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本義

春秋本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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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本義卷十三   元 程端學 撰

   僖公

二十有八年春晉侯侵曹晉侯伐衛

 趙氏曰曷為不言遂非因曹而伐衛異乎侵蔡而伐

 楚也此侵曹既返而後伐衛也朴鄉吕氏曰晉侯伐

 衛所以解宋之圍怒楚而致其師也左氏曰楚及諸

 侯圍宋宋公孫固如晉告急先軫曰報施救患取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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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伯於是乎在矣狐偃曰楚始得曹而新昏於衛若

 伐曹衛楚必救之則齊宋免矣於是乎蒐于被廬作

 三軍謀元帥乃使郤縠將中軍狐偃將上軍欒枝將

 下軍二十八年春晉侯將伐曹假道於衛衛人弗許

 還自南河濟侵曹伐衛晉侯齊侯盟於斂盂衛侯請

 盟晉人弗許莘老孫氏曰晉文之興於兹五年一朝

 强兵侵曹伐衛夫强楚之侵陵久矣晉文而有志於

 中國當大會諸侯合心并力以從簡書奨王室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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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侯有不從者然後以師伐之曹衛附楚誠有辠矣

 然晉文未嘗盟㑹而號令之遽以侵伐亦與齊桓異

 矣愚謂晉文侵曹伐衛致楚取勝正孔子所謂譎而

 不正者也義又見莊十年公侵宋隠二年鄭伐衛○

 張氏曰案報施救患取威定伯者文公君臣之規模

 也故先侵曹伐衛若以大義興師則當先於乞師伐

 齊從楚圍宋之辠而魯與陳蔡宜首加伐曹衛之新

 附豈侵伐所當先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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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買戍衛不卒戍刺之

 杜氏曰公子買魯大夫子叢也公羊曰刺之者殺之

 也内諱殺大夫謂之刺也杜氏曰義取於周禮三刺

 之法邦衡胡氏曰魯殺大夫皆言刺無王命而専殺

 等耳衛以附楚晉侯伐之魯乃戍衛惡亦甚矣故經

 言戍衛著魯黨衛附楚背華即夷之辠也義又見莊

 二十六年曹殺大夫○孫氏曰公叛晉與楚故公子

 買戍衛且以晉兵力非公子買所能抗也故買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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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戍而歸公懼楚之見討乃殺買以説焉公内殘骨肉

 外以説强楚故書以著其惡愚謂買之戍衛以勢則

 不敵以義則不可買不諍於戍衛之時而從君令以

 往既受命而不卒戍辠也僖公不自責其戍衛之過

 而専殺同姓大夫以説於夷亦辠也君臣胥失之矣

楚人救衛

 髙氏曰此書救者非善之也著衛國附楚之辠晉文

 果能致楚師之出也楚師既出故有城濮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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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丙午晉侯入曹執曹伯畀宋人

 公羊曰畀者與也左氏曰晉侯圍曹門焉多死曹人

 尸諸城上晉侯患之聽輿人之謀曰稱舍於墓師遷

 焉曹人兇懼為其所得者棺而出之因其兇也而攻

 之三月丙午入曹數之以其不用僖負羈而乘軒者

 三百人也且曰獻状令無入僖負羈之宫而免其族

 宋人使門尹般如晉師告急公曰宋人告急舍之則

 絶告楚不許我欲戰矣齊秦未可若之何先軫曰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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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舍我而賂齊秦藉之告楚我執曹君以畀宋人楚

 愛曹衛必不許也喜賂怒頑能無戰乎公説執曹伯

 以畀宋人杜氏曰執諸侯當歸京師晉欲怒楚使戰

 故以與宋康侯胡氏曰曹未狎晉政莫知所承晉文

 不修詞令遽入其國執其君暴矣欲致楚師與之戰

 而以曹伯畀宋人譎矣雖一戰勝楚遂主夏盟舉動

 不中於禮徒亂人上下之分無君臣之禮其功雖髙

 道不足尚也故曰五霸者三王之辠人也仲尼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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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道桓文之事者義見隠二年莒入向○張氏曰自

 晉侯侵曹至此皆春秋著文公致楚與戰之由也吕

 氏曰晉文公舉動如此有意於為善乎

夏四月己巳晉侯齊師宋師秦師及楚人戰于城濮楚

師敗績

 書晉齊宋秦及之者四國主乎此戰也書法與桓十

 七年戰於奚同城濮見二十七年左氏曰楚子入居

 於申使申叔去榖使子玉去宋曰無從晉師晉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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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十九年矣而果得晉國險阻艱難備嘗之矣民之

