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讞義

春秋讞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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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讞義卷五     元 王元杰 撰

  僖公

  公名申莊公子閔公庶兄惠王十八年即位僖謚

  也小心畏忌曰僖

經元年

春王正月

 程氏曰繼世者既非王命又非先君之命不書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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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正其始也

 胡氏曰承國于先君者父子之倫請命于天王者君

 臣之義今僖公内無所承上不請命不書即位正王

 法也

   讞曰魯有内難閔公既薨公以成風所屬季子

   立之内無所承之位也踰年改元而不請命于

   周是上無所受之命也内不承國上不禀命春

   秋以大義正之故不書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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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師宋師曹師次于聶北救邢

夏六月邢遷于夷儀齊師宋師曹師城邢

 程氏曰齊未嘗興大衆此稱師責其衆可救而徒次

 以為聲援致邢不保其國也

 胡氏曰三國稱師見其兵力之有餘也聶北書救譏

 救邢之不逮也以王命而興師者正也能救而存之

 者權也

   讞曰齊桓有存亡之功不免次師之失所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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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者之師夫救患分災惟恐不速聶北觀釁豈

   救患之道乎邢既自遷三國之師城邢卒有存

   亡之義然不禀王命豈聖人所與乎嗚呼上無

   明玉夷狄猾夏弱國播遷救而存之可也以王

   命興師者正能救而與之者權書次于聶北罪

   救之不速序三國之師美其得存亡之功功過

   不相掩此待伯者之法

秋七月戊辰夫人姜氏薨于夷齊人以歸楚人伐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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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公會齊侯宋公鄭伯曹伯邾人于檉

九月公敗邾師于偃

冬十月壬午公子友帥師敗莒師于酈獲莒挐

十有二月丁巳夫人氏之䘮至自齊

 程子曰至自齊者著齊之惡也

 胡氏曰夫人與弑二君幾于亡國大義已絶不可復

 入宗廟矣書孫于邾薨于夷者絶哀姜也齊人以歸

 夫人氏之䘮至自齊者譏桓公也不稱姓者殺于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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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去氏者受于魯

   讞曰哀姜帷簿不餙與弑二君大義已絶不可

   入廟齊為宗國辱莫甚焉既舉以法亦見絶矣

   歸䘮于魯安可復配宗廟臨群臣乎既絶于宗

   國又絶于夫廟魯不當請齊亦不當歸也齊以

   大義誅之魯以私意請之絶于前而請于後魯

   之過也誅于始而歸于終齊之失也若曰子無

   仇母之義已絶者豈得享小君之禮耶書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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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夷隱其惡而絶之書以歸不與齊人歸其䘮去

   其姜姓以見絶于宗國不去其氏罪僖公之受

   葬討亂之法春秋其嚴矣乎

經二年

春王正月城楚丘

 程子曰桓公攘狄人而封衞未嘗請命于天子也

 朱子曰春秋之意諸侯不得專封大夫不得占地

 胡氏曰楚丘衞邑桓率諸侯城之而封衞也不書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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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不與諸侯專封正王法也

   讞曰封建天子之事救患侯伯之職不以其功

   掩其過也桓封衞而衞國忘亡可謂救患分災

   有功于中華然專擅大權豈不犯義于王室春

   秋與其救患不與其專封前書城邢者邢既自

   遷三國之師共城得侯伯救患之義城楚丘者

   齊侯封衞獨擅天子之大權聖人與之是啟後

   世之僭正其罪而黜之則没其功于此有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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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焉是以變其文而微其事董子云正其誼不

   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齊桓反之此五伯所

   以得罪于三王也後書諸侯城縁陵則其專命

   之罪不可逃桓公之伯業怠矣

夏五月辛巳葬我小君哀姜虞師晉師滅夏陽

秋九月齊侯宋公江人黄人盟于貫

 胡氏曰按左氏盟于貫服江黄也盟雖春秋所惡然

 諸侯皆在獨言逺國者許是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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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讞曰荆楚最強江黄其與國也桓公招携以禮

   江黄慕義而從既尋貫澤之盟伐楚之謀定矣

   列國聚而為正可謂制勝之謀二國分而為竒

   共成掎角之勢楚人之援已弱中國之勢益張

   陽穀之會既堅懐遠之德及矣春秋外盟不書

   于册此書會書盟同于中國之例與其慕義而

   進之也桓公之慮周矣安攘之功著矣

冬十月不雨楚人侵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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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三年

春王正月不雨

夏四月不雨

 胡氏曰穀梁子曰不雨者勤雨也每時而一書閔雨

 也閔雨有志乎民者也

   讞曰閔雨則有志乎民不憂雨則無志乎民也

   憂樂與民同君國子民之心也遇天災而不懼

   視民隱而不恤慢神虐民之心也僖公儉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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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寛以愛民務農重穀見于魯頌則有志乎民

   也審矣乃若文公十二月不雨至秋七月而書

   十年正月不雨至秋七月而書其無志于民必

   矣春秋一時一書以著僖之勤歴時不書以譏

   文公之緩比事以觀其義明矣

徐人取舒六月雨

秋齊侯宋人江人黄人會于陽榖

冬公子友如齊蒞盟楚人伐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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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四年

春王正月公會齊侯宋公陳侯衞侯鄭伯許男曹伯侵

蔡蔡潰遂伐楚次于陘

 程氏曰桓本侵蔡遂至于楚而伐之責其職貢非正

 也然其所責之事正故但稱其伐之正而不見其行

 事之譎也是以正掩其譎

 又曰桓公伐楚責包茅雖其心未必尊王而其事則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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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子曰桓文所以有功于王室者葢當時楚最強大

 時加兵于鄭鄭在王畿之内又伐陸渾之戎觀兵周

 疆其勢他國不及若非桓文有以遏之則周室為其

 所并矣

 胡氏曰潛師掠境曰侵侵蔡者竒也聲罪致討曰伐

 伐楚者正也遂者繼事之詞而有專意次止也書遂

 伐楚譏其專也

   讞曰桓修伯業二十餘年攘楚雖在圖計待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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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嘗輕動貫之盟以要遠人之助檉之會以期

   中國之從侵蔡以振其威楚之勢亦孤矣師次

   于陘用而不暴退舍召陵禮與之盟克敵制勝

   得因時制宜之道矣易曰左次无咎未失常也

   程子曰行師之道因時制宜是以无咎也夫見

   可而進知難而退師之常也叛而伐之服則舍

   之師之正也然其駕楚之績有免民左袵之功

   擅合諸侯非天吏可伐之美春秋以義正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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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人為善書遂伐楚譏其專也伐而書次斯為

