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分記
春秋分記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分記巷六十五 宋 程公說 撰
衛世本第二
定公 獻公
殤公 獻公後
襄公 靈公
出公 莊公
公子起 出公後
定公(諡法純行/不爽曰定)
(名臧穆公子成二年嗣立明年/改元至十四年卒在位十二年)
成公經三年春王正月辛亥葬衛穆公(無/傳)
經六年春二月衛孫良夫帥師侵宋
傳六年春三月晉伯宗夏陽說衛孫良夫侵宋師于鍼衛人
不保(不守/備)說欲襲衛曰雖不可入多俘而歸有罪不及死伯
宗曰不可衞唯信晉故師在其郊而不設備若襲之是棄信
也雖多衛俘而晉無信何以求諸侯乃止師還衛人登陴
經七年冬衛孫林父出奔晉
傳七年衛定公惡孫林父冬孫林父出奔晉衛侯如晉
晉反戚焉(戚林/父邑)
經十年春衛侯之弟黒背帥師侵鄭(晉/命)
經十有四年夏衛孫林父自晉歸于衛冬十月庚寅衛
侯臧卒
傳十四年春衛侯如晉晉侯強見孫林父焉(欲歸/之)定公不可
夏衛侯既歸晉侯使郤犫送孫林父而見之衛侯欲辭定姜
曰不可是先君宗卿之嗣也大國又以為請不許將亡雖惡
之不猶愈於亡乎君其忍之安民而宥宗卿不亦可乎衛侯
見而復之(復林/父位)秋九月衛侯有疾使孔成子甯恵子立敬姒
(定公/妾)之子衎以為太子 冬十月衛定公卒夫人姜氏既哭
而息見太子之不哀也不内酌飲歎曰是夫也將不唯衛國
之敗其必始於未亡人嗚呼天禍衛國也夫吾不獲鱄也使
主社稷(鱄衎之/母弟)大夫聞之無不聳懼孫文子自是不敢舎其
重器於衛盡寘諸戚(文子/邑)而甚善晉大夫(備亂起/以為援)
獻公(諡法聰明/睿智曰獻)
(名衎定公子成十四年嗣立明年/改元十八年襄之十四年出奔齊)
成公經十有五年春王二月𦵏衛定公(無/傳)
傳十六年夏四月衛侯伐鄭至于鳴雁為晉故也
傳十七年春王正月鄭侵晉衛北宫括救晉侵鄭
襄公經元年冬衛侯使公孫剽來聘
經七年秋季孫宿如衛 冬十月衛侯使孫林父來聘
壬戌及孫林父盟
傳七年冬十月孫文子來聘公登亦登叔孫穆子相趨
進曰諸侯之㑹寡君未嘗後衛君今吾子不後寡君寡
君未知所過吾子其少安孫子無辭亦無悛容穆叔曰
孫子必亡為臣而君過而不悛亡之本也詩曰退食自
公委蛇委蛇謂從者也衡而委蛇必折(為十四年林/父逐君起本)
傳十年夏楚子囊伐宋衛侯救宋師于襄牛鄭皇耳(皇戍/子)
帥師侵衛孫文子卜追之獻兆於定姜姜氏問繇(兆/辭)曰兆
如山陵有夫出征而喪其雄姜氏曰征者喪雄禦冦之利
也大夫圖之衛人追之孫蒯獲鄭皇耳于犬丘(蒯孫林/父子)
經十有四年夏四月己未衛侯出奔齊 冬季孫宿㑹
晉士匄宋華閲衛孫林父鄭公孫蠆莒人邾人于戚
傳十四年夏衛獻公戒孫文子甯惠子食皆服而朝日
旰不召而射鴻於囿二子從之不釋皮冠而與之言二
子怒孫文子如戚孫蒯入使(文子/之子)公飲之酒使大師歌
巧言之卒章(巧言卒章彼何人斯居河之麋無拳無勇/職為亂階戚衛河上邑以喻文子居河上)
(為/亂)大師辭師曹請為之初公有嬖妾使師曹誨之琴師
曹鞭之公怒鞭師曹三百故師曹欲歌之以怒孫子以
報公公使歌之遂誦之(恐孫蒯/不解)蒯懼告文子文子曰君
忌我矣弗先必死并帑(子/也)於戚而入見蘧伯玉曰君之
暴虐子所知也大懼社稷之傾覆將若之何對曰君制
其國臣敢奸之雖奸之庸知愈乎(言逐君更立/未知當差否)遂行從
近關出公使子蟜子伯子皮與孫子盟于丘宫孫子皆
殺之四月己未子展奔齊公如鄄(衛地/音絹)使子行於孫
子孫子又殺之公出奔齊孫氏追之敗公徒于阿澤鄄
人執之初尹公佗學射於庾公差庾公差學射於公
孫丁二子(佗/差)追公公孫丁御公(為公/御)子魚(差/)曰射為背
師不射為戮射為禮乎射兩軥而還尹公佗曰子為師
我則逺矣乃反之(反欲/射丁)公孫丁授公轡而射之貫臂(貫/佗)
(臂/)
藺敏修曰左氏所書之事與孟子異所聞異辭疑
以傳疑可也左氏所取之義與孟子反不辭而闢
之豈知師道之貴哉孟子曰我不忍以夫子之道
反害夫子左氏曰子為師我則逺矣乃反之夫事
其父以及其祖天下所共知也今曰吾知有父而
已不知其他則孰不指為害恩義賊名教之人哉
子鮮從公及竟公使祝宗告亡且告無罪定姜曰(公適/母)
無神何告若有不可誣也有罪若何告無舎大臣而與
小臣謀一罪也先君有冢卿以為師保而蔑之二罪也
(謂不釋皮/冠之比)余以巾櫛事先君而暴妾使余三罪也告亡
而已無告無罪 公使厚成叔弔于衛曰寡君使瘠聞
君不撫社稷而越在他竟若之何不弔以同盟之故使
瘠敢私於執事曰有君不弔有臣不敏君不赦宥臣亦
不帥職増淫發洩其若之何衛人使大叔儀對曰群臣
不佞得罪於寡君寡君不以即刑而悼棄之以為君憂
君不忘先君之好辱弔羣臣又重恤之敢拜君命之辱
重拜大貺厚孫歸復命語臧武仲曰衛君其必歸乎有
大叔儀以守有母弟鱄以出或撫其内或營其外能無
