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闕疑

春秋闕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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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闕疑卷十七     元 鄭玉 撰

二十有四年春王正月

夏狄伐鄭

 鄭之入滑也滑人聽命師還又即衞鄭公子士洩堵

 俞彌帥師伐滑王使伯服游孫伯如鄭請滑鄭伯怨

 惠王之入而不與厲公爵也又怨襄王之與衞滑也

 故不聽王命而執二子王怒將以狄伐鄭富辰諫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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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臣聞之太上以德撫民其次親親以相及也昔

 周公弔二叔之不咸故封建親戚以蕃屏周管蔡郕

 霍魯衞毛聃郜雍曹滕畢原鄷郇文之昭也邘晉應

 韓武之穆也凡蔣邢茅胙祭周公之𦙍也召穆公思

 周德之不類故糾合宗族于成周而作詩曰棠棣之

 華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其四章曰兄弟鬩

 于牆外禦其侮如是則兄弟雖有小忿不廢懿親今

 天子不忍小忿以棄鄭親其若之何庸勲親親暱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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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賢徳之大者也即聾從昧與頑用嚚姦之大者也

 棄德崇姦禍之大者也鄭有平惠之勲又有厲宣之

 親棄嬖寵而用三良于諸姬為近四徳具矣耳不聽

 五聲之和為聾目不别五色之章為昧心不則德義

 之經為頑口不道忠信之言為嚚狄皆則之四姦具

 矣周之有懿德也猶曰莫如兄弟故封建之其懐柔

 天下也猶懼有外侮扞禦侮者莫如親親故以親屛

 周召穆公亦云今周德既衰于是乎又渝周召以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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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姦無乃不可乎民未忘禍王又興之其若文武何

 王弗聽使頽叔桃子出狄師夏狄伐鄭取櫟 家氏

 曰如傳所言鄭實叛也不聽王命而復執其使非叛

 而何王怒而討之亦理所當然而春秋但書狄伐鄭

 不書鄭之叛狄之所以伐何哉曰鄭當伐也王命方

 伯連帥董師以問鄭人之罪齊魯宋衞豈無為王敵

 愾者今乃命狄人出其師以伐同姓之國失所以表

 正中國之道矣故春秋書狄伐鄭繼書天王出居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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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以見禍本亂源實在于此許氏曰鄭執王使是無

 王也王啓狄師是無中國也天下何恃不亂近世如

 唐人資回紇之力以定中國蓋不講于春秋戒襄王

 之所以出也

秋七月

冬天王出居于鄭

 王徳狄人將以其女為后富辰諫曰不可臣聞之曰

 報者倦矣施者未厭狄固貪惏王又啟之女德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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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婦怨無終狄必為患王又弗聽初甘昭公有寵于惠

 后將立之未及而卒昭公奔齊王復之又通于隗氏

 王替隗氏頹叔桃子曰我實使狄狄其怨我遂奉太

 叔以狄師攻王王御士將禦之王曰先后其謂我何

 寜使諸侯圖之王遂出及坎欿國人納之秋頹叔桃

 子奉大叔以狄師伐周大敗周師獲周公忌父原伯

 毛伯富辰王出適鄭處于汜大叔以隗氏居于温冬

 王使来告難曰不穀不德得罪于母弟之寵子帶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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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鄭地汜敢告叔父臧文仲對曰天子蒙塵于外敢

 不奔問官守王使簡師父告于晉使左鄢父告于秦

 鄭伯與孔將鉏石甲父侯宣多省視官具于汜而后

 聽其私政二十五年秦伯師于河上將納王狐偃言

 于晉侯曰求諸侯莫如勤王諸侯信之且大義也繼

 文之業而信宣于諸侯今為可矣使卜之曰吉遇黄

 帝戰于阪泉之兆公曰吾不堪也對曰周禮未改今

 之王古之帝也公曰筮之筮之遇大有曰吉遇公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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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享于天子之卦也戰克而王饗吉孰大焉晉侯辭秦

 師而下三月甲辰次于陽樊右師圍温左師逆王四

 月丁巳王入王城取大叔于温殺之于隰城戊午晉

 侯朝王王饗醴命之宥請隧弗許曰王章也未有代

 德而有二王亦叔父之所惡也與之陽樊温原欑茅

 之田 髙氏曰此著天王啟狄師以召禍失其所居

 且罪諸侯之不赴其難也夫周公位冡宰而羣弟流

 言挟武庚以叛周公不以為吾弟而不討也今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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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以狄兵犯王其罪大矣襄王乃以先后之故不忍

 討而往避之非所出而出非所居而居其衰弱甚矣

 且鄭者楚與國也始既使狄伐鄭今又避狄居鄭此

 又見其輕舉妄動春秋不敢斥言奔而特書出以為

 萬世戒穀梁氏曰天子無出出失天下也居者居其

 所也雖失天下莫敢有也髙郵孫氏曰天王而出居

 于外則是天王自絶于位也自絶其位則天下非其

 所有不能有天下矣猶曰出居于鄭天王雖不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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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而鄭不可無天王也春秋之義自取之者以自取

 為文君雖不君臣不可以不臣天王出居于鄭是也

 樸鄉吕氏曰襄王所以待子帶者則失其道矣舜之

 于象也封之有庳天子使吏治其政而象不得以有

 為于其國富貴之爾親愛之爾此待之之道也觀仲

 孫湫之言曰王怒未怠不十年王弗召也則既非不

 宿怨不藏怒之心及既復之必當處之有道而又使

 之得以通隗氏起狄師則又非不得以有為于其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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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義處之者既失其道矣鄭伯不王而以狄伐鄭富

 辰諫不聽又德狄以其女為后諫又不聽子帶以狄

 師攻王王御士將禦又弗聽于是適鄭由是言之是

 亦王之自出而已矣書曰天王居于鄭言非叔帶所

 能出之也

晉侯夷吾卒

 二十三年九月晉惠公卒懐公命無從亡人期期而

 不至無赦狐突之子毛及偃從重耳在秦弗召執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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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使召之對曰父教子貳何以事君乃殺之初晉公

