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分記
春秋分記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分記卷六十 宋 程公說 撰
齊世本第二
惠公 頃公
靈公 莊公
惠公(諡灋愛民/好與曰惠)
(名元桓公子文十八年嗣立明/年改元至宣十年卒在位十年)
宣公經三年秋赤狄侵齊
經四年夏六月赤狄侵齊(並無/傳)
經十年夏四月己巳齊侯元卒齊崔氏出奔衛六月公
孫歸父如齊葬齊惠公秋季孫行父如齊冬齊侯使國
佐來聘
傳十年夏齊惠公卒崔杼有寵於惠公髙國畏其偪也
公卒而逐之奔衛書曰崔氏非其罪也且告以族不以
名凡諸侯之大夫違告於諸侯曰某氏之守臣某失守
宗廟敢告所有玉帛之使者則告不然則否公如齊奔
喪 秋季文子初聘于齊(頃公初/即位)冬國武子來報聘
頃公(諡灋祗勤/追懼曰頃)
(名無野惠公子宣十年嗣立明年/改元至成九年卒在位一十七年)
宣公經十有三年春齊師伐莒
傳十七年春晉侯(景/公)使郤克徵㑹于齊齊頃公帷婦人
使觀之郤子登婦人笑於房獻子怒出而誓曰所不此
報無能涉河郤子至請伐齊齊侯使髙固晏弱蔡朝南
郭偃㑹及斂盂髙固逃歸夏㑹于斷道晉人執晏弱蔡
朝南郭偃苗賁皇言於晉侯緩之逸(詳見/晉)
傳十八年春晉侯衛大子臧伐齊齊侯㑹晉侯盟于繒
以公子彊為質
成公經二年春齊侯伐我北鄙夏四月丙戌衛孫良夫
帥師及齊師戰于新築衛師敗績六月癸酉季孫行父
臧孫許叔孫僑如公孫嬰齊帥師㑹晉郤克衛孫良夫
曹公子首及齊侯戰干鞌齊師敗績秋七月齊侯使國
佐如師己酉及國佐盟于袁婁八月取汶陽田
傳二年春齊侯伐我北鄙圍龍遂南侵及巢丘衛侯使
孫良夫將侵齊與齊師遇夏衛師敗孫桓子如晉乞師
臧宣叔亦如晉乞師皆主郤獻子晉郤克将中軍士燮
佐上軍欒書將下軍韓厥為司馬以救魯衛師従齊師
于莘六月壬申至靡笄之下齊侯使請戰髙固入晉師
桀石以投人禽之而乗其車繫桑本焉以徇齊壘曰欲
勇者賈余餘勇癸酉師陳于鞌邴夏御齊侯逢丑父為
右齊師敗績逐之三周華不注(詳見/晉)韓厥夢子輿(厥/父)謂
已曰且辟左右故中御而従齊侯(自非元帥御者/皆在中將在左)邴夏
曰射其御者君子也公曰謂之君子而射之非禮也(齊/侯)
(不知/戎禮)射其左越(墜/也)于車下射其右斃于車中綦毋張喪
車従韓厥曰請寓乗従左右皆肘之使立於後韓厥俛
定其右逢丑父與公易位將及華泉驂絓於木而止丑
父寢於轏(士産切/臥車也)中蛇出於其下以肱擊之傷而匿之
故不能推車而及韓厥執縶馬前再拜稽首奉觴加璧
以進曰寡君使羣臣為魯衛請曰無令輿師陷入君地
下臣不幸屬當戎行無所逃隠且懼奔辟而忝兩君臣
辱戎士敢告不敏攝官承乏(言欲以己不敏攝/承空乏従君俱還)丑父使
公下如華泉取飲鄭周父御佐車宛茷為右載齊侯以
免韓厥獻丑父郤獻子將戮之呼曰自今無有代其君
任患者有一於此將為戮乎郤子曰人不難以死免其
君我戮之不祥赦之以勸事君者乃免之齊侯免求丑
父三入三出(重其代已故三/入晉軍求之)每出齊師以帥退入于狄