歸乎 齊人以郲寄衛侯(齊所滅/郲國)及其復也以郲糧歸
(言其/貪)右宰穀從而逃歸衛人將殺之(以其從/君故)辭曰余不
説初矣(言初從君非説/之不獲已耳)余狐裘而羔袖(言一身盡善/唯少有惡)乃
赦之衛人立公孫剽(穆公/孫)孫林父甯殖相之以聽命於
諸侯衛人在郲臧紇如齊唁衛侯衛侯與之言虐退而
告其人曰衛侯其不得入矣其言糞土也亡而不變何
以復國子展子鮮聞之見臧紇與之言道臧孫説謂其
人曰衛君必入夫二子者或輓之或推之欲無入得乎
師曠(晉樂太/師子野)侍於晉侯(悼/公)晉侯曰衛人出其君不亦
甚乎對曰或者其君實甚良君將賞善而刑淫養民如
子蓋之如天容之如地民奉其君愛之如父母仰之如
日月敬之如神明畏之如雷霆其可出乎夫君神之主
而民之望也若困民之主匱神乏祀百姓絶望社稷無
主將安用之弗去何為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勿
使失性有君而為之貳使師保之勿使過度是故天子
有公諸侯有卿卿置側室大夫有貳宗士有朋友庶人
工商皁𨽻牧圉皆有親暱以相輔佐也善則賞之過則
匡之患則救之失則革之自王以下各有父兄子弟以
補察其政史為書瞽為詩工誦箴諌大夫規誨士傳言
庶人謗商旅于市百工獻藝故夏書曰遒人以木鐸狥
于路官師相規工執藝事以諌正月孟春於是乎有之
諌失常也天之愛民甚矣豈其使一人肆於民上以從
(音/縱)其淫而棄天地之性必不然矣 晉侯問衛故於中
行獻子對曰不如因而定之衛有君矣(謂剽/已立)伐之未可
以得志而勤諸侯史佚有言曰因重而撫之仲虺有言
曰亡者侮之亂者取之推亡固存國之道也君其定衛
以待時乎 冬㑹于戚謀定衛也
殤公(諡法短折/不成曰殤)
(名剽定公弟襄十四年文子等既逐獻公/乃立剽明年改元至二十六年遇弑獻公)
(復入在位/十二年)
襄公經十有六年春三月公㑹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
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湨梁(殤公始㑹諸/侯詳見晉)
傳十七年夏衛石買孫蒯伐曹取重丘曹人愬于晉
經十有八年夏晉人執衛行人石買
傳十八年夏晉人執衛行人石買于長子執孫蒯于純
留為曹故也
經十有九年夏衛孫林父帥師伐齊
傳十九年冬衛石共子卒(買/)悼子不哀(惡/)孔成子曰是
謂蹷其本必不有其宗(為二十八年/石惡出奔傳)
傳二十年冬衛寗恵子疾召悼子(寗/喜)曰吾得罪於君悔
而無及也名藏在諸侯之䇿曰孫林父甯殖出其君君
入則掩之(掩惡/名)若能掩之則吾子也若不能猶有鬼神
吾有餒而已不來食矣悼子許諾惠子遂卒
傳二十一年冬㑹于商任衛侯不敬叔向曰衛君必不
免
經二十有五年秋八月衛侯入于夷儀(衛侯/衎)
傳二十五年晉侯使魏舒宛役逆衛侯將使衛與之夷
儀崔子止其帑以求五鹿(崔杼欲得衛之五鹿故留/衛侯妻子於齊以質之)秋
八月衛獻公入于夷儀 冬十二月衛獻公自夷儀使
與甯喜言(求復/國)甯喜許之大叔文子聞之曰嗚呼詩所
謂我躬不説皇恤我後者甯子可謂不恤其後矣將可
乎哉殆必不可君子之行思其終也思其後也書曰慎
始而敬終終以不困詩曰夙夜匪解以事一人今甯子
視君不如奕棋其何以免乎奕者舉棋不定不勝其耦
而况置君而弗定乎必不免矣九世之卿族一舉而滅
之可哀也哉(甯氏出自衛武/公及喜九世)
經二十有六年春王二月辛夘衛甯喜弑其君剽衛孫
林父入于戚以叛甲午衛侯衎復歸于衛夏公㑹晉人
鄭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淵 秋晉人執衛甯喜
傳二十六年春衛獻公使子鮮為復(使為已求反/國為于僞切)辭敬
姒強命之(敬姒獻公及/子鮮之母)對曰君無信臣懼不免敬姒曰
雖然以吾故也許諾初獻公使與甯喜言(言復/國)甯喜
曰必子鮮在不然必敗(子鮮賢國/人信之)故公使子鮮子鮮不
獲命於敬姒以公命與甯喜言曰苟反政由甯氏祭則
寡人甯喜告蘧伯玉伯玉曰瑗不得聞君之出敢聞其
入(十四年孫氏逐獻/公瑗從近闗出)遂行從近關出告右宰穀右宰榖
曰不可獲罪於兩君(前出獻公/今殺剽)天下誰畜之悼子曰吾
受命於先人不可以貳(甯喜受命/在二十年)穀曰我請使焉而觀
之遂見公於夷儀反曰君淹恤在外十二年矣而無憂
色亦無寛言猶夫人也若不已死無日矣悼子曰子鮮
在右宰穀曰子鮮在何益多而能亡於我何為(言子鮮/為義多)
(不過/亡出)悼子曰雖然弗可以已孫文子在戚孫嘉聘於齊
孫襄居守(二子孫/文子子)二月庚寅甯喜右宰穀伐孫氏不克
伯國傷(孫/襄)甯子出舎於郊(欲/奔)伯國死孫氏夜哭國人召
甯子甯子復攻孫氏克之辛夘殺子叔(衛/剽)及大子角
書曰甯喜弑其君剽言罪之在甯氏也孫林父以戚如
晉(以邑/屬晉)書曰入于戚以叛罪孫氏也臣之禄君實有之
