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傳辨疑

三傳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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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三傳辨疑卷六

           元 程端學 撰

   莊公

十有四年春齊人陳人曹人伐宋夏單伯㑹伐宋

 左氏曰齊請師于周夏單伯㑹之

  劉氏曰單伯者魯之孤也左氏見周有單子遂誤

  以單伯亦為周大夫凡王人出㑹諸侯無不序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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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之上者宰周公劉子之類是也既序公侯之上

  則是主㑹之人矣何必赴以單伯㑹諸侯乃成主

  㑹乎左氏既誤以單伯為周大夫杜氏因為之飾

  説欲證單伯使必為周人而委曲求合非解經之

  體也愚謂左氏既誤以單伯為周大夫又為説曰

  請師于周以實之可見左氏凡附㑹以售其説者

  非必魯史之文也

 公羊曰其言㑹伐宋何後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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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氏曰非也伐宋之時魯本不預謀後聞乃遣大

  夫往㑹之耳與陳侯如㑹同意非後期也

 穀梁曰㑹事之成也

  經但言㑹伐宋何以㑹為事之成乎

秋七月荆入蔡

 左氏曰蔡哀侯為莘故繩息媯以語楚子楚子如息

 以食入享遂滅息以息媯歸生堵敖及成王焉未言

 楚子問之對曰吾一婦人而事二夫縱弗能死其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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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言楚子以蔡侯滅息遂伐蔡七月楚入蔡君子曰

 商書所謂惡之易也如火之燎于原不可鄉邇其猶

 可撲滅者其如蔡哀侯乎

  使蔡侯實譽息媯以語楚子楚子信其言而滅息

  矣取息媯生二子矣豈肯又為息媯之言以伐蔡

  乎且既生二子矣而有未言之理乎其稱君子曰

  尤無意味其曰滅息經亦當書今經不書舉無足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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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榖梁曰荆者楚也其曰荆何也州舉之也州不如國

 國不如名名不如字

  劉氏曰案榖梁十年傳云其曰荆者狄之也今又

  云州舉之也若實狄之則非州舉之若實州舉之

  則非狄之而兩説並存不知果為狄之耶其亦州

  舉之耶若曰州舉之所以為狄之者凡在夷狄尚

  不州舉之况楚非真夷狄乎尋究二説似前説本

  出榖梁後説則掇取公羊之説例而續焉者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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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無為相異

冬單伯㑹齊侯宋公衛侯鄭伯于鄄

 榖梁曰復同㑹也

  無益於經

十有五年春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㑹于鄄

 榖梁曰復同㑹也

  同前

夏夫人姜氏如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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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榖梁曰婦人既嫁不踰竟踰竟非禮也

  辨見二年㑹于禚

十有六年秋荆伐鄭

 左氏曰鄭伯自櫟入緩告于楚秋楚伐鄭及櫟為不

 禮故也

  夷狄聴命於中國禮也今中國不告夷狄為不禮

  豈禮也哉况鄭伯緩告楚之事未可信乎

冬十有二月公㑹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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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伯滕子同盟于幽

 左氏曰同盟于幽鄭成也

  桓公假大義以令諸侯如天下翕然宗之不特鄭

  成而為此同盟也

 公羊曰同聖者何同欲也

  諸侯有不服者齊桓則伐之滅之故孟子曰以力

  假仁者霸未必皆同欲也

 榖梁曰同者有同也同尊周也不言公外内寮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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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也

  趙氏曰何闗内外寮也愚謂尊周而不朝又令自

  齊出其曰尊周特其名耳凡言同欲同尊周同外

  楚者皆以意解經而非當時所取之義也

邾子克卒

 榖梁曰其曰子進之也

  不知孰進之與究其歸褒貶之説耳先儒謂邾從

  比杏之㑹而齊桓進之葢意之也非有所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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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七年春齊人執鄭詹

 左氏曰齊人執鄭詹鄭不朝也

  案去年十二月方同盟不可謂不朝也其左氏意

  之之辭與

 公羊曰鄭瞻者何鄭之㣲者也此鄭之㣲者何言乎

 齊人執之書甚佞也

  劉氏曰案春秋未有㣲者而得書於經若詹為大

  夫而未命又何别乎愚謂甚佞之説亦意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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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榖梁曰人者衆辭也以人執與之辭也鄭詹鄭之卑

 者卑者不志此其志何也以其逃來志之也逃來則

 何志焉將有其末不得不録其本也鄭詹鄭之佞人

 也

  劉氏曰人者衆辭也以人執與之辭也非也宋人

  執鄭祭仲邾人執鄫子亦可謂與之乎又曰鄭詹

  鄭之卑者不志其志何也以其逃來志之也亦非

  也紀履繻鄭宛之類亦同氏國豈卑者則不志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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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若所言卑者不志而鄭詹以逃來故得志也諸

  侯之國逋逃之臣不可勝紀何不盡書乎假令鄭

  詹就執於齊不逃來魯者春秋遂不書齊人執鄭

  詹乎然則書齊人執鄭詹不為鄭詹甚佞而書亦

  不與齊人執之而書為詹逃來書耳如此又安取

  書甚佞及與齊執之之義哉趙氏曰公榖皆言微

  者為佞書諸見執者豈無罪乎何獨特書此佞葢

  不知未命大夫被執亦書之故造此義若經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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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逃來足知見執何假先書

夏齊人殱于遂

 公羊曰瀐者何瀐積也衆殺戍者也

  瀐當依左榖作殱瀐與殱皆不訓積

 榖梁曰殱者盡也然則何為不言遂人盡齊人無

 遂之辭也無遂則何為言遂其猶存遂也存遂奈何

 曰齊人滅遂使人戍之遂之因氏飲戍者酒而殺之

 齊人殱焉此謂狎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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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氏曰何以不言遂人盡齊人無遂之辭也非

  也春秋本責齊滅人之國而又戍之以自取死亡

  故其文如齊人自死于遂耳不以無遂故不言遂

  人盡齊人也又曰無遂則其言遂何其猶存遂也

  亦非也齊人實死于遂自當記其死所遂國雖滅遂

  地猶存理合必書豈强存遂乎若春秋不存遂者

  可云齊人殱于齊乎又曰此謂狎敵也亦非也滅

  人之國使兵戍之齊則無道矣令齊不滅人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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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戍人地者安取此禍乎今榖梁譏其狎敵似惡齊

  人滅遂未盡戍遂未密不顧遂不可滅地不可戍

  也

秋鄭詹自齊逃來

 公羊曰何以書書甚佞也曰佞人來矣佞人來矣

  陳岳氏曰苟曰甚佞佞者國之私也諸侯曷以及

  之春秋曷以書之斯責不為國死難以懲執政明

  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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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榖梁曰逃義曰逃