卒(齊師大敗皆有退心故齊侯輕出其衆以帥/厲退者遂迸入狄卒狄卒狄人従晉討齊者)狄卒皆
抽戈楯冒之以入于衛師衛師免之遂自徐闗入齊侯
見保者曰免之齊師敗矣(所過城邑皆/勉厲其守者)辟女子女子曰
君免乎曰免矣曰銳司徒免乎曰免矣曰苟君與吾父
免矣可若何乃奔(走辟/君)齊侯以為有禮既而問之辟司
徒之妻也予之石窌(邑/名)晉師従齊師入自丘輿擊馬陘
齊侯使賔媚人賂以紀甗玉磬與地不可則聴客之所
為賔媚人致賂晉人不可曰必以蕭同叔子為質(同叔/蕭君)
(之字齊侯外祖父難/斥言其母故逺言之)而使齊之封内盡東其畝對曰蕭
同叔子非他寡君之母也若以匹敵則亦晉君之母也
吾子布大命於諸侯而曰必質其母以為信其若王命
何且是以不孝令也詩曰孝子不匱永錫爾類(既/醉)若以
不孝令於諸侯其無乃非徳類也乎先王疆理天下物
土之宜而布其利故詩曰我疆我理南東其畝(信南/山)今
吾子疆理諸侯而曰盡東其畝而已唯吾子戎車是利
無顧土宜其無乃非先王之命也乎反先王則不義何
以為盟主其晉實有闕四王之王也(禹湯/文武)樹徳而濟同
欲焉五霸之霸也勤而撫之以役王命今吾子求合諸
侯以逞無疆之欲詩曰布政優優百祿是遒子實不優
而棄百禄諸侯何害焉不然寡君之命使臣則有辭矣
曰子以君師辱於敝邑不腆敝賦以犒従者畏君之震
師徒橈敗吾子惠徼齊國之福不泯其社稷使繼舊好
唯是先君之敝器土地不敢愛子又不許請収合餘燼
背城借一敝邑之幸亦云従也况其不幸敢不唯命是
聴魯衛諫曰齊疾我矣其死亡者皆親暱也子若不許
讎我必甚唯子則又何求子得其國寳我亦得地(齊歸/所侵)
而紓於難其榮多矣齊晉亦唯天所授豈必晉晉人許
之對曰羣臣帥賦輿(兵/車)以為魯衛請若苟有以藉口而
復於寡君君之惠也敢不唯命是聴秋七月晉師及齊
國佐盟于袁婁使齊人歸我汶陽之田
傳三年冬齊侯朝于晉將授玉(行朝/禮)郤克趨進曰此行
也君為婦人之笑辱也寡君未之敢任(不任當此/惠音壬)晉侯
享齊侯齊侯視韓厥韓厥曰君知厥也乎齊侯曰服改
矣(戎朝/異服)韓厥登舉爵曰臣之不敢愛死為兩君之在此
堂也
經八年春晉侯使韓穿來言汶陽之田歸之于齊(詳見/魯)
經九年秋七月丙子齊侯無野卒冬十有一月葬齊頃
公(無/傳)
靈公(諡法亂而/不損曰靈)
(名環頃公子成九年嗣立明年改/元至襄十九年卒在位二十八年)
成公經十有七年秋齊髙無咎出奔莒
傳十七年齊慶克(慶封/父)通于聲孟子與婦人蒙衣乗輦
而入于閎鮑牽見之以告國武子武子召慶克而謂之
慶克久不出而告夫人曰國子讁我(譴責也/直革反)夫人怒國
子相靈公以㑹髙鮑處守及還將至閉門而索客孟子
訴之曰髙鮑將不納君而立公子角國子知之 秋七
月壬寅刖鮑牽而逐髙無咎無咎奔莒髙弱(無咎/子)以盧
叛齊人來召鮑國而立之(牽之弟/文子)初鮑國去鮑氏而來
為施孝叔臣施氏卜宰匡句須吉施氏之宰有百室之
邑與匡句須邑使為宰以讓鮑國而致邑焉施孝叔曰
子實吉對曰能與忠良吉孰大焉鮑國相施氏忠故齊
人取以為鮑氏後仲尼曰鮑莊子之知不如葵葵猶能
衛其足 冬十一月齊侯使崔杼為大夫使慶克佐之
帥師圍盧(討髙/弱)國佐従諸侯圍鄭以難請而歸遂如盧