義則進否則奉身而退専禄以周旋戮也甲午衛侯
入書曰復歸國納之也大夫逆於竟者執其手而與之
言道逆者自車揖之逆於門者頷之而已(頷揺其頭言/衎驕心易生)
公至使讓大叔文子曰寡人淹恤在外二三子皆使寡
人朝夕聞衛國之言吾子獨不在寡人古人有言曰非
所怨勿怨寡人怨矣對曰臣知罪矣臣不佞不能負羈
絏以從扞牧圉臣之罪一也有出者有居者臣不能貳
通外内之言以事君臣之罪二也有二罪敢忘其死乃
行從近關出公使止之
檀弓下曰衛獻公出奔反於衛及郊將班邑於從
者而后入栁莊曰如皆守社稷則孰執羈靮而從
如皆從則孰守社稷君反其國而有私也毋乃不
可乎弗果班
衛人侵戚東鄙(林父/叛故)孫氏愬于晉晉戍茅氏(戚東/鄙)殖綽
(齊人/奔衛)伐茅氏殺晉戍三百人孫蒯追之弗敢擊文子曰
厲之不如(厲惡/鬼)遂從衛師敗之圉雍鉏獲殖綽復愬于
晉晉人為孫氏故召諸侯將以討衛也 六月公㑹晉
趙武宋向戍鄭良霄曹人于澶淵以討衛疆戚田取衛
西鄙懿氏六十以與孫氏於是衛侯㑹之晉人執甯喜
北宫遺使女齊以先歸(討其弑君/伐孫氏)衛侯如晉晉人執而
囚之於士弱氏(晉主獄/大夫)秋齊侯鄭伯為衛侯故如晉晉
侯兼享之國子使晏平仲私於叔向曰晉為盟主今為
臣執君若之何(謂晉為林/父執衛侯)叔向告趙文子文子以告晉
侯晉侯言衛侯之罪使叔向告二君(言殺晉戍三百/人不以林父故)國
子賦轡之柔矣(逸/詩)子展賦將仲子兮(言衛侯雖有罪而/人謂晉為臣執君)
晉侯乃許歸衛侯 冬十二月衛人歸衛姬于晉乃釋
衛侯
獻公後
(前在位十八年在外十二年復歸三年/襄二十九年卒前後共在位二十一年)
襄公經二十有七年夏衛殺其大夫甯喜衛侯之弟鱄
出奔晉
傳二十七年春衛甯喜専公患之公孫免餘請殺之公
曰微甯子不及此吾與之言矣事未可知祇成惡名止
也對曰臣殺之君勿與(音/預)知乃與公孫無地公孫臣謀
使攻甯氏弗克皆死公曰臣也無罪父子死余矣(獻公/出時)
(公孫臣之父/為孫氏所殺)夏免餘復攻甯氏殺甯喜及右宰穀尸諸
朝石惡將㑹宋之盟受命而出衣其尸枕之股而哭之
欲斂以亡懼不免且曰受命矣乃行(為明年石/惡奔傳)子鮮曰
逐我者出(謂孫/林父)納我者死(謂甯/喜)賞罰無章何以沮勸君
失其信而國無刑不亦難乎且鱄實使之遂出奔晉公
使止之不可及河又使止之止使者而盟於河託於木
門不鄉衛國而坐木門大夫勸之仕不可曰仕而廢其
事罪也從之昭吾所以出也將誰愬乎吾不可以立於
人之朝矣終身不仕公喪之如稅服終身公與免餘邑
六十辭曰唯卿備百邑臣六十矣下有上祿亂也臣不
敢聞且甯子唯多邑故死臣懼死之速及也公固與之
受其半以為少師公使為卿辭曰大叔儀不貳能賛大
事君其命之乃使文子為卿
經二十有八年夏衛石惡出奔晉
傳二十八年夏衛人討甯氏之黨故石惡出奔晉衛人
立其從子圃以守石氏之祀禮也
經二十有九年夏五月庚午衛侯衎卒 秋九月𦵏衛
獻公(無/傳)
傳二十九年夏六月吳季札適衛説蘧瑗史狗史鰌(音/秋)
公子荆公叔發公子朝曰衛多君子未有患也自衛如
晉將宿於戚聞鍾聲焉曰異哉吾聞之也辯而不徳必
加於戮夫子獲罪於君以在此懼猶不足而又何樂夫
子之在此也猶燕之巢于幕上君又在殯而可以樂乎
(獻公卒/未𦵏)遂去之文子聞之終身不聽琴瑟(聞義/能改)
襄公(諡法辟土/有徳曰襄)
(名惡獻公子襄二十九年嗣立明/年改元至昭七年卒在位九年)
襄公傳三十一年冬十二月北宫文子相衛襄公以如
楚宋之盟故也
昭公傳二年春晉韓宣子自齊聘於衛衛侯享之北宫
文子賦淇澳(言宣子有/武公之徳)宣子賦木瓜(欲厚報/以為好)
經七年秋八月戊辰衛侯惡卒 冬十有二月癸亥𦵏
衛襄公
傳七年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晉士文伯曰其大咎
其衛君乎(詳見/晉) 秋八月衛襄公卒晉大夫言於范獻
子曰衛事晉為睦晉不禮焉庇其賊人而取其地(納孫/林父)
(戚/地)故諸侯貳詩曰䳭鴒在原兄弟急難又曰死喪之威
兄弟孔懷兄弟之不睦於是乎不弔况逺人誰敢歸之
今又不禮於衛之嗣(新/君)衛必叛我是絶諸侯也獻子以
告韓宣子宣子説使獻子如衛弔且反戚田 衛齊惡
告喪于周且請命王使成簡公如衛弔且追命襄公曰
叔父陟恪在我先王之左右以佐事上帝余敢忘髙圉
亞圉(二圉周之先為殷諸/侯亦受殷王追命者)衛襄公夫人姜氏無子嬖
人婤(音/周)姶(烏合/切)生孟縶孔成子(烝/鉏)夢康叔謂已立元(孟/縶)
(弟夢時/元未生)余使羈之孫圉與史苟相之(羈烝鉏子/苟史朝子)史朝亦
夢康叔謂已余將命而子苟與孔烝鉏之曾孫圉相元
史朝見成子告之夢夢協晉韓宣子為政聘于諸侯之
嵗(在二/年)婤姶生子名之曰元孟縶之足不良弱行(跛/也)孔
成子以周易筮之曰元尚享衛國主其社稷遇屯䷂(震/下)
(坎/上)又曰余尚立縶尚克嘉之遇屯䷂之比䷇(坤下坎上/屯初九爻)
(變/)以示史朝史朝曰元亨又何疑焉(周易曰/屯元亨)成子曰非