   善矣此功過不相掩春秋待伯者之法

夏許男新臣卒

楚屈完來盟于師盟于召陵

 朱子曰據楚當時憑陵中夏僭號稱王其罪大矣葢

 説着此事楚決不服故只尋些不共貢事去問他他

 想無大利害稍稍退聽便宜盟了此亦器小無大功

 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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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曰桓公之伐楚仗義執言不由詭道猶為彼善于

 此

 胡氏曰楚大夫未有以名氏通者曰屈完進之也稱

 使權在完也來盟于師嘉服義也盟于召陵序桓績

 也于此見齊師雖強能以律用之而不暴楚人已服

 能以禮下之而不驕庶幾乎王者之事矣春秋之盟

 于斯為盛楊子稱之曰齊桓之時盛而春秋美召陵

 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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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讞曰桓公懐遠以德屈完服義而盟此齊伯所

   以盛也夫齊師雖振楚力尚強使屈完無保民

   息兵之心桓公無退師修禮之志則兵之勝負

   未可必也彼包茅不貢之大義感其心諸侯乘

   觀沮其氣于是俯首而就盟焉以見齊勢方強

   桓公律用而不暴楚人已服桓公禮下而不驕

   春秋之盟于斯為盛凡書盟者皆惡之與是盟

   者大桓之功也九合一匡所以見稱于聖人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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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人執陳轅濤塗

秋及江人黄人伐陳

八月公至自伐楚葬許穆公

十有二月公孫兹帥師會齊人宋人衞人鄭人許人曹

人侵陳

 朱子曰以執轅濤塗侵曹伐衞之事視夫東征西怨

 虞芮質成人心服與不服可見

 胡氏曰楚方受盟志已驕溢陳大夫之謀不協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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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執其國見伐見侵而怒猶未息也桓公之德于是

 乎衰

   讞曰桓公量淺而易滿管仲器小而易驕此所

   以假之不乆而遽歸也方楚之未服其經營也

   至矣及受盟之後驕溢之志生焉陳不協其謀

   至于見侵見伐既執之又伐之何待楚之寛而

   待陳之猛乎桓德于是衰矣春秋書執書伐以

   著桓之暴列國貶而書人以正諸侯之誅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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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尼之門無道桓文之事

經五年

春晉侯殺其世子申生把伯姬來朝其子

夏公孫兹如牟

公及齊侯宋公陳侯衞侯鄭伯許男曹伯會王世子于

首止

秋八月諸侯盟于首止

 程子曰世子王之貳不可與諸侯列世子出諸侯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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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故其詞異

 胡氏曰及以會尊之也王子而下會諸侯則凌諸侯

 而上與世子會則抗春秋抑強臣扶弱主撥亂世而

 反之正特書及以會者若曰王世子在是諸侯咸往

 會焉示不可得而抗也故曰首止之盟美之大者也

   讞曰王将以愛易世子桓合諸侯以定其位其

   事則正其迹若嫌諸侯相盟已非盛事况敢㑹

   王世子乎以大義言諸侯上盟則為不臣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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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論則翼戴之事為近正春秋録伯之功行權

   反正書及諸侯而殊會尊君抑臣之意也原其

   初心桓非得已葢欲惠后之愛不得行其私天

   下皆知世子之為正王室由此而尊世子自此

   而定諸侯自此而睦一舉而君臣父子之道存

   此變而不失其正者也正而不譎其謂是歟

鄭伯逃歸不盟

 胡氏曰首止之盟善也犯衆不盟是以為貶故特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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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伯逃歸逃者匹夫之事諸侯之尊下行匹夫之事

 雖悔于終病而乞盟如所䘮何其書逃歸不盟深貶

 之也

   讞曰大義在人心人主不得私其好惡公議在

   天下人臣不得苟于從違齊桓定世子是拂天

   王之意春秋與之正大義也鄭文不盟是承天

   王之命春秋黜之違公議也春秋再書首止美

   齊桓之功特書逃歸以譏鄭伯為匹夫之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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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乞盟悔無及矣

楚人滅弦弦子奔黄九月戊申朔日有食之

冬晉人執虞公

經六年

春王正月

夏公會齊侯宋公陳侯衞侯曹伯伐鄭圍新城

 程子曰鄭文公逃首止之盟故六國伐之圍新城鄭

 未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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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氏曰齊合六國之師圍新造之邑宜若振槁及楚

 人攻許即解其圍又得分災救患之義

   讞曰鄭伯逃盟懼敵築新密以自固不量力度

   德甚矣桓公聲罪致討圍而不舉及楚人攻許

   即移師救許是得救患分災之義春秋之例伐

   國不言圍書伐書圍甚之也然則新城之圍何

   以無貶詞也葢當是時強楚巳服諸侯同心從

   伯鄭獨黨惡不悛書伐又書圍以著鄭之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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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遂救許善之尤也

秋楚人圍許諸侯遂救許

冬公至自伐鄭

經七年

春齊人伐鄭

夏小邾子來朝鄭殺其大夫申侯

秋七月公會齊侯宋公陳世子欵鄭世子華盟于寗母

 程子曰齊伐鄭未已鄭懼使世子受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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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讞曰鄭伯逃盟于首止齊合六國以圍新城復

   興伐鄭之師鄭猶未服管仲諫修禮諸侯諸侯

   官受方物鄭伯乃使世子聽命于會其德禮之

   效歟孟子曰桓公于管仲學焉而後臣桓率是

   而行是即乆假而不歸奈何功烈如彼其盛有

   始而不克終惜哉

曹伯班卒公子友如齊

冬葬曹昭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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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八年

春王正月公會王人齊侯宋公衞侯許男曹伯陳世子

欵盟于洮鄭伯乞盟

 胡氏曰乞者卑遜自屈之詞欲與盟而未知其得與

 否也始而逃歸今則乞盟以見舉動人君之大節不

 可不慎也

   讞曰王人下士之微列序公侯之上尊王命而

   貴之也然内臣私交于侯國直書曰來私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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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聘不稱其使不以其貴而尊之也以王命行

