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傳辨疑

三傳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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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三傳辨疑卷十

            元 程端學 撰

   文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榖梁曰繼正即位正也

  案繼正即位雖為正也然不請命于天王則不論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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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癸亥日有食之

天王使叔服來㑹𦵏

 左氏曰王使内史叔服來㑹𦵏公孫敖聞其能相人

 也見其二子焉叔服曰榖也食子難也収子穀也豐

 下必有後於魯國

  非本義不録

 公羊曰其言㑹𦵏何㑹𦵏禮也

  陸氏曰㑹僖公𦵏記是以著非也胡氏曰若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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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孔子何以書書之者非禮也

 穀梁曰𦵏曰㑹其志重天子之禮也

  趙氏曰夫子意在辨是非豈唯重之而已乎

夏四月丁巳𦵏我君僖公

 榖梁曰薨稱公舉上也𦵏我君接上下也僖公𦵏而

 後舉諡諡所以成徳也於卒事乎加之矣

  公雖僣辭然當時史法之常其曰𦵏我君亦史法

  之常豈獨僖公哉其曰諡所以成徳於卒事乎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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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又諡法之常若夫臣子不請於王而私諡則不

  言焉其於春秋何所發明哉

天王使毛伯來錫公命

 公羊曰錫者何賜也命者何加我服也

  劉氏曰非也命為諸侯

 榖梁曰禮有受命無來錫命錫命非正也

  趙氏曰錫命者功徳之由茍而至非禮也穀梁説

  非也案秦漢以後郡縣天下天子益尊不比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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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猶近郡國加守宰秩何得無錫命乎盖不知賞其

  無功而遂妄為義也

晉侯伐衛

 左氏曰晉文公之季年諸侯朝晉衛成公不朝使孔

 達侵鄭伐緜訾及匡晉襄公既祥使告于諸侯而伐

 衛及南陽先且居曰效尤禍也請君朝王臣從師晉

 侯朝王於温先且居胥臣伐衛五月辛酉朔晉師圍

 戚六月戊戌取之獲孫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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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氏曰按傳實伐衛者先且居也衛人伐晉按傳

  實伐晉者孔達也杜氏曰先且居而稱晉侯者從

  告辭也孔達而稱衛人者貶之也安知衛人非當

  時之告乎一則云告一則云貶茍便其説而已何

  經之有葉氏曰經言晉侯伐衛則非先且居胥臣

  矣文公以僖三十二年十二月卒至今年四月方

  練後四月不得言既祥温㑹在僖二十八年文公

  之為也亦不得言朝王于温三者皆誤愚謂晉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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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圍邑取邑獲大夫經當詳書之經所不書則左氏

  誣也

衛人伐晉

 左氏曰衛人使告於陳陳共公曰更伐之我辭之衛

 孔達帥師伐晉君子以為古古者越國而謀

  劉氏曰古者雖越國而謀必義事也今陳與衛何

  謀哉謀畔命侵小者也謀畔命侵小是非古矣何

  以謂之古存耕趙氏曰無瑕可以律人晉之伐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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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是也然古無伯無私交左氏以為古者越國而

  謀杜預謂之合古之道失今事伯之禮豈不悖哉

  未知今焉知古

公孫敖㑹晉侯于戚

 左氏曰秋晉侯疆戚田故公孫敖㑹之

  杜氏曰晉取衛田正其疆界愚謂左氏嘗於晉侯

  伐衛之下云圍戚取之其病盖原於公孫敖㑹晉

  侯於戚之一語而妄以疆戚田之事實之皆當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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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為正

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弑其君頵

 左氏曰諡之曰靈不瞑曰成乃瞑

  東萊吕氏曰諡靈不瞑與荀偃視不可含相類人

  死而氣未散猶未瞑也久而氣散則瞑矣未必以

  惡諡與未嗣事於齊之故愚謂諡在𦵏時斂時豈

  有諡哉左氏盖得齊東野人之語而不察也

 榖梁曰日髠之卒所以謹商臣之弑也夷狄不言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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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正

  劉氏曰非也即不日者乃不謹商臣之弑乎日之

  何當葉氏曰商臣之弑不待日卒而謹也蔡世子

  般弑其君同此宜亦當日何為而獨不日乎楚子

  卒見經者六皆非弑也而未有不日者

公孫敖如齊

 左氏曰穆伯如齊始聘焉禮也凡君即位卿出並聘

 踐修舊好要結外援好事鄰國以衛社稷忠信卑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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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道也忠徳之正也信徳之固也卑讓徳之基也

  趙氏曰此據春秋時事言之非禮經本意去左氏

  禮也二字劉氏曰左氏曰始聘禮也杜云明諸侯

  諒闇則國事皆用吉禮非也左氏見當時諸侯廢

  喪而聘故推以為禮杜氏見左氏有得禮之言遂

  推以為當喪而吉皆反經越禮不可以教後世者

  也此又明丘明不聞道於仲尼矣仲尼不云乎三

  年之喪自天子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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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春王二月甲子晉侯及秦師戰于彭衙秦師敗績

 左氏曰戰于殽也晉梁𢎞御戎萊駒為右戰之明日

 晉襄公縛秦囚使萊駒以戈斬之囚呼萊駒失戈狼

 瞫取戈以斬囚禽之以從公乘遂以為右箕之役先

 軫黜之而立續簡伯狼瞫怒其友曰盍死之瞫曰吾

 未獲死所其友曰吾與女為難瞫曰周志有之勇則

 害上不登於明堂死而不義非勇也共用之謂勇吾

 以勇求右無勇而黜亦其所也謂上不我知黜而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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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乃知我矣子姑待之及彭衙既陳以其屬馳秦師死

