晉)冬公至自會(無/傳)叔孫豹如京
師大饑(無/傳)
傳二十四年春穆叔如晉范宣子逆之問焉曰古人有
言曰死而不朽何謂也穆叔未對宣子曰昔匄之祖自
虞以上為陶唐氏在夏為御龍氏在商為豕韋氏在周
為唐杜氏晉主夏盟為范氏其是之謂乎穆叔曰以豹
所聞此之謂世禄非不朽也魯有先大夫曰臧文仲既
没其言立其是之謂乎豹聞之大上有立德其次有立
功其次有立言雖乆不廢此之謂不朽若夫保姓受氏
以守宗祊世不絶祀無國無之禄之大者不可謂不朽
冬穆叔如周聘王嘉其有禮也賜之大路
經二十有五年春齊崔杼帥師伐我北鄙(傳見/齊)夏五月
公會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膝子薛伯杞
伯小邾子于夷儀(傳見/晉)秋公至自會(無/傳)
經二十有六年夏晉侯使荀吳來聘公會晉人鄭良霄
宋人曹人于澶淵秋晉人執衛甯喜(傳見/衛)
經二十七年春齊侯使慶封來聘夏叔孫豹會晉趙武
楚屈建蔡公孫歸生衛石惡陳孔奂鄭良霄許人曹人
于宋狄七月辛巳豹及諸侯之大夫盟于宋(傳見/晉)冬十
有二月乙亥朔日有食之
傳二十七年冬十一月乙亥朔日有食之辰在申司歴
過也再失閏矣(新注姜岌曰交會應在/此月不為再失閈也)
經二十有八年春無冰(傳見/宋)夏邾子來朝(傳見/邾)秋八月
大雩仲孫羯如晉 冬齊慶封來奔(傳見/齊)十有一月公
如楚
傳二十八年秋八月大雩旱也孟孝伯如晉告將為宋
之盟故如楚也(宋之盟晉楚之從交/相見在二 七年)冬十二月為宋之
盟故公如楚及漢楚康王卒公欲反叔仲昭伯曰我楚
國之為豈為一人行也子服惠伯曰君子有逺慮小人
從邇飢寒之不恤誰遑其後不如姑歸也叔孫穆子曰
叔仲子專之矣子服子始學者也榮成伯曰逺圖者忠
也公遂行(從昭/伯謀)
經二十有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夏五月公至自楚
仲孫羯會晉荀盈齊高止宋華定衛世叔儀鄭公孫段
曹人莒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杞晉侯使士鞅來聘杞
子來盟吳子使札來聘(傳見/晉吳)冬仲孫羯如晉
傳二十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釋不朝正于廟也 夏
四月𦵏楚康王公送𦵏至于西門之外還及方城季武
子取卞使公冶問(問公/起居)璽書追而與之曰聞守卞者將
叛臣帥徒以討之既得之矣敢告公冶致使而退及舍
而後聞取卞公曰欲之而言叛祗見疏也公謂公冶曰
吾可以入乎對曰君實有國誰敢違君公與公冶冕服
固辭强之而後受公欲無入滎成伯賦式㣲乃歸(式㣲/胡不)
(歸/)五月公至自楚公冶致其邑於季氏而終不入焉(不/入)
(季孫/家)曰欺其君何必使余季孫見之則言季氏如他日
不見則終不言季氏及疾聚其臣曰我死必無以冕服
斂非德賞也且無使季氏𦵏我 六月范獻子來聘公
享之展莊叔執幣射者三耦(二人/為耦)公臣不足取於家臣
家臣展瑕展玉父為一耦公臣公巫召伯仲顔莊叔為
一耦鄫鼔父黨叔為一耦吳公子札來聘見叔孫穆子
說之謂穆子曰子其不得死乎好善而不能擇人吾聞
君子務在擇人吾子為魯宗卿而任其大政不慎舉何
以堪之禍必及子請觀於周樂使工為之歌周南召南
邶鄘衛王鄭齊幽秦魏唐陳鄶曹(詳見/吳)
經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使薳罷來聘秋叔弓如宋𦵏
宋共姬(傳見/宋)
傳三十年冬十月會于澶淵宋災故尤之也不書魯大
夫諱之也
經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
秋九月癸巳子野卒 己亥仲孫羯卒 冬十月滕
子來會𦵏癸西𦵏我君襄公
傳三十一年春王正月穆叔至自會(澶淵/會還)見孟孝伯語
之曰趙孟將死矣其語偷不似民主若趙孟死為政者
其韓子乎(韓/起)吾子盍與季孫言之可以樹善君子也若
不樹焉使早備魯(使季子早/為魯備)既而政在大夫韓子懦弱
大夫多貪求欲無厭齊楚未足與也魯其懼哉孝伯曰
人生幾何誰能無偷朝不及夕將安用樹穆叔出而告
人曰孟孫將死矣吾語諸趙孟之偷也而又甚焉又與
季孫語晉故季孫不從及趙文子卒(昭元/年)韓宣子為政
魯不堪晉求讒慝𢎞多是以有平丘之會(在昭十三年/晉人執意如)
夏五月公作楚宫(適楚好其宫/歸而作之)穆叔曰大誓云民之所
欲天必從之君欲楚也夫故作其宫若不復適楚必死
是宫也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叔仲帶竊其拱璧以與
御人納諸其懷而從取之由是得罪(得罪於/魯人)立胡女敬
歸之子子野(敬歸襄/公妾)次于季氏秋九月癸巳卒毁也(過/哀)
(毁/瘠)己亥孟孝伯卒 立敬歸之娣齊歸之子公子稠(昭/公)
(名/)穆叔不欲曰大子死有母弟則立之無則立長(立庶/以年)年
鈞擇賢義鈞則卜古之道也非適嗣何必娣之子(子野/非適)
且是人也居喪而不哀在戚而有嘉容是謂不度不度
之人鮮不為患若果立之必為季氏憂武子不聴卒立
之比及葬三易衰衰袵如故衰於是昭公十九年矣猶
有童心君子是以知其不能終也 冬十月癸酉𦵏襄
公
春秋分記卷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