  凡人逃者不顧義而竊去也榖梁意則近矣語則

  未瑩

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日有食之

 榖梁曰不言日不言朔夜食也何以知其夜食也曰王

 者朝日故雖為天子必有尊也貴為諸侯必有長也故

 天子朝日諸侯朝朔

  劉氏曰尋榖梁氏意似云王者月朔朝日故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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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出有食之者得見之也案禮記天子朝日於東

  門之外聽朔於南門之外者明堂位也然則天子

  每朔先朝日而後聽朔諸侯每月先視朔而後朝

  廟乎古禮既已散亡今之説者不同未足怪也如

  榖梁之説以述朝日則是以解夜食則非愚謂日

  而夜食人所不見亦不為異春秋亦當不書設使

  書之獨不可言某月某日夜日有食之乎

夏公追戎于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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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氏曰不言其來諱之也

  啖氏曰書曰追明已去而逐之有何諱乎

 公羊曰此未有言伐者其言追何大其為中國追也

 此未有伐中國者則其言為中國追何大其未至而

 豫禦之也其言于濟西何大之也

  劉氏曰公羊以大其未至而豫禦之非也若未至

  而禦何得謂之追乎此不待攻而自破者雖多言

  煩説猶不可解也又曰于濟西者大之也此欲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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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齊師至酅以立褒貶耳彼自以弗及故得書至

  何足據乎

 榖梁曰其不言戎之伐我何也以公追之不使戎邇

 於我也于濟西者大之也何大焉為公之追之也

  啖氏曰書濟西譏逺追也言大亦無義劉氏曰其

  不言戎之伐我何也以公之追之不使戎邇於我

  也非也戎若不來公則無追今以戎來故得追之

  先言戎伐後言追戎何害於義而必欲隠其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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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實事虚説不使戎邇於我之末節如此反為戎

  未嘗伐我公自妄追之也若不言戎之伐我欲以

  眀不使戎邇於我者則春秋所書伐我是皆使其

  邇於我乎又曰于濟西者大之也亦非也既不言

  戎之來又不言濟西則當但云公追戎矣未知追

  之於何所耶然則此理所必書何大之之有

秋有&KR0558;

 榖梁曰一有一亡曰有&KR0558;射人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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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地本無而忽有之則為有一有一無之説未解

  也

十有九年秋公子結媵陳人之婦于鄄遂及齊侯宋公

 公羊曰媵者何諸侯娶一國則二國往媵之以姪娣

 從姪者何兄之子也娣者何弟也諸侯一聘九女諸

 侯不再娶媵不書此何以書為其有遂事書大夫無

 遂事此其言遂何聘禮大夫受命不受辭出竟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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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安社稷利國家者則專之可也

  孫氏曰若以書鄄為出竟乃得專之則公子遂自

  京師遂如晉春秋安得譏之况冬齊與宋陳加兵

  于魯豈安社稷利國家也哉書者為遂起爾存耕

  趙氏曰受命不受辭謂聘禮耳豈有以媵陳出而

  可以遂盟哉既盟之後齊宋不至尚且不可况禍

  實在後耶石氏曰以此防人後世猶有出疆矯制

  為國生事者可朋許之哉劉氏曰公羊以為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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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侯娶一國則二國往媵之陳人者陳侯也非也

  云公子結以妾媵歸陳人之婦則文理不成又無

  故貶損陳侯使從人稱正名之義葢媵者非送女

  也陳人者陳大夫不煩説矣

 榖梁曰媵淺事也不志此其志何也辟要盟也何以

 見其辟要盟也媵禮之輕者也盟國之重者也以輕

 事遂乎國重無説其曰陳人之婦畧之也其不日數

 渝惡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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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氏曰榖梁曰媵淺事不志此其志何也辟要盟

  也非也魯誠欲自託於大國者豈敢以媵婦之名

  而遣使者以取戾於伯主哉使者銜媵婦之命而

  遂要大國之盟是乃要盟矣何謂避要盟乎假令

  魯以專使參盟於大國雖不得盟而無怒今乃飾

  卑者之任而干大國之重魯何倒行逆施而為此

  哉且魯乃欲辟要盟故使者以媵婦往不以要盟

  往也其意欲持兩端若得盟則固曰吾來盟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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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盟則將曰吾非盟之求而婦是媵爾今結既得

  盟而春秋猶記其媵陳人之婦何哉且魯之為此

  謀者欲以誑齊宋乎則亦必誠有陳人之婦者乃

  可施其謀矣無陳人之婦則不成為媵而傳又言

  以輕事遂乎國重無説乃似虚為此名爾非實有

  陳人之婦也推其意無一可曉者豈誠魯人之事

  哉豈誠魯人之事哉

夫人姜氏如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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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榖梁曰婦人既嫁不踰竟踰竟非正也

  辨見二年姜氏㑹齊侯于禚

冬齊人宋人陳人伐我西鄙

 榖梁曰其曰鄙逺之也其逺之何也不以難邇我國

 也

  國有都有鄙故伐鄙曰伐鄙深入曰伐我皆直書

  耳若曰不以難邇我國則是齊宋陳之兵本及國

  都而孔子私改魯史曰鄙以逺之也若止伐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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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何為辭乎

二十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如莒

 榖梁曰婦人既嫁不踰竟踰竟非正也

  辨見二年姜氏㑹齊侯于禚

夏齊大災

 公羊曰大災者何大瘠也大瘠者何㾐也何以書記

 災也外災不書此何以書及我也

  為大瘠則新宫災亦是瘠乎劉氏曰春秋何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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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大瘠大㾐而亂火災之名乎其曰何以書及我

  也亦非也春秋豈其詳外而畧内哉

 榖梁曰其志以甚也

  此説近之

二十有一年秋七月戊戌夫人姜氏薨

 榖梁曰婦人弗目也

  鄭嗣曰弗目謂不目言其地愚案此義近之然施

  之丈姜則是知常而不知變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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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肆大眚

 公羊曰肆者何跌也大眚者何災眚也肆大眚何以

 書譏何譏爾始忌眚也

  啖氏曰肆者放也眚過也放大過耳如今之赦忌

  眚有何義乎劉氏曰經云肆大眚而傳謂之忌眚

  其文與其理不可訓解葢不足難也

 榖梁曰肆失也眚災也災紀也失故也為嫌天子之

 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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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啖氏曰言不赦則似天子之㣲弱魯眚畏之乎若