 子重耳之及于難也晉人伐諸蒲城遂奔狄狄人伐

 廧咎如獲其二女叔隗季隗納諸公子公子取季隗

 生伯儵叔劉以叔隗妻趙衰生盾處狄十二年而行

 過衞衞文公不禮焉及齊齊桓公妻之有馬二十乘

 公子安之從者以為不可乃行及曹曹共公聞其駢

 脅欲觀其裸浴薄而觀之僖負羈之妻曰吾觀晉公

 子之從者皆足以相國子盍蚤自貳焉乃饋盤飱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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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璧焉公子受飧返璧及宋宋襄公贈之以馬二十乘

 及鄭鄭文公亦不禮焉及楚楚子享之子玉請殺之

 楚子曰晉公子廣而儉文而有禮其從者肅而寛忠

 而能力吾聞姬姓唐叔之後其後衰者也其將由晉

 公子乎天將興之誰能廢之乃送諸秦秦伯納女五

 人懐嬴與焉至是秦伯納之濟河圍令狐入桑泉取

 臼衰二月甲午晉師軍于廬栁秦伯使公子縶如晉

 師師退軍于郇辛丑狐偃及秦晉之大夫盟于郇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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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公子入于晉師丙午入于曲沃丁未朝于武宫戊

 申使殺懐公于髙梁吕郤畏偪將焚公宫而弑晉侯

 寺人披請見以難告三月晉侯潛㑹秦伯于王城己

 丑宫中火瑕甥郤芮不獲公乃如河上秦伯誘而殺

 之晉侯逆夫人嬴氏以歸秦伯送衞于晉三千人實

 紀綱之僕狄人歸季隗于晉而請其二子 樸鄉吕

 氏曰傳稱去年九月晉惠公卒懐公子圉立今年春

 秦伯納重耳殺懐公于髙梁而經于今年冬始書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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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夷吾卒何也春秋之所據者魯史也左氏之所據

 者他書也其年月固有不同若果有懐公立而後秦

 納文公之事史所不書聖人亦不得而書之矣

二十有五年春王正月丙午衞侯燬滅邢

 衞人將伐邢禮至曰不得其守國不可得也我請昆

 弟仕焉乃往得仕至是衞人伐邢二禮從國子巡城

 掖以赴外殺之正月丙午衞侯燬滅邢禮至為銘曰

 余掖殺國子莫余敢止 樸鄉吕氏曰衞侯燬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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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曰黎氏言之矣黎曰燬書名者蓋燬卒于下因下

 文書名故此誤爾如桓十二年連書丙戌者二皆冗

 文爾説者見燬滅邢書名遂以為滅同姓故貶求之

 于經虞滅虢晉滅虞楚滅夔皆同姓也三國之君皆

 不名而衞侯何獨名耶且書滅邢則衞侯之惡已著

 安用更書名耶朱子曰諸侯滅國未嘗書名衞侯燬

 滅邢説者以為滅同姓之故今經文只隔夏四月癸

 酉一句便書衞侯燬卒恐是傳寫之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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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四月癸酉衞侯燬卒

宋蕩伯姬来逆婦

 髙氏曰此伯姬乃魯女而嫁于宋蕩氏者今自為其

 子来逆婦是夫不親迎而姑来逆也魯不能以禮正

 之是棄其親戚也劉氏意林曰伯姬之嫁也固不見

 經今其来也且何為見經吾以此觀之内女雖親體

 不敵則不書于策不書于策所以尊君也今君失其

 禮以愛易典主大夫之昏是卑朝廷而慢宗廟非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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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治民之節也

宋殺其大夫

 許氏曰凡不稱名姓義在殺大夫也

秋楚人圍陳納頓子于頓

 秦晉伐鄀楚鬬克屈禦寇以申息之師戍商密秦人

 偽與子儀子邊盟者商密人懼曰秦取析矣戍人反

 矣乃降秦師秦師囚申公子儀息公子邊以歸楚令

 尹子玉追秦師弗及遂圍陳納頓子于頓 髙郵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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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氏曰春秋書法繼事書遂楚人圍陳納頓子于頓而

 不言遂者圍陳所以納頓子也常山劉氏曰王政不

 綱天下大亂國君世子大夫歸復廢立不由天子之

 命唯諸侯之强有力者專之非所謂天吏而擅命興

 師槩有罪焉然其間善惡淺深則各存乎其文矣頓

 子迫于陳而出奔故楚人圍陳以納之楚人之近義

 可見也胡氏曰納之者不與納也諸侯失國諸侯納

 之正也何以不與乎夫陳先代之後不能以禮安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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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鄰國保䘏寡小中國諸侯又不能修方伯連帥之職

 而使楚人納之是楚人仗義正諸夏也故書曰楚人

 圍陳納頓子于頓其責中國深矣此亦正本自治之

 意也陳氏曰齊桓公卒楚始與諸夏盟于齊盟于鹿

 上執宋公納頓子侈然欲廢置諸侯矣

葬衞文公

冬十有二月癸亥公㑹衞子莒慶盟于洮

 衞人平莒于我盟于洮修衞文公之好且及莒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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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髙氏曰平莒怨也孰平之自元年酈之役魯不與

 莒通至是衞侯新立欲結援焉莒人請之故為此盟

 以平之髙郵孫氏曰春秋之義不以我公敵大夫以

 我公而㑹外大夫則皆降而稱人人㣲者逺尊則不

 嫌其敵也莒慶小國之大夫而得與公盟者衞子在

 不嫌也衞侯稱子者衞文公卒未逾年也

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己未公㑹莒子衞甯速盟于向

 尋洮之盟也 髙氏曰莒請衞以平于我遣大夫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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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嘗之慶盟而誠故請為此盟謝氏曰三國兩月再盟

 詩所謂屢盟是也

齊人侵我西鄙公追齊師至酅弗及

 齊師侵我西鄙討是二盟也 穀梁氏曰弗及者弗

 與也可以及而不敢及也劉氏意林曰向曰齊人今

 曰齊師因是而知所謂弗及非弗能及也弗敢及也

 弗敢及者畏也故諸侯之恥莫甚乎以一國畏矣寇

 至不能禦去又不敢及是舉百姓而棄之者也豈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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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父母之道哉趙氏曰寇至不知追而不及言内之