 情偽盡知之矣天假之年而除其害天之所置其可

 廢乎子玉使伯棼請戰曰非敢必有功也願以間執

 讒慝之口王怒少與之師唯西廣東宫與若敖之六

 卒實從之子玉使宛春告於晉師曰請復衛侯而封

 曹臣亦釋宋之圍子犯曰子玉無禮哉君取一臣取

 二不可失矣先軫曰子與之定人謂之禮楚一言而

 定三國我一言而亡之我則無禮何以戰乎不許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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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是棄宋也救而棄之謂諸侯何楚有三施我有三

 怨怨讎已多將何以戰不如私許復曹衛以攜之執

 宛春以怒楚既戰而後圖之公説乃拘宛春於衛且

 私許復曹衛曹衛告絶於楚子玉怒從晉師晉師退

 軍吏曰以君避臣辱也且楚師老矣何故退子犯曰

 師直為壮曲為老豈在久乎微楚之恵不及此退三

 舍避之所以報也背恵食言以亢其讎我曲楚直其

 衆素飽不可謂老我退而楚還我將何求若其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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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退臣犯曲在彼矣退三舍楚衆欲止子玉不可夏

 四月戊辰晉侯宋公齊國歸父崔夭秦小子憖次於

 城濮楚師背酅而舍晉侯患之聽輿人之誦曰原田

 每每舍其舊而新是謀公疑焉子犯曰戰也戰而捷

 必得諸侯戰而不捷表裏山河必無害也公曰若楚

 恵何欒貞子曰漢陽諸姬楚實盡之思小恵而忘大

 恥不如戰也子玉使鬭勃請戰晉車七百乘韅靷鞅

 靽晉侯登有莘之虛以觀師曰少長有禮其可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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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遂伐其木以益其兵己巳晉師陳於莘北胥臣以下

 軍之佐當陳蔡子玉以若敖之六卒將中軍曰今日

 必無晉矣子西將左子上將右胥臣蒙馬以虎皮先

 犯陳蔡陳蔡奔楚右師潰狐毛設二斾而退之欒枝

 使輿曳柴而偽遁楚師馳之原軫郤溱以中軍公族

 横擊之狐毛狐偃以上軍夾攻子西楚左師潰楚師

 敗績子玉收其卒而止故不敗晉師三日館榖及癸

 酉而還康侯胡氏曰荆楚恃强憑陵諸夏滅黄敗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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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戍榖逼齊合兵圍宋戰勝中國威動天下非有城濮

 之敗則其狎主齊盟必矣而春秋所書如此何也仁

 人明其道不計其功正其義不謀其利文公一戰勝

 而主夏盟以功利言則髙矣語道義則三王之辠人

 也愚謂正邵子所謂功過不相掩也義又見僖四年

 伐楚○張氏曰齊桓伐楚致屈完於召陵楚未大創

 也故次年即滅弦誘鄭終桓公之伯楚為患而不能

 制文公欲伯天下以為楚不大創不足以定伯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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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而勝楚以取威而後伯業定當是時楚為齊宋二

 國患救之宜也然文公致楚與戰以取威乃不許衛

 盟執曹伯以快宋人之心因激楚人之怒而使之不

 得不戰以取一勝之功其救患取威皆譎而不正之

 事雖楚自是大創而行不義殺不辜亦已多矣胡氏

 曰若春秋桓文不作何以為中國然召陵城濮雖迭

 勝强楚不能絶其僣號以尊天子故知一時之功耳

 向使有能興起王道如宣王者則豈有齊桓晉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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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哉朴鄉吕氏曰左氏載子玉告晉師曰請復衛侯

 而封曹臣亦釋宋之圍以經攷之則宋圍之釋己在

 楚人救衛之時矣使楚方圍宋則所謂畀宋人何也

 城濮之戰宋公與焉又何也今以左氏敘此事頗詳

 録之而附見朴鄉之説云

楚殺其大夫得臣

 得臣子玉也左氏曰楚子玉既敗王使謂之曰大夫

 若入其若申息之老何子西孫伯曰得臣將死二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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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止之曰君其将以為戮及連榖而死晉侯聞之而後

 喜可知也曰莫余毒也已蒍吕臣實為令尹奉己而

 已不在民矣張氏曰楚子自得臣伐陳立為令尹授

 以兵柄令其圍陳圍宋所以導之無非佳兵狃勝之

 事師敗而不能自反其平日求勝無厭之辠而輙殺

 之義又見莊二十六年曹殺大夫○愚謂楚殺得臣

 雖過然其窮兵黷武而卒喪其身可以為人臣之永

 鑒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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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侯出奔楚

 不名者史失之或闕文也左氏曰衛侯聞楚師敗懼

 出奔楚莘老孫氏曰衛侯之背晉之楚也辠眀矣然

 而晉文外假尊王之名内以私智逐衛侯晉之辠也

五月癸丑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蔡侯鄭伯衛子莒子盟

 于踐土陳侯如㑹

 衛子未詳何人左氏作公子瑕非是朴鄉吕氏曰蓋

 叔武也髙氏曰不以成君之禮故稱子而在鄭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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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杜氏曰踐土鄭地劉氏曰如㑹者赴㑹也孫氏曰