長之謂乎(謂年長非/謂元名)對曰康叔名之可謂長矣孟非人
也將不列於宗不可謂長且其繇曰利建侯嗣吉何建
建非嗣也(嗣子有常位故無/所卜又無所建)二卦皆云(再得屯卦皆/有建侯之文)子
其建之康叔命之二卦告之筮襲於夢武王所用也弗
從何為(太誓曰朕夢協/朕卜襲於休祥)弱足者居侯主社稷臨祭祀奉
民人事鬼神從㑹朝又焉得居各以所利不亦可乎故
孔成子立靈公 十二月癸亥𦵏衛襄公
靈公(諡法亂而/不損曰靈)
(名元襄公子昭十年嗣立明年改/元至哀二年卒在位四十二年)
昭公傳十二年夏衛侯如晉朝嗣君也(晉昭/新立)
經十有八年夏五月壬午宋衛陳鄭災(傳見/鄭)
經二十年秋盜殺衛侯之兄縶
傳二十年衛公孟縶(靈公/兄)狎齊豹(惡之子/為司宼)奪之司冦與
鄄(豹/邑)有役則反之無則取之公孟惡北宫喜(貞/子)褚師圃
欲去之公子朝通于襄夫人宣姜(靈公/適母)懼而欲作亂故
齊豹北宫喜褚師圃公子朝作亂 初齊豹見(薦達也/賢遍切)
宗魯於公孟為驂乘焉(為公孟/驂乘)將作亂而謂之曰公孟
之不善子所知也勿與乘吾將殺之對曰吾由子事公
孟子假吾名焉故不吾逺也雖其不善吾亦知之抑以
利故不能去是吾過也今聞難而逃是僣子也(使子言/不信)
子行事乎吾將死之以周事子而歸死於公孟其可也
丙辰衛侯(靈/公)在平夀公孟有事於蓋獲之門外(有事/祭也)齊
子氏帷於門外而伏甲焉(齊豹/之家)使祝鼃(烏媧/切)寘戈於車
薪以當門使一乘從公孟以出(亦如前車寘戈/於薪尋其後)使華齊
御公孟宗魯驂乘及閎中齊氏用戈擊公孟宗魯以背
蔽之斷肱以中公孟之肩皆殺之公聞亂乘驅自閲門
入慶比御公公南楚驂乘使華寅乘貳車及公宫鴻駵
魋駟乘于公公載寶以出褚師子申遇公于馬路之衢
遂從(才用切/下注同)過齊氏使華寅肉袒執盖以當其闕齊氏
射公中南楚之背公遂出寅閉郭門踰而從公(踰郭/出)公
如死鳥析(星厯/切)朱鉏宵從竇出徒行從公齊侯使公孫
青(子/石)聘于衛既出聞衛亂使請所聘公(齊景/公)曰猶在竟
内則衛君也乃將事焉遂從諸死鳥請將事辭曰亡人
不佞失守社稷越在草莽吾子無所辱君命賔曰寡君
命下臣於朝曰阿下執事(阿比也命已/使比衛臣下)臣不敢貳主人
曰君若惠顧先君之好照臨敝邑鎮撫其社稷則有宗
祧在乃止衛侯固請見之(欲與青/相見)不獲命以其良馬見
為未致使故也衛侯以為乘馬(喜其敬已/故貴其物)賔將掫(行夜/側尤)
(切又祖/侯切)主人辭曰亡人之憂不可以及吾子草莽之中
不足以辱從者敢辭賔曰寡君之下臣君之牧圉也若
不獲扞外役是不有寡君也臣懼不免於戾請以除死
親執鐸終夕與於燎(設火燎/以備守)齊氏之宰渠子召北宫子
(北宫/喜也)北宫氏之宰不與聞謀殺渠子遂伐齊氏滅之丁
已晦公入與北宫喜盟于彭水之上(喜本與齊氏同謀/故公先與喜盟)
秋七月戊午朔遂盟國人八月辛亥公子朝褚師圃子
玉霄子髙魴出奔晉(皆齊/氏黨)閠月戊辰殺宣姜(與公子朝/通謀故)
衛侯賜北宫喜諡曰貞子(滅齊/氏故)賜析朱鉏諡曰成子(宵/從)
(公/故)而以齊氏之墓予之(皆未死而賜諡及/墓田故傳終言之)衛侯告寧于
齊且言子石(言其/有禮)齊侯將飲酒徧賜大夫曰二三子之
教也(喜青敬/衛侯)苑何忌辭曰與於青之賞必及於其罰在
康誥曰父子兄弟罪不相及况在羣臣臣敢貪君賜以
干先王琴張(名牢字/子開)聞宗魯死將往弔之仲尼曰齊
豹之盜而孟縶之賊女何弔焉(言齊豹所以為盜孟縶/所以見賊皆由宗魯)
君子不食姦(知公孟不善而/受其禄是食姦)不受亂(許豹行事/是受亂)不為利
疚於回不以回待人不盖不義(以周事豹/是盖不義)不犯非禮(以/二)
(心事縶/是非禮)
定公傳四年春三月劉文公合諸侯於召陵將㑹衛子
行敬子言於靈公曰㑹同難嘖有煩言莫之治也(嘖至/也音)
(責/)其使祝佗從(子/魚)公曰善乃使子魚子魚辭曰臣展四
體以率舊職猶懼不給而煩刑書若又共二(共二職/音恭)徼
大罪也且夫祝社稷之常𨽻也社稷不動祝不出竟官
之制也君以軍行祓社釁鼓祝奉以従於是乎出竟若
嘉好之事君行師從卿行旅從臣無事焉公曰行也及
臯鼬(將/盟)將長蔡於衛(欲令蔡/先衛歃)衛侯使祝佗私於萇𢎞曰
聞諸道路不知信否若聞蔡將先衛信乎萇𢎞曰信蔡
叔康叔之兄也先衛不亦可乎子魚曰以先王觀之則
尚徳也昔武王克商成王定之選建明徳以蕃屏周故
周公相王室以尹天下於周為睦分魯公以大輅大旂
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大弓/名)殷民六族條氏徐氏蕭
氏索氏長勺氏尾勺氏使帥其宗氏輯其分族將其類
醜以法則周公用即命于周是使之職事于魯以昭周
公之明徳分之土田陪敦祝宗卜史備物典䇿官司彞
器因商奄之民命以伯禽而封於少皥之虚(曲/阜)分康叔
(衛之/祖)以大輅少帛(雜/帛)綪茷(大赤取染草名/也綪七見切)旃旌大吕(鐘/名)