 無戒警胡氏曰書人書侵書師罪齊也書追書至酅

 弗及罪魯也潛師入境曰侵少則稱人衆則稱師前

 書齊人是見其弱以誘魯也後書齊師是伏其衆以

 邀魯也其為諼明矣凡書追者在境内則譏其不預

 追戎于濟西是也在境外則譏其深入追齊師至酅

 是也酅者齊地至者言逺也弗者遷辭也有畏而弗

 敢及之也齊魯皆私憤之兵而非正也故交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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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齊人伐我北鄙

 家氏曰春而侵我西鄙公追之而不敢及蓋為齊人

 所侮故又興北鄙之師魯之君臣專事畏縮國之不

 競良有以也

衞人伐齊

 洮之盟故也公使展喜犒師使受命于展禽齊侯未

 入境展喜從之曰寡君聞君親舉玉趾將辱于敝邑

 使下臣犒執事齊侯曰魯人恐乎對曰小人恐矣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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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則否齊侯曰室如懸罄野無青草何恃而不恐對

 曰恃先王之命昔周公太公股肱周室夾輔成王成

 王勞之而賜之盟曰世世子孫無相害也載在盟府

 太師職之桓公是以糾合諸侯而謀其不協彌縫其

 闕而匡救其災昭舊職也及君即位諸侯之望曰其

 率桓之功我敝邑用不敢保聚曰豈其嗣世九年而

 棄命廢職其若先君何君必不然恃此以不恐齊侯

 乃還 髙氏曰衞人伐齊之䘮助少陵長遷怒于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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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滅其國不義甚矣公既與其君盟于洮又與其臣

 盟于向是黨衞也齊人以是加兵于魯至是衞以齊

 嘗與邢狄謀已故乘其勞困而伐之亦所以救魯也

公子遂如楚乞師

 東門襄仲臧文仲如楚乞師臧孫見子玉而道之伐

 齊宋以其不臣也 張氏曰僖公初年頗有意于治

 國務農閔雨國以殷富中年以来漸肆荒怠初附齊

 桓浸失政于大臣齊桓既没不及閒暇修明政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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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既荒國僃不立齊人再伐已不能支而逺乞師于

 楚人春秋特書如楚乞師深罪為國之無謀也泰山

 孫氏曰齊再伐我故公子遂如楚乞師夫國之大小

 師之衆寡皆有王制不可乞也書之惡魯不能内修

 戒僃而外乞師于楚人髙氏曰楚南蠻也齊中國也

 中國而相侵伐不過以禮義相責亷耻相厲耳魯君

 見侵于齊不治其禮義之所不至而使之不來乃使

 其臣乞師于夷狄是不有天子而導楚人以伐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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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以亂常僣號之楚人而伐中國此天下之大變春

 秋之所謹也聖人不敢斥言公而以公子遂如楚乞

 師者罪遂之乞師乃所以湥罪公也

秋楚人滅夔以夔子歸

 夔子不祀祝融與鬻熊楚人讓之對曰我先王熊摯

 有疾鬼神弗赦而自竄于夔吾是以失楚又何祀焉

 楚成得臣鬬宜申帥師滅夔以夔子歸 劉氏意林

 曰國滅而虜無不名者國滅罪也虜服辱也而夔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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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獨不名夔之所以取滅者乃非其罪故假之也夔

 曰我先君熊摯有疾鬼神弗赦而自竄于夔吾是以

 失楚又何祀焉者楚祖鬻熊夔祖熊摯是不得祀者

 也諸侯之祀無過其祖者夔子可謂若于義矣而楚

 反以是滅之春秋以謂非其罪也故黜楚而伸夔夔

 雖不幸而實無負于義有王者作興滅國繼絶世則

 夔庶幾矣

冬楚人伐宋圍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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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以其善于晉侯也叛楚即晉楚令尹子玉司馬子

 西帥師伐宋圍緡 髙氏曰魯乞師于楚楚自謂可

 以得志于中國欣然為之出師于是滅夔過宋境則

 又伐宋而圍緡也楚于是輕用其師矣魯一乞師而

 二國先受其害如此夫宋自泓之敗不復與楚争衡

 今楚以其不附已而又討之故書伐書圍以見楚人

 之恣横

公以楚師伐齊取榖公至自伐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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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寘桓公子雍于穀易牙奉之以為魯援楚申公叔侯

 戍之桓公之子七人為七大夫于楚 髙氏曰齊人

 加兵于魯魯欲報之當請命于天子㑹諸侯以同討

 其罪夫楚豺狼也安可逺召其師来入華夏以伐親

 隣之國乎胡氏曰楚强魯弱而能用其師進退在已

 故特書曰以以者不以者也夫背親即疎取人之邑

 為已有失正甚矣患之起必自此始謝氏曰以楚師

 伐齊以僣亂之衆伐甥舅也以楚師取穀以奪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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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示僣亂之衆也使中國宼攘日滋必始于此矣無

 晉文復興于後則中國將胥為楚也

二十有七年春把子来朝

 公卑杞杞不共也 髙氏曰杞子魯甥也自莊二十

 七年来朝後不復與我通自城緣陵之後亦莫與諸

 侯㑹蓋習于淮夷甚矣家氏曰二十三年杞子卒書

 曰杞子夷也杜氏謂成公始行夷禮故于其卒貶之

 今而来朝則成之子也亦書子傳又曰用夷禮故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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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秋而入之又曰責無禮也用夷禮而夷之固春秋

 垂世之法杞二王後公也入春秋稱侯莊二十七年

 稱伯至此又貶而稱子百年之間凡四貶爵獨于一

 杞見之此經疑也姑存以俟攷

夏六月庚寅齊侯昭卒

秋八月乙未葬齊孝公乙巳公子遂帥師入把

 責無禮也 髙氏曰責其朝禮之不共豈不愈于不

 朝乎又豈可以其来朝而反用師以報之乎况把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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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乃舅甥之國而伯姬在焉魯人不義甚矣張氏曰人

 方来朝而帥師入之以怨報徳所謂欲加之罪何患

 無辭

冬楚人陳侯蔡侯鄭伯許男圍宋十有二月甲戌公㑹

諸侯盟于宋

 楚子將圍宋使子文治兵于暌終朝而畢不戮一人

 子玉復治兵于蒍終日而畢鞭七人貫三人耳國老

 皆賀子文子文飲之酒蔿賈尚幼後至不賀子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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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對曰不知所賀子之傳政于子玉曰以靖國也靖