 來不及盟故曰如㑹陳侯與楚楚敗故歸中國髙氏

 曰楚自齊桓沒為中國害晉一戰敗之威震諸侯向

 之附㑹楚者皆㑹踐土而請盟焉晉於是遂伯諸侯

 也義見隠元年盟于蔑及莊十六年同盟于幽此但

 不假同盟之禮為少異耳○邦衡胡氏曰二十四年

 天王出居於鄭至是尚在鄭也故晉文㑹盟踐土以

 謀納王踐土鄭地以天王在鄭故就鄭地以盟非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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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師致天王來也是年天王方入於京師故下云晉

 人執衛侯歸之於京師見晉侯踐土之盟謀納王也

 愚謂納王者人臣職分所當為既所當為則為常事

 故不書耳

公朝于王所

 趙氏曰王所即王之所在耳孫氏曰非禮也書曰六

 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時廵諸侯各朝於方岳公

 朝於王所非禮可知也髙氏曰諸侯非王事不出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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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因出盟遇王而朝此為何禮○愚案天王出居於

 鄭至是猶未復也踐土在鄭之境僖公既已㑹盟遂

 一朝焉其視天下共主不啻若列國之君不敬之辠

 著矣其平日之不以時朝亦可見矣獨言公者據魯

 史之文耳然諸侯之不王與天王威令之不行舉可

 知也

六月衛侯鄭自楚復歸于衛

 朴鄉吕氏曰此書自楚非有奉也蓋著其自楚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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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自楚則棄親取侮之辠可見矣愚謂衛侯為千乘

 之君不能守其社稷而奔竄荆蠻雖曰畏晉必有失

 其道者矣又自奔竄而復歸其國何以治其臣民哉

 眀王在上皆不得復者也雖然楚人之猾夏晉侯之

 不正亦可見矣

衛元咺出奔晉

 元咺為衛大夫君歸而咺出奔事雖不可盡考必其

 執一國之權而不容其君者也觀晉人執衛侯與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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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一出一入而卒至於見殺益可見矣故凡為臣而

 至於出奔皆不臣者也若元咺之辠抑又甚焉晉受

 逋逃之臣亦辠也○又案大夫之於國有見幾而作

 以道去國者矣有義不當去見危授命者矣至於持

 禄固位厄於利害之私而出奔皆其不道者也若元

 咺之訟君又不與焉後凡書奔者倣此

陳侯款卒

 大意見隠七年滕侯卒又為陳子㑹於温起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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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杞伯姬來

 杜氏曰伯姬莊公女葉氏曰父母沒矣伯姬不得來

 而來也義又見莊二十七年杞伯姬來

公子遂如齊

 許氏曰齊自孝公立與魯好絶比相侵伐昭公復與

 公同踐土之盟故公遣大夫聘之義見隠七年齊來

 聘

冬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蔡侯鄭伯陳子莒子邾子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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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温(榖梁無齊/侯二字)

 陳稱子居䘮也榖梁曰温河陽也存耕趙氏曰温去

 京師百里義見隠九年㑹於防○或曰莊十三年北

 杏為衣裳之㑹此則兵車之㑹也未詳是否邦衡胡

 氏曰踐土之盟謀納天王矣復㑹於温者何蓋自踐

 土隨天王至温將納王於京師故㑹以膠固諸侯爾

 且温去周朝百餘里諸侯既至温豈有不朝王而召

 王出狩者此理之必不然也故知天王自二十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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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居於鄭至是晉侯方帥諸侯納王故天王自鄭至

 河陽將入於周也然河陽與温止是一地不云狩於

 温而云狩於河陽嫌與諸侯同處於温故别言於河

 陽愚謂此亦當時史法之常非孔子異其名也

天王狩于河陽(狩榖梁/作守)

 杜氏曰河陽晉地張氏曰古孟津地今懐州河陽縣

 存耕趙氏曰温即河陽也地名有二義以封域所至

 之地言温以方域係山川言河陽天子有所指必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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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域故言河陽諸侯之㑹不言河陽河之陽非一所

 也愚謂襄王失道播遷於鄭諸侯納之正當感激奮

 勵遷善改過之時今未入京師未謝宗廟而事遊獵

 焉且河陽非其常狩之所故春秋書之又為公朝王

 所起文也

壬申公朝于王所

 孫氏曰日繫乎月此不月者脱之愚案此義同前但

 前以諸侯盟于踐土因王在鄭而遂一朝此以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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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㑹於温因王狩河陽而遂一朝耳

