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集義

春秋集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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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集義卷四十三

            宋 李明復 撰

  昭公

 程頥曰昭公名稠襄公子景王四年即位昭謚也容

 儀恭明曰昭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叔孫豹㑹晉趙武楚公子圍齊

國弱宋向戍衛齊惡陳公子招蔡公孫歸生鄭罕虎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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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曹人于虢

 謝湜曰晉楚既㑹大夫于宋又㑹大夫于虢大夫相

 㑹雖曰出於君命然大夫交相固結權勢益重而庇

 惡容姦皆由此起矣故大夫以罪出奔而列國受而

 安之者無國無之也招不稱弟者先君子孫仕於國

 則稱公子公孫變文示義則稱弟

 胡安國曰此陳侯之弟招也何以不稱弟諸侯之尊

 弟兄不得以屬通曰公子者其本當稱者也稱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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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事而特稱之也所以然者諸侯非始封之君則臣

 諸父昆弟族人不得以其屬戚君也㑹于虢尋宋之

 盟而經何不書在宋之盟楚先晉歃若曰狎主諸侯

 則懼晉之先也故圍請讀舊書加于牲上而晉人許

 之觀其事雖若楚重得志晉少懦矣然春秋不貴修

 盟晉人以信為本故毎書必先趙武

三月取鄆

 程頥曰乘莒之亂而取之故隠避其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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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湜曰襄十二年莒人伐我圍台季孫救台遂入鄭

 趙孟曰莒魯争鄆為日久矣然則鄆本莒邑魯今取

 之取鄆不書莒者罪魯人以鄆為魯邑而奪之也

 胡安國曰按左氏季孫宿伐莒取鄆莒人訴於㑹楚

 告晉曰尋盟未退而魯伐莒瀆齊盟請戮其使有求

 貨於叔孫豹而為之請者豹弗與曰諸侯之㑹衛社

 稷也我以貨免魯必受師是禍之也何衛之為雖怨

 季孫魯國何罪趙孟聞之請於楚曰魯雖有罪其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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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不辟難子若免之以勸左右可也莒魯争鄆為日

 久矣茍無大害於其社稷可無亢也乃免叔孫其不

 曰伐莒取鄆者乘莒亂而取邑故不悉書為内諱也

夏秦伯之弟鍼出奔晉

 謝湜曰鍼有寵先君如二君於景以致出奔惡出奔

 景公有千乘之國而不能庇其一弟者失親親之道

 也若舜然親之使貴愛之使富又使不得有為於其

 國則又安有母弟出奔之患哉鍼出奔書弟罪秦伯之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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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道也

 胡安國曰按左氏秦后子有寵於桓如二君於景其

 母曰弗去懼選鍼遂出奔書此見人君寵愛其子不

 差以禮是禍之也鍼之適晉其車千乘司馬侯問焉

 曰子之車盡於此乎對曰此謂多矣若能少此吾何以

 得見叔齊曰秦公子必歸能知其過必有令圖令圖

 天所贊也後五年秦伯卒后子歸書曰弟者罪秦伯

 也夫后子出奔其父禍之而罪秦伯何也春秋以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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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望人父以能友責人兄父母有愛妾猶没身敬之

 不衰况兄弟乎兄弟翕而後父母順矣故不曰公子

 而特稱秦伯之弟云

六月丁巳邾子華卒晉荀吴帥師敗狄于大鹵

 謝湜曰左氏謂荀吴毁車崇卒故敗狄

 胡安國曰大鹵太原也按六月宣王北伐之詩其詞

 曰薄伐玁狁至于太原而詩人美之者謂不窮追逺

 討及封境而止也然則太原在禹服之内而狄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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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侵攘斥宜矣其過在毁車崇卒以詐誘狄人而敗之

 非王者之師耳使後世車戰法亡崇尚歩卒争以變

 詐相尚日趨茍簡皆此等啓之矣書敗狄譏之也

秋莒去疾自齊入于莒

 程頥曰去疾假齊之力以入莒展輿之罪正也故稱

 莒遂自立無所禀命故不稱公子以自謂公子可立

 也

 胡安國曰天下國家定于一吴楚僣號經不書葬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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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二王也以忽繫之鄭則&KR0691;不稱國以小白繫之齊

 則糾不書子國無二君也展輿乃莒子而去疾曷為

 又以國氏乎程氏曰去疾假齊之力以入莒討展輿

 之罪正也其以國氏與去疾之討有罪也此莒之公

 子曷為不稱公子自謂先公之子可以有國不疑遂

 立乎其位而無所稟也其書入者難詞也

莒展輿出奔吴

 程頥曰為弑君者所立而以國氏者罪諸侯也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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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㑹雖國亂未預然諸侯與其立矣故欲執叔孫也稱