商民七族陶氏施氏繁氏錡氏樊氏饑氏終葵氏封畛
土略自武父以南及圃田之北竟取於有閻之土以共
王職取於相土之東都以㑹王之東蒐聃季授土(周公/弟司)
(空/)陶叔授民命以康誥而封於殷虚皆啓以商政疆以
周索分唐叔(晉/祖)以大輅宻須之鼓闕鞏(甲/名)姑洗(鐘/名)懷姓
九宗職官五正命以唐誥而封於夏虚啟以夏政疆以
戎索三者皆叔也而有令徳故昭之以分物不然文武
成康之伯猶多而不獲是分也唯不尚年也管蔡啟商
惎間王室(惎毒/音忌)王於是乎殺管叔而蔡蔡叔(蔡蔡上素/達及下如)
(字/)以車七乘徒七十人其子蔡仲改行帥徳周公舉之
以為已卿士見諸王而命之以蔡其命書云王曰胡無
若爾考之違王命也若之何其使蔡先衛也武王之母
弟八人周公為太宰康叔為司寇聃季為司空五叔無
官豈尚年哉(管叔鮮蔡叔度成叔/武霍叔處毛叔聃)曹文之昭也(文王/子)晉
武之穆也(武王/子)曹為伯甸非尚年也(以伯爵居/甸服言小)今將尚
之是反先王也晉文公為踐土之盟衛成公不在夷叔
其母弟也猶先蔡其載書云王若曰晉重(文/公)魯申(僖/公)衛
武(叔/武)蔡申午(莊/侯)鄭捷(文/公)齊潘(昭/公)宋王臣(成/公)莒期(兹丕/公)藏
在周府可覆視也吾子欲復文武之略而不正其徳將
如之何萇𢎞説告劉子與范獻子謀之乃長衛侯於盟
經七年秋齊侯(景/公)鄭伯(獻/公)盟于鹹齊人執衛行人北宫
結以侵衛齊侯衛侯盟于沙
傳七年秋齊侯鄭伯盟于鹹徴㑹于衛衛侯欲叛晉諸
大夫不可使北宫結如齊而私於齊侯曰執結以侵我
齊侯從之乃盟于𤨏(即/沙)
經八年秋七月晉士鞅帥師侵鄭遂侵衛 九月季孫
斯仲孫何忌帥師侵衛 冬衛侯鄭伯盟于曲濮
傳八年夏晉師將盟衛侯于鄟澤(自㑹魯于瓦/還就衛盟)趙簡子
曰羣臣誰敢盟衛君者(前年衛叛晉屬齊/簡子意欲摧辱之)涉佗成何曰
我能盟之衛人請執牛耳(尊者涖/牛耳)成何曰衛吾温原也
焉得視諸侯將歃渉佗捘衛侯之手及捥衛侯怒王孫
賈趨進曰盟以信禮也有如衛君其敢不唯禮是事而
受此盟也衛侯欲叛晉而患諸大夫王孫賈使次于郊
大夫問故公以晉詬語之且曰寡人辱社稷其改卜嗣
寡人從焉(使改卜他公/子以嗣先君)大夫曰是衛之禍豈君之過也
公曰又有患焉謂寡人必以而子與大夫之子為質大
夫曰苟有益也公子則往羣臣之子敢不皆負羈絏以
從將行王孫賈曰苟衛國有難工商未嘗不為患使皆
行而後可(欲以激/怒國人)公以告大夫乃皆將行之行有日公
朝國人使賈問焉曰若衛叛晉晉五伐我病何如矣皆
曰五伐我猶可以能戰賈曰然則如叛之病而後質焉
何遲之有乃叛晉晉人請改盟弗許 秋晉士鞅侵鄭
遂侵衛 九月師侵衛晉故也(魯為晉/討衛)
經九年秋齊侯衛侯次于五氏
傳九年秋齊侯伐晉夷儀(為衛/討晉)衛侯將如五氏卜過之
龜焦(兆不/成)衛侯曰可也衛車當其半寡人當其半敵矣
齊侯致禚媚杏於衛(三邑皆齊西/界詳見齊)
經十年夏晉趙鞅帥師圍衛 冬齊侯衛侯鄭游速㑹
于安甫(無/傳)
傳十年夏晉趙鞅圍衛報夷儀也 初衛侯伐邯鄲午
(晉大/夫)於寒氏城其西北而守之宵熸及晉圍衛午以徒
七十人門於衛西門殺人於門中曰請報寒氏之役涉
佗曰夫子則勇矣然我往必不敢啓門亦以徒七十人
旦門焉步左右皆至而立如植日中不啓門乃退反役
晉人討衛之叛故曰由涉佗成何(捘衛/侯手)於是執涉佗以
求成於衛衛人不許晉人遂殺涉佗成何奔燕君子曰
此之謂棄禮必不鈞(言必見殺不/得與人等)詩曰人而無禮胡不
遄死涉佗亦遄矣哉
經十有二年夏衛公孟彄帥師伐曹
傳十二年夏衛公孟彄伐曹克郊還滑羅殿未出不退
於列(未出/曹竟)其御曰殿而在列其為無勇乎羅曰與其素
厲寧為無勇(素空也厲猛也言/伐小國何在空猛)
經十有三年夏衛公孟彄帥師伐曹(無/傳)
傳十三年 初衛公叔文子朝而請享靈公(欲令公/臨其家)退
見史鰌而告之史鰌曰子必禍矣子富而君貪罪其及
子乎文子曰然吾不先告子是吾罪也君既許我矣其
若之何史鰌曰無害子臣可以免(言執/臣禮)富而能臣必免
於難上下同之戍也驕其亡乎(文子/之子)富而不驕者鮮吾
唯子之見驕而不亡者未之有也戍必與焉及文子卒
衛侯始惡於公叔戍以其富也公叔戍又將去夫人之
黨(靈公夫人南子/黨宋朝之徒)夫人愬之曰戍將為亂
檀弓下曰公叔文子卒其子戍請諡於君曰日月
有時將𦵏矣請所以易其名者君曰昔者衛國凶
饑夫子為粥與國之餓者是不亦惠乎昔者衛國
有難夫子以其死衛寡人不亦貞乎(難謂魯昭公/二十年盜殺)
(衛侯之兄縶也時齊/豹作亂公如死鳥)夫子聽衛國之政脩其班制
以與四隣交衛國之社稷不辱不亦文乎故謂夫
子貞惠文子(後不言貞惠者/文足以兼之)
經十有四年春衛公叔戍來奔衛趙陽出奔宋 夏衛
北宫結來奔 秋衛世子蒯聵出奔宋衛公孟彄出奔
鄭
傳十四年春衛侯逐公叔戍與其黨故趙陽奔宋戍來
奔夏衛北宫結來奔公叔戍之故也 秋衛侯(靈/公)為夫
人南子召宋朝(宋公子舊/通于南子)㑹于洮太子蒯聵獻孟于齊