晉人執衛侯歸之于京師

 左氏曰衛侯與元咺訟衛侯不勝執衛侯歸之於京

 師寘諸深室程子曰君臣無獄而文公使衛侯與元

 咺辨曲直衛侯不勝遂執其君其聽頗矣雖歸於王

 實强致之胡氏曰晉文既勝强楚宜招攜懐貳以眀

 大徳何助臣而執其君非所以伯諸侯也

衛元咺自晉復歸于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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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氏曰衛侯出奔之時元咺主其國事衛侯歸而元

 咺奔晉今又執衛侯歸于京師元咺即自晉復歸于

 衛蓋晉侯聽臣子之譖執其君却使元咺復歸于衛

 此見晉文之不正存耕趙氏曰臣無訟君之理君虜

 而臣反國逆之甚也陳洙氏曰君臣之理滅矣書曰

 自晉參治之也○髙氏曰為人臣而訟其君雖直亦

 曲矣君舉陳氏曰元咺復歸孫林父歸衛宋魚石晉

 欒盈復入皆伉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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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侯遂圍許

 張氏曰㑹温之諸侯也榖梁曰遂繼事也康侯胡氏

 曰諸侯比再㑹而許獨不㑹故諸侯圍許許距河陽

 近矣而可以不㑹乎愚謂晉文既興諸侯有盟主矣

 而許猶不歸中國其辠著矣然晉文不告於王而圍

 之所謂摟諸侯以伐諸侯彼善于此者也其功其辠

 皆可見矣

曹伯襄復歸于曹遂㑹諸侯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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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氏曰晉侯有疾曹伯之豎侯獳貨筮史使曰以曹

 為解齊桓公為㑹而封異姓今君為㑹而滅同姓曹

 叔振鐸文之昭也先君唐叔武之穆也且合諸侯而

 滅兄弟非禮也與衛偕命而不與偕復非信也同辠

 異罰非刑也禮以行義信以守禮刑以正邪舍此三

 者君將若之何公説復曹伯遂㑹諸侯于許孫氏曰

 三月晉侯入曹執曹伯畀宋人此言復歸於曹者晉

 文赦之也春秋亂世强侯執辱小國之君無復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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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執之赦之自我而已存耕趙氏曰曹伯脱身俘囚未

 事鬼神即驅之從干戈之役伯令迫人諸侯無寧居

 矣

二十有九年春介葛盧來(介居/隘切)

 杜氏曰介東方國在城陽黔陬縣葛盧介君名張氏

 曰介即宻州膠西縣地趙氏曰葛盧但為事而來本

 非來朝所以不廟受故直來耳髙氏曰介葛盧來朝

 外之可也凡書外域之來皆辠中國不自正而輕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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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爾○君舉陳氏曰其後介人侵蕭蓋有以來之也

 邦衡胡氏曰春秋書外域來者二葛盧白狄是也介

 則先來而後侵中國白狄則先伐中國而後來然則

 外域來中國必有所窺伺而為害未有但已者也

公至自圍許

 胡氏曰公自二十八年㑹諸侯圍許至今年春方回

 師出踰時義又見桓二年公至自唐○愚案公以㑹

 温出未知圍許也而以圍許致未詳豈其事不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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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止以圍許告廟歟

夏六月㑹王人晉人宋人齊人陳人蔡人秦人盟于翟

泉(公羊榖梁㑹上有公字諸國皆/稱人當從左氏翟公羊作狄)

 内不書名氏外稱人皆微者也王人見莊六年杜氏

 曰翟泉即洛陽城内大倉西南池水也東萊吕氏曰

 陪臣而敢伉天子之士以歃血要言其不臣甚矣王

 人亦與諸侯之大夫同盟失禮亦甚矣程子曰晉文

 連年㑹盟皆在王畿之側而此盟復迫王城又與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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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盟强逼甚矣義又見隠元年盟于蔑○君舉陳氏

 曰大夫之交政於是始文公為之也

秋大雨雹(雨于付切/雹溥學切)

 大者非常之辭范氏曰陽氣在水雨則温熱隂氣薄

 而脅之不相入轉而成雹雹者隂脅陽臣侵君之象

 左氏曰大雨雹為災也○獻可杜氏曰春秋書大雨

 雹者三此年及昭三年四年也隂陽不調之所致耳

 必録之者所以警人君之戒也髙氏曰劉向以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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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雨水温暖而濕熱隂氣脅之不相入則轉而為雹

 盛隂雨雪凝滯而冰寒陽氣蕩之不相入則散而為

 霰故雹者隂脅陽也霰者陽薄隂也春秋不書霰猶

 不書月食也

冬介葛盧來

 存耕趙氏曰葛盧春來矣再至何為哉是為假道侵

 蕭計也魯獨無以察其情何哉義又見前

三十年春王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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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狄侵齊