 莒展輿見諸侯之與其立也

 謝湜曰左氏謂展輿因國人弑莒子誤矣展輿盖不

 與弑故經書莒人莒子之被難也展輿為弑人所立

 受弑人立展輿之罪也故出奔奪爵稱名展輿雖有

 罪然非去疾可逐去疾以王命討逆則可以争國逐

 展輿則不可為去疾者非有臣子討逆之心也特以

 公子當立恃齊威力起而爭位故返國奪公子稱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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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稱自齊責去疾之亂也展輿稱莒以明有國去疾稱

 莒以明争國

 胡安國曰展輿莒子也曷為不稱爵為弑君者所立

 既立乎其位而不能討賊則是與聞乎故也斯不可

 以有國矣不可以有國則曷為以國氏程氏曰罪諸

 侯之與其立也虢之㑹展輿無列何以見諸侯之與

 其立乎莒雖以亂未能預㑹然訴魯取鄆而在㑹者

 欲執叔孫則知諸侯之與其立矣亦以國氏惡崇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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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

 朱熹曰莒去疾莒展輿齊陽生恐只據舊史文若謂

 添一箇字減一箇字便是褒貶熹不敢信

叔弓帥師疆鄆田

 謝湜曰疆鄆田正鄆之疆界也備莒為難故帥師疆

 之帥師疆鄆田則魯人以不道侵莒封疆可知矣

葬邾悼公冬十有一月己酉楚子麋卒

 胡安國曰按左氏楚令尹圍將聘于鄭未出境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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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疾而還入問王疾縊而弑之使赴於諸侯應為後

 之詞曰共王之子圍為長初圍之未動於惡入預夏

 盟緝蒲為宫設服離衛中國大夫莫不知其有無君

 之心矣雖以疾赴曷為承偽藏在諸侯之策乎當是

 時仲尼已生將志于學乃所見之世非祖之所逮聞

 也又曷為因之而不革乎曰此春秋之所以為春秋

 非聖人莫能修之者也薨則書薨卒則書卒弑則書

 弑葬則書葬各紀其實載於簡策國史掌之此史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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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同而凡為史者皆可及也或薨或不薨或卒或

 不卒或弑或不弑或葬或不葬筆削因革裁自聖心

 以逹王事此仲尼之所獨而游夏亦不能與焉者也

 然則郟敖實弑而書卒何歟令尹圍弑君以立中國

 力所不加而莫能致討則亦已矣至大合諸侯于申

 與㑹者凡有十三國其臣舉六王二公之事其君用

 齊桓召陵之禮而宋向戍鄭子産皆諸侯之良也而

 皆有獻焉不亦傷乎若革其偽赴而正以弑君將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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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後世以簒弑之賊非獨不必致討又可從之以

 主㑹盟而無惡矣聖人至此憫之甚懼之甚憫之甚

 者憫中國之衰微而不能振也懼之甚者懼人欲之

 横流而不能遏也是故察微顯權輕重而畧其簒弑

 以扶中國制人欲存天理其立義微矣

楚公子比出奔晉

 謝湜曰左氏謂公子圍弑麋自立右尹公子比出奔

 晉然經書麋卒則左氏所載誤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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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春晉侯使韓起來聘

 吕祖謙曰韓宣子來聘且告為政此一段可見當時

 君弱臣强之漸春秋時諸侯即位則告政於隣國為

 其繼先君之政不敢輕其事且欲繼舊好也宣子晉

 之大夫為政之初乃行諸侯朝聘之禮可見當時禮

 樂征伐自諸侯出故大夫得以僭諸侯之禮

夏叔弓如晉秋鄭殺其大夫公孫黒

 謝湜曰公孫黒作亂欲去游氏故鄭以國法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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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安國曰按左氏鄭駟黒好在人上攻良霄而逐之

 又與公孫楚争室又將作亂去游氏代其位傷疾作

 而不果子産使吏數之曰爾有亂心無厭國不女堪

 專伐伯有而罪一也兄弟争室而罪二也矯君之位

 而罪三也不速死大刑將至遂縊而尸之黒則有罪

 而鄭人初畏其强不之討也因其疾而幸勝之則亦

 云殆矣故稱國以殺累乎上也

冬公如晉至河乃復季孫宿如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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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氏學曰凡人君動止有度豈可非禮而行又無故