  實有畏王之心則自赦以除母辠豈為得禮且魯

  莊未嘗有怨齊之心葬母豈有所忌赦自赦耳葬

  自葬耳事不相闗劉氏曰若魯欲葬文姜而自為

  此者子固無赦母之道若仲尼嫌文姜之葬而書

  此以示義者則春秋之文無從而生若赦出於天

  子者何必緣丈姜之葬哉且文姜之存而莫之討

  也今死矣反待天子而葬乎此皆不然者愚謂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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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當時恐人之議其母故因而為赦以息人言亦

  未可知但為嫌天子之葬之語則不然也

癸丑葬我小君丈姜

 榖梁曰小君非君也其曰君何也以其為公配可以

 言小君也

  案夫人者一國之母非君而何且小君者臣子稱

  君夫人之常春秋所書必有所指如此解經未之

  難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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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人殺其公子禦宼

 左氏曰春陳人殺其太子禦宼

  經曰公子當以經為正

 榖梁曰言公子而不言大夫公子未命為大夫也

 其曰公子何也公子之重視大夫命以執公子

  劉氏曰然則榖梁謂凡公子未命為大夫皆得稱

  公子矣非也公子雖親然天下無生而貴者是以

  命為大夫則名氏得兩通未命為大夫則得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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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稱公子觀小白去疾亦可以見之矣

秋七月丙申及齊髙傒盟于防

 公羊曰齊髙傒者何貴大夫也曷為就吾微者而盟

 公也公則曷為不言公諱與大夫盟也

  案公與大夫盟春秋未嘗不書如公及莒人盟于

  浮來之類是也何獨於此諱與大夫盟乎

 榖梁曰不言公髙傒伉也

  辨見公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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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公如齊納幣

 公羊曰納幣不書此何以書譏何譏爾親納幣非禮

 也

  此其一義耳忘讎喪聘未論也

 榖梁曰納幣大夫之事也禮有納采有問名有納徴

 有告期四者備而後娶禮也公之親納幣非禮也故

 譏之

  案婚禮有六榖梁止言其五而納吉不言亦可見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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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焉不詳之病餘見公羊

二十有三年春公至自齊

 公羊曰桓之盟不日其㑹不致信之也此之桓國何

 以致危之也何危爾公一陳佗也

  劉氏曰有致善有致不善皆妄説也不可以通愚

  案此著其踰年而返廢居喪告朔之禮何危之哉

  陳佗之比亦無義

祭叔來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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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榖梁曰其不言使何也天子之内臣也不正其外交

 故不與使也

  趙氏曰非天子之命耳豈謂責其外交而去使字

  也愚謂春秋言使則受天子之命矣故言使則非

  外交不言使然後為外交也尋榖梁不與使之意

  乃似孔子去其使字以譏其外交豈春秋直書其

  事之義哉

夏公如齊觀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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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羊曰何以書譏何譏爾諸侯越竟觀社非禮也

  此説近之但未詳耳

 榖梁曰常事曰視非常曰觀觀無事之辭也以是為尸

 女也無事不出竟

  案易曰觀國之光觀我生觀其生孔子曰觀其所

  由若此類者豈皆非常與無事辭乎

公至自齊

 榖梁曰公如往時正也致月故也如往月致月有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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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焉爾

  日月例辨見綱領

荆人來聘

 公羊曰荆何以稱人始能聘也

  啖氏曰言荆來聘則似舉州皆來故加人無他義

  劉氏曰稱人即大夫辭耳

 榖梁曰善累而後進之其曰人何也舉道不待再

  黃氏曰荆入春秋三加兵中國今來聘稱人乃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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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進之也木訥趙氏曰若進之聖人豈樂其僣聘

  問之禮哉憂之益甚也不然二十八年荆伐鄭何

  以復書荆僖十八年邢人狄人伐衛書人亦豈進

  之耶

公及齊侯遇于榖蕭叔朝公

 榖梁曰及者内為志焉耳遇者志相得也蕭叔朝公

 微國之君未爵命者其不言來於外也朝於廟正也

 於外非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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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侯不朝天子而朝魯侯雖於廟亦非正也及與

  遇辨見隠四年遇于清

秋丹桓宫楹

 公羊曰何以書譏何譏爾丹桓宫楹非禮也

  此説近之但不言其所以非禮耳

十有二月甲寅公㑹齊侯盟于扈

 公羊曰桓之盟不日此何以日危之也何危爾我貳

 也魯子曰我貳者非彼然我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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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氏曰妄説耳

二十有四年春王三月刻桓宫桷

 公羊曰何以書譏何譏爾刻桓宫桷非禮也

  不言所以非禮

 榖梁曰刻桓宫桷丹桓宫楹斥言桓宫以惡莊也

  案不言桓宫則所丹所刻者何宫故言桓宫者製

  言之體然也夫莊公之罪著矣不待斥言桓宫而

  後見其惡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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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公如齊逆女秋公至自齊

 公羊曰何以書親迎禮也

  案莊公逆讎人之女公羊葢聞之矣反以為禮豈

  不悖哉况春秋常事不書公羊嘗自言之今親迎

  為禮則是常事也

 榖梁曰親迎恒事也不志此其志何也不正其親迎

 於齊也迎者行見諸舍見諸先至非正也

  此説近之而未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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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丁丑夫人姜氏入

 公羊曰其言入何難也其言日何難也其難奈何夫

 人不僂不可使入與公有所約然後入

  僂疾也案先書公至自齊而後書入陳岳氏所謂

  書其實者是也若姜氏難之與公有約然後入亦

  不在入字見意况有約後入之云本億之之辭與

 榖梁曰入者内弗受也曰入惡入者也何用不受也

 以宗廟弗受也其以宗廟弗受何也娶仇人之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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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薦舍於前其義不可受也

  父見殺而子娶其女宗廟弗受宜也然不在入字

  見意誠能通上文納幣逆女公至及此姜氏入觀

  之義自見矣

戊寅大夫宗婦覿用幣

 公羊曰宗婦者何大夫之妻也覿者何見也用者何

 用者不宜用也見用幣非禮也然則曷用棗栗云乎

 腶脩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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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説得之但訓宗婦不曰同姓大夫之妻為少不

  明耳以左氏既詳不得再錄

 榖梁曰覿見也禮大夫不見夫人不言及不正其行

 婦道故列數之也男子之贄羔鴈雉腒婦人之贄棗

 栗腵脩用幣非禮也用者不宜用者也大夫國體也

 而行婦道惡之故謹而日之也

  案經曰大夫宗婦乃同姓大夫之婦尋榖梁意一

  則似以大夫而用婦人之贄不然何以曰不正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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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婦道與大夫國體也而行婦道一則又似大夫