過宋野(盂邑名就/會獻之)野人歌之曰既定爾婁豬盍歸吾艾
豭(婁豬求子豬以喻南子/艾豭喻宋朝艾老也)太子羞之謂戲(許宜/切)陽速曰
從我而朝少君少君見我我顧乃殺之速曰諾乃朝夫
人夫人見太子太子三顧速不進夫人見其色啼而走
(見太子/色變)曰蒯聵將殺余公執其手以登臺太子奔宋盡
逐其黨故公孟彄出奔鄭自鄭奔齊太子告人曰戲陽
速禍余戲陽速告人曰太子則禍余太子無道使余殺
其母余不許將戕於余若殺夫人將以余説余是故許
而弗為以紓余死諺曰民保於信吾以信義也
劉敞曰左氏敘蒯聵事曰蒯聵欲殺夫人夫人啼
而走公執其手以登臺太子出奔宋予謂蒯聵雖
不善謀安有此事哉且殺夫人蒯聵獨得全乎彼
所羞者以夫人名惡也如殺其母為惡愈大反不
知可羞乎蓋蒯聵聞野人之歌其心慙焉則以謂
夫人夫人惡其斥已淫則啼而走言太子將殺余
以誣之靈公惑於南子所言必聽從故外則召宋
朝内則逐公叔戍趙陽彼不恥召宋朝固亦不難
逐蒯聵矣此其真也又蒯聵出乃奔宋宋南子家
也蒯聵負殺南子之名而走又入其家使真有其
事者敢乎哉此亦一證也
哀公經二年夏四月丙子衛侯元卒晉趙鞅帥師納衛
世子蒯聵于戚 冬十月葬衛靈公(無傳七月/而葬緩)
傳二年初衛侯遊于郊子南僕(靈公/子郢)公曰余無子將立
女不對他日又謂之對曰郢不足以辱社稷君其改圖
君夫人在堂三揖在下君命祇辱夏衛靈公卒夫人
曰命公子郢為太子君命也對曰郢異於他子且君沒
於吾手若有之郢必聞之(言當以臨/沒為正)且亡人之子輒在
(蒯聵之/子出公)乃立輒 六月乙酉晉趙鞅納衛太子于戚宵
迷陽虎曰右河而南必至焉使太子絻(始發䘮/之服)八人衰
絰偽自衛逆者(欲為衛人/逆故衰絰)告於門哭而入遂居之
胡安國曰世子不言納位其所固有國其所宜君
謂之儲副則無所事乎納矣今趙鞅帥師以蒯聵
復國而書納者見蒯聵無道為國人之所不受也
國人不受而稱世子者罪衛人之拒之也所以然
者縁蒯聵出奔靈公未嘗有命廢之而立他子及
靈公卒大臣又未嘗謀於國人數蒯聵之罪選公
子之賢者以主其國乃從輒之所欲而君之以子
拒父此其所以稱世子也人莫不愛其親而志於
殺莫不敬其父而忘其䘮莫不慈其子欲其子之
富且貴也而奪其位蒯聵之於天理逆矣何疑於
廢黜然父雖不父子不可以不子輒乃據國而與
之爭可乎故特係納衛世子蒯聵于戚於趙鞅帥
師之下而鞅不知義靈公與衛國大臣不能早正
國家之本以致禍亂其罪皆見矣
出公(沈約諡法出字/有諡人無諡法)
(名輒靈公孫太子蒯聵子哀二年嗣立明/年改元十二年哀之十四年獲麟經終明)
(年孔悝納蒯/聵出公奔魯)
哀公經三年春齊國夏衛石曼姑帥師圍戚
傳三年春齊衛圍戚求援于中山
經五年夏晉趙鞅帥師伐衛(傳見/晉)
經七年春晉魏曼多帥師侵衛
傳七年春晉師侵衛衛不服也(五年伐衛/至今不服)
經十年夏五月衛公孟彄自齊歸于衛(無/傳)
經十有一年冬衛世叔齊出奔宋
傳十一年冬衛太叔疾出奔宋(即/齊)初疾娶于宋子朝(宋/人)
(在衛為/大夫)其娣嬖子朝出(出/奔)孔文子使疾出其妻而妻之
疾使侍人誘其初妻之娣寘於犂而為之一宫如二妻
文子怒欲攻之仲尼止之遂奪其妻或滛于外州外州
人奪之軒以獻(以獻/於君)恥是二者故出衛人立遺(疾/弟)使室
孔姞(孔文子/女疾妻)疾臣向魋(為宋向/魋臣)納美珠焉與之城鉏宋
公求珠魋不與由是得罪及桓氏出(在十/四年)城鉏人攻太
叔疾衛莊公復之使處巢死焉殯於鄖葬於少褅(言其/失所)
初晉悼公子憗亡在衛使其女僕而田太叔懿子止
而飲之酒遂聘之生悼子悼子即位故夏戊為大夫(悼/子)
(之/甥)悼子亡衛人剪夏戊(剪削/爵邑)
經十有二年秋公㑹衛侯宋皇瑗于鄖
傳十二年吴徴㑹于衛 初衛人殺吳行人且(子餘/切)姚
而懼謀於行人子羽子羽曰吳方無道無乃辱吾君不
如止也子木曰吳方無道國無道必棄疾於人吳雖無
道猶足以患衛往也長木之斃無不摽也國狗之瘈無
不噬也而况大國乎 秋衛侯㑹吳于鄖公及衛侯宋
皇瑗盟而卒辭吳盟吳人藩衛侯之舎子服景伯謂子
貢曰夫諸侯之㑹事既畢矣侯伯致禮地主歸餼以相
辭也今吳不行禮於衛而藩其君舎以難之(難乃/旦切)子盍
見太宰乃請束錦以行(以賂/吴)語及衛故太宰嚭曰寡君
願事衛君衛君之來也緩寡君懼故將止之子貢曰衛
君之來必謀於其衆其衆或欲或否是以緩來其欲來
者子之黨也其不欲來者子之讎也若執衛君是墮(音/隳)
(下/同)黨而崇讎也夫墮子者得其志矣且合諸侯而執衛
君誰敢不懼墮黨崇讎而懼諸侯或者難以霸乎太宰
嚭説乃舎衛侯衛侯歸效夷言(效吳/言)子之(公孫/彌牟)尚幼曰
君必不免其死於夷乎執焉而又說其言從之固矣(出/公)
(輒後卒/死於越)
經十有三年夏晉魏曼多帥師侵衛(無/傳)
傳十五年衛孔圉(文/子)取太子蒯聵之姊(伯/姬)生悝(苦回/反)孔
氏之豎渾良夫長而美孔文子卒通於内(通伯/姬)太子在
戚孔姬使之焉(使良夫/詣太子)太子與之言曰苟使我入獲國