 而乃復者盖進退皆非義定三年亦同唯昭二十年

 公如晉至河有疾乃復州不得已而然矣

 謝湜曰昭公生十九年猶有童心無人君之儀以慰

 人心無人心之徳以望隣國是以進不由禮退不由

 義以千乘之主而取輕於人凡四如晉至河乃復皆

 以䘮失君道而自取困辱也君位之不保其終由此

 起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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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曰公如晉不得入季孫如晉得入季孫權重於君

 故也

 胡安國曰按左氏晉少姜卒公如晉及河晉侯使士

 文伯來辭曰非伉儷也請君無辱公還季孫宿遂致

 服焉舉動人君之大節賢哲量之以行藏其道姦邪

 窺之以作止其惡四鄰視之以厚薄其情故有國者

 必謹於禮而後動此守身之本保國之基也禮雖自

 卑而尊人亦不妄悦人以自辱昭公既不能據經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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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失禮而妄動又不能從權適變無故而輕復終於

 失國出奔客死他境盖始諸此行矣或曰禮者明微

 正於未動之前可也已至于河而見郤雖欲勿反將

 得已乎曰以周公之胄千乘之國輕身以修鄰好乃

 欲郤而不納夫何敢若曰敝邑𥚹小敬事大國惟恐

 獲戾聞陳無宇見執於中都謂少姜之數於守適信

 也用是不遑寧處䟦履山川來修弔事今若不獲進

 見剪為仇讎他國誰敢朝夕在庭修事大之禮乎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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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國之去就從違聴大國之令也若非伉儷齊人請

 陳無宇之罪何以令之也茍有二命又何以為盟主

 如此晉人其將謝過之不暇敢不納乎昭公習儀以

 亟而不明乎禮其反也宜經書公如晉至河乃復季

 孫宿如晉而昭公失國之因季氏逐君之漸晉人下

 比之迹不待貶絶而皆見矣

三年春王正月丁未滕子原卒夏叔弓如滕五月葬滕成公

 謝湜曰叔弓㑹葬者以襄公之葬滕子來㑹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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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小邾子來朝八月大雩冬大雨雹

 謝湜曰冬非大雨雹之時陽氣猶盛隂氣薄而凝之

 故為雹

北燕伯欵出奔齊

 謝湜曰失國出奔故名

 胡安國曰按左氏燕簡公多嬖寵欲去諸大夫而立

 其寵人燕大夫比以殺公之外嬖公懼奔齊書曰北

 燕伯欵出奔齊罪之也君雖不君臣不可以不臣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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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欲去諸大夫固不君矣而大夫相與比以殺其外

 嬖是威脅其主而出之也與鬻拳之以兵諌無異而

 獨罪燕伯何哉大夫國君之陪貳以公心選之而不

 可私也以誠意委之而不可疑也以隆禮待之而不可

 輕也以直道馭之而不可辱也否則是忽其陪貳以

 自危矣晉厲公殺三郤立胥童而弑於麗氏漢隐帝

 殺楊史立郭允明而弑於趙村衛獻公蔑冡卿而信

 其左右亦奔夷儀久而後復也故人主不尊陪貳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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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賤臣圖柄臣者事成則失身而見弑事不成則失

 國而出奔此有國之大戒也春秋凡見逐於臣者皆

 以自奔為文正其本之意也而垂戒逺矣

四年春王正月大雨雹

 胡安國曰隂陽之氣和而散則為霜雪雨露不和而

 散則為戾氣曀霾雹戾氣也隂脅陽臣侵君之象當

 是時季孫宿襲位世卿將毁中軍專執兵權以弱公

 室故數月之間再有大變申豐者季氏之孚也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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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言其事故暴揚於朝歸咎藏冰之失夫山谷之冰

 藏之也周用之也徧亦古者本末備舉爕調之一事

 耳謂能使四時無愆伏淒苦之變雷出不震無菑霜

 雹則亦誣矣意者昭公遇災而懼以禮為國行其政

 令無失其民雹之災也庶可禦也不然雖得藏冰之

 道合於豳風七月之詩其將能乎

夏楚子蔡侯陳侯鄭伯許男徐子滕子頓子胡子沈子

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㑹于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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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頥曰晉平公不在諸侯楚於是强為覇者之事

 謝湜曰晉平委政大夫中國綱紀大壊故楚靈大合

 諸侯于申内則宋鄭陳蔡許滕邾外則徐頓胡沈淮

 夷連車接軫皆受命於楚春秋録申之㑹以明荆蠻

 之横而中國之衰也

 胡安國曰申之㑹楚子為主而不殊淮夷是在㑹之

 諸侯皆貶也其意若何楚䖍弑麋以立而求諸侯於

 晉晉人許之中國從之執徐子圍朱方遷頼於鄢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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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莫校畏其强盛則曰晉楚唯天所相不可與争滅