師殺慶克以榖叛(疾克滛亂/故殺之)齊侯與之盟于徐闗而復
之 十二月盧降使國勝(佐/子)告難于晉待命于清(齊欲/討國)
(佐故留其/子於外)
經十有八年春王正月齊殺其大夫國佐
傳十八年春王正月齊為慶氏之難故甲申晦齊侯使
士華免以戈殺國佐于内宫之朝師逃于夫人之宫書
曰齊殺其大夫國佐棄命專殺以穀叛故也使清人殺
國勝國弱來奔(勝之/弟)王湫奔萊慶封為大夫慶佐為司
宼(封佐皆/克子)既齊侯反國弱使嗣國氏禮也
襄公傳元年春齊人不㑹彭城(圍宋/也)晉人以為討二月
齊大子光為質(音/致)於晉
傳二年春齊侯伐萊萊人使正輿子賂夙沙衛(齊寺/人)以
索馬牛(索簡/好者)皆百匹齊師乃還君子是以知齊靈公之
為靈也 夏使晏弱城東陽以偪萊
經六年冬十有二月齊人滅萊(傳見/萊)
傳十年春三月癸丑齊髙厚相大子光以先㑹諸侯于
鍾離不敬士莊子曰髙子相大子以㑹諸侯將社稷是
衛而皆不敬棄社稷也其將不免乎(為二十五年/弑其君光傳)
傳十四年秋王使劉定公賜齊侯命(將昏/於齊)曰昔伯舅大
公右我先王股肱周室師保萬民世胙大師以表東海
王室之不壞繄伯舅是賴今余命女環兹率舅氏之典
纂乃祖考無忝乃舊敬之哉無廢朕命 冬㑹于戚范
宣子假羽毛於齊而弗歸齊人始貳(析羽為旌王者游/車所建齊私有之)
(因謂/羽毛)
傳十五年夏齊侯圍成貳於晉故也(貳晉覇/以伐魯)
傳十六年春㑹于溴梁晉侯(平/公)與諸侯宴于温使諸大
夫舞曰歌詩必類齊髙厚之詩不類(齊有二/心故)荀偃怒且
曰諸侯有異志矣使諸大夫盟髙厚逃歸秋齊侯圍郕
傳十七年齊人以其未得志于我故秋齊侯伐我北鄙
圍桃髙厚圍臧紇于防 冬齊晏桓子卒晏嬰麤縗斬
苴絰帶杖菅屨食鬻居倚廬寢苫枕草其老曰非大夫
之禮也曰唯卿為大夫
經十有八年秋齊師伐我北鄙冬十月公㑹晉侯宋公
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圍
齊
傳十八年秋齊侯伐我北鄙冬十月㑹于魯濟同伐齊
齊侯禦諸平陰塹防門而守之廣里夙沙衛曰不能戰
莫如守險弗聽諸侯之士門焉齊人多死范宣子告析
文子(齊大夫/子家)曰吾知子敢匿情乎魯人莒人皆請以車
千乗自其鄉入既許之矣若入君必失國子盍圖之子
家以告公公恐晏嬰聞之曰君固無勇而又聞是弗能
乆矣齊侯登巫山以望晉師晉人使司馬斥山澤之
險雖所不至必斾而疏陳(直覲/反)之使乗車者左實右偽
(偽以衣服/為人形)以斾先輿曳柴而従之齊侯見之畏其衆也
乃脫歸丙寅晦齊師夜遁師曠告晉侯曰鳥烏之聲樂
齊師其遁(得空營/故樂)邢伯告中行伯曰有班馬之聲(夜遁/馬不)
(相見故鳴/班别也)齊師其遁叔向告晉侯曰城上有烏齊師其
遁十一月丁夘朔入平陰遂從齊師夙沙衛連大車以
塞隧而殿殖綽郭最曰子殿國師齊之辱也子姑先乎
乃代之殿衛殺馬於隘以塞道(恨二子故塞其/道殺使晉得之)晉州綽
及之射殖綽中肩兩矢夾脰(頸/也)曰止將為三軍獲不止
將取其𠂻(復欲射兩/矢中央)顧曰為私誓州綽曰有如日乃弛
弓而自後縛之其右具丙(州綽/之右)亦舍兵而縛郭最皆衿