 焉晉師從之大敗秦師君子謂狼瞫於是乎君子詩

 曰君子如怒亂庶遄沮又曰王赫斯怒爰整其旅怒

 不作亂而以從師可謂君子矣

  非本義不録

丁丑作僖公主

 左氏曰𦵏僖公緩作主非禮也凡君薨卒哭而祔祔

 而作主特祀於主烝嘗禘於廟丁丑作僖公主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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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也

  劉氏曰杜氏讀緩字以上為一句作字下為一句

  非也僖公以十二月薨以明年四月𦵏凡五月也

  不得云緩杜氏本欲遷僖公之薨在十一月僖公

  之薨在十一月則除喪在文二年十一月因以文納幣

  為十二月則與傳合矣而不顧理乖也𫝊云𦵏僖公緩

  作主者緩以下乃當為一句言𦵏僖公而作主緩

  即文二年經書作僖公主是也今欲屬緩於𦵏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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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以明僖公為十一月薨獨不顧作主非禮也之

  語無所繫是傳譏𦵏緩又譏不當作主乎茍欲遂

  已之説黨其所附不求諸道真可怪也哉趙氏曰

  左氏云烝嘗禘于廟彼傳意者見前後經文唯有

  烝嘗禘三名以為祭名盡於此殊不知春秋所記

  祭祀唯記其失禮者於禴祠無失禮所以不記左

  氏不尋此意遂云烝嘗禘於廟愚謂左氏謂凡君

  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亦非禮也禮既𦵏作主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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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墓不終日而虞豈待祔而作主乎夫殷禮練而祔

  周禮卒哭而祔若如左氏説則用殷禮者一年無

  主用周禮者自𦵏至虞與卒哭無主乎不通之論

  也且作主之期自天子達于庶人亦不可言凡君

  也

 公羊曰其不時奈何欲久喪而後不能也

  劉氏曰文公自惰緩不作主耳何以知其欲乆喪

 穀梁曰作為也為僖公主也立主喪主於虞吉主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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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練作僖公主譏其後也作主壊廟有時日於練焉壊

 廟壊廟之道易檐可也改塗可也

  案殷既練而祔周卒哭而祔而所謂祔者不過以

  新主合祭於祖考之廟告以祔廟之事既祭之後

  其新舊主各歸其所而未遷也祖考舊主仍歸祖

  廟新主仍居靈座至大祥然後以新主入居祖考

  之廟而祖考遷于髙祖之廟髙祖為五世祖為親

  盡之主於是始祧所謂壊廟者也其見於儀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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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註文甚悉而大戴禮諸侯遷廟篇亦云君及從

  者皆𤣥服則是三年之後既除喪而遷矣若依周

  禮卒哭而祔則卒哭之後即除靈座不識孝子之

  心安乎否也此理之決不然者今榖梁謂於練焉

  壊廟則是小祥之時即不奉靈座此非小失也

三月乙巳及晉處父盟

 左氏曰晉人以公不朝來討公如晉夏四月己巳晉

 人使陽處父盟公以恥之書曰及晉處父盟以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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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適晉不書諱之也

  案經凡公如他國必書至河而復且書之不見公

  且書之何獨於此諱之而不書乎此必不然者也

  且公在喪服中如晉來討我亦有辭何為遽朝晉

  乎使得罪於晉晉將别有以責之不必故使大夫

  與盟以恥之也此皆左氏妄為之辭

 公羊曰此晉陽處父也何以不氏諱與大夫盟也

  劉氏曰非也諱與大夫盟沒公足矣何為去其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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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内㣲者及晉處父盟何以辨乎陳岳氏曰茍諱

  之沒其盟而不書矣安有止去其族而為諱也

 榖梁曰不言公處父伉也為公諱也何以知其與公

 盟以其日也何以不言公之如晉所恥也出不書反不

 致也

  以書日而知其與公盟尤臆度之甚者辨見左氏

  公羊

夏六月公孫敖㑹宋公陳侯鄭伯晉士縠盟于垂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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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氏曰公未至六月穆伯㑹諸侯及晉司空士縠盟

 于垂隴晉討衛故也書士縠堪其事也陳侯為衛請

 成于晉執孔達以説

  啖氏曰一命之大夫例皆書名不論堪與不堪存耕

  趙氏曰晉相繼伯方求諸侯乃使士縠尸其盟開

  後世不可救之禍左氏謂書士縠堪其事不亦誣

  乎愚謂公未嘗如晉左氏何得言公未至乎如執

  孔達又何為不經見乎凡此類者徒足以亂經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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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益於本義哉

 榖梁曰内大夫可以㑹外諸侯

  不知制此禮者誰歟其非周公孔子明矣

自十有二月不雨至於秋七月

 公羊曰何以書記異也大旱以災書此亦旱也曷為

 以異書大旱之日短而云災故以災書此不雨之日

 長而無災故以異書也

  案大旱日短既為災矣不雨即旱也豈有不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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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長而不為災者乎雖婦人女子皆知其不然者

  也何足辨哉

 榖梁曰厯時而言不雨文不憂雨也不憂雨者無志

 乎民也

  獻可杜氏曰僖公書不雨者三文公亦書不雨者

  三而榖梁解之特異夫春秋書年必具四時一時

  無事則書首月是以僖二年冬十月不雨三年春

  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春秋所以析而言之者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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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闕首月以備四時也今文公書十有二月不