   者雖下士之微不以其賤而輕之也故首止之

   盟别世子于會尊之之詞也今王人下盟列國

   何以無貶耶是時惠王既崩王室有難王命使

   結盟諸侯以寧周非伯者之專亦異乎翟泉之

   抗盟矣鄭伯始則逃歸終則乞盟又何耶鄭之

   逃名從惠王之命不與桓公之定世子也今惠

   王崩而世子定位桓為兵車之會鄭伯有所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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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乞盟事勢使然也春秋書逃書乞皆特筆賤

   之之詞以著鄭伯不明大義之罪

夏狄伐晉

秋七月禘于太廟用致夫人

 程子曰文姜與桓公如齊終啟弑桓之惡其罪大矣

 故聖人于其孫于齊致于廟皆書曰夫人而去其姓

 氏以見大義與國人絶然弑桓之惡文姜實不知但

 縁文姜而啟耳莊公母子之情則不絶故書夫人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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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齊只稱夫人禘致于廟亦只稱夫人是文姜明矣

 朱子曰太廟是周公之廟先儒有謂魯亦有文王之

 廟春秋書禘于太廟用致夫人又不知禘于太廟其

 禮何如左氏載鄭祖厲王諸侯不得祖天子當時越

 禮如此

 胡氏曰用者不宜用也致者不宜致也夫人者風氏

 也初成風聞季友之賢遂事之而屬僖公焉故季子

 立之經書夫人不稱姓氏其貶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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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讞曰尊妾母以瀆父子之綱行僭典以凟君臣

   之義此禮所由失名分所由廢嫡妾所由亂也

   僖母成風莊公妾也配享于禰廟知母之貴而

   不知父之賤以非禮加于其親可謂之孝乎禘

   天子之大祭伯禽之受已為非禮况敢施之于

   妾母乎春秋特書用致夫人不書姓氏不以妾

   母為夫人也其義明矣

冬十有二月丁未天王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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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九年

春王三月丁丑宋公御説卒

夏公會宰周公齊侯宋子衞侯鄭伯許男曹伯于葵丘

秋七月乙酉伯姬卒

九月戊辰諸侯盟于葵丘

 程子曰天子之宰與世子異云諸侯盟以見宰孔之

 不與也

 朱子曰葵丘之會陳牲而不殺讀書加于牲上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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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之禁初命三事修身正心之要也

 胡氏曰宰周公者以冢宰兼三公也夫冢宰兼三公

 其職任重而不殊會之何也人臣則有進退之節出

 入均勞之義非世子貴有常尊之比會盟同地而再

 言葵丘美之也

   讞曰桓公盟會莫盛葵丘是時冢宰下臨諸侯

   畢會宣禁則申之五命誓盟不及于三公束牲

   載書而不㰱血諸侯咸喻其志矣自北杏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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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營伯業勤于諸侯盟幽衆從召陵楚服首止

   之定世子盟洮則謀寧周其志不可謂不勤其

   名不可謂不正九合之功至葵丘而止焉易豐

   六二之象曰有孚顒若信以發志也程子曰古

   之人事君克行其道者誠信發其志意若管仲

   之相桓是也春秋書宰周公序于諸侯之上與

   會不盟以見桓公知所尊再盟書日見伯業止

   于此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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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子晉侯詭諸卒

冬晉里克殺其君之子奚齊

經十年

春王正月公如齊狄滅温温子奔衞晉里克弑其君卓

及其大夫荀息

夏齊侯許男伐北戎

晉殺其大夫里克

 朱子曰書晉殺其大夫里克者不以弑君之罪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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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國語載驪姬隂托里克之妻其後里克守不定遂

 有中立之説他當時只難里克里克若不變太子可

 安由是觀之克之罪明矣

 胡氏曰里克弑二君與一大夫不以討賊之詞書者

 惠公殺之不以其罪也殺之不以其罪奈何里克所

 為弑為重耳也故稱國以殺而不去其官

   讞曰里克傳世子而不忠弑二君而不義難乎

   免于世矣方晉獻驪姬之嬖禍延三子及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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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克于是時與聞其故不能執節以廷諍乃欲

   中立以苟全可謂忠乎奚齊卓子之立雖皆不

   正荀息承君命而立之里克連二君而弑之可

   謂義乎既不死申生之難又不從重耳之出乃

   欲弑二君而反正負逆節以行志害仁求生不

   免于亡是其不知命之蔽所以及于禍也書殺

   其君子奚齊不成其為君也殺其君卓罪其巳

   立而弑之也定其有弑君之罪原其無篡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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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不與亂賊同科至死不奪其爵荀息不去大

   夫著其節也里克不去其官原其情也㫖微矣

秋七月

冬大雨雪

經十有一年

春晉殺其大夫平鄭父

 朱子曰里克丕鄭荀息三人當獻公廢太子荀息不

 能諫丕鄭謂從君之義不阿其惑所見甚正里克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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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不識義亦不阿好便是那中排得他退便退若奈

 何不得便是死縂只是要求生避死故許他中立如

 隋高祖之篡周韋孝寛初亦甚不平一見衆人被殺

 子(闕/)便降反教隋高祖做幾件不好底事里克當獻

 公在日不能整及後來又郤殺了奚齊聖人書荀息

 孔父仇牧同科直是要存得个君臣之義

 胡氏曰左氏鄭言于秦伯請出晉君則鄭有罪曷為

 不去其官惠公以私意殺克其黨皆懼鄭有此謀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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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里克致之也

   讞曰為人臣者懐二以事其君危之道也惠公

   入以汾陽負蔡之田賂克與鄭則二子者惠之

   黨也惠既得國背賂而殺里克故鄭懼而生心

   于是言于秦伯曰臣出晉君君納重耳是則里

   克丕鄭之死惠公之私也春秋是以稱國以殺

   不去其官葢恕之也

夏公及夫人姜氏會齊侯于陽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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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八月大雩

冬楚人伐黄

經十有二年

春王三月庚午日有食之

夏楚人滅黄

 程子曰楚人嘗受盟于齊矣書楚滅黄齊桓方伯之

 職不修見矣

 胡氏曰國滅死于其位是得正而斃焉者矣于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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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于時為不幸若江黄二國是也書滅見夷狄之強

 罪諸夏之弱責方伯連帥之不修其職使小國賢君

 困于強暴公羊子所謂亡國之善詞上下之同力者

 也

   讞曰楚興伐黄之師齊無救援之舉伯業于是

   乎怠矣齊自召陵服楚江黄先事會盟克敵制

   勝之謀按兵掎角之勢何慮之深耶及黄見伐

   于楚告命累至于齊固守巳歴于三時救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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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于一語何勤于前而怠于後乎春秋書楚伐