  與宗婦同時以幣見夫人不然何以曰不言及不

  正其行婦道故列數之也如是則經中反多宗婦

  之辭輾轉求之皆不可曉假使大夫行婦道亦不

  在及字求義且經不可言大夫之婦故但言大夫

  宗婦則同姓大夫之妻其義自見故書法自不當

  言及榖梁又曰男子之贄羔鴈雉腒則書稱三帛

  二生一死贄者非與又曰大夫不見夫人則禮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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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至大夫郊迎明日執贄以見者非與且孔子

  何以見南子也榖梁種種失言矣

冬戎侵曹曹羈出奔陳赤歸于曹

 公羊曰曹羈者何曹大夫也曹無大夫此何以書賢

 也何賢乎曹羈戎將侵曹曹羈諫曰戎衆以無義君

 請勿自敵也曹伯曰不可三諫不從遂去之故君子以

 為得君臣之義也

  劉氏曰曹無大夫非也經曰不敢遺小國之臣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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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作春秋豈遺之哉又曹伯伯也鄭伯亦伯也若

  以小國無大夫鄭亦宜無大夫豈獨曹哉今公羊

  不曰鄭無大夫而獨曰曹無大夫似見曹之大夫

  著於經者少耳非確語也赤歸于曹郭公案此一

  事推尋傳注初無義理不知先儒顛倒繆妄何乃

  至如此陳岳氏曰國君出奔或不爵者與書大夫

  無異故公羊以為大夫也然國君出奔有無爵者

  如突歸于鄭鄭忽出奔衛詎可謂大夫與復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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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眀之經先書冬戎侵曹次書曹羈出奔陳次書

  赤歸于曹戎既侵曹而羈出奔是曹懼戎而出奔

  眀矣羈既出而赤乃入是君出而赤立亦眀矣愚

  謂設使曹羈為大夫當戎之侵曹正臣子見危授

  命之日非三諫不從而遂去之時也而遂去之可

  謂賢乎又使曹無大夫則二十六年何以書曹殺

  其大夫乎

郭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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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羊曰郭公赤者何曹無赤者葢郭公也郭公者何

 失地之君也

 榖梁曰郭公赤葢郭公也何為名也禮諸侯無外歸

 之義外歸非正也

  趙氏曰赤者曹公子也郭公自是闕文其文義都

  不相闗公榖誤甚矣劉氏曰榖梁曰赤者郭公之

  名然則春秋何苦不曰郭公赤歸于曹乎言郭公

  赤足以見其為國君言歸足以見其外歸而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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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錯乃如此何哉梁亡鄭棄其師紀侯大去其國

  雖指意卓佹然文義自眀未有改易首尾如此者

  也葢有不知而作之者豈謂是耶

二十有五年春陳侯使女叔來聘

 左氏曰嘉之故不名

  趙氏曰聘何可嘉故知榖梁言天子之命大夫是

  也劉氏曰若使諸侯其卿大夫來聘輒受一褒春

  秋之中來聘魯者不可勝紀則何不一一褒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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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左氏曰夏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非常

 也惟正月之朔慝未作日有食之於是乎用幣于社

 伐鼓于朝

  孫氏曰案周禮夏書凡救日食皆鼓不書者常事

  也鼔用牲于社變常也變常則書若如左氏杜預

  説則孔子所書非正陽之月者皆空言也夏書亦

  不當言乃季秋月小雅亦不當言十月之交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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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説也啟庸君暗主荒怠不畏天戒之心甚矣劉氏

  曰夏書記日食之變季秋月朔亦有伐鼓之事豈

  必正陽之月哉日有食之變之大者人君當恐懼

  脩省以答天意豈但非正陽之月則安而視之哉

  左氏之説繆矣春秋所以書者葢譏其不鼓于朝

  乃鼓于社又用牲耳

 公羊曰日食則曷為鼓用牲于社求乎隂之道也以

 朱絲營社或曰脅之或曰為闇恐人犯之故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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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氏曰凡此皆失禮乃書公羊言求隂之道乃是

  得禮據書禮無朱絲營之文

 榖梁曰言日言朔食正朔也鼓用牲于社鼓禮也用

 牲非禮也天子救日置五麾陳五兵五鼔諸侯置三

 麾陳三鼓三兵大夫擊門士擊柝言充其陽也

  案天子救日伐鼓于社諸侯伐鼓于朝今諸侯鼓

  于社是僣天子之禮也榖梁但知鼓之可用而不

  知用鼓之所是以許之以禮耳如其鼓而得禮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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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不必書鼓直曰日有食之用牲于社豈不簡

  潔也哉

伯姬歸于杞

 榖梁曰其不言逆何也逆之道㣲無足道焉爾

  案春秋所以不書逆者以其得禮為常事而不書

  耳設使逆之道㣲正公榖所謂非常者也非常之

  事固當書之以示戒榖梁乃曰逆之道㣲而不書

  然則春秋反書常事不書非常也豈理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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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門

 公羊曰其言于社于門何于社禮也于門非禮也

  劉氏曰非也若于社為禮春秋當不書矣

 榖梁曰髙下有水災曰大水既戒鼓而駭衆用牲可

 以已矣救日以鼓兵救水以鼓衆

  案鼓為得禮春秋不必書矣夫莊公用鼓之意本

  為充陽若日食然不然何以于社也今榖梁以為

  鼓駭衆不惟不解春秋書鼓之義亦不解莊公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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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鼓之意矣

二十有六年曹殺其大夫

 公羊曰何以不名衆也曷為衆殺之不死於曹君者也

 君死乎位曰滅曷為不言其滅為曹羈諱也此葢戰

 也何以不言戰為曹羈諱也

  趙氏曰曹小國唯有二卿何足為衆假如不死節

  豈有舉國卿盡殺之乎劉氏曰公羊曰不名衆也

  然則殺三郤何故名乎又云不死于曹君者也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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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其大夫又何以辨哉凡公羊以大夫相殺稱人

  而君殺大夫稱國而不論大夫有辜無辜故使曹

  宋同文異義是皆臆㫁也又曰此葢戰也滅也亦

  非也曹羈雖賢何䏻掩君滅之禍乎以曹羈之賢

  遂諱曹伯之滅又何義乎晉之假道於虞也宫之

  奇諫推宫之奇之賢則無以異於曹羈矣春秋為

  曹羈諱曹伯不為宫之奇諱虞公何哉以曹羈為

  大夫辨見曹羈出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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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榖梁曰言大夫而不稱名姓無命大夫也無命大夫

 而曰大夫賢也為曹羈崇也

  劉氏曰榖梁曰大夫而不稱名姓無命大夫也非

  也天子建國諸侯立家雖尊卑不同而豈無命哉

  諸侯大國三卿皆命於天子次國三卿二卿命於

  天子小國三卿一卿命於天子大國之卿三命次

  國之卿再命小國之卿一命其於王朝皆士也三

  命以名氏通再命名之一命畧稱人周衰禮廢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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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弱相并卿大夫之制雖不能盡如古見於經者亦