服冕乘軒三死無與與之盟為請於伯姬(良夫為/太子請)閏月
良夫與太子入舎於孔氏之外圃昏二人䝉衣而乘(太/子)
(良/夫)寺人羅御如孔氏孔氏之老欒寧問之稱姻妾以告
遂入適伯姬氏既食孔伯姬杖戈而先太子與五人介
輿豭従之迫孔悝於厠強盟之(刼悝欲/令逐輒)遂刼以登臺
欒寧將飲酒炙未熟聞亂使告季子(子/路)召獲(衛大/夫)駕乘
車(言不/欲戰)行爵食炙奉衛侯輒來奔季子將入遇子羔將
出(衛大夫/髙柴)曰門已閉矣季子曰吾姑至焉子羔曰弗及
不踐其難季子曰食焉不辟其難(食孔/氏祿)子羔遂出子路
入及門公孫敢門焉(守/門)曰無入為也季子曰是公孫也
求利焉而逃其難由不然利其祿必救其患有使者出
乃入曰太子焉用孔悝雖殺之必或繼之(言已必繼孔/悝為難攻太)
(子/)且曰太子無勇若燔臺半必舎孔叔太子聞之懼下
石乞盂黶敵子路(蒯聵/黨)以戈擊之斷纓子路曰君子死
冠不免結纓而死孔子聞衛亂曰柴也其來由也死矣
孔悝立莊公(蒯/聵)莊公害故政欲盡去之(故政輒/之臣)先謂
司徒瞞成曰寡君離病於外久矣子請亦嘗之歸告褚
師比欲與之伐公不果
莊公(諡法勝敵/克亂曰莊)
(名蒯聵靈公太子出公父定十四年出奔/哀二年靈公卒衛立出公十五年莊公因)
(孔悝入立明年改元至十七年晉/出之立般師莊公被弑在位二年)
哀公傳十六年春瞞成褚師比出奔宋(欲伐莊公/不果而奔)衛侯
使鄢武子告于周曰蒯聵得罪于君父君母逋竄于晉
晉以王室之故不棄兄弟寘諸河上天誘其衷獲嗣守
封焉使下臣肸敢告執事王使單平公對曰肸以嘉命
來告余一人往謂叔父余嘉乃成世復爾祿次敬之哉
方天之休弗敬弗休悔其可追 夏六月衛侯飲孔悝
酒於平陽重酬之大夫皆有納焉(財/賄)醉而送之夜半而
遣之(夜遣者慙負孔/悝不欲令人見)載伯姬於平陽而行(載其母/而俱去)及西
門使貳車反祏(音/石)於西圃(使副車還/取廟主)子伯季子初為孔
氏臣新登于公(外為/大夫)請追之遇載祏者殺而乘其車許
公為返祏(孔悝怪載祏者不/來使公為逆之)遇之曰與不仁人爭明無
不勝必使先射射三發皆逺許為許為射之殪(子伯不/仁所以)
(死/)或以其車從得祏於橐申孔悝出奔宋 衛侯占夢
嬖人(以能占/夢見愛)求酒於太叔僖子(太叔/遺)不得與卜人比而
告公曰君有大臣在西南隅弗去懼害(託占卜/夢而言)乃逐太
叔遺遺奔晉 衛侯謂渾良夫曰吾繼先君而不得其
器若之何(國之寳器/輒皆將去)良夫代執火者而言(將密謀/屏左右)曰疾
與亡君皆君之子也召之而擇材焉可也(召/輒)若不材器
可得也(輒若不材可廢/其身因得其器)豎告太子太子使五人輿豭從
已刼公而強盟之(盟求必/立已)且請殺良夫公曰其盟免三
死(盟在十/五年)曰請三之後有罪殺之公曰諾哉
傳十七年春衛侯為虎幄於籍圃成求令名者而與之
始食焉太子請使良夫(以良夫應/為令名)良夫乘衷甸兩牡(卿/車)
紫衣狐裘至袒裘不釋劒而食(食而熱故/偏袒不敬)太子使牽以
退數之以三罪而殺之(三罪紫衣/袒裘帶劒)晉趙鞅使告于衛曰
君之在晉也志父為主請君若太子來以免志父不然
寡君其曰志父之為也衛侯辭以難太子又使椓之(椓/訢)
(父欲速/得其處)夏六月趙鞅圍衛齊國觀(書之/子)陳瓘救衛(詳見/晉)
衛侯夢于北宫見人登昆吾之觀被髪北面而譟曰登
此昆吾之虚綿綿生之瓜(良夫言已以小成大若/𤓰之生謂使衛侯得國)余為
渾良夫叫天無辜(本盟當免三死而并數一時之/事為三罪殺之故自謂無辜)公親
筮之胥彌赦占之曰不害與之邑寘之而逃奔宋(言衛/侯無)
(道卜人不敢以/實懼難而逃)衛侯貞卜其繇曰如魚竀尾(竀赤也魚/勞則尾赤)
衡流而方羊裔焉(不能自安裔水邊言/衛侯將若此魚也)大國滅之將亡
闔門塞竇乃自後踰(此晉/繇辭)冬十月晉復伐衛入其郛將
入城簡子曰止叔向有言曰怙亂滅國者無後衛人出
莊公而與晉平晉立襄公之孫般師而還 十一月衛
侯自鄄入般師出(辟蒯/聵)初公登城以望見戎州問之以
告公曰我姬姓也何戎之有焉翦之(削壞/邑聚)公使匠乆(乆/不)
(休/息)公欲逐石圃未及而難作辛已石圃因匠氏攻公公
闔門而請弗許踰于此方而隊折股(終如卜言/乃自後踰)戎州人
攻之太子疾公子青(疾/弟)踰從公戎州人殺之公入于戎
州已氏初公自城上見已氏之妻髮美使髠之以為
吕姜髢(莊公夫人/髢大計切)既入焉而示之璧曰活我吾與女璧
已氏曰殺女璧其焉往遂殺之而取其璧衛人復公孫
般師而立之 十二月齊人伐衛衛人請平立公子起
(靈公/子)執般師以歸舎諸潞(齊/邑)
公子起
(靈公子哀十七年齊執般師以歸而立之/明年改元石圃逐之奔齊出公自齊復歸)
(在位/一年)
哀公傳十八年夏衛石圃逐其君起起奔齊(齊所/立故)衛侯
輒自齊復歸逐石圃而復石魋與太叔遺(皆蒯聵/所逐)
出公後
(前在位十三年在外三年復入七年奔宋/前後共在位二十年哀二十六年卒于越)