   黄書楚滅黄伯之罪著矣

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丁丑陳侯杵臼卒

經十有三年

春狄侵衞

夏四月葬陳宣公

公會齊侯宋公陳侯衞侯鄭伯許男曹伯于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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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氏曰淮夷病把故諸侯會于鹹城縁陵而遷把焉

   讞曰齊自葵丘盟後巳萌荒怠狄人滅温侵衞

   不興問罪之師楚人伐黄滅黄而無救援之舉

   至于淮夷病把近在王畿所宜請命于王恭行

   天罰方且陽糓之會肆于寵樂中國何頼焉書

   會于鹹桓德衰矣

秋九月大雩

冬公子友如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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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十有四年

春諸侯城縁陵

夏六月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來朝

 程子曰著其不正也

 胡氏曰内女適人者明有所從則繫諸國若把伯姬

 是也其未適人者欲有所别則書字若子叔姬是也

 季姬書字而不繫諸國其女而非婦明矣及者内為

 主内女而外與諸侯遇譏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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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讞曰魯公鍾愛其女使自擇配失禮之甚也有

   孟光之德伯鸞之賢則可否則淫僻之行起矣

   春秋書及者内為主内女與外諸侯會其惡可

   知季姬字而不繫國其未嫁可見遇于防而使

   鄫子來朝越禮之甚者也僖為秉禮之君正始

   之道可愧

秋八月辛卯沙鹿崩狄侵鄭

冬葵侯肸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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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十有五年

春王正月公如齊楚人伐徐

三月公會齊侯宋公陳侯衞侯鄭伯許男曹伯盟于牡

丘遂次于匡公孫敖率師及諸侯之大夫救徐

 程子曰桓公盟牡丘将以救徐也既盟而衆次于匡

 止而不進也

 胡氏曰楚距徐逺而舉兵伐之暴横憑陵之罪著矣

 徐與齊密邇以封境言之不可以不速救以形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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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非有餽糧越險之難也今書盟于牡丘見諸侯救

 患之不協書次于匡見桓德益衰而禦外患安中國

 之志怠矣

   讞曰徐之與楚聲迹之不相聞楚恃其強暴興

   師遠伐視中國之無伯矣徐之于齊疆埸之境

   相接齊侯分災救患次而不進則伯者之業怠

   矣徒有救之之名而無救之之實後書楚敗徐

   于婁林則知其緩不及事也夫齊桓自葵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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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勤于諸侯經營伯業卒成召陵之功葵丘以

   後怠于政事楚滅黄而救師不出救徐而次師

   不進春秋書次于匡以譏救師之緩書諸侯之

   大夫救徐以見伯業之衰

夏五月日有食之

秋七月齊師曹師伐厲八月螽

九月公至自會季姬歸于鄫己卯晦震夷伯之廟

冬宋人伐曹楚人敗徐于娄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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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一月壬戌晉侯及秦戰于韓獲晉侯

 程子曰不書秦伯伐晉者曲在晉其罪巳明故也書

 獲晉侯以為人君取亡之戒

 胡氏曰秦伯伐晉而經不書伐者以專罪晉故也獲

 晉侯以歸而經不書歸免秦伯也書伐書及者兩俱

 有罪而以及為主書獲書歸者兩俱有罪而以歸為

 甚

   讞曰晉侯背惠幸災不能反躬悔過好戰以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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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民且晉饑則秦輸之粟秦饑則晉閉之糴是

   曲在晉也入因其資出用其寵是秦大有造于

   晉也有人于此其待我以横逆當必自反也我

   必不忠也必無禮也三施而不報可不自反乎

   方且愎忠諫之言逞血氣之勇至于兵刃相交

   見獲受辱亦可謂不幸乎春秋不書秦伐晉直

   在秦也書及秦伯戰則晉人有志乎戰也書戰

   而不書師敗績君為重而師次之也書獲晉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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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不書歸罪晉侯而恕秦伯也春秋之法好攻

   戰者于罪為大晉侯其當此刑矣

經十有六年

春王正月戊申隕石于宋五是月六鷁退飛過宋都

三月壬申公子季友卒

夏四月丙申鄫季姬卒

秋七月甲子公孫兹卒

冬十有二月公會齊侯宋公陳侯衞侯鄭伯許男邢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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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伯于淮

 程氏曰左氏謂東略楚人滅弦滅黄伐徐敗徐其勢

 益張桓大會于淮謀楚也

   讞曰齊桓享國三十餘年衣裳之會十一兵車

   之會四先儒謂兩會于幽經書同盟皆為僭禮

   故聖人止録其九合之功然盟幽而下葵丘以

   前衣裳不㰱血兵車無大戰此伯業之所以盛

   也葵丘以後會淮以前鹹之會避狄而遷把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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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之會次匡而救徐此伯業所以衰也至于把

   病淮夷桓率諸侯而東畧即其國而會之伯于

   是乎衰其事亦終于此矣

經十有七年

春齊人徐人伐英氏

夏滅項

秋夫人姜氏會齊侯于卞

九月公至自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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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有二月乙亥齊侯小白卒

 程子曰桓公正而不譎正者言其事耳非大正也猶

 管仲之仁以事功而言也

 朱子曰桓公雖譎却是直率做去其譎易知如晉文

 都是藏頭露尾

 胡氏曰齊亦公侯之地耳管仲得政遂能強大伯諸

 侯何也守信不二行法無私仗尊王之義耳

   讞曰王道流行侯伯受職未聞外諸侯之專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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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周之宗盟異姓為後未聞外諸侯之專伯也

   然當是時王政不綱侯度無綂王臣下聘而不

   答王師出救而無功四國黨衞朔以抗王師諸

   侯納鄭突以撓王法戎強于北荆盛于南中國

   之亂極矣桓公有志安攘招携懐逺王禁明而

   王臣不下聘者二十年盟㑹同而諸侯無私爭

   者三十載夫子稱其有九合之功焉然功業雖

   盛而大倫不明本支不正先王厚人倫美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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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概乎其不見聞也方其圖伯之初王室有子頽