  皆當時之實録也故隠桓之間其去西周未乆制度

  頗有存者是以魯有無駭柔俠鄭有宛詹秦楚多

  稱人至其晩節無不名氏通矣而邾莒滕薛之等

  日已益削轉從小國之例稱人而已説者不知其

  故謂曹秦以下悉無大夫患其時有見者害其臆

  説因復搆架無端以飾其偽然此不足怪也彼固

  不知王者諸侯之制度班爵云爾其又足辨乎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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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曹臣雖賢聖人不應加其大夫之號而復冺其

  名姓也况未必賢乎

二十有七年春公㑹杞伯姬于洮

 左氏曰非事也天子非展義不巡守諸侯非民事不

 舉卿非君命不越境

  此説得之

夏六月公㑹齊侯宋公陳侯鄭伯同盟于幽

 左氏曰陳鄭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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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齊桓用殷同之禮十二年而後盟經又不見陳

  人離貳之跡左氏之説未詳信否

 榖梁曰同者有同也同尊周也於是而後授之諸侯

 也其授之諸侯何也齊侯得衆也桓㑹不致安之也

 桓盟不日信之也信其信仁其仁衣裳之㑹十有一

 未嘗有歃血之盟也信厚也兵車之㑹四未嘗有大

 戰也愛民也

  案桓公以力假仁如黃人同盟而不救其亡救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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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次于聶此不信也滅譚滅遂降鄣遷陽僣天子

  盟㑹征伐不仁也然則許桓公以仁信者過也

秋公子友如陳葬原仲

 公羊曰原仲者何陳大夫也大夫不書葬此何以書

 通乎季子之私行也何通乎季子之私行辟内難也

 君子辟内難而不辟外難内難者何公子慶父公子

 牙公子友皆莊公之母弟也公子慶父公子牙通乎

 夫人以脅公季子起而治之則不得與于國政坐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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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之則親親因不忍見也故於是復請至于陳而葬

 原仲也

  劉氏曰非也當是時内難未作何避之有若以季

  子見㡬逺舉者是謂忘宗國之亂而貴一身之全

  非賢智也且季子於此奔陳亦見釁端已成乎則

  莊公既病而召季子其釁端宜益深矣季子何以

  得入而與國政夫莊公病季子羇旅在外一旦召

  至授之權柄人莫能禦者此眀公子牙之徒禍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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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覯也若彼之時禍猶未覯况去莊公沒尚數年

  而遂云避内難出奔乎且季子與其奔也孰若勿

  奔以銷解其謀察識其勢若孔父之禦亂也而胡

  為背君捐國使回皇於亂臣之手此皆事之不然

  者也愚謂内主恩外主義故異姓之卿道不行則去

  貴戚之卿無可去之理則死其位而已然則君子

  避外難而不避内難也公羊及其説矣

 榖梁曰言葬不言卒不葬者也不葬而曰葬諱出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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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

  啖氏曰書葬之意直譏季友之私行彼是陳國大

  夫安得書其卒乎愚謂經義本明因傳而晦者若

  此類也

冬杞伯姬來

 左氏曰杞伯姬來歸寜也凡諸侯之女歸寜曰來出

 曰來歸夫人歸寜曰如某出曰歸于某

  趙氏曰譏無父而來又曰凡内女稱來不宜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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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氏謂歸寜曰來言禮當來也竊謂合禮者皆常

  事不書葢知非禮而來故書云爾愚謂夫人姜氏

  如齊師如莒亦可曰夫人歸寜乎

 公羊曰直來曰來大歸曰來歸

  趙氏曰公羊曰直來葢見無他事殊不知經意

莒慶來逆叔姬

 公羊曰莒慶者莒大夫也莒無大夫

  莒子爵小國一卿安得無大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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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榖梁曰諸侯之嫁子於大夫主大夫以與之來者接

 内也不正其接内故不與夫婦之稱也

  杜氏曰接内謂與君為禮也愚謂來來魯而已非

  以不主大夫直接内而書來也其曰叔姬者大夫

  自逆則稱字書法當然非不正其接内而不與夫

  婦之稱也

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甲寅齊人伐衛衛人及齊人戰

衛人敗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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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氏曰初王姚嬖于莊王生子頹子頽有寵蒍國為

 之師及惠王即位取蒍國之圃以為囿邉伯之宫近

 於王宫王取之王奪子禽祝跪與詹父田而收膳夫

 之秩故蒍國邉伯石速詹父子禽祝跪作亂因蘇氏

 秋五大夫奉子頽以伐王不克出奔温蘇子奉子頽

 以奔衞衞師燕師伐周冬立子頽二十年春鄭伯和

 王室不克執燕仲父夏鄭伯遂以王室歸王處于櫟

 二十一年夏鄭伯將王自圉門入虢叔自北門入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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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頽王使召伯廖賜齊侯命且請伐衞以其立子頽

 也齊侯伐衞戰敗衞師數之以王命取賂而還

  齊果以王命伐衞衞逆王命春秋當如書王人子

  突救衞而衞侯朔入于衞之意以著衞辜豈可但

  書衞人及齊人戰乎子頽作亂事或有之命齊伐

  衞則未可信也齊桓挾公行私事亦有之取賂而

  還亦不若是之甚也

 公羊曰伐不日此何以日至之日也戰不言伐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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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伐何至之日也春秋伐者為客見伐者為主故使

 衞主之也曷為使衞主之衞未有辠爾敗者稱師衞

 何以不稱師未得乎師也

  劉氏曰公羊曰曷為使衞主之衞未有辠爾非也

  荀林父帥師及楚子戰于邲當此之時公羊以晉

  師夷狄之不若則何以不使楚子主之豈晉師未

  有辠楚子有辠乎是何自相反也又曰敗者稱師

  衞何以不稱師未得乎師也亦非也茍衞未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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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則春秋曷為書以偏戰之辭此為不知春秋之

  文甚矣

 榖梁曰於伐與戰安戰也戰衞戰則是師也其曰人

 何也㣲之也何為㣲之也今授之諸侯而後有侵伐

 之事故㣲之也其人衞何也以其人齊不可以不人

 衞也衞小齊大其以衞及之何也以其㣲之可以言

 及也其稱人以敗何也不以師敗於人也

  劉氏曰榖梁曰戰則是師也其曰人何也㣲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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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也凡道春秋通例皆曰將卑師少稱人何忽至此