 義見隠七年戎伐凡伯○康侯胡氏曰詩不云乎用

 戒戎作用逷蠻方四裔交侵所當攘斥晉文若移圍

 鄭之師以伐之則方伯連帥之職修矣上書狄侵齊

 下書圍鄭皆直書其事而義自見者也

秋衛殺其大夫元咺及公子瑕

 左氏曰晉侯使醫衍酖衛侯甯俞貨醫使薄其酖不

 死公為之請納玉於王與晉侯皆十瑴王許之秋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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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釋衛侯衛侯使賂周歂冶厪曰苟能納我吾使爾為

 卿周冶殺元咺及子適子儀愚謂瑕之辠不可考豈

 咺之黨歟若元咺則可殺矣咺入則君出咺出則君

 入大逆之道也元咺可殺而書曰殺其大夫何也不

 正名其辠以殺之也况生殺者天子之權豈諸侯所

 得専乎為衛侯者具其事告於天王而誅之可也告

 於天王能誅之乎告於天王未必能誅之也天王不

 能誅之而春秋必以専殺大夫言者正義不謀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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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不計功也義又見莊二十六年曹殺大夫

衛侯鄭歸于衛

 前書晉人執衛侯歸之京師此當書歸自京師而但

 曰歸于衛者當時執之歸之皆晉文之權襄王擁虛

 器以聽命而已故不曰歸自京師紀實跡也衛侯與

 元咺相為出入君臣之道廢矣自晉侯伐衛至此凡

 八書可見伯權盛而王綱隳故諸侯大夫縱恣如此

 故曰尊君抑臣貴王賤伯春秋之大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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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人秦人圍鄭

 此稱人程子所謂不知衆寡將帥名氏曰某人者也

 蓋圍鄭之國其兵衆矣不可以將卑師少言也使鄭

 果貳於楚晉猶不免無王命而摟諸侯伐諸侯之辠

 如以私怨而圍人之國則晉文之辠大矣○王氏曰

 晉侯為盟主用兵以報私怨秦人踰晉越周千里而

 助晉圍鄭皆勞民危國之道

介人侵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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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見莊二十三年髙氏曰介人數來我不能以禮義

 正之致敢稱兵犯附庸之國義又見隠七年戎伐凡

 伯○張氏曰介再來魯而次年遂侵蕭求援而後舉

 兵也與荆人秦術之聘同

冬天王使宰周公來聘

 宰周公見九年左氏曰王使周公閲來聘貫道王氏

 曰冡宰總百官以輔一人者也承命以聘諸侯王失

 命閱失職莘老孫氏曰見周之衰而諸侯强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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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愚案禮雖有天子聘諸侯之文然魯未嘗朝王不過

 因㑹盟晉侯朝於王所而已襄王不能正王法而下

 聘焉已失道矣况遣冡宰乎陵遲甚矣又為下書遂

 如京師起文也朴鄉吕氏曰王臣來聘者八隠七年

 凡伯九年南季桓四年宰渠伯糾五年仍叔之子八

 年家父莊二十三年祭叔僖三十年宰周公宣十年

 王季子來聘桓王之聘於魯者五自隠七年至桓八

 年家父之聘是也在恵襄定之世各一自定以下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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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臣無下聘者矣蓋桓王在位不能自强屢遣王臣

 下聘列國此周室之所以衰也定王而下則周室浸

 微王臣之聘不足以為列國之輕重而王臣下聘之

 文亦復不見於經此周室之極衰也始也使凡伯宰

 渠伯糾之屬皆以畿内諸侯或大夫爾至於僖三十

 年之聘書宰周公則已尊矣至於宣十年之聘書王

 季子則益尊矣王室日衰諸侯日横顧如此哉

公子遂如京師遂如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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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氏曰天子至尊非諸侯可得伉僖與襄王交聘伉

 孰甚焉故書天王使宰周公來聘公子遂如京師焉

 康侯胡氏曰魯侯既不朝京師而使公子遂往又以

 二事出夷周室於列國此大不㳟之辠在法當誅而

 不以聽者也○康侯胡氏曰大夫出疆有以二事出

 者有以一事出而専繼事者其書皆曰遂公子遂如

 周及晉與祭公自魯逆王后皆所謂以二事出者也

 公子結往媵而及齊宋盟則専繼事者也是非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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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存乎其事矣愚謂以二事出者辠在其君以一事出

 而専繼事者辠在其臣辠各有所歸也

三十有一年春取濟西田

 康侯胡氏曰不繫國者吾故田也髙氏曰嘗為鄰國

 所奪今復取之常山劉氏曰凡力得之曰取不是其

 専奪雖復取本邑亦無異辭以其不能申眀直辭請

 於王而正疆理但専自用兵争奪不得正道故悉同

 辭言之此與成二年取汶陽田先本魯地而皆書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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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蓋春秋之意以治易亂不以亂易亂所正者本而已