 陳不能救則曰陳亡而楚克有之天道也滅蔡而又

 不能救則曰天將棄蔡以壅楚盈而降之罰也至使窮

 凶極惡師潰於訾梁身竄於棘里而縊於申亥人不

 致討而天自討之是責命于天而以人事為無益而

 弗為也而可乎弑君之賊在春秋時有臣子討之則

 衛人殺州吁是也有四隣討之則蔡人殺陳佗是也

 臣子不能討之於内四隣不能討之於外有與之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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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定其位則齊侯及魯宣公㑹于平州是也有受其

 賂以免其討則晉侯及諸國㑹于扈是也然至此極

 矣則未有不以為賊而又推為盟主相與朝事之以

 聽順其所為而不敢忤者也故申之㑹不殊淮夷者

 以在㑹諸侯皆為淮夷之類皆王法之所當斥而不

 使夏變於夷之意也或曰晉叔向鄭子産宋向戌皆

 諸侯之良也謀其國至變於夷而不校何哉聖人以

 天自處賢者聽天所命春秋之法以人合天不任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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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以義立命不委於命而宇宙在其手者也故楚麋

 書卒不革其偽赴於前諸侯㑹申與淮夷累數於後

 此以恕待人而責備賢者之意其垂訓之義大矣

 吕祖謙曰楚靈王使椒舉求諸侯於晉當是時晉平

 公怠惰溺於宴安無諸侯之志其臣亦無奮然有志

 為宏逺規模楚靈王初欲求諸侯問於子産子産固

 已料之於先矣言晉君少安不在諸侯則楚强晉弱

 宜晉之必從楚也然初間靈王使椒舉之求晉侯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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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許司馬侯曰不可晉楚為天所相不可與争君其

 許之而修徳以待其歸吾猶將事之晉侯又未肯許

 平公乃言晉有三不殆其何敵之有國險而多馬齊

 楚多難必待司馬侯反覆調䕶然後許之何晉侯初

 問未肯許也必待至於再至於三而後許也當時楚

 方强晉方弱晉自是不能與楚争何故初間尚欲不

 許盖天下之事人不自量者最多使人而皆知自量

 則弱自安於弱知此則諸侯何戰奪之有正縁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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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君不知自量故内有削弱之實而外欲避削弱之

 名不肯屈意下心以為人役尚欲争虛氣晉君之病

 正在此向使平公不得司馬侯委曲調䕶亦未必從

 然晉既不能主諸侯諸侯勢必從楚則以楚之威焰

 亦必自㑹諸侯矣當是時晉傷威損重多矣幸而頼

 一司馬侯調䕶許楚之請令諸侯之從楚必竟是因

 晉侯許之後從之則傷威損重猶未至於極也然司

 馬侯當時地位不在六卿之列所以其力止如此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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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事上面能使晉侯不至於傷威損重若在六卿之

 列須能輔晉侯思强楚侵陵之恥掃雪奮迅治楚之

 罪可也

楚人執徐子

 謝湜曰楚子以徐貳於呉故執徐子徐子聽命於㑹

 而楚子以猜疑執之盖所謂不常其徳者也故貶稱

 人

秋七月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胡子沈子淮夷伐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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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齊慶封殺之

 謝湜曰慶封崔杼之黨齊之逆臣也齊不能討而魯

 受之魯不能討而吴以邑封之楚子率諸侯伐吴以

 其黨慶封而邑之也諸侯失道大夫專政列國交庇

 逆臣乆矣楚靈處南蠻之中乃能以討逆伐吴執齊

 慶封以正其罪使叛臣賊子恐懼于心得方伯討罪

 之義矣春秋書伐吴書伐慶封善之也慶封繫之齊

 者以著齊不能討而楚為討之也其位已絶故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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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

遂滅頼

 謝湜曰伐吴討慶封義也滅頼不義也以伐吴之師

 滅頼楚子之暴也滅頼書遂罪諸侯之不能正楚子

 也以諸侯之衆而不能一諌楚子諸侯之罪也

九月取鄫

 謝湜曰鄫附庸微國莒滅之魯復取之

冬十有二月乙卯叔孫豹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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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春王正月舍中軍

 謝湜曰以人數不足故舍中軍舍非毁之也以不可

 行舍而不為也人民不足以充軍數則雖欲増立中

 軍終亦必舍之而已矣書舍中軍著三軍之不可作

 也

 胡安國曰按左氏舍中軍卑公室也初作三軍三分

 公室而各有其一及其舍之也四分公室季氏擇二

 二子各一皆盡征之而貢于公然則三軍作舍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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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家公不與焉公室益卑而魯國之兵權悉歸于季