  雨至於秋七月者盖春夏自有異事以備四時也

  十年十三年正月不雨至於秋七月者其年之夏

  亦有異事不復出首月而書不雨也榖梁以二公

  所書之異曲生外意謂僖公得雨為有志於民以

  文公不憂雨為無志乎民穀梁盖賢僖公而為此

  説也夫文公為人之君豈獨無憂旱之心邪

八月丁夘大事于太廟躋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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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氏曰故禹不先鯀湯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宋祖

 帝乙鄭祖厲王猶上祖也是以魯頌曰春秋匪懈享

 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君子曰禮謂其后稷親

 而先帝也詩曰問我諸姑遂及伯姊君子曰禮謂其姊

 親而先姑也仲尼曰臧文仲其不仁者三不知者三

 下展禽廢六闗妾織蒲三不仁也作虚器縱逆祀祀

 爰居三不知也

  啖氏曰案宋當祖湯鄭又諸侯不敢祖天子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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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左傳謬也愚謂左氏此意甚善然自湯不先契

  以下與其所引詩而又引君子曰以解之疎闊不

  切故畧之

 公羊曰五年而再殷祭

  何氏曰殷盛也謂三年祫五年禘禘所以異於祫

  者功臣皆祭也禮諸侯禘則不礿愚謂以何氏説

  推公羊意則與不王不禘之義大相戾矣夫王者

  推其祖所自出之帝祀之于始祖之廟而以始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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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配之若當時功臣皆祭之則何氏謂殷祭為禘者

  非也夫禮雖有諸侯禘而不礿之文乃漢儒見春

  秋有禘而無礿故自言之耳盖春秋常事不書故

  偶無礿非常乃書故有禘漢儒不識春秋之㫖遂

  謂諸侯禘而不礿嗚呼陋哉但恐公羊之所謂殷

  祭者非何氏所説耳

 榖梁曰大事者何大是事也著祫嘗祫祭者毁廟之

 主陳於太祖未毁廟之主皆升合祭于太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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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大事者祫祭耳故劉氏曰時祭曰有事祫祭曰

  大事榖梁謂大是事豈訓詁哉且嘗是秋祭祫是

  合祭著祫嘗之説亦無理

冬晉人宋人陳人鄭人伐秦

 左氏曰晉先且居宋公子成陳轅選鄭公子歸生伐

 秦取汪及彭衙而還以報彭衙之役卿不書為穆公

 故尊秦也謂之崇徳

  劉氏曰卿不書為穆公故尊秦也非也於經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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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其非㣲者稱人乎葉氏曰凡王之下士外小國

  之卿與大國之士皆一命書人公羊所謂㣲者春

  秋常法也其名例固不可亂此春秋别嫌明㣲之

  道而傳每於諸國以人見者皆為貶卿之辭必列

  其姓氏而曲為之説以義考之悉無所據且此伐

  秦之人謂之崇徳春秋伐國而非其罪多矣未嘗

  皆見貶秦穆公雖悔過有用孟明之善何為而遽

  尊之乎存耕趙氏曰聖人固不以秦人之悔過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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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中國也愚謂穆公悔過雖見於書然再伐晉以

  報怨則是有悔過之言而無悔過之實聖人不以

  人廢言故録之於書其實何徳之可崇乎晉雖不

  道而秦亦有以取之盖亦無有優劣矣以爵氏為

  褒貶豈特公穀之過哉其取汪及彭衙經所不書

  則傳亦未有可信者也

公子遂如齊納幣

 左氏曰襄仲如齊納幣禮也凡君即位好舅甥修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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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姻娶元妃以奉粢盛孝也孝禮之始也

  啖氏曰魯往他國納幣事皆不書凡書者譏也他

  國來則書之左氏不達此例云襄仲如齊納幣為

  合禮誣亦甚矣胡氏曰左氏謂禮固非今考其嵗

  月是三年内圖婚可謂之禮乎更以公羊辨之譏

  喪娶也娶在三年之外則何譏乎喪娶三年之内

  不圖婚言僖公以十二月薨至此未滿二十五月

  是喪娶此説最詳范甯曰喪制未畢而納幣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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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左氏以為得禮是居喪可得而婚矣葉氏曰僖

  公以十二月薨杜預以為月誤當為十一月今以

  冬納幣固未知其十二月與否審十二月猶在禫

  則納采在三年之内矣反以為禮乎諸侯娶元妃

  固自有時而左氏以即位為節尤見為妄

三年春王正月叔孫得臣㑹晉人宋人陳人衛人鄭人

伐洗沈潰

 左氏曰凡民逃其上曰潰在上曰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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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曰逃者不分上下何訓詁近似

夏五月王子虎卒

 左氏曰夏四月乙亥王叔文公卒來赴弔如同盟禮也

  案王臣無外交赴弔如同盟豈禮也哉

 公羊曰外大夫不卒此何以卒新使乎我也

  陳岳氏曰苟以使于我則書則祭伯凡伯南季毛伯

  叔服王季子皆使于我胡不書之茍為㑹𦵏而書則

  諸㑹𦵏胡不書之愚案左氏謂王子虎即盟翟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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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稱王人者也公羊穀梁則指來㑹𦵏稱叔服者也