 諸内而敗諸外所獲幾何子玉之敗子之舉也舉以

 敗國將何賀焉子玉剛而無禮不可以治民過三百

 乘其不能以入矣茍入而賀何後之有楚子及諸侯

 圍宋 穀梁氏曰楚人者楚子也其曰人何也人楚

 子所以人諸侯不正其信楚人而伐中國也髙氏曰

 夫楚以僣竊恣豺狼之强来犯中國而陳蔡鄭許皆

 中國之諸侯反㑹楚人同伐之伸楚人之强屈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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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義故書楚與四國之君圍宋以罪之若書楚子則

 四國之惡不著故書楚人于四君之上則四國從楚

 人圍中國之罪昭然可見矣胡氏曰公與楚結好故

 往㑹盟其地以宋者宋方見圍無嫌于與盟而公之

 罪亦著矣張氏曰猶曰㑹諸侯不曰㑹楚使公從楚

 之罪必待考而後見聖人之忠厚春秋之㣲婉也家

 氏曰此楚伐也而中國諸侯與之俱伐楚㑹也而中

 國之諸侯皆與于㑹中國之耻也春秋之法盟主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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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諸侯人者有矣未有盟主人而諸侯爵者也人楚

 子而爵諸侯不與楚子以主中夏之盟也亦以正諸

 侯從楚之罪也雖然楚始㑹諸侯伐國而晉文之霸

 業興矣蓋泓敗之明年而文公入于晉楚圍陳之明

 年而文公以兵勤王威聲氣焰已動于海内楚之君

 臣頑㝠不靈猶謂霸功可以力致遂㑹諸侯圍宋以

 為宋亡而海内無復可霸之國孰知宋圍方急晉救

 旋至反以是開文公之霸業乎嗚呼周室不競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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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霸以整齊中原脫斯民于左袵齊桓基之于前晉

 文繼之于後天實為之豈人力所能致哉

二十有八年春晉侯侵曹晉侯伐衞

 二十七年宋公孫固如晉告急先軫曰報施救患取

 威定霸于是乎在矣狐偃曰楚始得曹而新昬于衞

 若伐曹衞楚必救之則齊宋免矣于是乎蒐于被盧

 作三軍謀元帥乃使郤縠將中軍郤溱佐之使狐偃

 將上軍讓于狐毛而佐之命趙衰為卿讓于欒枝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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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軫使欒枝將下軍先軫佐之荀林父御戎魏犫為右

 晉侯始入將用其民于是乎出定襄王以懐民生伐

 原以示之信大蒐以示之禮作執秩以正其官民聽

 不惑而後用之出穀戍釋宋圍一戰而霸文之教也

 至是將伐曹假道于衞衞人弗許還自南河濟侵曹

 伐衞正月戊申取五鹿二月晉郤縠卒原軫將中軍

 胥臣佐下軍上徳也晉侯齊侯盟于歛盂衞侯請盟

 晉人弗許衞侯欲與楚國人不欲故出其君以説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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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衞侯出居于襄牛 胡氏曰初公子重耳之出亡

 也曹衞皆不禮焉至是侵曹伐衞再稱晉侯譏復怨

 也樸鄉吕氏曰晉文初見即書晉侯予霸之辭也先

 是晉文公過曹衞曹衞不禮焉則侵曹伐衞者所以

 討無禮也然觀春秋書此曰晉侯侵曹曰晉侯伐衞

 特出晉爵而不厭其辭之繁則知其予霸之辭也若

 是修怨之辭聖人必畧其事矣家氏曰侵曹伐衞以

 救宋也不言救宋其事闗係乎中國甚大非特救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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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存宋也 愚謂純乎天理之公而絶無人欲之私

 者王者之道也假乎天理之公而雜以人欲之私者

 霸者之事也况晉文又霸之譎而不正者乎今以傳

 考之方宋人告急狐偃言于文公曰楚始得曹而新

 昬于衞若伐曹衞楚必救之齊宋免矣則是舉也為

 霸討明矣然以衞侯請盟晉人不許觀之則報怨之

 心亦不能無焉蓋因侵曹伐衞以成救宋之功而曹

 衞之不禮亦因以報焉所謂假乎天理之公而雜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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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欲之私者也雖然春秋所書蓋以事功言之而許

 其為霸爾非原其事而貶其修怨也故予其爵而重

 書之所謂其中有大美者也或曰齊桓公亦霸也春

 秋書人乆之伐楚之後始進而書爵今晉一舉即予

 其爵何也齊桓創霸故其事難成晉文繼霸故其功

 易就春秋因其事功之成就而予之豈計其難易先

 後哉

公子買戍衞不卒戍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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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羊氏曰内諱殺大夫謂之刺也杜氏曰内殺大夫

 皆書刺言用周禮三刺之法示不枉濫也劉氏權衡

 曰傳謂公懼于晉殺子叢以説焉然則魯妄以罪惡

 誣殺買耳非買之實不戍也則春秋曷為遂從其誣

 辭直以不卒戍罪買哉疑買見機設權不卒戍事而

 公貪與楚歡遂以不卒戍罪買不復計其權也 按

 此經殺公子買畢楚人乃救衞而傳云楚人救衞不

 克公乃殺子叢與經相背其言詎可信哉意林曰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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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矣率師以戍諸侯何以不書耶然則買自不得書

 者也買受命而出在疆外矣進退得專之欲權宜以

 避晉難故不卒戍也可謂識變矣而魯反誅之魯之

 脅於强楚不察忠臣之心甚矣故春秋憫而進之以

 此不然買之往何以不書耶胡安定先生曰公叛晉

 與楚故使公子買戍衞且晉之兵力非買之所抗也

 故不卒戍而歸公聞楚人救衞懼其見討故殺買以

 悦楚僖公内殘骨肉外悦强楚其惡可知胡氏曰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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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有書其故者而以不卒戍刺之則知買為無罪矣

 孟子曰無罪而殺士則大夫可以去無罪而戮民則

 士可以徙今乃殺無罪之士將以茍悦于强國于是

 乎不君矣故特書其故以貶也

楚人救衞

 陳氏曰楚嘗救鄭矣不書于是始書救為晉人之霸

 楚欲救之而不能也家氏曰書救有二有善其能救

 者有不與之以救者中國諸侯見侵于强暴盟主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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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春秋之所善也中國諸侯叛而黨外盟主伐之其