 氏矣兵權有國之司命三綱兵政之本原書其作舍

 而公孫于齊薨于乾侯定公無正必至之理也已則

 不臣三綱淪替南蒯叛陽虎專季斯囚而三桓之子

 孫微矣亦能免乎書曰舍中軍微詞以著其罪也

楚殺其大夫屈申

 謝湜曰左氏謂屈申貳於吴

公如晉夏莒牟夷以牟婁及防兹來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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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湜曰牟婁莒邑防兹莒侵而得之者也防兹書及

 殊之也牟夷以三邑來奔著其有危莒之心也著牟

 夷危莒之心所以甚魯人之罪也於邾取田矣庶其

 又以二邑來奔於莒取鄲取鄫矣牟夷又以三邑來

 奔魯人并吞隣國其罪可知也

 胡安國曰邾莒之大夫名姓不登於史策微也牟夷

 莒大夫曷為以姓氏通重地也以地叛雖賤必書地

 以名其人終為不義弗可滅矣其書來奔是接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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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而我入其利兩譏之也為國以義不以利如以利

 則上下交征而國必危矣為已以義不以利如以利

 則患得患失亦無所不至矣春秋於三叛人雖賤特

 書其名以懲不義懼淫人為後戒也邑而言及者公

 羊所謂不以私邑累公邑是也

秋七月公至自晉戊辰叔弓帥師敗莒師于蚡泉

 謝湜曰取鄲取鄫受莒叛邑故莒師來攻不書伐我

 者魯罪已明故也既取其邑又敗其師罪魯人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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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責之心也

秦伯卒

 謝湜曰秦伯不名史失之

冬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沈子徐人越人伐吴

 謝湜曰楚子又通越伐吴以越與諸侯相通故稱人

 胡安國曰越始見經而與徐皆得稱人何也吴以朱

 方處齊慶封而富於其舊崇惡也楚圍朱方執齊慶

 封殺之討罪也呉不顧義入棘櫟麻以報朱方之役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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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也楚於是以諸侯伐吴則比吴為善而師亦有名

 其從之者進而稱人可也或者以詞為主而謂不可

 云沈子徐越伐吳故特稱人誤矣以不可為文詞而

 進人於越一字褒貶義安在乎且吴楚徐越雖比於

 外域而劉敞以為其實不同吴太伯之後也楚祝融

 之後也徐伯益之後也越大禹之後也其上世皆為

 元徳顯功通于周室與中國冠帶之君無以異徐始

 稱王楚後稱王吴越因遂稱王王非諸侯所當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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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春秋比諸夷狄雖然猶不欲絶其類是以書法之

 加于四國不與鄋瞞陸渾比推之可逺引之可來此

 聖人慎絶人亦春秋之意也

六年春王正月杞伯益姑卒葬秦景公夏季孫宿如晉

葬杞文公宋華合比出奔衛

 胡安國曰左氏曰宋寺人栁有寵太子佐惡之華合

 比請殺之栁聞之乃坎用牲埋書而告公曰合比將

 納亡人之族既盟于北郭矣合使視之有焉遂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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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於是華亥欲代為右師乃與栁比從為之徴公使

 代之宋公寵信閽寺殺世適痤而父子之恩絶逐華

 合比而君臣之義暌刑人之能敗國亡家亦可畏

 矣猶有任趙髙以亡秦信恭顯十常侍以亡漢寵王

 守澄田令孜以亡唐而不知鑒覆車之轍者不亦悲

 夫凡此類直書而義自見矣

秋九月大雩楚薳罷帥師伐吴

 謝湜曰楚自討慶封之後比年再伐吴楚靈之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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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叔弓如楚齊侯伐北燕

 謝湜曰北燕伯以强臣逼逐奔齊齊侯以討逆伐北

 燕諸侯之義也

七年春王正月暨齊平

 程氏學曰齊欲平而我與之平也齊强魯弱盖國之

 所願也而曰我與之盖以抑齊之强而伸魯之弱也

 謝湜曰暨與也兩國之平齊欲平我亦欲平也欲平

 兩國之所願也以我暨齊者所以抑齊之强也抑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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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强以明魯之所願也暨與一也暨辭尊與辭卑故