  而以為微之乎又曰其人衞何也以其人齊不可

  以不人衞也亦非也齊有辠則㣲齊衞有辠則㣲

  衞則可謂明矣今欲㣲齊因遂㣲衞齊則有辠矣

  衞則不知也而曰不可不人衞所謂不可者安在

  哉又曰衞小齊大其以衞及之何也以其㣲之可

  以言及也亦非也衞欲戰則衞及齊齊欲戰則齊

  及衞春秋惡戰故常分别禍之所從起耳不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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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也又曰其稱人以敗何也不以師敗於人也

  亦非也設令齊將尊師衆而敗衞將卑師少而勝

  豈得不書師敗於人哉春秋之義王道也春秋之

  事史記也聖人豈必私以已意増損舊史而後見

  其道哉

秋荆伐鄭公㑹齊人宋人救鄭

 榖梁曰荆者楚也其曰荆州舉之也善救鄭也

  齊能救鄭善矣然原其所由則有未善者孟子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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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乆假不歸惡知其非真有者榖梁之謂矣其曰

  州舉之亦莊十年狄之之意但不眀言耳

冬築郿

 左氏曰築郿非都也凡邑有宗廟先君之主曰都無

 曰邑邑曰築都曰城

  劉氏曰郿者何内之邑也築之者何始作邑也何

  以書非常也詩云築室百堵百堵皆興鼛鼓弗勝

  不謂城邑也邑之與都相較無㡬欲差邑於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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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築城之名則國亦當殊京師又當殊而都以上

  通以城名之何耶愚謂城郎城中丘城楚丘之類

  皆城邑也若如左氏説則皆為都矣此不待辨而

  眀者也

 榖梁曰山林藪澤之利所以與民共也虞之非正也

  啖氏曰榖梁之説當施之築囿下劉氏曰此自築

  邑爾非園囿也解之惑矣

大無麥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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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羊曰冬既見無麥禾矣曷為先言築㣲而後言無

 麥禾諱以凶年造邑也

  劉氏曰非也築㣲在冬初五榖畢集然後制國用

  在冬末固有前後耳豈故諱哉愚謂公羊所謂諱

  者史氏諱之乎孔子諱之乎謂史氏諱之則築郿

  與無麥禾舉魯之人皆知之謂孔子諱之則後世

  之人亦知之夏無麥而秋無禾築郿固在於冬矣

  不可掩也且孔子正欲此事以示戒乃反顛倒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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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以諱之乎

 榖梁曰大者有顧之辭也於無禾及無麥也

  聖人重民食若但無麥理亦當書非因無禾始書

  無麥也况大者非常之辭非以無禾無麥而書大

  也若嵗有麥何妨自書大無禾若嵗有禾何妨自

  書大無麥乎

臧孫辰告糴于齊

 左氏曰冬饑臧孫辰告糴于齊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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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氏知告糴之為禮而不知所以告糴之非禮

 公羊曰告糴者何請糴也何以不稱使以為臧孫辰

 之私行也曷為以臧孫辰之私行君子之為國也必

 有三年之委一年不熟告糴譏也

  春秋書法外大夫來稱使内通外但言如此不言

  如者存耕趙氏以為非聘是也且義在告糴于齊

  豈可以不稱使謂其私行哉夫國無麥禾而饑臧

  孫安得私行而告糴乎公羊以國無三年之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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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不熟而告糴為臧孫之私行則是臧孫辰本公

  行孔子責其無三年之委而奪其使以為私行也

  豈理也哉

 榖梁曰國無三年之蓄曰國非其國也一年不升告

 糴諸侯告請也糴糴也不正故舉臧孫辰以為私行

 也國無九年之蓄曰不足無六年之蓄曰急無三年

 之蓄曰國非其國也諸侯無粟諸侯相歸粟正也臧

 孫辰告糴于齊告然後與之言内之無外交也古者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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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一豐年補敗不外求而上下皆足也雖累凶年民

 弗病也一年不艾而百姓饑君子非之不言如為内

 諱也

  榖梁不責魯人之無預備而責齊之不歸粟與魯

  之無外交可謂失其輕重之權衡矣且時無眀王

  又無賢諸侯安能聞隣國之饑不待告而即歸粟

  哉夫告糴于齊既眀書之何必去一如字為内諱

  也豈得公羊私行之説而演之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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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有九年春新延廏

 左氏曰新作延廏書不時也凡馬日中而出日中而

 入

  杜氏曰日中春秋分也治廏當以秋分因馬向入

  而脩之今以春作故曰不時啖氏曰若新作不當

  云新也馬雖出入有時何妨農隙脩之劉氏曰廏

  有壊爛及民閒暇之時脩之是也何害於出入馬

  乎愚案新延廏有二不時而左氏之不時不與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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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東作方興而興土木之功一不時也饑荒之餘

  上下困弊正勸耕助不給之時不務彼而務此二

  不時也若左氏所謂不時特言其不於秋分脩之

  耳其於春秋所指邈乎其不相干矣

 公羊曰新延廏者何修舊也修舊不書此何以書譏

 何譏爾凶年不修

  此説近之但以新為脩舊則未然耳謹案左氏解

  新為新作過也公羊解新為脩舊不及也何則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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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其舊而一新之曰新延廏非創也因其舊而一

  新之耳左氏乃曰新作故曰過也凡因其舊而葺

  之曰脩舊新延廏非脩舊也去其舊而一新之耳

  公羊乃曰脩舊故曰不及也一過一不及皆失新

  之之義一字義且然况本義乎

 榖梁曰延廏者法廏也其言新有故也有故則何為

 書也古之君人者必時視民之所勤民勤於力則功

 築罕民勤於財則貢賦少民勤於食則百事廢矣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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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築㣲春新延廏其用民力為已悉矣

  此説得之特少凶年一節耳

夏鄭人侵許

 左氏曰凡師有鐘鼓曰伐無曰侵輕曰襲

  葉氏曰伐備鐘鼓聲其辠也襲侵密聲為暫事也

  則侵非無鐘鼓但備而不作耳愚案詩曰侵自阮

  疆書曰侵于之疆周官九伐負固不服則侵之皆

  為侵奪其疆之義左氏無鐘鼓之云非也先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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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潛師掠境之説葢本於左氏云

秋有蜚

 左氏曰秋有蜚為災也凡物不為災不書

  啖氏曰此非為災之物春秋記異多矣何必為災

  乃書莘老孫氏曰經曰有蜚非所宜有之為異故

  書也公羊曰記異是也左氏曰為災案蜚豈為災

  之物又曰凡物不為災不書案春秋災異悉書不

  必皆為災也鸜鵒豈能為災乎春秋何以記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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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巢也

 榖梁曰一有一亡曰有

  辨見十八年有&KR0558;