   之亂不聞勤王之舉則君臣之義廢矣襄公政

   令無常不能匡救于善背君父而出奔則父子

   之恩冺矣及其入國之始子糾越在他國取而

   殺之兄弟之倫絶矣好内而多寵嬖如夫人者

   六人夫婦之倫紊矣綱常立國之本大倫不正

   寧無及于亂乎身没未幾蕭墻禍起不亦慘乎

   嗚呼没世不忘者王道也易世而必變者伯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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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行王道而王行伯道而伯此心公私之殊效

   騐之所以異聖賢正心修身之道有國家者可

   不鑒乎

經十有八年

春王正月宋公曹伯衞人邾人伐齊

夏師救齊

 程子曰齊立無虧正也四國伐之非正也僖公以四

 國伐齊非正而出師以救之鄰國之義也書救齊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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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也

 胡氏曰伐齊之䘮奉少奪長其罪大故其責詳書師

 救齊者善魯也救者善則伐者惡矣

   讞曰桓公威令加于四海身没未幾四鄰謀動

   其國家蓋由嗣位不明大倫不正故也禮立嫡

   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貴均以年年均

   以徳桓無嫡子無虧則衞姬所出孝公則鄭姬

   所生以貴則衞姬為尊以長則孝公為長桓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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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公于宋襄舍貴立賤本既不正能無及于亂

   乎宋伐齊而納孝公於理為逆魯救齊而援無

   虧于理為順春秋書伐齊以罪諸侯書救齊善

   魯也

五月戊寅宋師及齊師戰于甗齊師敗績狄救齊

秋八月丁亥葬齊桓公

冬邢人狄人伐衞

經十有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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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王三月宋人執滕子嬰齊

夏六月宋公曹人邾人盟于曹南鄫子會盟于邾己酉

邾人執鄫子用之

秋宋人圍曹衞人伐邢

冬會陳人蔡人楚人鄭人盟于齊

 程氏曰宋襄以不正伐齊以威執滕子以虐用鄫子

 以迫脅圍曹諸侯失道未有甚於此者也

 胡氏曰為此盟者公為陳蔡楚鄭之君或其大夫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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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曷為内則没公外則人諸侯與其大夫諱是盟楚人

 之得與中國會盟自此始也

   讞曰齊桓伯于諸侯列國從齊駕楚宋襄欲伯

   中國諸侯從楚會盟是變于夷者也夫尊周攘

   楚盟言尚新桓没未幾鄭伯首朝于楚魯為秉

   禮望國尚且從楚會盟中國之勢益衰矣春秋

   没公不書諱其惡也楚以人稱著其強也列國

   貶而書人深惡諸侯之從夷特序鄭人于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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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僭亂于中國深諱此盟所以謹會盟之始存

   中外之綱也

梁亡

經二十年

春新作南門

夏郜子來朝五月乙巳西宫災鄭人入滑

秋齊人狄人盟于邢

冬楚人伐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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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二十有一年

春狄侵衞宋人齊人楚人盟于鹿上

夏大旱

秋宋公楚子陳侯蔡侯鄭伯許男曹伯會于盂執宋公

以伐宋

 程氏曰宋率諸侯為會夷執會主而諸侯莫違故以

 同執書之

 胡氏曰執宋者楚何以不言楚子執之分惡于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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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諸侯皆在會蠻夷執其會主拱手以聽而莫敢違

 不勇于義亦甚矣故列楚人于陳蔡之上而以同執

 為文

   讞曰齊桓經營伯業急于攘楚宋襄欲繼齊伯

   從楚會盟可謂不知類矣宋以乘車而往楚伏

   兵車以執之豺狼之心何可量也五國坐視曾

   不一伸大義于楚以為有人心乎宋襄既無逺

   慮又不見幾不思攘却之謀反事會盟之禮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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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執見伐自取之也甚至獻㨗以脅魯會薄以受

   盟魯公不免而從求釋宋公是操縱大權不在

   夏而在夷矣春秋于鹿上人列國以示貶罪諸

   侯之不義也于盂進楚而書爵傷中國無伯也

   執宋而不書楚不與其執中國之君也

冬公伐邾楚人使宜申來獻㨗

十有二月癸丑公會諸侯盟于薄釋宋公

經二十有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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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公伐邾取須句

夏宋公衞侯許男滕子伐鄭

秋八月丁未及邾人戰于升陘

冬十有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戰于泓宋師敗績

 程子曰宋襄不鼓不成列愚也既與他戰又却不鼓

 不成列

 胡氏曰泓之戰宋襄公不厄人于險不鼓不成列先

 儒謂至仁大義然襄公伐齊之䘮奉少奪長一會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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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國之君不仁非義襄公敢行而獨愛重傷與二毛

 乎

   讞曰襄公圖伯先失諸侯不務修徳以來之欲

   以兵威服衆伐鄭之役司馬子魚諫曰禍在此

   矣違其忠諫決意出師及其師敗身傷反以不

   重傷不擒二毛為解春秋人楚子以宋公主此

   戰存中外之綱也

經二十有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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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齊侯伐宋圍緡

夏五月庚寅宋公兹父卒

秋楚人伐陳

冬十有一月把子卒

 程子曰把二王之後而伯爵疑前世黜之也此書子

 後復稱伯

 胡氏曰杞成公卒書子杞夷也杜預謂實稱伯而書

 子者成公始行夷禮故仲尼于其卒以文貶之此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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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也

   讞曰春秋之始經書杞以侯爵荘公二十七年

   降稱伯此又降稱子書卒不書名畧之也畧之

   者何也杞廢周禮自安於僻陋春秋亦因而外

   之也

經二十有四年

春王正月

夏狄伐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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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七月

冬天王出居于鄭

 程子曰襄王避狄之難越在諸侯之境書曰天王出

 居于鄭自取之也王者以天下為家故曰自周無出

 示無外也春秋之時王者政令僅行于境内才出畿

 甸即非王有故書曰出聖人之法撥亂反之正則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非諸侯所得專也故書曰居

 胡氏曰特書曰出言其自取之也夫居者宅其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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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稱出而曰居者若曰天下莫非王土撥亂反正存

 天理之意也

   讞曰王者以四海為家皆可居也自周無出之

   義實自出也夫婦人倫之大本王后天下之母

   儀王德狄人伐鄭之功以其女為后立非其配

   失止始之道矣隗氏帷簿不修太叔出而復入

   至以狄師攻王王出適鄭居于汜嗚呼王風下

   同列國不能以家天下今又毁室而不保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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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不齊而天下可治也春秋忠厚之法于王室