 黨救之非春秋所善也楚自去年帥諸侯圍宋將為

 必取之計晉文公起而圖之侵曹伐衞皆所以救宋

 也春秋不以救宋書者為文公此舉闗乎中夏存亡

 盛衰救宋不足以盡之耳晉不書救而楚之于衞乃

 以救書夫豈善楚之能救衞乎 愚按春秋書救未

 有不善之者也故議者謂救者在外則罪中國今楚

 救衞所謂救者在外者也獨以為非善之何也蓋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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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善則伐者惡伐者善則殺者惡矣晉伐衞討其從

 楚之罪也所謂伐之善也楚人救之黨其從楚之人

 耳非有救災恤患之心也安得為救之善乎然則春

 秋何以書其救所以見晉之伐其必救制之得其道

 能致城濮之戰而成服楚之功也豈可與其他書救

 例觀哉故曰屬辭比事春秋教也

三月丙午晉侯入曹執曹伯畀宋人

 晉侯圍曹門焉多死曹人尸諸城上晉人患之聽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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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之謀曰稱舍于墓師遷焉曹人凶懼為其所得者

 棺而出之因其凶也而攻之三月丙午入曹數之以

 其不用僖負羈而乘軒者三百人也且曰獻狀令無

 入僖負羈之宫而免其族報施也魏犨顛頡怒曰勞

 之不圖報于何有爇僖負羈氏魏犨傷于胷公欲殺

 之而愛其材使問且視之病將殺之魏犨束胷見使

 者曰以君之靈不有寜也距躍三百曲踊三百乃舍

 之殺顛頡以狥于師立舟之僑以為戎右宋人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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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般如晉師告急公曰宋人告急舍之則絶告楚不

 許我欲戰矣齊秦未可若之何先軫曰使宋舍我而

 賂齊秦藉之告楚我執曹君而分曹衞之田以賜宋

 人楚愛曹衞必不許也喜賂怒頑能無戰乎公説執

 曹伯分曹衞之田以畀宋人 髙氏曰十九年宋襄

 公圖霸首㑹諸侯于曹南而曹先背之襄公自是不

 得志于諸侯及盂之㑹楚人執宋公以伐宋而曹伯

 實與焉故晉侯行霸而首先為宋加兵于曹既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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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遂執曹伯以畀宋人畀宋人者亦所以致楚師且

 以宋連年困于楚欲連宋兵使之同致力于楚也張

 氏曰自晉侯侵曹至此皆春秋著文公致楚與戰之

 由也謝氏曰凡執諸侯及大夫皆奪爵稱人晉侯因

 入書執而不曰人者文繼上事不可復稱某人故也

 晉文之侵曹也曹人不服故文公入曹執共公以畀

 宋人楚嘗伐宋圍宋曹嘗與楚執宋公然則以共公

 畀宋將以激楚也入其國執其君執不以罪而以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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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執之不以歸王而以畀宋書執曹伯著其服人以

 力也書畀宋人著其譎而不正也胡氏曰曹伯羸者

 未狎晉政莫知所承晉文不修辭令遽入其國既執

 其君又分其田暴矣欲致楚師與之戰而以曹伯畀

 宋人譎矣雖一戰勝楚遂主夏盟舉動不中乎禮亦

 多矣其功雖髙道不足尚也故曰五伯三王之罪人

 仲尼之徒無道桓文之事者

夏四月己巳晉侯齊師宋師秦師及楚人戰于城濮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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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敗績

 楚子入居于申使申叔去穀使子玉去宋曰無從晉

 師晉侯在外十九年矣而果得晉國險阻艱難僃嘗

 之矣民之情偽盡知之矣天假之年而除其害天之

 所置其可廢乎軍志曰允當則歸又曰知難而退又

 曰有徳不可敵此三志者晉之謂矣子玉使伯棼請

 戰曰非敢必有功也願以閒執讒慝之口王怒少與

 之師唯西廣東宫與若敖之六卒實從之子玉使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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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告于晉師曰請復衞侯而封曹臣亦釋宋之圍子

 犯曰子玉無禮哉君取一臣取二不可失矣先軫曰

 子與之定人之謂禮楚一言而定三國我一言而亡

 之我則無禮何以戰乎不許楚言是棄宋也救而棄

 之謂諸侯何楚有三施我有三怨怨讐已多將何以

 戰不如私許復曹衞以攜之執宛春以怒楚既戰而

 後圖之公説乃拘宛春于衞且私許復曹衞曹衞告

 絶于楚子玉怒從晉師晉師退軍吏曰以君辟臣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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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且楚師老矣何故退子犯曰師直為壯曲為老豈

 在乆乎微楚之惠不及此退三舍辟之所以報也背

 惠食言以亢其讐我曲楚直其衆素飽不可謂老我

 退而楚還我將何求若其不還君退臣犯曲在彼矣

 退三舍楚衆欲止子玉不可夏四月戊辰晉侯宋公

 齊國歸父崔夭秦小子憗次于城濮楚師背酅而舍

 晉侯患之聽輿人之誦曰原田毎毎舍其舊而新是

 謀公疑焉子犯曰戰也戰而㨗必得諸侯若其不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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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裏山河必無害也公曰若楚惠何欒貞子曰漢陽

 諸姬楚實盡之思小惠而忘大耻不如戰也晉侯夢

 與楚子搏楚子伏已而盬其腦是以懼子犯曰吉我

 得天楚伏其罪吾且柔之矣子玉使鬬勃請戰曰請

 與君之士戲君慿軾而觀之得臣與寓目焉晉侯使

 欒枝對曰寡君聞命矣楚君之惠未之敢忘是以在

 此為大夫退其敢當君乎既不獲命矣敢煩大夫謂

 二三子戒爾車乘敬爾君事詰朝相見晉車七百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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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韅靷鞅靽晉侯登有莘之墟以觀師曰少長有禮其

 可用也遂伐其木以益其兵己巳晉侯陳于莘北胥

 臣以下軍之佐當陳蔡子玉以若敖之六卒將中軍

 曰今日必無晉矣子西將左子上將右胥臣蒙馬以

 虎皮先犯陳蔡陳蔡奔楚右師潰狐毛設二斾而退

 之欒枝使輿曳柴而偽遁楚師馳之原軫郤溱以中

 軍公族横擊之狐毛狐偃以上軍夾攻子西楚左師

 潰楚師敗績子玉收其卒而止故不敗晉師三日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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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穀及癸酉而還壬午濟河舟之僑先歸士㑹攝右秋