城諸及防

 左氏曰冬十有二月城諸及防書時也凡土功龍見

 而畢務戒事也火見而致用水昏正而栽日至而畢

  李氏曰凡書土功非善之也書於農隙猶言愈於

  非時也於春夏書譏可知矣其間亟興土功而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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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之者不繫乎時與不時皆譏也若此前年冬築

  㣲大饑而告糴此年春新延廏於是又城諸及防

  固非美其時豈不謂亟而譏之乎如僖二十年新

  作南門不止譏其非時又譏其加度榖梁曰凡城

  之志皆譏

 榖梁曰可城也以大及小也

  趙氏曰此但依先後次第何必大小乎劉氏曰若

  言城諸防則似一城故從所先城記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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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夏師次于成

 榖梁曰次止也有畏也欲救鄣而不能也不言公恥

 不能救鄣也

  趙氏曰據齊伯已成魯為之弱何敢議救葢欲㑹

  圍鄣至成待命聞鄣已降故不行耳然疑事無質

  但存而勿解愚謂若助齊圍鄣經當書之如師次

  于郎以俟陳人蔡人之類此必别有所為而弗果

  用故春秋責其無名輕次耳事雖不知而書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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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義自見矣夫經必待傳而後眀乎人自不察耳

秋七月齊人降鄣

 公羊曰鄣者何紀之遺邑也降之者何取之也取之

 則曷為不言取之為桓公諱也外取邑不書此何以

 書盡也

  啖氏曰紀之全國猶不敵齊豈有一邑之民而能

  二十餘年猶拒齊乎故知鄣自小國耳劉氏曰公

  羊曰紀之遺邑也非也紀滅乆矣猶存鄣乎又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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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之者取之也不言取之為桓公諱也亦非也取

  之固曰取之降之固曰降之遷之固曰遷之非可

  相假借為諱避也齊人降鄣猶曰宋人遷宿遷之

  不可諱為降也猶取之不可諱為遷也文如日月

  不可巧誣而猶云云多見其惑也愚謂桓公滅譚

  滅遂且不為諱安得取鄣而諱之改為降乎

 榖梁曰降猶下也鄣紀之遺邑也

  辨見公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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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癸亥葬紀叔姬

 公羊曰外夫人不書葬此何以書隠之也何隠爾其

 國亡矣徒葬乎叔爾

  獻可杜氏曰叔姬者紀侯之媵紀滅則當即歸於

  魯而又從紀季於酅非禮之甚卒葬固在於紀季

  矣春秋豈隠而閔之葢惡惡在其中安可謂執節

  守義耶又安可謂隠之耶愚謂叔姬媵妾也公羊

  曰夫人誤矣自紀國已亡叔姬不歸于魯則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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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已豈可從叛紀之叔哉卒于叔葬于叔失節甚

  矣使聖人隠之則是姑息也豈為之哉

 榖梁曰不日卒而日葬閔紀之亡也

  辨見公羊

冬公及齊侯遇于魯濟

 左氏曰冬遇于魯濟謀山戎也以其病燕故也

  案齊伐山戎魯不與焉豈有自伐人而謀於隣國

  者乎左氏見此遇之後即伐山戎故附㑹耳其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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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燕故亦億辭也

 榖梁曰及者内為志焉耳遇者志相得也

  劉氏曰非也設若外為志又志相得者便云公㑹

  齊侯遇于魯濟乎辨又見隠四年

齊人伐山戎

 公羊曰此齊侯也其稱人何貶曷為貶子司馬子曰

 葢以操之為已蹙矣此葢戰也何以不言戰春秋敵

 者言戰桓公之與戎狄驅之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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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氏曰非也屬桓公取鄣諱之為降又近上滅譚

  滅遂亦無所貶夫桓公滅中國而不貶今戰山戎

  而貶侯以人此可謂識輕重乎且誠春秋意者是

  開桓公得滅中國而不得戰山戎也此所謂小辨

  破道小説破義君子之所疾也韓中父曰僖十年

  齊侯許男伐北戎豈褒之乎

 榖梁曰齊人者齊侯也其曰人何也愛齊侯乎山戎

 也其愛之何也桓内無因國外無從諸侯而越千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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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險北伐山戎危之也則非之乎善之也何善乎爾燕

 周之分子也貢識不至山戎為之伐矣

  劉氏曰貶則人之愛則人之誰能識其善惡哉愚

  謂愛齊侯者魯史乎孔子乎謂魯史也則桓非魯

  君史有直筆何必愛之哉謂孔子耶孔子去齊桓

  已百年已知齊桓全軀而歸何必改侯曰人以愛

  之哉果齊侯耶正當書之為後世冒險僥倖之戒

  若愛之危之而人之則後世何從而知之孔子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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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料榖梁能發其意而改侯曰人以待之乎山戎

  病燕史記雖有其説葢亦承左氏之誤耳吾未之

  信也貢職不至榖梁豈能知之乎

三十有一年春築臺于郎

 公羊曰何以書譏何譏爾臨民之所漱浣也

  劉氏曰非也譏在築臺不在臨民若不臨民臺可

  為乎臺若不可為雖不臨民猶譏之也

築臺于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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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羊曰何以書譏何譏爾譏逺也

  此説近之但未盡耳茍但譏逺則近而踰制將何

  為乎

齊侯來獻戎㨗

 公羊曰齊大國也曷為親來獻戎㨗威我也其威我

 奈何旗獲而過我也

  案經直書齊侯來獻戎㨗豈止建旗且來獻㨗耳

  非齊侯之過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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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榖梁曰齊侯來獻㨗者内齊侯也不言使内與同不

 言使也獻戎㨗軍得曰㨗戎菽也

  劉氏曰榖梁曰内齊侯也不言使内與同不言使

  使也非也去年齊人伐山戎榖梁所以知其當為

  齊侯者正以今年來獻㨗者乃齊侯故也然則齊

  侯己伐山戎又來獻㨗耳何以見其是使人乎魯

  雖欲内齊豈可便不殊齊侯之使假令稱齊侯使

  人來獻㨗文何以異於齊侯來獻捷也若都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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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又不言來則信可謂内與同矣今既稱齊又曰

  來獻齊非吾國也來非不外也雖匿其使名猶是

  齊來獻㨗也安見内乎又曰軍得曰㨗戎菽也案

  菽者豆耳齊侯伐山戎乃取其豆與諸侯不近事

  理疑菽者此狄字也榖梁解此戎者即北狄也北

  字類卝狄字類叔傳冩訛謬又并為一字不然無

  為如此妄解愚案管子曰出戎菽及冬葱布之天

  下榖梁豈據此以為義乎使齊侯負菽而獻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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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勞乎又案劉氏謂齊侯伐山戎者本順榖梁而為