 朋匹相與曰與尊者與卑曰暨

 胡安國曰我所欲曰及不得巳曰暨當是時昭公結

 婚强吴外附荆楚其與齊平無汲汲之意乃齊求於

 魯而許之平也故曰暨至定公八年魯再侵齊結大

 國之怨見復必矣其與齊平非不得已乃魯求於齊

 而欲其平也故曰及平者聖人之所貴然或以賄賂

 而結平或以臣下而擅平或以附暴亂而得平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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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侵犯大國而急於平則皆罪也攷其事而輕重見矣

三月公如楚

 謝湜曰冬叔弓如楚三月公如楚公如楚叔弓之罪

 也

叔孫婼如齊涖盟

 謝湜曰婼如齊涖盟結兩國之平也

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秋八月戊辰衛侯惡卒九月

公至自楚冬至十有一月癸未季孫宿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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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湜曰宿季武子

十有二月癸亥葬衛襄公

八年春陳侯之弟招殺陳世子偃師

 謝湜曰陳哀公之疾也公子招志欲圖國於是乘公

 之疾殺世子偃師兄弟手足之親也親為兄弟而絶

 兄之世招之大惡也招殺世子書陳侯之弟罪其骨

 肉相殘也世子社稷之本也乘間窺國招之大逆也

 招殺偃師書世子罪其圖社稷也自招作亂覆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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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是楚人乘之起而滅陳然則世子繫國安危可知

 矣哀公内失尊隆世子之道外失訓飬宗族之道崇

 嬖妾寵孽子以致冡嗣孤弱而母弟有圖國之心所

 以骨肉起為冦讎而世子不保其身也

 胡安國曰此公子招特以弟稱者著招慿寵稔惡而

 陳侯失親親之道也招以公子為司徒乃貴戚之卿

 親則介弟尊則叔父號令廢立自已而出莫敢干之

 者也不能援立嫡冢安靖國家而逄君之惡戕殺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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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以致大冦宗社覆没罪固大矣陳侯信愛其弟何

 以為失親親乎尊賢者親親之本不能擇親之賢者

 厚加尊寵以表儀公族而殉其私愛施於不令之人

 以至亡國敗家豈不失親親之道乎其曰陳侯之弟

 招殺陳世子偃師交貶之也

夏四月辛丑陳侯溺卒叔弓如晉楚人執陳行人于徴

師殺之

 謝湜曰陳世子遇難哀公繼卒陳行人以國難告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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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以招之亂執陳行人殺之行人以國命通於邦

 國而已招之亂非行人之罪也執非其執殺非其殺

 故楚子貶爵稱人

陳公子留出奔鄭

 謝湜曰公子留招之黨以楚殺行人故留懼難出奔

秋蒐于紅

 謝湜曰春田曰蒐蒐以簡車徒也秋蒐非時也以車

 徒減耗故五年舍中軍八年蒐于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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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安國曰蒐春事也秋興之則違天時有常所矣其

 于紅則易地利三家專行公不與焉而兵權在臣下

 則悖人理此亦直書其事不待貶絶而自見者也凡

 亂臣之欲竊國命必先為非禮以動民而後上及於

 君父昭公至是民食於他不恤其所昧於履霜之戒

 甚矣

陳人殺其大夫公子過

 謝湜曰公子過為國正卿比逆臣以危世子惡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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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也陳國討而殺之得其罪矣殺書人以衆棄之辭

 加之也

大雩冬十月壬午楚師滅陳執陳公子招放之于越殺

陳孔奐

 謝湜曰利人之難而舉師滅陳楚靈之暴也公子招

 首為逆亂者也孔奂因招而得罪者也楚子假公義

 以滅陳故其滅陳也放陳公子招殺陳孔奐罪之大

 者放而不殺罪之小者殺而不容刑誅不法甚矣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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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放奐書殺著楚之亂也著楚之亂所以責中國也

 招書陳公子者著陳不能討而絶之也

葬陳哀公

 謝湜曰哀公國已滅矣春秋書葬者不與楚子滅陳

 也不與楚子滅陳所以存陳也

九年春叔弓㑹楚子于陳

 謝湜曰楚滅陳中國在所討治而叔弓乃㑹楚子于

 陳長荆蠻之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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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遷于夷

 謝湜曰楚不能固守其國又自葉遷夷盖楚既滅陳

 許人恐故遷于夷然則葉以鄭遷夷以楚遷

夏四月陳災

 謝湜曰書陳災所以存陳也存陳罪中國之不救也

 胡安國曰凡外災告則書今楚已滅陳夷於屬縣使

 穿封戍為公矣必不遣使告於諸侯言亡國之有天

 災也何以書於魯國之䇿乎當是時叔弓與楚子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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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陳則目擊其事矣雖彼不來告此不徃弔叔弓使