甲面縛坐于中軍之鼔下晉人欲逐歸者魯衛請攻險
已夘荀偃士匄以中軍克京兹乙酉魏絳欒盈以下軍
克邿趙武韓起以上軍圍盧弗克十二月戊戌及秦
周伐雍門之萩(音/秋)范鞅門于雍門其御追喜以戈殺犬
于門中(示閒/暇)孟莊子(孺子/速)斬其橁(木名勅/倫切)以為公琴已
亥焚雍門及西郭南郭劉難士弱率諸侯之師焚申池
之竹木壬寅焚東郭北郭范鞅門于揚門州綽門于東
閭左驂迫還于門中以枚(馬/檛)數闔齊侯駕將走郵棠太
子與郭榮扣馬(太子光也/榮齊大夫)曰師速而疾略也將退矣君
何懼焉且社稷之主不可以輕(遣政/反)輕則失衆君必待
之將犯之夫子抽劒斷鞅乃止甲辰東侵及濰南及沂
經十有九年夏衛孫林父帥師伐齊 秋七月辛夘齊
侯環卒晉士匄帥師侵齊至穀聞齊侯卒乃還八月齊
殺其大夫髙厚冬葬齊靈公(無/傳)
傳十九年齊侯娶于魯曰顔懿姬無子其姪鬷聲姬生
光以為大子諸子仲子戎子戎子嬖仲子生牙屬諸戎
子(諸子諸妾姓子/者二子皆宋女)戎子請以為大子許之仲子曰不可
廢常不祥間諸侯難光之立也列於諸侯矣今無故而
廢之是專黜諸侯而以難犯不祥也君必悔之公曰在
我而已遂東大子光(廢徙/東鄙)使髙厚傳牙以為大子夙沙
衛為少傳齊侯疾崔杼㣲逆光疾病而立之光殺戎子
尸諸朝非禮也婦人無刑雖有刑不在朝市 夏五月
壬辰晦齊靈公卒(經書七月辛夘/光定位而後赴)莊公即位執公子牙
於句瀆之丘以夙沙衛易已衛奔髙唐以叛晉士匄侵
齊及穀聞喪而還禮也 秋八月齊崔杼殺髙厚於灑
藍而兼其室書曰齊殺其大夫従君於昏也 齊慶封
圍髙唐弗克(夙沙衛/以叛)冬十一月齊侯圍之見衛在城上
號之乃下問守備焉以無備告揖之乃登聞師將傳食
髙唐人殖綽工僂㑹夜縋納師醢衛于軍齊及晉平盟
于大隧
莊公(諡法勝敵/克亂曰莊)
(名光靈公太子襄十九年嗣立明年/改元至二十五年遇弑在位六年)
襄公經二十年夏六月庚申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衛侯
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于澶淵
(齊與/晉平)
傳二十一年春齊侯使慶佐為大夫(崔杼/黨)復討公子牙
之黨執公子買于句瀆之丘公子鉏來奔叔孫還奔燕
冬會於商任齊侯衛侯不敬叔向曰二君者不免㑹朝
禮之經也禮政之輿也政身之守也怠禮失政失政不
立是以亂也 晉州綽奔齊齊莊公朝指殖綽郭最曰
是寡人之雄也州綽曰君以為雄誰敢不雄然臣不敏
平隂之役先二子鳴(十八年晉伐齊及平/陰州綽獲殖綽郭最)莊公為勇爵
(設爵位/命勇士)殖綽郭最欲與焉州綽曰東閭之役臣左驂迫
還於門中識其枚數(亦在十/八年)其可以與於此乎公曰子
為晉君也對曰臣為𨽻新(言但為僕/𨽻尚新耳)然二子者譬於禽
獸臣食其肉而寢處其皮矣
傳二十二年秋欒盈自楚適齊晏平仲言於齊侯曰商
任之㑹受命於晉今納欒氏將安用之弗聽退告陳文
子曰君人執信臣人執共忠信篤敬上下同之天之道
也君自弃也弗能久矣 冬欒盈猶在齊晏子曰禍將
作矣齊將伐晉不可以不懼(為明年齊/伐晉傳)