 七月丙申振旅愷以入于晉獻俘授馘飲至大賞徵

 㑹討貳殺舟之僑以狥于國民于是大服 胡安定

 先生曰往者齊桓既死楚人復張猖狂不道欲宗諸

 侯與宋並爭欲取宋者數矣天下諸侯無敢與楚抗

 者晉文一出討逆誅亂以三國之師敗得臣于城濮

 自是楚人逺屏不犯中國十五年從簡書救中國之

 功可謂不旋踵而見春秋最美文公以其有城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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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也師氏曰晉書爵貴善圖霸也于齊宋秦書師明

 晉侯之善得衆而来助者不一也胡氏曰楚稱人貶

 也戰而言及主乎是戰者也當此時晉師避楚三舍

 請戰者得臣也而經之書及何以在晉得臣雖從晉

 師然初告于晉曰請復衞侯而封曹臣亦釋宋之圍

 是未有必戰之意也及先軫獻謀許復曹衞以攜其

 黨拘宛春以激其怒而得臣之意决矣故楚雖請戰

 而及在晉侯誅其意也荆楚恃强慿陵諸夏滅黄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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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主不能恤敗徐于婁林而諸侯大夫不能救執中

 國盟主而在㑹諸侯不敢與之爭今又戍穀逼齊合

 兵圍宋戰勝中國威動天下非有城濮之敗則周鼎

 且遷于楚宜有美辭以揚其績而春秋所書如此其

 畧何也仁人明其道不計其功正其義不謀其利文

 公一戰勝楚遂主夏盟以功利言則髙矣語道義則

 三王之罪人也仲尼雖老于行而不悔其有以夫髙

 氏曰楚子知得臣不可使也而不能不使知晉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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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敵也而不能不敵是恃其强衆自取其敗績也董

 仲舒曰戰不若不戰然而有所謂善戰盟不若不盟

 然而有所謂善盟故城濮之戰召陵之盟皆春秋之

 所許者以其俱有尊中國之功也樸鄉吕氏曰齊桓

 之楚雖曰猾夏然未至偃然與中國並驅争先也故

 齊桓猶可以徐為之謀晉文之楚則執中國盟主而

 在㑹者不敢與之争故晉文不得不速與之戰召陵

 之盟一得屈完之盟而退師城濮之役不致于楚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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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敗績不已蓋桓公之所為將以服强楚之心而文公

 之舉事所以挫强楚之氣也二公所遇之敵不同故

 其用計亦異而立功之緩急亦如之其有功于中國

 則一也然嘗思之則有以見齊桓之正而晉文之譎

 何也召陵之師規模既定區處既當聲其罪而伐之

 楚亦屈服而不敢校此正也晉文欲救宋而侵曹伐

 衞此固兵計之所當然又懼楚之遽退師也于是為

 之執曹伯以畀宋人楚方愛曹而惡宋其肯遽退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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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乎迨子玉使宛春告晉以釋曹衞則又私許復曹衞

 而執其使者楚怒于使者之見執也能不請戰乎及

 其將戰則又避楚三舍名曰報施實則示怯以誘子

 玉也子玉剛而無禮喜晉之怯能不進戰乎一致師

 之間而其詭計如此孔子斷以一言而謂之譎豈不

 信哉然則城濮之戰春秋固與其功而無取其道也

 齊桓公三十年而後有召陵之盟葵丘之㑹晉文公

 霸者之事為之畧盡皆在十一年之間故齊桓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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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正之意晉文則太譎矣齊桓猶有近厚之心晉文

 則太迫矣朱子曰文公伐衞以致楚隂謀以取勝其

 譎甚矣

楚殺其大夫得臣

 子玉既敗王使謂之曰大夫若入其若申息之老何

 子西孫伯曰得臣將死二臣止之曰君其將以為戮

 及連穀而死晉侯聞之而後喜可知也曰莫余毒也

 已蒍吕臣實為令尹奉已而已不在民矣 臨江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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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氏曰稱國以殺大夫罪累上也此殺有罪其以累上

 之辭言之何惡楚子也楚子知其不可使也而不能

 勿使知其不可敵也而不能勿敵是亦棄其師之道

 也師氏曰書師敗績繼書殺大夫得臣以著楚子不

 能自責全歸過于得臣不勝其忿也髙氏曰晉文公

 聞其死而後喜可知曰莫余毒也已蓋其為中國之

 害如此今以敗績自殺則中國之害除其一矣然聖

 人以公恕待天下豈若樂禍幸災者哉故以諸侯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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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大夫之例書之以待吾中國諸侯者而待楚人是

 乃所以正其狂僭之罪也胡氏曰夫得臣信有罪矣

 而楚子知其不敵不能使之勿敵而少與之師又以

 一敗殺之是以師為重而棄其將以與之也是晉再

 克而楚再敗也故稱國以殺而不去其官以仲尼書

 鄭棄其師與楚得臣之事觀之可為來世之永鑒矣

衞侯出奔楚

 衞侯聞楚師敗懼出奔楚遂適陳使元咺奉叔武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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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盟 胡氏曰諸侯失國出奔未有不名者衞侯何

 以不名著文公之罪也衞侯失守社稷背華即夷于

 文公何罪乎衞之禍文公為之也初齊晉盟于歛盂

 衞侯請盟晉人不許是塞其向善之心雖欲自新其

 道無由也向使文公釋怨許衞結盟南向諸侯棄楚

 而歸晉矣忿不思難惟怨是圖必使衞侯竄身無所

 奔于荆蠻歸于京師兄弟相殘君臣交訟誰之咎也

 夫心不外者乃能統大衆智不鑿者乃能處大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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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欲主夏盟取威定霸而舉動煩擾若不勝任惟鑿

 智自私而心不廣也春秋于衞侯失國出奔不以其

 罪名之重文公之咎蓋端本議刑責僃賢者之意也

五月癸丑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蔡侯鄭伯衞子莒子盟

于踐土

 甲午至于衡雍作王宫于踐土鄉役之三月鄭伯如

 楚致其師為楚師既敗而懼使子人九行成于晉晉

 欒枝入盟鄭伯五月丙午晉侯及鄭伯盟于衡雍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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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獻楚俘于王駟介百乘徒兵千鄭伯傅王用平禮

