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闕疑

春秋闕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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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闕疑卷三十五    元 鄭玉 撰

七年春王正月暨齊平

 齊求之也 榖梁氏曰平者成也暨猶暨暨也暨者

 不得已也以外及内曰暨胡氏曰當時昭公結昏强

 吳外附荆楚其與齊平無汲汲之意乃齊求于魯而

 許平也故曰暨至定公八年魯再侵齊結大國之怨

 見復必矣其與齊平非不得已乃魯求于齊而欲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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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也故曰及平者聖人之所貴然或以賄賂而結平

 或以臣下而擅平或以附夷狄而得平或以侵犯大

 國而急于平則皆罪也攷其事而輕重見矣

三月公如楚

 楚子成章華之臺願與諸侯落之太宰薳啟疆曰臣

 能得魯侯薳啟疆來召公辭曰昔先君成公命我先

 大夫嬰齊曰吾不忘先君之好將使衡父照臨楚國

 鎮撫其社稷以輯寧爾民嬰齊受命于蜀奉承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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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敢失隕而致諸宗祧曰我先君共王引領北望日

 月以冀傳序相授于今四王矣嘉恵未至唯襄公之

 辱臨我喪孤與其二三臣悼心失圖社稷之不皇况

 能懐思君徳今君若步玉趾辱見寡君寵靈楚國以

 信蜀之役致君之嘉恵是寡君既受貺矣何蜀之敢

 望其先君鬼神實嘉頼之豈唯寡君君若不來使臣

 請問行期寡君將承質幣以見于蜀以請先君之貺

 公將往夢襄公祖梓慎曰君不果行襄公之適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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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周公祖而行今襄公實祖君其不行子服恵伯曰

 行先君未嘗適楚故周公祖以道之襄公適楚矣而

 祖以道君不行何之三月公如楚鄭伯勞于師之梁

 孟僖子為介不能相儀及楚不能答郊勞楚子享公

 于新臺使長鬛者相好以大屈既而悔之薳啟疆聞

 之見公拜賀公曰何賀對曰齊與晉越欲此久矣寡

 君無適與也而傳諸君君其備禦三鄰慎守寳矣敢

 不賀乎公懼乃反之 愚按襄公適楚慕其宫室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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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楚宫遂以薨焉今楚子作章華之臺昭公又往落

 之豈非欲效其父之所為乎以朝聘而往楚猶曰中

 國朝于夷狄辱也况以宫室臺榭之樂而往乎不待

 貶絶而罪惡見矣

叔孫婼如齊涖盟

 榖梁氏曰涖位也内之前定之辭謂之涖外之前定

 之辭謂之來高氏曰以暨齊平故婼往涖盟也昭公

 自是遂以善齊故孫于陽州卒以齊為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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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

秋八月戊辰衛侯惡卒

 八月衛襄公卒晉大夫言于范獻子曰衛事晉為睦

 晉不禮焉庇其賊人而取其地故諸侯貳詩曰鶺鴒

 在原兄弟急難又曰死喪之威兄弟孔懐兄弟之不

 睦于是乎不弔况逺人誰敢歸之今又不禮于衛之

 嗣衛必叛我是絶諸侯也獻子以告韓宣子宣子説

 使獻子如衛弔且反戚田衛齊惡告喪于周且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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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使成簡公如衛弔且追命襄公曰叔父陟恪在我

 先王之左右以佐事上帝余敢忘高圉亞圉 家氏

 曰榖梁曰鄉曰衛齊惡今曰衛侯惡何為君臣同名

 也君子不奪人名不奪人親之所名重其所以來也

 注謂親之所名臣雖欲改君不當聴也君不聴臣易

 名者欲使人重父命也榖梁此義其必有所授矣盖

 所謂諱者特諱之于廟耳未聞生者而為之諱衛之

 君臣同名乃其眀證後之人以諂事君諱其所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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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諱是故春秋每因事而垂法

九月公至自楚

 公至自楚孟僖子病不能相禮乃講學之苟能禮者

 從之及其將死也召其大夫曰禮人之幹也無禮無

 以立吾聞將有逹者曰孔丘聖人之後也而滅于宋

 其祖弗父何以有宋而授厲公及正考父佐戴武宣

 三命滋益共故其鼎銘云一命而僂再命而傴三命

 而俯循牆而走亦莫余敢侮饘于是粥于是以餬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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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其共也如是臧孫紇有言曰聖人有眀徳者若不

 當世其後必有達人今其將在孔丘乎我若獲沒必

 屬說與何忌于夫子使事之而學禮焉以定其位故

 孟懿子與南宫敬叔師事仲尼

冬十有一月癸未季孫宿卒

 許氏曰季武子相魯作三軍改變公室唯己所利取

 鄆瀆盟敗諸侯約幾陷名卿以國為憂則知昭公乾

 侯之禍此其専欲不忌之習非一日也家氏曰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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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而言司馬懿其人也至昭師遂移宗社意如逐君

 宿所命也其魯國之大盜與

十有二月癸亥葬衛襄公

 衛襄公夫人姜氏無子嬖人婤姶生孟縶孔成子夢

 康叔謂己立元余使羈之孫圉與史苟相之史朝亦

 夢康叔謂己余將命而子苟與孔烝鉏之曽孫圉相

 元史朝見成子告之夢夢協晉韓宣子為政聘于諸

 侯之嵗婤姶生子名之曰元孟縶之足不良弱行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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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子以周易筮之曰元尚享衛國主其社稷遇屯又