經二十有三年秋齊侯伐衛遂伐晉冬齊侯襲莒
傳二十三年秋齊侯伐衛先驅(前/鋒)穀榮御王孫揮召揚
為右申驅(次前/軍)成秩御莒恒申鮮虞之傅摯為右曹開
御戎晏父戎為右貳廣(公副/車)上之登御邢公盧蒲癸為
右啓牢成御襄罷師狼蘧䟽為右(左翼/曰啓)胠商子車御侯
朝桓跳為右(右翼/曰胠)大殿(後/軍)商子游御夏之御寇崔如為
右燭庸之越駟乗自衛将遂伐晉晏平仲曰君恃勇
力以伐盟主若不濟國之福也不徳而有功憂必及君
崔杼諌曰不可臣聞之小國間大國之敗而毁焉必受
其咎君其圖之弗聴陳文子見崔武子曰將如君何武
子曰吾言於君君弗聴也以為盟主而利其難羣臣若
急君於何有(言急弑之/以說晉)子姑止之文子退告其人曰崔
子將死乎謂君甚而又過之不得其死過君以義猶自
抑也况以惡乎齊侯遂伐晉取朝歌為二隊入孟門登
大行張武軍於熒庭戍郫邵(晉/邑)封少水(封晉/尸)以報平陰
之役乃還(平陰役在/十八年)趙勝帥東陽之師以追之獲晏氂
(齊大/夫)冬齊侯還自晉不入遂襲莒門于且于(莒/邑)傷股而
退明日將復戰期于夀舒(莒/地)杞殖華(戸化/切)還(音旋二子/齊大夫)
載甲夜入且于之隧宿於莒郊明日先遇莒子於蒲侯
氏莒子重賂之使無死曰請有盟華周(即華/還)對曰貪貨
棄命亦君所惡也昏而受命日未中而棄之何以事君
莒子親鼔之従而伐之獲杞梁(即杞/殖)莒人行成齊侯歸
遇杞梁之妻於郊使弔之辭曰殖之有罪何辱命焉若
免於罪猶有先人之敝廬在下妾不得與郊弔齊侯弔
諸其室(新注孟子曰華周杞梁之/妻善哭其夫而變國俗)臧紇奔齊見齊侯與
之言伐晉(齊侯自道/伐晉之功)對曰多則多矣抑君似䑕夫鼠晝
伏夜動不穴於寢廟畏人故也今君聞晉之亂而後作
焉(時晉有欒/盈之難)寧將事之非鼠何如
經二十有四年春仲孫羯帥師侵齊秋七月齊崔杼帥
師伐莒
傳二十四年春二月孟孝伯侵齊晉故也(魯為/晉)夏齊侯
既伐晉而懼將欲見楚子楚子使薳啓彊如齊聘且請
期齊社蒐軍實使客觀之陳文子曰齊將有寇吾聞之
兵不戢必取其族 秋齊侯聞將有晉師使陳無宇従
薳啓彊如楚辭且乞師崔杼帥師送之遂伐莒㑹于夷
儀將以伐齊水不克(晉侯會諸/侯伐齊)冬楚子伐鄭以救齊諸
侯還救鄭楚子還使薳啓彊帥師送陳無宇(詳見/鄭)齊人
城郟(王城齊叛晉/求媚於天子)
經二十有五年春齊崔杼帥師伐我北鄙夏五月乙亥
齊崔杼弑其君光公㑹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
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儀秋八月己巳(七月/十一)
(日經/誤)諸侯同盟于重丘
傳二十五年春齊崔杼帥師伐我北鄙以報孝伯之師
也公患之使告于晉孟公綽曰崔子將有大志(志在/弑君)不
在病我必速歸何患焉其來也不寇使民不嚴異於他
日齊師徒歸 齊棠公(棠邑/大夫)之妻東郭偃之姊也東郭
偃臣崔武子棠公死偃御武子以弔焉見棠姜而美之
使偃取之(為己/取)偃曰男女辨姓今君出自丁(齊丁公/杼之祖)臣