  於經皆無所考而意之云爾

 穀梁曰叔服也此不卒者也何以卒之以其來㑹𦵏

 我卒之也或曰以其嘗執重以守也

  啖氏曰叔服若是王子則㑹𦵏之時何得不書王

  子乎愚謂使嘗執重以守國亦天子之大夫耳尤

  不可交政於諸侯守國而交政於諸侯是無天子

  也辨又見公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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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人伐晉

 左氏曰秦伯伐晉濟河焚舟取王官及郊晉人不出

 遂自茅津濟封殽尸而還遂霸西戎用孟明也君子

 是以知秦穆公之為君也舉人之周也與人之壹也

 孟明之臣也其不解也能懼思也子桑之忠也其知

 人也能舉善也詩曰于以采蘩于沼于沚于以用之

 公侯之事秦穆有焉夙夜匪懈以事一人孟明有焉

 詒厥孫謀以燕翼子子桑有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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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言秦人而傳言秦伯經不書取邑而傳言取王

  官及郊凡此類皆所當刪者也且其言莫非功利

  之謀而非春秋本義其所引詩又無理趣故不録

雨螽于宋

 左氏曰雨螽于宋墜而死也

  季氏曰凡言雨者著于上見于下者也其言雨則

  衆多可知今言雨螽于宋者若書隕石所以記鄰

  國之異也愚謂據經但言雨螽焉知其死左氏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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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螽者飛動之物今言雨螽則疑其墜而死耳然

  則左氏於其訓詁猶有未知也

 公羊曰雨螽者何死而墜也何以書記異也外異不

 書此何以書為王者之後記異也

  李氏曰春秋書鄰國之災若襄三十年齊大災昭

  九年陳大災十八年宋衛陳鄭災莊十一年宋大

  水之類是也公羊以為王者之後記異榖梁以為

  志災甚杜預以為宋人喜獲天祐而來告皆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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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愚謂經但言雨螽而左氏謂墜而死何足辨哉

 榖梁曰外災不志此何以志也曰災甚也其甚奈何

 茅茨盡矣著于上見于下謂之雨

  案經但言雨螽安知茅茨盡哉亦非以甚而書也

冬公如晉十有二月己巳公及晉侯盟

 左氏曰晉人懼其無禮於公也請改盟公如晉及晉

 侯盟晉侯饗公賦菁菁者莪莊叔以公降拜曰小國

 受命於大國敢不慎儀君貺之以大禮何樂如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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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國之樂大國之惠也晉侯降辭登成拜公賦嘉樂

  案二年處父之盟公實不如晉左氏既妄為之辭

  故此又有晉懼無禮於公請改盟之説盖此本魯

  朝晉既朝而遂為盟耳晉豈懼無禮於魯者哉

晉陽處父帥師伐楚以救江

 左氏曰楚師圍江晉先僕伐楚以救江冬晉以江故

 告于周王叔桓公晉陽處父伐楚以救江門于方城

 遇息公子朱而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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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氏曰救未有言伐者經書伐楚盖不直救為緩

  故明年楚卒滅江若王叔桓公實同伐則何以不

  書於經愚謂經但書冬晉陽處父帥師伐楚以救

  江而已而左氏謂冬以前晉先僕伐楚以救江至

  冬而又告于周故王叔桓公陽處父復伐楚以救

  江則是先僕自為一人伐楚處父自為一人伐楚

  一事而為兩事豈足據哉

 公羊曰此伐楚也其言救江何為緩也其為緩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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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伐楚為救江也

  公穀解其文而不解其義何益於經哉

 榖梁曰此伐楚其言救江何也江逺楚近伐楚所以

 救江也

  榖梁言江逺楚近非也乃江近楚逺耳

四年春公至自晉

夏逆婦姜于齊

 左氏曰逆婦姜于齊卿不行非禮也君子是以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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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之不允於魯也曰貴聘而賤逆之君而卑之立

 而廢之棄信而壊其主在國必亂在家必亡不允宜

 哉詩曰畏天之威于時保之敬主之謂也

  劉氏曰假令卿行遂可謂之禮乎愚謂使不使卿

  春秋當書大夫之名以見義如紀履繻來逆女之

  類可也今經不書大夫之名讀者何所據而見義

  哉

 公羊曰其謂之逆婦姜于齊何畧之也髙子曰娶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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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者畧之也

  啖氏曰傳無事跡焉知娶乎大夫劉氏曰此雖孤

  經無他証據然魯初納幣乃用上卿審娶大夫者

  禮豈如此崇乎愚謂若娶大夫之女經當書曰逆

  某女于齊亦不得言婦姜也

 穀梁曰其曰婦姜為其禮成乎齊也其逆者誰也親

 逆而稱婦或者公與何其速婦之也曰公也其不言

 公何也非成禮於齊也曰婦有姑之辭也其不言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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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也貶之也何為貶之也夫人與有貶也

  劉氏曰且令非禮成於齊者云公如齊逆婦姜足

  矣文不當沒公刺譏之事未有沒公也此似不識

  春秋不但失解而已愚謂穀梁謂成禮乎齊以其

  稱婦故也復曰婦有姑之辭何其自返之速也若

  宋蕩伯姬來逆婦杞伯姬來求婦遂以夫人婦姜

  至自齊僑如以夫人婦姜至自齊皆有姑之辭榖

  梁亦嘗自言之矣何獨於此解婦姜為禮成乎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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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哉

秋楚人滅江

 左氏曰君子曰詩云惟彼二國其政不獲惟此四國

 爰究爰度其秦穆之謂矣

  此等處引詩皆左氏自為之所以多無理趣

衛侯使甯俞來聘

 左氏曰衛甯武子來聘公與之宴為賦湛露及彤弓不

 辭又不答賦使行人私焉對曰臣以為肄業及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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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諸侯朝正於王王宴樂之於是乎賦湛露則天子