 畢而歸語陳故也魯史遂書之耳或曰國史所書必

 承赴告豈有慿使人之言而載之於史者曰周景王

 崩有尹單猛朝之變固無赴告矣叔鞅至自京師言

 王室之亂也春秋承其言遂書于策亦此類耳仲尼

 作經存而弗革者盖興滅國繼絶世以堯舜三代公

 天下之心為心異於孤秦罷侯置守欲私一人以自

 奉者所以歸民心合天徳也榖梁以為存陳得其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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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

秋仲孫貜如齊

 謝湜曰齊平之後二國親睦故仲孫貜修聘于齊

冬築郎囿

 謝湜曰築囿以備逸遊也方是時外有强楚可憂内

 有權臣可慮上有雨雹日食之變下有兵民彫耗之

 弊捨此不恤而築囿于郎迷之至也然則築郎囿非

 獨罪其勞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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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春王正月夏齊欒施來奔

 謝湜曰左氏謂欒施嗜酒多怨彊於陳鮑氏故陳鮑

 攻之出奔

秋七月季孫意如叔弓仲孫貜帥師伐莒

 謝湜曰三卿連師伐莒罪其虐隣國棄民政也

 胡安國曰前已舍中軍矣曷為猶以三卿並將乎季

 氏毁中軍四分公室擇其二二家各有其一至是季

 孫身為主將二子各率一軍為之副則三軍固在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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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舍之者特欲中分魯國之衆為已私耳以為復古

 則誤矣襄公以來既作三軍地皆三家之土民皆三

 家之兵每一軍出各將其所屬而公室無與焉是知

 雖舍中軍而三卿並將舊額固存矣

戊子晉侯彪卒九月叔孫婼如晉葬晉平公十有二月

甲子宋公成卒

十有一年春王二月叔弓如宋葬宋平公夏四月丁巳

楚子䖍誘蔡侯般殺之于申楚公子棄疾帥師圍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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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湜曰楚靈之殺蔡侯以其有可加之惡也然春秋

 不以殺逆為功乃以誘而殺之為罪則蔡般之罪與

 直弑者不同於此見矣故楚靈之殺蔡侯也書誘以

 罪其詐書名以著其惡

 又曰楚之誘蔡侯也志在圖國故楚子殺蔡而棄疾

 以師圖蔡

 胡安國曰左氏曰楚子在申召蔡侯其大夫曰王貪

 而無信幣重言甘誘我也不如無徃蔡侯不可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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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甲饗般於申執而殺之此討賊也雖誘殺之疑若

 無罪春秋深惡楚子貶而稱名何也世子般弑其君

 諸侯與通㑹盟十有三年矣是中國安于弑逆而莫

 之覺也楚子若以大義倡天下奉詞致討執般於蔡

 討其弑父之罪而在官者無赦焉討其弑君之罪而

 在官者無赦焉殘其身瀦其宫室謀於蔡衆置君而

 去雖古之征暴亂者不越此矣又何惡乎今䖍本心

 欲圖其國不為討賊舉也而又挾欺毁信重幣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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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詐誘其君執而殺之肆行無道貪得一時流毒於後

 棄疾以是殺戎蠻商鞅以是紿魏將秦人以是刼懐

 王傾危成俗天下大亂劉項之際死者十九聖人深

 惡楚䖍而名之也其慮逺矣後世誅討亂臣者或畏

 其强或幸其弱不以大義興師至用詭謀詐力徼倖

 勝之若事之㨗反側皆懼茍其不㨗適足長亂如代

 宗之圖思明憲宗之紿王弁昧於春秋垂戒之㫖矣

五月甲申夫人歸氏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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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湜曰歸氏襄公妾昭公母胡女歸姓

大蒐于比蒲

 謝湜曰合國車徒而蒐故曰大蒐大蒐將以振武事

 也八年蒐于紅矣以車徒不足故又大蒐于比蒲師

 不足用而求之大蒐著其失武備也君有大䘮而國

 不廢蒐

 胡安國曰其曰大蒐越禮也君有重䘮國不廢蒐不

 忌君也三綱軍政之本君執此以馭其下臣執此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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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其上政之大本於是乎在君有三年之慼而國不

 廢一日之蒐則無本矣然則君有重䘮䘮不貳事以

 簡車徒為非禮也乃有身從金革而無避者獨何歟

 曰䘮不貳事大比而簡車徒則廢其常可也有門庭

 之冦而宗廟社稷之存亡係焉必從權制而無避矣

 伯禽服䘮徐夷並與至于東郊出戰之師與築城之

 役同日並舉度緩急輕重盖有不得已焉者矣晉王

 克用薨梁兵壓境而莊宗决勝於夾寨周太祖殂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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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入冦而世宗接戰於髙平若此者君行為顯親非