  辭耳非實稱齊侯也

秋築臺于秦

 公羊曰何以書譏何譏爾臨國也

  案郎薛秦皆魯逺地也公羊于郎則譏其臨民所

  漱浣于薛則譏其逺于秦則譏其臨國亦莫適主

  矣

 榖梁曰虞山林藪澤之利或曰倚諸桓也桓外無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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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之變内無國事越千里之險北伐山戎為燕辟地

 魯外無諸侯之變内無國事一年罷民三時虞山林

 藪澤之利惡内也

  案榖梁於二十八年築郿亦曰虞山林藪澤之利

  啖氏謂其説當施之築囿之下此不過築臺耳非

  囿也而榖梁又以是言之亦見其言無所當矣且

  倚桓之説亦非也魯之三築臺乃自荒耳豈倚桓

  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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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有二年春城小穀

 左氏曰城小榖為管仲也

  趙氏曰不繫之齊非為齊也孫氏曰曲阜西北有

  小榖城康侯胡氏曰孫魯人也終身學春秋其考

  此事詳矣髙氏曰小榖魯邑也先儒以為齊邑魯

  為管仲城之若然亦當異其文而繫之齊矣且公

  雖感齊侯之私豈肯為管仲城邑乎彼殆見昭十

  一年申無宇曰齊桓公城榖而寘管仲焉故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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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説殊不知齊自有榖如文十七年公及齊侯盟于

  榖宣十四年公孫歸父㑹齊侯于榖此齊榖也非

  魯之小榖

夏宋公齊侯遇于梁丘

 左氏曰齊侯為楚伐鄭之故請㑹于諸侯宋公請先

 見于齊侯夏遇于梁丘

  左氏見宋序齊上故為先見之説以附㑹之非實

  事也左氏附㑹大抵類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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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榖梁曰遇者志相得也梁丘在曹邾之間去齊八百

 里非不能從諸侯而往也辭所遇遇所不遇大齊桓

 也

  劉氏曰非也諸侯相遇何大之有愚案㑹盟侵伐

  有從諸侯者矣春秋未有以遇禮見而從諸侯者

  也安得謂辭所遇哉

秋七月癸巳公子牙卒

 左氏曰公疾問後於叔牙對曰慶父材問於季友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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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臣以死奉般公曰鄉者牙曰慶父材成季使以君

 命命僖叔待于鍼巫氏使鍼季酖之曰飲此則有後

 於魯國不然死且無後飲之歸及逵泉而卒立叔孫

 氏

  邦衡胡氏曰内殺大夫皆書刺若季友以君命殺

  叔牙當亦書刺今不言刺而言卒則非殺眀矣若

  以為季友諱殺則周公誅管蔡不當諱耶叔牙之

  卒有不可知者髙氏曰此僖叔也左氏具載季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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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叔牙之事考之於經全不寓㣲意且公既有子

  何必問後正使問後而叔牙輙以慶父對若公以

  為不當立則自不立耳何至於殺叔牙耶殺叔牙

  而反使慶父執國政此又何耶况此去公薨尚逺

  豈公臨終之事耶公羊以為將弑莊公此又無謂

  之甚者以此言之公子牙葢自卒耳牙卒其子乃

  公孫兹兹之後則有叔孫得臣叔孫僑如叔孫豹

  叔孫婼叔孫不敢叔孫州仇皆執魯國之政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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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謹而志其卒

 公羊曰何以不稱弟殺也殺則曷為不言刺為季

 子諱殺也曷為為季子諱殺季子之遏惡也不以為

 國獄緣季子之心而為之諱季子之遏惡奈何莊公

 病將死以病召季子季子至而授之以國政曰寡人

 即不起此病吾將焉致乎魯國季子曰般也存君何

 憂焉公曰庸得若是乎牙謂我曰魯一生一及君已

 知之矣慶父也存季子曰夫何敢是將為亂乎夫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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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俄而牙弑械成季子和藥而飲之曰公子從吾言而

 飲此則必可以無為天下戮笑必有後乎魯國不從

 吾言而不飲此則必為天下戮笑必無後乎魯國於

 是乎從其言而飲之飲之無傫氏至乎王堤而死公

 子牙今將爾辭曷為與親弑者同君親無將將而誅

 焉然則善之與曰然殺世子母弟直稱君者甚之

 也季子殺母兄何善爾誅不得辟兄君臣之義也然

 則曷為不直誅而酖之行誅乎兄隠而逃之使託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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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疾死然親親之道也

  趙氏曰案書公子常法也叔肸書弟自别有為不

  得引以為義劉氏曰公羊云不稱弟殺也其意欲

  以不稱弟起牙見殺非也二十五年公子友如陳

  不稱弟又何故哉愚謂據公羊言公子牙不過對

  莊公曰魯一生一及薦慶父耳季子亦不過言夫

  何敢將為亂乎爾安得便弑械成乎使弑械成必

  不以季子一言飲酖而即死也且經書公子牙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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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書大夫卒無異辭不見與親弑者同辭也公羊

  之言不近人情辨又見左氏

八月癸亥公薨于路寢

 公羊曰路寢者何正寢也

  此訓詁得之義則未也

冬己未子般卒

 公羊曰子卒云子卒此其稱子般卒何君存稱世子君

 薨稱子某既葬稱子踰年稱公子般卒何以不書葬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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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踰年之君也有子則廟廟則書葬無子不廟不廟則

 不書葬

  髙氏曰景王既葬王子猛卒何以名愚謂諸侯志

  葬必有義私諡與緩速是也此未踰年之君無私

  諡故不書葬爾非以有子則廟無子不廟也

 榖梁曰子卒日正也不日故也有所見則日

  劉氏曰非也若有所見又不日者豈不益眀乎何

  苦日之與正卒相亂哉用此觀之非聖人之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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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

公子慶父如齊

 榖梁曰此奔也其曰如何也諱莫如深深則隠茍有

 所見莫如深也

  啖氏曰若實奔而書曰如乃是掩其惡也豈其然

  乎劉氏曰閔公不書即位足以起子般之弑爾不

  足見慶父之賊也春秋記諸侯大夫之奔不必皆

  弑君也書慶父奔亦何不可哉且慶父親弑其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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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魯國人人之讐奈何反掩匿蔽覆不明白其奔

  使弑君之賊不見乎又文十八年十月子卒其下

  則季孫行父如齊亦有所見也若以慶父之例推

  之則行父亦弑子赤者耶何謂書如齊莘老孫氏

  曰慶父如齊非魯人逐之故不言奔爾若春秋為

  之諱則閔公二年出奔又何以不為之諱哉

 

 三傳辨疑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