 當陽諸侯用命也諸侯敵王所愾而獻其功於是乎

 賜之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以覺報宴今陪臣來

 繼舊好君辱貺之其敢干大禮以自取戾

  非本義不録

五年春王正月王使榮叔歸含且賵

 左氏曰春王使榮叔來含且賵召昭公來㑹𦵏禮也

  何氏曰禮尊不含卑又不兼二禮左氏以為禮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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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為短劉氏曰庶子為君為其母無服不敢二尊

  者也妾母稱夫人王不能正而又使公卿㑹之何

  禮之有獻可杜氏曰妾母之薨天王既歸含賵今

  又使卿㑹𦵏而左氏以為禮杜氏以為不及事穀

  梁以為鄙上之辭皆非也

 公羊曰其言歸含且賵何兼之兼之非禮也

  趙氏曰公榖又云譏一人兼行二禮殊乖禮意據

  禮含賵禭止一人兼行耳若每事須一人則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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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之臣不足以充喪禮之使也

 榖梁曰含一事也賵一事也兼歸之非正也其曰且

 志兼也其不言來不周事之用也賵以早而含已晩

  胡氏曰二傳皆言兼之成風僖公之妾母也妾母

  不得上僣夫人既僣稱夫人天王不能正又使榮

  叔歸含且賵故經書之譏天王厚禮諸侯之妾母

  也非譏兼也何休謂去天字以貶亦非且春秋尊

  王安得貶乎劉氏曰春秋惡歸之云乎豈曰惡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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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云乎又曰其不言來不周事之用亦非也宰咺

  豈周事之用乎何以言來啖氏曰承上言成風薨

  不言來可知也愚謂不言來文勢不可言來也若

  曰天王使榮叔來歸含且賵則其文支矣故不言

  來耳何有别義哉其曰賵早含晩固然然有大害

  理者賵早含晩非所論矣若但論早晩則無異不

  能三年喪而緦麻之察而已

三月辛亥𦵏我小君成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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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羊曰成風者何僖公之母也

  公羊謂僖公母嫡母邪妾母邪嫡妾不辨是無義

  也何以解經哉

王使召伯來㑹𦵏

 榖梁曰㑹𦵏之禮於鄙上

  榖梁不解春秋所書之㫖而論㑹𦵏之禮況鄙上

  之談全無禮乎

秋楚人滅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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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氏曰冬楚公子燮滅蓼臧文仲聞六與蓼滅曰臯

 陶庭堅不祀忽諸徳之不建民之無援哀哉

  案楚若滅蓼經當書之若曰不赴滅六何以赴若

  曰聞其事而史書之則臧文仲兩聞之矣魯史安

  得不書魯史既書其事既同孔子安得削一筆一

  哉皆所不解者也

六年秋季孫行父如晉

 左氏曰季文子將聘於晉使求遭喪之禮以行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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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將焉用之文子曰備豫不虞古之善教也求而無

 之實難過求何害

  非本義不録

冬十月晉殺其大夫陽處父晉狐射姑出奔狄

 左氏曰晉蒐于夷舍二軍使狐射姑將中軍趙盾佐

 之陽處父至自温改蒐于董易中軍陽子成季之屬

 也故黨於趙氏且謂趙盾能曰使能國之利也是以

 上之宣子於是乎始為國政制事典正法罪辟獄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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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逋逃由質要治舊洿本秩禮續常職出滯淹既成

 以授太傅陽子與太師賈佗使行諸晉國以為常法

 賈季怨陽子之易其班也而知其無援於晉也九月

 賈季使續鞫居殺陽處父書曰晉殺其大夫侵官也

 十一月丙寅晉殺續簡伯賈季奔狄宣子使臾駢送

 其帑

  劉氏曰左氏曰侵官也案左氏此事始末罪處父

  獨有稱趙宣子為能耳改蒐易將皆出晉侯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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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處父侵官邪人君任賢不稱必將致敗茍食禄

  者舉當諫君況處父晉國太傅邪事有不便言之

  宜矣以此為侵官是教大臣拱黙也左氏又曰陽

  子成季之屬也故黨於趙氏此欲致其法必於侵

  官以塗汚處父耳凡言黨者以其陰私比周不以

  正舉者也若舉不失人亦何謂黨乎如處父之舉

  趙盾趙盾卒為良大夫其退賈季賈季卒為亂而

  奔皆可謂當矣非故有所厚薄也春秋豈忽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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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貶之耶如使大臣見賢而舉謂之侵官見賢而不

  舉乃其職矣不亦謬乎康侯胡氏曰人君用人失

  當則其國必危凡立於朝者舉當諫君況身為晉

  國太傅邪若以為侵官將相大臣非其人百官有

  司失其職在位者常拱黙自全陰聽人主之所為

  至於顛危而不救則將焉用彼相乎率天下臣子

  為持禄容身不忠之行以誤國家事者必此侵官

  之説夫許氏曰處父賢趙盾而不可姑射為國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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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謀豈曰黨哉使處父於此從容不言以免為智者

  是使國不用賢而用亂人也非蹇蹇匪躬臣道之

  訓也傳又罪其改蒐為侵官當襄公時晉政未亂

  卿帥之重孰能擅改使謀出處父而公行之又何

  咎焉愚謂使賈季以私意使殺處父經必不書曰

  晉殺其大夫使趙盾為處父所薦安得不殺賈季

  而容其奔狄又使臾駢送其帑哉大凡左氏造事

  遷就類如此讀者以理求之其偽自不能隠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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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羊曰晉殺其大夫陽處父則狐射姑曷為出奔射