 ○常山劉氏曰凡取人之有其惡易見而取己之有

 不以其道者其惡難知春秋亦正名曰取以顯微也

公子遂如晉

 義見隠七年齊來聘○髙氏曰晉未嘗來聘而公子

 遂去冬往聘之今春又聘焉何厚於晉而薄於周也

 愚謂可見當時諸侯舉動皆不以義惟視强弱為趨

 舍而已然東門氏之専政亦不可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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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四月四卜郊不從乃免牲猶三望

 孫氏曰郊者祭天之名也劉氏曰卜郊者卜其日吉

 否也榖梁曰四月不時也郊自正月至於三月郊之

 時也我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如不從則以正

 月下辛卜二月上辛如不從則以二月下辛卜三月

 上辛如不從則不郊矣杜氏曰免猶縱也朴鄉吕氏

 曰卜而養之曰牛養成而將用曰牲公羊曰三卜禮

 也四卜非禮也求吉之道三魯郊非禮也天子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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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侯祭土天子有方望之事無所不通諸侯山川有

 不在其封内者則不祭也三望者何望祭也然則曷

 祭祭泰山河海猶者何通可以已也何以書譏不郊

 而望祭也愚謂魯以諸侯僣天子之郊大失禮矣而

 失禮之中又四失禮焉四月不時一失禮也四卜則

 瀆二失禮也望祭則僣三失禮也既免牲而猶三望

 四失禮也聖人與天地合徳卜郊何有不從所以必

 設卜者誠之至義之盡也今四卜而不從則神不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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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類眀矣且猶望焉山川其饗諸○董子曰魯曷為

 郊周公故也不於日之至避王室也比旬而卜之逺

 怠慢也必更三旬禮盡於三也孫氏曰天子祭天地

 無所不通諸侯祭其境内山川魯諸侯也以諸侯而

 用天子之祭僣孰甚焉故或因其黷亂不時或從其

 災異示變以著其僣天子之惡也朱長文曰魯當祭

 泰山魯之境也禮所得祭故不書三望僣天子之禮

 東萊吕氏曰凡書郊祭者九其八非卜不從則郊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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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傷獨成十七年九月用郊非二者而書魯之有郊

 非禮獨於僖公始書縁其變而録之爾愚案公羊以

 三望為泰山河海未詳是否

秋七月

冬杞伯姬來求婦

 杞伯姬見二十八年稱婦見二十五年劉氏曰姑無

 自求婦者也非禮也愚謂此與二十五年宋蕩伯姬

 來逆婦同義但彼則逆而此則求爾○康侯胡氏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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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婦人不可預國事也王后之詔命不施於天下夫人

 之教令不施於境中婚姻大事也杞獨無君乎為夫

 人主之也故書以為婦人亂政之戒母為子求婦猶

 曰不可况於他乎此義行無吕武之禍矣張氏曰易

 曰歸妹天地之大義人之終始也征㓙位不當也无

 攸利柔乗剛也杞伯姬求婦而踰境是杞伯之不能正

 其家也僖公容其來求是使柔乗剛而國事制於婦

 人也春秋閑有家之道嚴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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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圍衛十有二月衛遷于帝丘

 杜氏曰帝丘東郡濮陽縣故帝顓頊之墟故曰帝丘

 張氏曰屬開徳府康侯胡氏曰遷於帝丘避狄難也

 而衛國衰微狄人强盛成公不能自强於政治晉文

 公無敵王愾安諸侯之功莫不見矣○莘老孫氏曰

 春秋書之又見其勞民擾衆去先君之土宇雖云避

 難而行然不能使難不加已而舉國以避之其為勞

 且擾亦甚矣張氏曰齊桓即世衛從宋襄伐齊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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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人始假義以伐衛啟狄之宼蓋始於此今復圍衛

 衛迫於狄而遷都也

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己丑鄭伯㨗卒(㨗公羊/作接)

 杜氏曰文公也大意見隠七年滕侯卒

衛人侵狄秋衛人及狄盟

 杜氏曰不地者就狄廬帳盟左氏曰夏狄有亂衛人

 侵狄狄請平焉秋衛人及狄盟義見隠二年盟戎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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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康侯胡氏曰盟㑹中國諸侯衰世之事己非春

 秋所貴况乗人之亂刑牲歃血以要之哉

冬十有二月己卯晉侯重耳卒

 義見隠三年宋公卒○貫道王氏曰重耳定伯功儕

 齊桓而聖人譎之借曹衛以致楚使宋舍晉而賂齊

 秦皆譎也然未嘗滅人之國則猶賢於桓此所以身

 死而伯業不失也髙氏曰或問春秋孰賢曰東遷之

 後土疆不守職貢不奉朝覲之禮盡廢征伐之事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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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皆辠人也曰不有齊桓晉文乎周室既衰諸侯既