 不顧也臣行為愛君非不忌也惟審於緩急輕重之

 宜斯可矣

仲孫貜㑹邾子盟于祲祥秋季孫意如㑹晉韓起齊國

弱宋華亥衛北宫佗鄭罕虎曹人杞人于厥憗

 謝湜曰大夫㑹于厥憗謀救蔡也方是時楚人益强

 中國益弱故大夫將欲救蔡而卒無成功書㑹不書

 救罪之也故荀呉曰不能救陳又不能救蔡晉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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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亦可知也為盟主而不恤亡國將焉用之

 胡安國曰按左氏楚師在蔡晉荀呉曰不能救陳又

 不救蔡物無以親已為盟主而不恤亡國將焉用之

 㑹于厥憗謀救蔡也使狐父請蔡于楚弗許文十五

 年晉靈公帥八國之諸侯盟于扈春秋畧而不序者

 謀伐齊而不克定其亂也襄公三十年叔孫豹㑹十

 二國之大夫于澶淵諸侯之大夫皆稱人魯卿諱而

 不書者視蔡亂而不能討其賊也今楚將滅蔡請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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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而弗許晉之不能亦可知矣曷為諸國猶序而大

 夫無貶乎扈之盟晉侯受賄弗克而還諸侯畧而不

 序亡義利之分也澶淵之㑹謀救宋災而不討蔡罪

 大夫貶而稱人魯卿諱而不書失重輕之别也亡義

 利之分為不仁失重輕之别為不智今晉與諸侯心

 欲救蔡而力弗加焉則無惡也凡此見春秋明義利

 審重輕以恕待人而不求其備矣

九月己亥葬我小君齊歸冬十有一月丁酉楚師滅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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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蔡世子有以歸用之

 謝湜曰有稱世子有未立也世子書名降諸侯也執

 以歸非服也用之殺而用之也楚子殺人之君滅人

 之國絶人之世以國嗣子同之六畜而忍於用之逆

 天暴物未有甚於此者也楚滅陳滅蔡皆稱師者著

 楚之强也著楚之强所以責中國也方是時諸侯衰微中

 國不振由是楚靈肆為暴虐有并吞邦國之心託治罪之

 義殺陳行人而卒於滅陳託討惡之名誘殺蔡侯而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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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滅蔡其亂則陳之首逆不以即刑其虐則蔡之世

 子用為六畜諸侯委靡相視而問罪之伐不加於强

 暴之夷天下將胥為左袵之民矣故春秋著楚之强

 列楚之罪而責中國也

 胡安國曰内入國而以其君來外滅國而以其君歸

 皆服而以之易詞也既書滅蔡矣又書執蔡世子有

 者世子無降服之狀强執以歸而虐用之也或以為

 未踰年之君其稱世子者不君靈公故不成其子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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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楚䖍殺蔡般棄疾圍其國凡八月而見滅世子在

 窮迫危懼之中固未暇立乎其位安得以為未踰年

 之君而稱子也假使立乎其位而般死於楚其䘮未

 至不歛不葬世子亦不成乎為君矣然世子繼世有

 國之稱必以此稱蔡有者父母之仇不與共天下與

 民守國效死不降至於力屈就擒虐用其身而不顧

 也則有之為世子之道得矣

十有二年春齊髙偃帥師納北燕伯于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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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湜曰燕伯之齊也景公為燕伯伐北燕髙偃帥師

 納燕伯齊國之大義也循而行之則邦國豈有悖逆

 之亂哉雖然髙偃能納燕伯于别邑而不能為之討

 逆臣以反其位非所以定燕伯而安燕國也書納于

 陽善其志矣而未善其事也燕伯雖失位義未當絶

 故不名與衛侯入夷儀不名同意

三月壬申鄭伯嘉卒夏宋公使華定來聘公如晉至河

乃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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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湜曰左氏謂晉人以伐莒辭公

五月塟鄭簡公楚殺其大夫成熊秋七月冬十月公子

憗出奔齊

 謝湜曰左氏謂南蒯與憗謀出季平子不克故奔齊

楚子伐徐晉伐鮮虞

 程氏學曰晉伐鮮虞左氏載荀吴偽㑹齊師者假道

 鮮虞遂入昔陽冬晋伐鮮虞夫惇信明義先王之道

 也懷利尚詐襄世之行也晉悖先王之道而為襄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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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行故書曰晉伐鮮虞以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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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集義卷四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