 姑殺也射姑殺則其稱國以殺何君漏言也其漏言

 奈何君將使射姑將陽處父諫曰射姑民衆不説不

 可使將於是廢將陽處父出射姑入君謂射姑曰陽

 處父言曰射姑民衆不説不可使將射姑怒出刺陽

 處父於朝而走

  陳岳氏曰春秋書殺多矣君殺則稱君臣殺則稱

  臣盜殺則稱盜斯謂之君漏言稱國誤矣劉氏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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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父見殺射姑出奔有何可疑而明射姑殺處父

  乎成十五年宋殺其大夫山宋華元出奔晉然則

  殺山者亦華元乎愚謂審射姑聞襄公言出刺處

  父於朝而走當在襄公時何為在襄公既𦵏之後

  乎三傳上欲解稱國以殺下欲解既殺處父而射

  姑出奔既不知事實又不知春秋大義故其穿鑿

  如此

 穀梁曰稱國以殺罪累上也襄公已𦵏其以累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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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辭言之何也君漏言也上泄則下闇下闇則上聾且

 闇且聾無以相通夜姑殺者也夜姑之殺奈何曰晉

 將與狄戰使狐夜姑為將軍趙盾佐之陽處父曰不

 可古者君之使臣也使仁者佐賢者不使賢者佐仁

 者今趙盾賢夜姑仁其不可乎襄公曰諾謂夜姑曰

 吾始使盾佐女今女佐盾矣夜姑曰敬諾襄公死處

 父主竟上事夜姑使人殺之君漏言也故士造辟而

 言詭辭而出曰用我則可不用我則無亂其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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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邦衡胡氏曰案經稱國以殺君殺之也豈有臣下

  相殺而稱國乎又是襄公已𦵏方書殺處父安得

  謂襄公漏言哉

閏月不告月猶朝于廟

 公羊曰不告月者何不告朔也曷為不告朔天無是

 月也閏月矣何以謂之天無是月非常月也猶者何

 通可以已也

  劉氏曰公羊謂不告朔禮也猶朝于廟非禮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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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閏雖無常而政有常安得不告假令閏在十二

  月者必有立春立春之政所當告也若就前月告

  之則先時若就後月告之則不及時由是觀之閏

  自當告也

 榖梁曰不告月者何也不告朔也不告朔則何為不

 言朔也閏月者附月之餘日也積分而成於月者也

 天子不以告朔而喪事不數也猶之為言可以已也

  劉氏曰閏月亦有政可得勿告乎吾於公羊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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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矣朴卿吕氏曰置閏非人之私意也以日月之

  行一合朔而一置月則閏月之置亦以其合朔置

  之也閏月雖無中氣而有朔望孰謂閏月而非朔

  乎公羊以為天無是月誤矣榖梁以為天子不以

  告朔而喪事不數也亦誤矣夫喪事之不數者以

  年計不以月計也告朔則以月計也孰謂天子不

  以告朔乎

七年春公伐邾三月甲戌取須句遂城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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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氏曰春公伐邾間晉難也三月甲戌取須句寘文公

 子焉非禮也

  趙氏曰若實如左氏則經文當書以示譏經既不

  書何憑為實且書取皆譏之葉氏曰文公子審叛

  其父我取其邑而封之辭不應無所貶此理必不

  然者盖傳誤須句以為國也使實有此絶大皥之

  祀以與鄰國叛臣其辠又大於取邑亦不應無異

  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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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羊曰取邑不日此何以日内辭也使若他人然

  劉氏曰非也僖公時亦嘗伐邾取須句矣何不為

  内辭哉何休曰所以深諱者扈之盟不見序并為

  敢邑故案僖公取須句之年與邾戰于升陘敗内

  之師理亦可諱而何故不曰以為内辭哉又僖二

  十六年伐齊取穀書公至自伐齊者公羊以為雖

  得意且有後患故從不得意之例以致公也然僖

  公之後卒無患今此縁取邑之故故扈之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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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可謂後有患何不書公至自伐邾婁以起不得

  意乎夫取穀無患也書公至取須句有患不書公

  至何二三哉陳岳氏曰外事多從赴告内事多從

  舊史日即日不日即不日公羊謂諱之不足取

 穀梁曰取邑不日此其日何也不正其再取故謹而

 日之也

  劉氏曰非也設不日則聽其取乎諸取邑不日者

  皆聽之矣葉氏曰僖公既取須句又取訾婁一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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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連取邾二邑不謹而日文公與僖公異世而再

  取乃謹而日乎其輕重不倫矣此乃見内取邑十

  一不日而此獨日故妄意之也

宋人殺其大夫

 左氏曰書曰宋人殺其大夫不稱名衆也且言非其

 罪也

  趙氏曰若殺大夫衆而不書名則晉殺三郤鄭盜

  殺大夫何乃悉書乎故知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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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羊曰何以不名宋三世無大夫三世内娶也

  啖氏曰公羊以三世内娶便云三世無大夫不近

  人理

 榖梁曰稱人以殺誅有罪也

  此非盜賊之辭安得稱人便為有罪乎

戊子晉人及秦人戰于令狐

 左氏曰晉襄公卒靈公少晉人以難故欲立長君趙

 孟曰立公子雍好善而長先君愛之且近於秦秦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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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也置善則固事長則順立愛則孝結舊則安為難