   之事特婉其詞書居正其名也書出不没其實

   也正其名以處其常不没其實以應其變書居

   書出並行不悖此聖人之大權也

晉侯夷吾卒

經二十有五年

春王正月丙午衞侯燬滅邢

 程氏曰春秋滅國多矣惟衞侯燬滅邢而生名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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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姓也

 胡氏曰衞侯何以名滅同姓也滅同姓則名者謂其

 絶先祖之裔蔑骨肉之恩故生而書名示王法不容

 誅也

   讞曰衞侯忘同姓之親絶先代之祀惡之大者

   也方齊桓修伯之初二國皆為狄滅桓城楚邱

   以定衞率三國以城邢患難既同所當相恤而

   况文昭之𦙍兄弟之邦不存修睦之心益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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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之志伐同姓以滅其國挾奸詐以掩其臣至

   使臣叛其君下叛其上律以大義不容誅矣經

   書正月滅邢四月衞侯燬卒則知天道禍淫之

   理明矣易曰善不積不足以成名惡不積不足

   以滅身聖人斥而名之誅心之法也

夏四月癸酉衞侯燬卒宋蕩伯姬來逆婦宋殺其大夫

秋楚人圍陳納頓子于頓葬衞文公

冬十有二月癸亥公會衞子莒慶盟于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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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二十有六年

春王正月己未公會莒子衞寗速盟于向齊人侵我西

鄙公追齊師至酅弗及

夏齊人伐我北鄙衞人伐齊公子遂如楚乞師

 程氏曰乞者卑詞也凡乞師從不從可用不可用未

 可必也書如楚乞師弱之道也

   讞曰齊為無虧而怨魯衞則黨魯以伐齊齊興

   侵伐之師固為不義然魯國幾亡而定之者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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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力耶縱使齊為不道亦當解怨息爭惠徼先

   王之盟子孫無相害之命則文武成康之澤猶

   存也曾不是圖殘民毒衆至乞師于楚資夷狄

   以攻齊公之志亦悖矣雖足以逞一朝之忿獨

   不念忘其親而忝厥祖乎春秋書如楚乞師魯

   之棄夏從夷之罪著矣

秋楚人滅夔以夔子歸

冬楚人伐宋圍緡公以楚師伐齊取榖公至自伐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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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二十有七年

春把子來朝

夏六月庚寅齊侯昭卒

秋八月乙未葬齊孝公乙巳公子遂帥師入把

冬楚人陳侯蔡侯鄭伯許男圍宋十有二月甲戌公會

諸侯盟于宋

 程氏曰楚稱人貶之為其合諸侯以圍宋也宋服楚

 故公會諸侯為盟地以宋則宋圍巳解宋亦與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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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也

 胡氏曰楚稱人貶也人楚子所以人諸侯也公與楚

 結好故往會盟其地以宋者宋方見圍無嫌于與盟

 而公之罪亦著

   讞曰宋居先代之尊楚負僭王之罪乃中國友

   邦從邪害正從楚圍緍而伐宋今復圍宋而要

   盟是時晉君復修伯業不之晉而之楚可謂下

   喬木而入幽谷矣魯結好于楚乞師伐齊盟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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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釋宋今又解圍于宋自謂得志于諸侯而不

   知恥易同人之象曰天與火同人君子以類族

   辨物程子曰觀同人之象若君子小人能辨之

   則處之不失其方也諸侯不能辨其同異魯公

   處而失其方皆不以道貶楚稱人惡僣亂之強

   畧諸侯而不序誅其從楚之罪

經二十有八年

春晉侯侵曹晉侯伐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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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氏曰晉侯侵曹晉侯伐衞再書晉侯者所以甚晉

 侯之惡

 朱子曰楚侵中國得齊桓公遏之齊桓死又得晉文

 公遏之如横流泛溢硬做隄防不然中國為所渰浸

 必矣

 胡氏曰左氏初重耳之出亡也曹衞皆不禮焉至是

 侵曹伐衞再稱晉侯者譏復怨也

   讞曰晉文復修伯業事皆不見于經雖有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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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功春秋削而不録至是六書晉侯何耶蓋晉

   楚之爭有闗中外之盛衰春秋抑楚之深與晉

   之亟内中國而外外域也然懷私復怨修伯業

   而用貪憤之兵可乎易損之象曰山下有澤損

   君子以懲忿窒慾文公懲忿于里鳬須矣而不

   能懲于曹衞乎是時楚人圍宋陳蔡鄭許相率

   而從楚雖得曹新昏于衞君不在會師不與圍

   其責亦可恕矣移此師以加四國豈非伯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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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書晉侯甚之之詞譏急私怨也

公子買戍衞不卒戍刺之楚人救衞三月丙午晉侯入

曹執曹伯畀宋人

夏四月己巳晉侯齊師宋師秦師及楚人戰于城濮楚

師敗績

 程氏曰城濮之戰不書楚人侵伐者楚來救衞而晉

 文與之戰也

 朱子曰文公城濮之戰依舊還他許多委曲禮數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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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桓公之意然亦足以見先王不忍戕民之意未冺

 也設使桓文所以責之者不少假借他定不服兵連

 禍結何時可巳到戰國斬首數萬無復先王之意矣

 胡氏曰楚稱人貶也戰而書及主乎是戰者也故楚

 雖請戰而及在晉侯誅其意也

   讞曰楚為中國之患非一日矣執宋公于會而

   莫之敢爭合諸侯圍宋而莫之敢後今又戍榖

   偪齊勢傾中夏倘非城濮戰勝之功則中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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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左袵者一間耳當是時晉避楚三舍而子玉

   請戰經以晉及之何耶初子玉使告于晉請復

   衞而封曹臣亦釋宋之圍未有必戰之意也許

   曹衞以携其群執宛春以怒楚楚戰始決矣是

   則主是戰者晉所欲也夫用兵之道行之以正

   詐謀取勝豈其道乎雖然文公一戰勝楚遂主

   中夏語其功則髙矣于義則有慊焉序晉侯于

   列國之上録其功也書及楚人戰黜其義也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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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過不相掩此春秋待伯者之法

楚殺其大夫得臣衛侯出奔楚

五月癸丑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蔡侯鄭伯衞子莒子盟

于踐土陳侯如會公朝于王所

 程氏曰欲率諸侯以朝王懼其不能而召王就見之

 人見其召王之罪不明其欲朝之本心是以譎而掩

 其正也

 又曰天王勞晉侯于踐土晉侯召天王于河陽兩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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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朝于王所不書諸侯而獨書公又曰朝于王所不