出自桓不可(同姜姓/不可昏)武子筮之遇困䷮(坎下/兊上)之大過䷛
(巽下兊上困六/三變為大過)史皆曰吉(阿崔/子)示陳文子文子曰夫従
風(坎為中男故曰夫變/而為巽故曰従風)風隕妻不可取也且其繇曰困
于石據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見其妻凶困于石往不濟
也據于蒺藜所恃傷也入于其宫不見其妻凶無所歸
也崔子曰嫠也何害先夫當之矣(寡婦曰嫠言棠/公己當此凶)遂取
之莊公通焉驟如崔氏以崔子之冠賜人侍者曰不可
公曰不為崔子其無冠乎崔子因是(因是/怒公)又以其間伐
晉也(間晉之難/而伐之)曰晉必將報欲弑公以說于晉而不獲
間公鞭侍人賈舉而又近之乃為崔子間公 夏五月
莒子朝于齊甲戌饗諸北郭崔子稱疾不視事(欲使/公來)乙亥
公問崔子遂従姜氏姜入于室與崔子自側戸出公拊
楹而歌侍人賈舉止衆従者而入閉門甲興公登臺而
請弗許請盟弗許請自刃於廟弗許皆曰君之臣杼疾
病不能聴命近於公宫陪臣千掫(行/夜)有滛者不知二命
公踰牆又射之中股反隊遂弑之賈舉州綽邴師公孫
敖封具鐸父襄伊僂堙皆死(八子皆齊/勇力之臣)祝佗父祭於髙
唐(齊别/廟)至復命不說弁而死於崔氏申蒯侍漁者退謂
其宰曰爾以帑免我將死其宰曰免是反子之義也與
之皆死崔氏殺鬷蔑于平陰晏子立於崔氏之門
外其人曰死乎曰獨吾君也乎哉吾死也曰行乎曰吾
罪也乎哉吾亡也曰歸乎曰君死安歸君民者豈以陵
民社稷是主臣君者豈為其口實社稷是養故君為社
稷死則死之為社稷亡則亡之若為已死而為已亡非
其私暱誰敢任(音/壬)之且人有君而弑之吾焉得死之而
焉得亡之將庸何歸門啓而入枕尸股而哭興三踊而
出人謂崔子必殺之崔子曰民之望也舍之得民 盧
蒲癸奔晉王何奔莒(二子莊公黨為二十/八年殺慶舎張本)叔孫宣伯之
在齊也(成十六年/僑如奔齊)叔孫還(齊羣/公子)納其女於靈公嬖生
景公丁丑崔杼立而相之慶封為左相盟國人於大宫
曰所不與崔慶者晏子仰天歎曰嬰所不唯忠於君利
社稷者是與有如上帝乃歃辛巳公與大夫及莒子盟
大史書曰崔杼弑其君崔子殺之其弟嗣書而死者二
人其弟又書乃舎之南史氏聞大史盡死執簡以往聞
既書矣乃還閭丘嬰以帷縛其妻而載之與申鮮虞乗
而出鮮虞推而下之曰君昏不能匡危不能救死不
能死而知匿其暱其誰納之行及弇中將舎(弇於/檢切)嬰曰
崔慶其追我鮮虞曰一與一誰能懼我(言道狹雖/衆無所用)遂舎
枕轡而寢食馬而食駕而行出弇中謂嬰曰速驅之崔
慶之衆不可當也遂來奔 崔氏側莊公于北郭(側瘞/埋之)
丁亥葬諸士孫之里(死十三/日便葬)四翣(諸侯六翣/所甲切)不蹕下車
七乗不以兵甲 晉侯(平/公)濟自泮㑹于夷儀伐齊以報
朝歌之役(在二十/三年)齊人以莊公說(以弑莊/公說晉)使隰鉏請成
慶封如師男女以班賂晉侯以宗器樂器自六正五吏
三十帥三軍之大夫百官之正長師旅及處守者皆有
賂晉侯許之 秋七月己巳同盟于重丘齊成故也
春秋分記卷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