 故故欲立長若有此四徳者難必抒矣賈季曰不如

 立公子樂辰嬴嬖於二君立其子民必安之趙孟曰

 辰嬴賤班在九人其子何震之有且為二嬖淫也為

 先君子不能求大而出在小國辟也毋淫子辟無威

 陳小而逺無援將何安焉杜祁以君故讓偪姞而上

 之以狄故讓季隗而已次之故班在四先君是以愛

 其子而仕諸秦為亞卿焉秦大而近足以為援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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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愛足以威民立之不亦可乎使先蔑士㑹如秦逆

 公子雍賈季亦使召公子樂于陳趙孟使殺諸郫秦

 康公送公子雍于晉曰文公之入也無衛故有吕郤

 之難乃多與之徒衛穆嬴日抱太子以啼于朝曰先

 君何辠其嗣亦何辠舍適嗣不立而外求君將焉寘此出朝

 則抱以適趙氏頓首於宣子曰先君奉此子也而屬諸子

 曰此子也才吾受子之賜不才吾唯子之怨今君雖終言

 猶在耳而棄之若何宣子與諸大夫皆患穆嬴且畏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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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乃背先蔑而立靈公以禦秦師箕鄭居守趙盾將中

 軍先克佐之荀林父佐上軍先蔑將下軍先都佐之

 步招御戎戎津為右及堇陰宣子曰我若受秦秦則

 賔也不受㓂也既不受矣而復緩師秦將生心先人

 有奪人之心軍之善謀也逐冦如追逃軍之善政也

 訓卒利兵秣馬蓐食潜師夜起戊子敗秦師于令狐

 至于刳首

  啖氏曰上言背先蔑立靈公明蔑在秦也次言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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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蔑將下軍則是在晉也何其自相背乎經言先蔑

  奔秦不言出明在外矣言背可也言將下軍非也

  盖先蔑時為下軍將而身在秦故知誤言也木訥

  趙氏曰晉襄公之卒於是期年襄公之𦵏久矣豈

  晉至是始謀立君左氏之説不然也且左氏初言

  先蔑如秦則蔑在秦次言先蔑將下軍則蔑在晉

  蔑既迎雍于秦則必不肯將兵以拒秦茍已將兵

  拒秦豈容復奔秦邪理無可通者皆失之誣也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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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氏曰據經文之次第則傳文誠不足憑盖全與經

  文相背也愚謂經不言敗而傳言敗秦師亦與經

  異也夫左固多誣然不應如此之詳盖别是一時

  事而誤凑合於此故不倫歟

晉先蔑奔秦

 左氏曰己丑先蔑奔秦士㑹從之先蔑之使也荀林

 父止之曰夫人太子猶在而外求君此必不行子以

 疾辭若何不然將及攝卿以往可也何必子同官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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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寮吾嘗同寮敢不盡心乎弗聽為賦板之三章又不

 聽及亡荀伯盡送其帑及其器用財賄於秦曰為同

 寮故也士㑹在秦三年不見士伯其人曰能亡人於

 國不能見於此焉用之士季曰吾與之同罪非義之

 也將何見焉及歸遂不見

  邦衡胡氏曰晉襄卒於六年豈有至此尚未立君

  者則是靈公已立明矣左氏求君之説未為合理

  案六年傳云先蔑如秦逆公子雍不見先蔑之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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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戰序為下軍之將則謂先蔑在秦亦非也此

  盖晉秦戰而先蔑遂奔爾不言出奔自軍中而去

  也

 公羊曰此晉先昧也其稱人何貶曷為貶外也其外

 奈何以師外也何以不言出遂在外也

  案公羊見戰後書先蔑奔秦故以令狐之役為先

  蔑而貶稱之耳他無所考也

 榖梁曰不言出在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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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説得之但未若孫氏之説尤明白

狄侵我西鄙

 左氏曰狄侵我西鄙公使告于晉趙宣子使因賈

 問酆舒且讓之酆舒問于賈季曰趙衰趙盾孰賢對

 曰趙衰冬日之日也趙盾夏日之日也

  非本義不取

秋八月公㑹諸侯晉大夫盟于扈

 左氏曰秋八月齊侯宋公衛侯陳侯鄭伯許男曹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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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㑹晉趙盾盟于扈晉侯立故也公後至故不書所㑹

 凡㑹諸侯不書所㑹後也後至不書其國辟不敏也

  趙氏曰案公雖後至豈有不知其列㑹之詮次乎

  左氏殊失之矣劉氏曰公後至不書所㑹非也案

  經與公盟矣何謂後㑹乎杜云公後其㑹而及其

  盟此飾非之言耳㑹盟同地㑹所以為盟也今與

  盟不得云後㑹且盟重㑹輕不當稍責其輕又已

  稱公㑹諸侯矣豈不及其㑹者乎若實不及其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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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及其盟者書公及諸侯晉大夫盟乃可耳左氏

  又曰凡㑹諸侯不書所㑹後也案十五年㑹于扈

  亦不序諸侯寧復魯侯後㑹邪未可以類推也黄

  氏曰諸家皆祖左氏以為公後至而諱之殊不可

  曉且夫子明書公㑹後世安得自以公為後至邪

  惟許氏崔氏據經為説然此時靈公尚幼皆趙盾

  之為二氏以責靈公未審耳是嵗中國始無伯主

 公羊曰諸侯何以不序大夫何以不名公失序也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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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序奈何諸侯不可使與公盟眣晉大夫使與公盟