哀公傳二十五年夏五月庚辰衛侯(輒/)出奔宋衛侯為
靈臺于籍圃與諸大夫飲酒焉褚師聲子韤而登席(古/者)
(見君/解韈)公怒辭曰臣有疾異於人若見之君將䐨之(許角/切嘔)
(吐/也)是以不敢公愈怒大夫辭之不可褚師出公㦸其手
曰必㫁而足聞之褚師與司寇亥乗曰今日幸而後亡
公之入也奪南氏邑(子南之子/公孫彌牟)而奪司寇亥政公使侍
人納公文懿子(公文/要)之車于池 初衛人剪夏丁氏(十/一)
(年/)以其帑賜彭封彌子彌子飲公酒納夏戊之女嬖以
為夫人其弟期(夏戊/子)太叔疾之從孫甥也(姊妹/之孫)少畜於
公以為司徒夫人寵衰期得罪公使三匠乆公使優狡
盟拳彌(優狡俳優拳彌衛大夫/使俳優盟之欲恥辱也)而甚近信之故褚師比
(韈登/席者)公孫彌牟(䘮邑/者)公文要(失車/者)司寇亥(奪政/者)司徒期
因三匠與拳彌以作亂皆執利兵無者執斤使拳彌入
于公宫(近信之/故得入)而自太子疾之宫譟以攻公鄄子士請
禦之彌援其手曰子則勇矣將若君何不見先君乎君
何所不逞欲(蒯聵亂不速奔為戎/州所殺欲令早去)且君嘗在外矣豈必
不反當今不可衆怒難犯休而易間也乃出將適蒲(近/晉)
(邑/)彌曰晉無信不可將適鄄(齊晉界上邑彌詐/不知謀故公信之)彌曰齊
晉争我不可將適冷(近魯/邑)彌曰魯不足與請適城鉏(近/宋)
(邑/)以鉤越越有君乃適城鉏彌曰衛盜不可知也請速
自我始乃載寶以歸(言君以寳自隨將致衛盜請速/行已為先發而同載寳歸衛)公
為支離之卒(陳/名)因祝史揮以侵衛衛人病之懿子知之
(知揮為/内間)見子之(公孫彌/牟之子)請逐揮文子曰無罪懿子曰彼
好專利而妄夫見君之入也將先道焉(若見君有入/勢必道助之)若
逐之必出於南門而適君所夫越新得諸侯將必請師
焉揮在朝使吏遣諸其室揮出信弗内五日乃館諸外
里(公所/在)遂有寵使如越請師
傳二十六年夏五月叔孫舒帥師㑹越臯如后庸宋樂
茷納衛侯文子欲納之懿子曰君愎而虐少待之必毒
於民乃睦於子矣(民/睦)師侵外州大獲(越納輒/之師)出禦之大
敗(衛師/敗)掘褚師定子(褚師/比父)之墓焚之于平莊之上文子
使王孫齊私於臯如曰子將大滅衛乎抑納君而已乎
臯如曰寡君之命無他納衛君而已文子致衆而問焉
曰君以蠻夷伐國國幾亡矣請納之衆曰勿納曰彌牟
亡而有益請自北門出(欲觀/衆心)衆曰勿出重賂越人申開
守陴而納公(開重門嚴設守備欲/以恐公使不敢入)公不敢入師還立悼
公(蒯聵庶弟公子/黚也起亷反)南氏相之以城鉏與越人公曰期則
為此(司徒/期)令苟有怨於夫人者報之(夫人期姊勅宫/女令苦困期姊)司
徒期聘於越(為悼/公聘)公攻而奪之幣期告王(越/王)王命取之
期以衆取之公怒殺期之甥之為太子者遂卒于越(終/言)
(之也終效夷/言死于夷)衛出公自城鉏使以弓問子贛且曰吾其
入乎子贛稽首受弓對曰臣不識也私於使者曰昔成
公孫於陳(僖二十八年衛/成奔楚適陳)甯武子孫莊子為宛濮之盟
而君入(僖二十/八年)獻公孫於齊(襄十/四年)子鮮子展為夷儀之
盟而君入(襄二十/六年)今君再在孫矣(十五年辟蒯聵/孫魯今又孫宋)内不
聞獻之親外不聞成之卿則賜不識所由入也詩曰無
競維人四方其訓之(烈/文)若得其人四方以為主而國於
何有
右衛始終春秋凡十七公書卒者九不書卒者
三有故者二莊公公子起出公卒後春秋經終
出公既出蒯聵庶弟公子黚立是為悼公立二
年左氏之傳終矣悼公以下十一世二百五十
五年而秦滅之
論曰王道之行起於人倫之適其正也故先王謹之為
之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婦婦自意誠心
正身修家齊國治而天下平王道之原舉積諸此周衰
王道微人倫斁孔子傷焉以為不可不正之也而春秋
作二百四十二年一有戾乎綱常者斯見正於春秋兹
其為撥亂世反諸正之義歟衛宣公專欲興禍是使急
子夀子爭相為死及卒而立朔朔立四年左右公子逐
之朔出奔齊而立黔牟又八年而齊襄納朔放黔牟而
衛始定衛國之亂凡十有五年稽其禍宣公為之也至
於靈公黜其子而子其孫出公不父而禰其祖逮莊公
謀入父子相攻人道之絶甚矣昔者子路問於孔子曰
衛君待子而為政子將奚先孔子曰必也正名乎名不
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事不成則禮樂不興禮
樂不興則刑罰不中刑罰不中則民無所措手足又冉
有曰夫子為衛君乎子貢曰諾吾將問之曰伯夷叔齊
何人也曰古之賢人也曰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
故蒯聵復國而書納見其無道為國人之所不受而正
其世子之名書之所以篤君臣父子之大經也不然貪
國叛道之人接踵于後世矣
春秋分記卷六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