 熾以大吞小以强暴弱外域乘之横乎中國天子所

 存位與號耳是時二伯奮起齊桓仗大義倡之於前

 晉文眀大順和之於後内率諸侯以尊王室外攘荒

 服以尊中國而皆謂辠人可乎曰齊桓晉文徒有尊

 周之名而無尊周之實雖曰内率諸侯以尊王室其

 實内率諸侯以尊己也假尊王室之名以令諸侯耳

 孔子作春秋以明王道以撥亂世故召陵之盟城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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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戰與其攘楚人救中國一時之權也故孟子曰仲

 尼之徒無道桓文之事者又曰五霸三王之辠人也

三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秦人入滑

 滑見莊十六年義見隠七年戎伐凡伯

齊侯使國歸父來聘

 左氏曰齊國莊子來聘義見隠七年齊來聘

夏四月辛巳晉人及姜戎敗秦師于殽(公羊無/師字)

 杜氏曰姜戎姜姓之戎居晉南鄙戎子駒支之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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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氏曰三十二年冬杞子自鄭告於秦曰鄭人使我

 掌其北門之管若潛師以來國可得也穆公訪諸蹇

 叔蹇叔曰勞師以襲逺非所聞也師勞力竭逺主備

 之無乃不可乎師之所為鄭必知之勤而無所必有

 悖心且行千里其誰不知公辭焉召孟眀西乞白乙

 使出師於東門之外蹇叔哭之曰孟子吾見師之出

 而不見其入也公使謂之曰爾何知中壽爾墓之木

 拱矣蹇叔之子與師哭而送之曰晉人禦師必於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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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殽有二陵焉其南陵夏后臯之墓也其北陵文王之

 所辟風雨也必死是間余收爾骨焉秦師遂東三十

 三年秦師過周北門左右免胄而下超乘者三百乘

 王孫滿尚㓜觀之言於王曰秦師輕而無禮必敗輕

 則寡謀無禮則脱入險而脱又不能謀能無敗乎及

 滑鄭商人弦髙將市於周遇之以乘韋先牛十二犒

 師曰寡君聞吾子將步師出於敝邑敢犒從者不腆

 敝邑為從者之淹居則具一日之積行則備一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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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且使遽告於鄭鄭穆公使視客館則束載厲兵秣

 馬矣使皇武子辭焉曰吾子淹久於敝邑唯是脯資

 餼牽竭矣為吾子之將行也鄭之有原圃猶秦之有

 具囿也吾子取其麋鹿以間敝邑若何杞子奔齊逢

 孫楊孫奔宋孟眀曰鄭有備矣不可冀也攻之不克

 圍之不繼吾其還也晉原軫曰秦違蹇叔而以貪勤

 民天奉我也奉不可失敵不可縱縱敵患生違天不

 祥必伐秦師欒枝曰未報秦施而伐秦師其為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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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乎先軫曰秦不哀吾䘮而伐吾同姓秦則無禮何施

 之為吾聞之一日縱敵數世之患也謀及子孫可謂

 死君乎遂發命遽興姜戎敗秦師於殽獲百里孟眀

 視西乞術白乙丙以歸文嬴請三帥曰彼實構吾二

 君寡君若得而食之不厭君何辱討焉使歸就戮於

 秦以逞寡君之志若何公許之秦伯素服郊次鄉師

 而哭曰孤違蹇叔以辱二三子孤之辠也不替孟眀

 孤之過也大夫何辠且吾不以一眚掩大徳劉氏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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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與人之臣而謀其君利人之喪而襲其國弱人之

 孤而死其親貪得其地而棄其師者也○孫氏曰晉

 襄公厄人於險非仁也却䘮用兵非孝也邦衡胡氏

 曰春秋書及姜戎夫姜戎者文公與之南鄙之田君

 子己非之乃與之共敗秦惡可知矣愚謂諸侯相侵

 伐治之是也然必視吾國之無故然後請於王而擊

 之可也若居喪而見伐不得已而應之可也秦雖不

 道本伐鄭耳不及晉也乃背殯從戎雖獲一時之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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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比之行一不義殺一不辜而得天下不為者何啻

 天壤之殊春秋正義不謀利眀道不計功不以一時

 有勝秦之功而取之也義又見莊二十年齊伐戎○

 君舉陳氏曰秦晉之構怨自是始更五君交兵無虛

 嵗曾不十年晉遂不競而楚伯康侯胡氏曰杞子先

 軫之謀偷見一時之利徼幸其成自以為功者也二

 君皆過聽焉而貪其利是使為人臣者懐利以事其

 君為人子者懐利以事其父利之所在則從之矣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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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於君父文公之喪五月耳墨經從戎而大倫滅矣春