 也

  劉氏曰非也在㑹者皆諸侯也既與公盟矣又何

  云眣晉大夫乎且諸侯不欲與魯侯盟乃敢眣晉

  大夫使之盟乎皆事之不然者也陳岳氏曰公榖

  傳註以文公䘮取不得列於㑹故諸侯不序大夫

  不名噫宣公亦喪取文公即位二十五月方納幣

  宣公即位三月而逆婦則文過淺宣過深凡傳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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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列則新城之㑹文公復列之黑壤之㑹宣公

  皆列之何邪

 榖梁曰其曰諸侯畧之也

  劉氏曰不知畧之者何故哉直強言之耳

公孫敖如莒涖盟

 榖梁曰涖位也其曰位何也前定也其不日前定之

 盟不日也

   臨也不訓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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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秋八月戊申天王崩

 左氏曰襄王崩

冬十月壬午公子遂㑹晉趙盾盟于衡雍乙酉公子遂

㑹雒戎盟于暴

 左氏曰晉人以扈之盟來討冬襄仲㑹晉趙孟盟于

 衡雍報扈之盟也遂㑹伊雒之戎書曰公子遂珍之

 也

  劉氏曰左氏云珍之也言遂權與戎盟得事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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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褒稱公子遂非也若稱公子為褒者僖三十年

  公子遂如京師遂如晉則貶矣彼不謂貶何也葉

  氏曰扈非後至書討者誤也遂本以二事出故以

  壬午盟趙盾乙酉盟雒戎相去四日非一事再見

  自不應去族何珍之云使戎果欲伐魯而遂專盟

  之經與其遂事則當於衡戎之後書遂與雒戎盟

  于暴亦不得再見名字為美若經不與之去族不

  書則與一事而再見者何以辨經不言遂而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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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遂其妄可知獻可杜氏曰左氏所謂報扈之盟者

  解經之實也而又曲生來討之文以合上傳後至

  之解既曰報盟而又曰來討是自相背也

公孫敖如京師不至而復丙戌奔莒

 公羊曰不至而復者何不至而復者内辭也不可使

 往也不可使往則其言如京師何遂公意也何以不

 言出遂在外也

  内辭者臣子之辭不敢昭君之惡故有以婉其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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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也然過之大者亦未嘗不存其實故曰公如晉

  至河乃復之類是也國君且不得諱曾謂為大夫

  為内辭乎公羊既曰内辭矣而又曰遂在外也是

  自相戾也

 榖梁曰不言所至未如也未如則未復也未如而曰

 如不廢君命也未復而曰復不專君命也其如非如

 也其復非復也唯奔莒之為信故謹而日之也

  葉氏曰言日者别其復而後奔也故經不言出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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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出其國中自境上奔也與晉先蔑奔秦而不言

  出同若未如而言如不復而言復不惟春秋虚加

  之文乃使掩敖之惡反為不廢君命不專君命乎

  僑如奔齊紇奔邾皆書日此非嫌於不信者亦何

  為而謹也

宋人殺其大夫司馬宋司城來奔

 左氏曰夫人因戴氏之族以殺襄公之孫孔叔公孫

 鍾離及大司馬公子卬皆昭公之黨也司馬握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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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故書以官司城蕩意諸來奔效節於府人而出公

 以其官逆之皆復之亦書以官皆貴之也

  啖氏曰傳言此二人不失節故致誤節義為節非

  符節也如孔父義形於色而誤為女色也劉氏曰

  左氏云司馬握節以死司城效節以出公以其官

  逆之故皆書官非也司馬握節未如仇牧之手劍

  司成奉身以退不及荀息之死之左氏摧彼二人

  為貶申此二人為賢輕重貿易賞罰昏錯莫甚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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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且身居亂兵之中茍棄節偷生則為大辠握節

  而死大臣之常事耳既無智力以禦亂又欲負節

  而私逃亦大辠也效節而出自求免罪而已未見

  可貴之美魯公庸人不識大義妄以其官逆之春

  秋何為珍之邪存耕趙氏曰大夫二卿無辠死亡

  此殺昭公之漸也四人者忠於公室者也而左氏

  謂之黨何謬邪案周官惟守邦國都鄙及出使有

  節六卿居官者未聞其有節也宋有六卿以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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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即周制也司馬司城何節之云其死其亡自當

  書官左氏昧其義而妄為之辭

 公羊曰司馬者何司城者何皆官舉也曷為皆官舉

 宋三世無大夫三世内娶也

  啖氏曰案此見以官稱是有大夫公羊曷言無乎

  劉氏曰傳二十五年宋殺其大夫不舉名氏以謂

  宋無大夫也今此舉官亦云無大夫若實内娶無

  大夫者都無所舉或官舉或不舉何哉愚謂宋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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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則何以為國今見殺者出奔者誰邪公羊之

  謬如此其何以解經哉

 穀梁曰司馬官也其以官稱無君之辭也司城官也

 其以官稱無君之辭也來奔者不言出舉其接我也

  孫氏曰不書名者三傳之義皆所未安何者僖二

  十五年宋殺其大夫以官舉也此不書名以官脱

  可知矣劉氏曰榖梁曰其以官稱無君之辭也鄭

  𤣥解云謂無人君之徳皆非也既有其大夫矣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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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無君又晉殺其大夫卻錡卻犨郤至並尸三卿

  傳曰自禍於是起矣亦可謂無君徳者則曷為不

  以官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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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傳辨疑卷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