 成朝可知

 胡氏曰踐土之會天王下勞晉侯削而不書去其實

 以全其名也朝不言所言所非其所也朝于廟禮也

 于外非禮也經不以諸侯就朝為非而以王所非其

 所為貶

   讞曰晉文勞王之功不見于經駕楚之績始登

   于冊天王下勞饗醴錫宥可謂功業之盛矣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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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挾震主之威彰召王之迹春秋黜其義而録

   其功是以削而不書存君臣之大義也王者有

   時巡之禮諸侯有方嶽之朝天子在而朝不猶

   愈于不朝者乎正本之義也

六月衞侯鄭自楚復歸于衞衞元咺出奔晉陳侯欵卒

秋把伯姬來公子遂如齊

冬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蔡侯鄭伯陳子莒子邾子秦人

于温天王狩于河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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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氏曰晉文實有勤王之心而不知召王之為不順

 故譎掩其正

 朱子曰或問諸家多把召王為晉文公之譎集註謂

 伐衞以致楚師隂謀以取勝此説為通曰晉文做事

 多是不肯就正做去晉文之用兵便是戰國孫吴氣

 習

 胡氏曰按左氏謂晉侯召王以諸侯見仲尼曰以臣

 召君不可以訓故書曰天王狩于河陽以尊周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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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也故為王諱之又為晉解之于以見春秋之忠恕

 也

   讞曰踐土之會天王下勞諸侯就朝雖非其地

   猶可言也温與河陽晉侯請王以諸侯見以臣

   召君不可言也春秋時朝覲既廢述職不修文

   知朝王為從宜而不知召王為非禮伯者所以

   得罪名義也春秋待之以恕是以特婉其詞嘉

   其尊王之義原其自嫌之心特書狩于河陽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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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天王巡狩于是諸侯就朝在周不失其尊在

   晉不失其正聖人時中之大權也

壬申公朝于王所晉人執衞侯歸之于京師衞元咺自

晉復歸于衛諸侯遂圍許

曹伯襄復歸于曹遂會諸侯圍許

經二十有九年

春介葛盧來公至自圍許

夏六月會王人晉人宋人齊人陳人蔡人秦人盟于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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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氏曰晉文公連年會盟皆在王畿之側而此盟復

 迫王城又與王人盟強迫甚矣故諱公諸侯貶稱人

 惡也

 胡氏曰公會王子虎晉狐偃宋公孫固齊國歸父陳

 轅濤塗秦小子憗盟于翟泉則皆列國之貴大夫與

 王子而公與會也其貶而稱人諱不書公正本之義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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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讞曰王畿何地而可會盟甚矣伯者之無王也

   夫諸侯大夫入天子之境上盟王臣王臣下盟

   列國下陵上替未有甚于此時也公以秉禮之

   君下從陪臣之列上要王子虎盟于王城惡之

   大者也春秋没公不書為君者諱隱其惡也列

   國之卿奪爵示貶正其罪也

秋大雨雹

冬介葛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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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三十年

春王正月

夏狄侵齊

秋衞殺其大夫元咺及公子瑕衞侯鄭歸于衞

 程氏曰公子瑕元咺奉以攝國事者也成公得返故

 衞殺元咺及公子瑕衞侯出奔見執非有罪當黜特

 以與楚得罪而已故出奔見執皆不名以見義不當

 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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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氏曰稱國以殺者君與大夫專殺之也衞侯在外

 其稱國以殺何待其殺而後入也待其殺而後入志

 乎殺咺者也

 又曰衞侯出奔于楚則不名見執于晉則不名今既

 歸國復其土地何以名乎不名者責晉文公之以小

 怨妨大徳名之者罪衞侯鄭之以忮害戕本支也

   讞曰元咺訟君以求直專命以立瑕信有罪矣

   衞侯凟天倫殺無罪寧無罪乎初衞侯奔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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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國實元咺叔武事晉之功信讒而咺子受誅

   懷疑而叔武見殺元咺是以訟晉晉侯執衞侯

   歸于京師咺歸乃立子瑕衞侯幸免復國不務

   反身修徳方且怙終賊刑殺子瑕以及元咺惡

   之大者也易訟之九二歸逋竄也自下訟上患

   至掇也其衞侯元咺之謂乎春秋兩書衞侯歸

   國皆斥其名誅其賊親之惡元咺不奪其爵殺

   之不以其道也晉受元咺之訟非王命而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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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魯公之賂非王命而歸之是予奪之權在于

   晉矣春秋不書歸自京師存王法于天下書歸

   于衞見伯者之無王直書其事義自明矣

晉人秦人圍鄭介人侵蕭

冬天王使宰周公來聘公子遂如京師遂如晉

 程氏曰三公兼冢宰故書宰周公遂之行書如不書

 聘罪其不成聘也書遂如晉罪其不敬也

 朱子曰公子遂之行遂如晉非專使也天王使宰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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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來聘而使遂往又遂如晉不敬莫大焉

 胡氏曰冢宰上兼三公職任至重而來聘于魯天王

 之禮莫厚焉魯侯既不朝京師而使公子遂往又以

 二事出夷周室于列國此大不恭之罪履霜堅氷之

 漸也

   讞曰三公職兼冢宰其任至重而下聘于魯在

   禮不為尊命卿報王之禮以二事出疆在禮不

   為敬胥失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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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時周室衰弱晉伯方張諸侯知有晉而不

   知有王晉非列國比也今僖公坐致天子之聘

   而不往朝京師天子之使專于魯魯使報禮兼

   于晉列國邦交之聘猶不可况王室乎蔑君臣

   之大倫惟強弱之是視此所以及于亂也春秋

   直書其事罪自著矣

經三十有一年

春取濟西田公子遂如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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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四月四卜郊不從乃免牲猶三望

 程氏曰春秋却有卜郊但卜上辛不吉則卜中辛中

 辛不吉則便用下辛不可更也魯用天子之禮樂成

 王之賜伯禽之受皆非也因襲之弊遂致八佾雍徹

 聖人于此著之

 朱子曰當時周公制禮父為大夫子為士葬以大夫

 祭以士父為士子為大夫葬以士祭以大夫豈周公

 制禮使其子孫亂之乎細看來後却説明乎郊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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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禘嘗之義治國其如示諸掌乎子思以此譏魯也