 秋所以立人道存天理也

癸巳𦵏晉文公

 髙氏曰此見襄公父死未𦵏而尋干戈也義又見隠

 三年𦵏宋穆公

狄侵齊

 左氏曰狄侵齊因晉䘮也義見隠七年戎伐凡伯

公伐邾取訾婁(訾子思切訾婁公羊/作叢榖梁作訾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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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氏曰以報升陘之役義見隠四年莒伐杞

秋公子遂帥師伐邾(帥公羊/作率)

 康侯胡氏曰此皆不勝忿慾報怨貪得恃强陵弱不

 義之兵也直書其事而辠自見矣義又見隠二年鄭

 伐衛○存耕趙氏曰取訾婁已甚矣復伐焉君臣同

 惡也遂専一軍於是再見兵不戢而佳其不為亂階

 乎

晉人敗狄于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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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氏曰箕晉地杜氏曰太原陽邑縣南有箕城義見

 莊二十年齊伐戎○許氏曰自三十年狄始侵齊晉

 未暇討自是中國嵗有狄患至敗於此而後懲艾不

 復犯略

冬十月公如齊

 左氏曰齊國莊子來聘自郊勞至於贈賄禮成而加

 之以敏臧文仲言於公曰國子為政齊猶有禮君其

 朝焉臣聞之服於有禮社稷之衛也冬公如齊朝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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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弔有狄師也義見僖十年○髙氏曰公本事齊逮晉

 文伯而受盟焉至是晉文已卒齊侯一使卿來聘而

 公遂往朝之蓋魯因晉喪既伐邾矣故懼晉而改事

 齊也公之季年所為若是

十有二月公至自齊

 貫道王氏曰公嘗如齊矣未嘗至也此何為至哉公

 反自齊而薨嫌以齊故也義又見桓二年公至自唐

乙巳公薨于小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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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氏曰小寢内寢也左氏曰公如齊反薨於小寢即

 安也榖梁曰非正也義又見隠三年宋公卒○東萊

 吕氏曰古人正終事甚重凡諸侯薨當在路寝雖病

 於小寢其甚危之時不可不勉强出就路寢故男子

 不死於婦人之手髙氏曰生不請天子之命而自立

 既不正其始死又不於正寢是不正其終也春狄所

 以詳著之康侯胡氏曰周制王宫六寢路寢一小寢

 五君日出而眡朝退適路寢聽政使人眡大夫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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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適小寢釋服是路寢治事之所也而小寢燕息之

 地公羊以西宫為小寢魯子以諸侯有三宫則列國

 之治蓋降於王其以路寢為正則是君終不於路寢

 則非正矣曽子曰吾得正而斃又何求哉古人貴於

 得正乃如此直書而義自見矣許氏曰君子自治常

 使心熟於仁而體安於禮則正勝於死生之際終不

 可亂矣

隕霜不殺草李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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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羊曰記異也何異爾不時也存耕趙氏曰霜隕矣

 草宜殺而不殺木宜萎而李梅實異也康侯胡氏曰

 哀公問於仲尼曰春秋記隕霜不殺草何為記之也

 曰此言可殺也夫宜殺而不殺則李梅冬實天失其

 道草木猶干犯之而況君乎是故以天道言四時失

 其序則其施必悖無以統萬象矣以君道言五刑失

 其用則其權必喪無以服萬民矣蓋除惡於微慮患

 於早之意也○莘老孫氏曰隂陽四時之氣天地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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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生殺萬物者也雨露生之雪霜殺之天地自然之

 氣而四時之常也皇極之道行而和氣塞於天地之

 間則隂陽有常而生殺以時彞倫攸斁天遏於隂陽

 則當生者不生當殺者不殺京房氏曰君假臣權隕

 霜不殺草蓋草小人之類也霜不能殺猶人君威不

 能制小人矣許氏曰僖公寛仁過厚其失也豫而文

 公以暗弱繼之三桓之盛自僖公始卒以専魯咎證

 著矣獻可杜氏曰春秋詳記災異不遺微細所以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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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君之戒也家氏曰嚴冬不殺氣燠也若謂此十二

 月為建亥月則夏時之十月草未盡殺猶或有之春

 秋何以遽書為異乎杜氏以其長厯而推謂此十二

 月乃周之十一月今九月也指此為舊史記録之誤

 春秋因之若九月之霜不能殺草尤未足為異春秋

 何以動色而書之此夏正之冬何疑

晉人陳人鄭人伐許

 左氏曰討其貳於楚也張氏曰許自文公所不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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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公今年敗秦敗狄又伐先世所不致之許孔子曰

 逺人不服則修文徳以來之今襄公承業之志自以

 為勤然不知忘喪毒民失道甚矣義又見隠二年鄭

 伐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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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本義卷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