 也己酉王享醴命晉侯宥王命尹氏及王子虎内史

 叔興父策命晉侯為侯伯賜之大輅之服戎輅之服

 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秬鬯一卣虎賁三百人曰

 王謂叔父敬服王命以綏四國糾逖王慝晉侯三辭

 從命曰重耳敢再拜稽首奉揚天子之丕顯休命受

 策以出出入三覲癸亥王子虎盟諸侯于王庭要言

 曰皆奬王室無相害也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隊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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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無克祚國及而𤣥孫無有老幼 謝氏曰衞子成

 公弟叔武晉文既逐成公乃立叔武主衞叔武稱子

 以未逾年君目之成公義不絶於國文公以私忿逐

 之立衞子非正也書衞子罪其專廢立也胡氏曰踐

 土之㑹天王下勞晉侯削而不書何也周室東遷所

 存者號與祭耳其實不及一小國之諸侯晉侯之爵

 雖曰侯伯而號令天下幾于改物實行天子之事此

 春秋之名實也與其名存實亡猶愈于名實俱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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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天王下勞晉侯于踐土則削而不書去其實以全

 名所謂君道也晉侯以臣召君則書天王狩于河陽

 正其名以統實所謂臣道也而天下之大倫尚存不

 滅矣張氏曰聖人于易坤五爻繫之辭曰黄裳元吉

 謂必得中居下則大善之吉也文公于勝楚之後即

 帥諸侯朝天子然後受侯伯錫命對揚之䇿大輅戎

 輅彤弓虎賁之賜乃合于在師中吉而當三錫之命

 以懐服萬邦即所謂黄裳元吉得坤徳之正矣文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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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負震主之威不帥諸侯朝王而致天子屈尊下勞失

 正位居體之道非所以正天下大分若書天王下勞

 而列踐土之盟則尊卑倒置綱常易矣故即其可書

 者記之而天王下勞没而不書以示天下之大訓也

陳侯如㑹

 公羊氏曰其言如㑹何後㑹也杜氏曰来不及盟故

 曰如㑹師氏曰謂之如㑹言出于自然非晉强之也

 謝氏曰晉文却强楚尊王室諸侯皆聽命于晉故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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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㑹踐土為盟陳雖與楚以王命之重諸侯畢至穆

 公不待徵召亦如㑹從盟書陳侯如㑹以示人心樂

 於從王也使文公有尊周之實則王室安有不興者

 哉

公朝于王所

 穀梁氏曰朝不言所言所非其所也謝氏曰天王所

 在曰王所踐土之㑹襄王往勞文公晉為王築宫踐

 土因率諸侯朝焉故踐土稱王所踐土密邇王室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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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王所而不于京師文公失事王之道也陳氏曰外

 朝王不書書魯以見其餘也髙氏曰天子不下堂而

 見諸侯今乃出王畿以從諸侯之㑹尊卑倒置不可

 以訓故但書公朝于王所而知天子之在是矣程子

 曰古者諸侯以時朝聘于天子天子以時聘問于諸

 侯故上下交泰尊卑有禮而天下治春秋之世王室

 㣲弱諸侯莫有事君以禮者矣以二百四十二年之

 間書公如京師者一公朝于王所者二而已且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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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公十有三年春晉侯使郤錡来乞師三月公如京

 師五月公自京師遂㑹晉侯伐秦七月公至自伐秦

 蓋成公之行實㑹晉伐秦因道京師而名曰朝王聖

 人于魯事有君臣之義常遷就而為之辭然不書曰

 朝且考其前後所書亦以見意也僖公二十八年天

 王勞晉侯於踐土晉侯召王之河陽兩書公朝于王

 所不書諸侯而獨書公又曰朝于王所則不成朝可

 知矣魯既無朝王之禮而臣如京師者又止有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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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曰聘則不成聘亦可知僖三十年公子遂之行復

 遂如晉非專使也天王使宰周公来聘而使遂往又

 遂如晉不敬莫大焉魯之于王皆不足以成朝聘之

 禮而天王使来聘者反有七焉王者微弱諸侯不臣

 舉魯一國則天下諸侯可見也胡氏曰古者天王巡

 狩于四方有常時諸侯朝于方嶽有常所其宫室道

 途可以預修故民不勞其供給調度可以預僃故國

 不費今天王下勞晉侯公朝于王所則非其時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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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自秦而後巡逰無度至有長吏以倉卒不辦被誅

 民庻以煩勞不給生厭蓋春秋之義不行故也然則

 天子在是可以不朝乎天子在是而諸侯就朝禮之

 變也春秋不以諸侯就朝為非而以王所非其所為

 貶正其本之意也

六月衞侯鄭自楚復歸于衞衞元咺出奔晉

 或訴元咺于衞侯曰立叔武矣其子角從公公使殺

 之咺不廢命奉夷叔以入守六月晉人復衞侯甯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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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與衞人盟于宛濮曰天禍衞國君臣不協以及此

 憂也今天誘其衷使皆降心以相從也不有居者誰

 守社稷不有行者誰扞牧圉不協之故用昭乞盟于

 爾大神以誘天衷自今日以往既盟之後行者無保

 其力居者無懼其罪有渝此盟以相及也明神先君

 是糾是殛國人聞此盟也而後不貳衞侯先期入公

 子歂犬華仲前驅叔武將沐聞君至喜捉髮走出前

 驅射而殺之公知其無罪也枕之股而哭之歂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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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公使殺之元咺出奔晉 樸鄉吕氏曰書歸之義

 有二書其所自者著之也不書其所自者畧之也衞

 侯自楚歸于衞言歸自楚則棄順效逆之罪見矣胡

 氏曰衞侯名以殺叔武也初歸稱復再歸不稱復此

 春秋立法甚嚴而待人以恕鄭初歸殺叔武既名之

 猶意其或出于誤而能革也及其再歸又殺元咺及

 公子瑕則是終以争國竟不悛矣故不稱復諸侯嗣

 故稱復者繼之也不稱復者絶之也而國非其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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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氏曰晉㑹諸侯盟于踐土元咺嘗奉衞子以與㑹