 又魯之郊禘非禮也周公其衰矣夫子所以深惜之

 胡氏曰春秋因禮之變而書于策或以卜或以時或

 以望或以牲或以牛于變之中又有變焉古大事決

 于卜故洪範稽疑獨以龜為主卜而不從則不郊矣

 故免牲望祭天子之事也今不郊而望故特書曰猶

 猶者可以已之詞

   讞曰禮天子祭天地諸侯祭山川大夫祭五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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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庶祭其先此禮之常也郊禘天子之祀典侯

   國而行天子之禮是周過賜而魯受之非也把

   郊于禹宋郊于契作賔王家統承先祀是天子

   事守非列國之比也周郊有二日至為報本之

   郊孟春為祈榖之郊按郊記曰日至可以有事

   于上帝此報本之郊也又曰郊之用辛此祈榖

   之郊也自甲子至寅皆郊之時四月則失時五

   月非禮也書四月四卜郊即祈榖之郊卜用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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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在建寅之月月有三辛卜至于三巳煩凟况

   建卯後至于四卜乎此經書四卜郊之義也

   禮以十月上甲繫牲是日至之郊用子建亥之

   月當繫牲矣祈榖之郊用寅建丑之月當繫牲

   矣經于正月書卜牛自未盡亥養之當成牲而

   有變故不曰牲而曰免牛也四月書牲牲巳成

   矣但以卜郊不從而免之故不曰牛而曰免牲

   凡免牛免牲為之緇衣纁裳有司𤣥端奉送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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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郊免者縱而不殺也周禮四望之祭五嶽四

   凟名山大川天子望于山川無所不通諸侯所

   祭名山大川即在封内封外不得祭也魯用天

   子之禮視王室則殺故望止于三也嗚呼天人

   一理也非禮之禮人所必辭况于天乎聖人因

   禮之變而書于䇿或以卜或以時或以望或以

   牲皆所以誌其僭禮以為後世之戒

秋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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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把伯姬來求婦狄圍衞十有二月衞遷于帝邱

經三十有二年

春王正月

夏四月己丑鄭伯㨗卒衞人侵狄

秋衞人及狄盟

冬十有二月己卯晉侯重耳卒

 程子曰齊桓伯業不繼晉文伯業不絶蓋管仲一身

 任事不能為齊求人材晉專務収人才看得皆出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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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趙

 朱子曰晉文之譎程子之説宻矣然以其説求之本

 文未免無涉發晉文之本心而使後世慎所舉者惟

 胡氏得之

   讞曰文公老于奔走可謂備嘗艱苦但知急于

   事功何有及于道義及其晩而復國經畧始于

   勤特假名以求諸侯豈真知有君臣之義伐原

   以示信非固有也大蒐以示禮非本然也涵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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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本于乎日效騐取必于一時侵曹伐衞懷私

   復怨執宛春以激其怒許曹衞以離其群勇于

   圖伯急欲戰㨗善戰者服上刑公能免乎然當

   是時楚人横暴陵滅中華城濮之戰有闗夷夏

   春秋抑楚之深待晉以恕河陽踐土特婉其詞

   尊周而全晉存君臣之大防也奈何專兵君側

   而圍許專會王畿而抗盟其與桓公會不邇三

   川盟不加宰周公者為有間矣桓公不納子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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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慮其奨臣而抑君也文公為元咺執衞侯綱常

   之道于是乎廢矣雖然齊孝不能繼桓之業晉

   襄能紹文之伯傳之累世其故何耶夫國家之

   盛衰係乎人才之進退桓公之于管仲權居一

   已身没而事業衰文公入國之始則能選用狐

   趙之徒以成伯業傳之子孫而不已是則用人

   為有國之先務可不鑒乎

經三十有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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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王二月秦人入滑齊侯使國歸父來聘

夏四月辛巳晉人及姜戎敗秦于殽

 程氏曰晉不稱君居䘮附葬不可從戎忘親背惠其

 惡甚矣秦為無道越晉踰周以襲人衆所共憤故稱

 晉人其稱及姜戎亦然

 胡氏曰晉襄親將絀不稱君者俯逼葬期忘親背惠

 墨衰絰而即戎其惡甚矣視秦猶狄其罪云何客人

 之舘而謀其主因人信已而逞其詐利人之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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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襲其國越人之境而不哀其䘮叛盟失信以貪勤民

 而棄其師狄道也

   讞曰秦穆幸災而圖伯晉襄墨絰以臨戎是皆

   名義之罪人也當晉文入國之初實賴秦伯之

   力襄公忘父之惠易世剪為仇讐至于越紼從

   戎固為罪矣穆公越人之境而伐其䘮可無罪

   乎杞子先軫之徒懷利以事其君務貪召亂輕

   信興師違蹇叔之忠言致殽函之敗辱猶幸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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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悔過誓言有取于聖經然書序所録者勸善

   之詞春秋狄之懲惡之義也在易益之象曰君子

   以見善則遷有過則改秦伯悔而不改善不能

   遷令狐之役彭衙之戰兵連禍結抑亦慘矣春

   秋貶晉書人書及罪其居䘮即戎也狄秦書國

   罪其伐人之䘮也二國之罪明矣

癸巳葬晉文公狄侵齊公伐邾取訾婁

秋公子遂帥師伐邾晉人敗狄于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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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月公如齊

十有二月公至自齊

乙巳公薨于小寢

 胡氏曰左氏謂即安也小寢燕息之地也

   讞曰魯僖公享國三十餘年寛以愛民務農重

   榖詩之所頌春秋闕焉何也蓋常事不書所録

   者事之變也

   僖公方其得國之初實賴齊而定位桓公修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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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于會盟首止尊王召陵駕楚安攘之事屢登

   于載書夫何桓公身没未幾盟齊而亟從楚致

   夷謀夏如楚乞師是得罪于中國也猶幸晉文

   復修伯業踐土尊王公雖兩為王所之朝不過

   因晉而舉宰周公之下聘其禮不為不隆報使

   以二事出疆夷周室于列國是得罪于王室也

   甚至僭禮凟天不郊猶望方且龍旂六轡之祀

   鋪張以為昌熾之休僖公而知禮孰不知禮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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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小寢蓋亦幸焉

隕霜不殺草李梅實晉人陳人鄭人伐許

 

 

 

 

 

 春秋讞義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