 盟及衞侯復歸元咺慮以奉衞子之故得罪衞侯于

 是出奔以避之然不奔他國必奔于晉者以前奉衞

 子之事告于晉髙氏曰夫為臣而訴其君可乎晉人

 執衞君歸之于京師為是故耳

陳侯欵卒

秋把伯姬来

 胡安定先生曰無故而来書之以著其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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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遂如齊

 髙氏曰晉侯既霸諸侯皆通好故復與齊平也許氏

 曰志伐齊之讐解也齊自孝公之立與魯好絶比相

 侵伐昭公元年復與公同踐土之盟故公遣大夫聘

 之修舊好焉

冬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蔡侯鄭伯陳子莒子邾子秦人

于温

 討不服也 髙氏曰温之㑹晉侯實以朝王為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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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諸侯然不能朝于京師乃召王以就諸侯故先為

 此㑹以待天王之至于是秦人始與中國之㑹故序

 在諸侯之下陳共公未葬先公而出㑹故稱子獨衞

 侯不與㑹者晉聽元咺之訟不使之與㑹也

天王狩于河陽

 是㑹也晉侯召王以諸侯見且使王狩 程子曰晉

 文公欲率諸侯以朝也懼其不能而召王就見之人

 見其召王之罪不明其欲朝之本心是以譎之掩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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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也聖人伐其心迹顯晉文覲王之志且使後世之

 君知所行之不正則無以明其心當慎其所行也程

 氏學曰河陽之行非巡狩也晉文召之也而聖人特

 書天王狩于河陽所以伸天子之勢抑晉侯之不臣

 也胡氏曰踐土之㑹王實自往非晉罪也故為王諱

 而足矣温之㑹晉則有罪而其情順也故既為王諱

 之又為晉觧之于以見春秋忠恕也 愚謂使王狩

 者晉侯譎詐之舉所以為不臣之罪天王狩于河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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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春秋正大之辭所以明尊君之義家氏曰齊桓㑹

 王世子于首止猶曰吾以尊王室也孰知繼桓而霸

 者遂至屈天王之尊就而朝焉蓋㑹世子不已必至

 召王積習之漸使之然耳

壬申公朝于王所

 穀梁氏曰日繫于月月繫于時壬申公朝于王所其

 不月失其所繫也以為晉文之行事已傎矣杜氏曰

 壬申十月十日有日無月史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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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人執衞侯歸之于京師

 髙氏曰衞侯背華即夷雖曰有罪然晉侯既勝楚則

 宜招攜撫貳以崇大徳反聽元咺之訟執人之君于

 天子側直其臣而曲其君此非所以宗諸侯也故貶

 而人之程子曰歸于者順易之辭歸之于者强歸之

 辭也古者君臣無獄而文公惡衞侯使與元咺辨曲

 直衞侯不勝遂刑其大夫執其君其聽頗矣雖歸于

 王而實强致之故曰歸之于京師也謝氏曰衞成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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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殺衞子叔武大夫元咺以叔武訟于晉故晉文執

 衞侯然成公非有虐民大罪也非有不可容之大惡

 也晉文遽以兵威逼而絶之其出奔也即以衞子為

 君其復歸也即以元咺之訟執之衞子主國非正也

 元咺訟君非忠也逐人之君而立其臣黨人之臣而

 執其君失方伯治罪之義矣雖曰執而歸王何以服

 諸侯之心哉故成公雖失國出奔不名見執復不名

 以示義不當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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衞元咺自晉復歸于衞

 衞侯與元咺訟衞侯不勝執衞侯歸之于京師寘諸

 深室甯子職納槖饘焉元咺歸于衞立公子瑕 髙

 氏曰為人臣而訟其君雖直亦曲矣晉侯聽其臣子

 之訟而執其君非霸者所以靖亂之義也書曰自晉

 晉侯之罪亦已明矣衞侯執而元咺歸故書復歸以

 見其罪何則諸侯失國而復歸正也諸侯世也大夫

 失位而復歸非正也大夫不世也故大夫復者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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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絶矣謝氏曰元咺以臣訟君衞之大逆也晉文不道

 使咺復以臣子歸國書復歸明其罪大以絶于國為

 天吏者在所誅絶也自晉侯伐衞君以逐臣見執臣

 以訟君復歸使君臣相抗更主衞國誅釋廢置之柄

 亂矣衞之禍晉為之也故元咺出書衞歸書衞以著

 咺之專國也出奔書晉歸書自晉以著晉之病衞也

 師氏曰先書晉人執衞侯繼書元咺自晉歸似言晉

 之執衞侯止為元咺設耳豈有為人臣来奔而執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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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以歸其臣耶

諸侯遂圍許

 胡安定先生曰此㑹温之諸侯也公羊氏曰遂繼事

 也謝氏曰晉文以尊周之命率諸侯朝王臣子之大

 義也許獨違命不從罪矣為盟主而不以禮信結諸

 侯許再不至奉辭伐之可也乃恃衆挟𫝑圍以迫之

 諸侯之失于是乎在故書遂圍以譏其甚焉

曹伯襄復歸于曹遂㑹諸侯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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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侯有疾曹伯之豎侯獳貨筮史使曰以曹為解齊

 桓公為㑹而封異姓今君為㑹而滅同姓曹叔振鐸

 文之昭也先君唐叔武之穆也且合諸侯而滅兄弟

 非禮也與衞偕命而不與偕復非信也同罪異罰非

 刑也禮以行義信以守禮刑以正邪舍此三者君將

 若之何公説復曹伯遂㑹諸侯圍許 師氏曰曹伯

 方執不名而復歸書名原始要終或譏晉侯或罪曹

 伯各有攸當也曹伯復歸之後欲革前此背中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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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鋭意從諸侯以圍許書遂㑹諸侯圍許著曹伯畏

 晉不敢後也陳氏曰執君不名歸然後名之執書曹

 伯歸書曹伯襄名之者亦失國之辭也謝氏曰衞侯

 出奔不名歸國稱名稱復歸曹伯見執不名歸國稱

 名稱復歸其義一也胡氏曰曹伯以賂歸國春秋名

 之比于失地滅同姓之罪以此知聖人嚴性命之理

 其説行而天下定矣豈曰小補之哉

 春秋闕疑卷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