 曰余尚立縶尚克嘉之遇屯之比以示史朝史朝曰

 元亨又何疑焉成子曰非長之謂乎對曰康叔名之

 可謂長矣孟非人也將不列于宗不可謂長且其繇

 曰利建侯嗣吉何建建非嗣也二卦皆云子其建之

 康叔命之二卦告之筮襲于夢武王所用也弗從何

 為弱足者居侯主社稷臨祭祀奉民人事鬼神從㑹

 朝又焉得居各以所利不亦可乎故孔成子立靈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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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癸亥葬衛襄公

八年春陳侯之弟招殺陳世子偃師

 陳哀公元妃鄭姬生悼太子偃師二妃生公子畱下

 妃生公子勝二妃嬖留有寵屬諸司徒招與公子過

 哀公有廢疾三月甲申公子招公子過殺悼大子偃

 師而立公子留 高氏曰此陳公子招也其曰陳侯

 之弟招殺陳世子偃師者正其天倫之次所以甚招

 之罪且以見陳侯寵其弟假之以權致此禍也謝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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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自招作亂覆世子由是楚人乘之起而滅陳然則

 世子繫國安危可知矣哀公内失尊隆世子之道外

 失訓養宗族之道崇嬖妾寵孽子以致冢嗣孤弱骨

 肉起為冦讐而世子不保其身也家氏曰如傳所言

 廢太子本哀公意何為憂懼以致于縊以春秋書法

 而觀招實為之耳意者招與二姬廢適立庶如敬嬴

 襄仲之所為而哀公未之知是故書招殺不然將目

 君如晉獻宋平之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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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四月辛丑陳侯溺卒

 夏四月辛亥哀公縊 許氏曰陳哀寵其庶子資以

 强輔而濟之權以亂太子使之失職至于亂作躬受

 其禍惟其暱愛法不勝私也悲夫

叔弓如晉

 賀虒祁也游吉相鄭伯以如晉亦賀虒祁也史趙見

 子太叔曰甚哉其相䝉也可弔也而又賀之子太叔

 曰若何弔也其非唯我賀將天下實賀 高氏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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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楚成章華之臺召諸侯落之至是晉成虒祁之宫

 而諸侯遂皆往賀之晉之效尤如此霸業之不振宜

 哉許氏曰當楚之隆勢専諸夏而晉弗慮圖唯宫室

 之崇以為安榮平公其可謂志卑矣叔弓如晉之所

 以志也

楚人執陳行人干徴師殺之陳公子畱出奔鄭

 干徴師赴于楚且告有立君公子勝愬之于楚楚人

 執而殺之公子畱奔鄭 謝氏曰陳世子遇難哀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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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卒陳人以國難告楚楚子以招之亂執陳行人殺

 之行人以命通于邦國而已招之亂非行人之罪也

 執非其執殺非其殺故楚子貶爵稱人蘇氏曰楚將

 討陳故畱出奔畱既為君矣不曰陳君而曰公子畱

 何也畱立于招耳未成為君也高氏曰偃師曰世子

 畱曰公子辨適庶也春秋眀微大率如此家氏曰陳

 人作亂殺其太子致其君死不以正命罪在一招楚

 不能討而縱之于越干徵師何罪而為首戮乎盖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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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因陳亂以為利賊殺不辜欲以震怖陳國而墟其

 宗社殺人以行其詐者也春秋先書招之罪繼書干

 徵師之死繼書孔奐之死言當討者縱無罪者死傷

 亂政之行乎中原莫得而正也

秋蒐于紅

 大蒐于紅自根牟至于商衛革車千乘 公羊氏曰

 蒐者何簡車徒也臨江劉氏曰曷為不言公公不得

 與于蒐爾陳氏曰蒐于紅也自根牟至商衛革車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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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乘皆三家之師也自是而屢蒐三家所以耀武焉爾

 是故桓莊之狩必言公昭定之蒐不言公矣胡氏曰

 蒐春事也秋興之則違天時有常所矣其于紅則易

 地利三家専行公不與焉而兵權在臣下則悖人理

 此亦直書其事不待貶絶而自見者也凡亂臣之欲

 竊國命必先為非禮以動民而後上及于君父昭公

 至是民食于他不恤其所昧于履霜之戒甚矣

陳人殺其大夫公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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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公子招歸罪于公子過而殺之 高氏曰招専歸

 罪于過而殺之以説于楚其不書招殺而書陳人者

 過亦可罪故稱人以殺招雖殺過不足以贖然楚人

 竟受其欺放之而已家氏曰過與招同為亂招其首

 也春秋既于今年春正招首惡之罪今招委罪于過

 而殺之春秋復于此而正過同為亂之罪招與過皆

 當有罪但首從之不同耳過以從而死招以首而放

 著荆楚之失刑也 愚按過不去大夫公子春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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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眀招之為首使招不得以過説于楚以掩其罪也

大雩

冬十月壬午楚師滅陳執陳公子招放之于越殺陳孔

奐葬陳哀公

 九月楚公子棄疾帥師奉孫吳圍陳宋戴惡會之冬

 十一月壬午滅陳輿嬖袁克殺馬毁玉以葬楚人將

 殺之請寘之既又請私私于幄加絰于顙而逃使穿

 封戌為陳公晉侯問于史趙曰陳其遂亡乎對曰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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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公曰何故對曰陳顓頊之族也嵗在鶉火是以卒

 滅陳將如之今在析木之津猶將復由且陳氏得政

 于齊而後陳卒亡自幕至于瞽瞍無違命舜重之以

 眀徳寘徳于遂遂世守之及胡公不淫故周賜之姓

 使祀虞帝臣聞盛徳必百世祀虞之世數未也繼守

 將在齊其兆既存矣 高氏曰春秋之書滅者惡之

 甚也稱師者見其恃衆也榖梁氏曰楚師滅陳執陳

 公子招放之于越殺陳孔奐惡楚子也泰山孫氏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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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公子招殺世子之賊也楚子執而放之陳孔奐無

 罪之人也楚子殺之吁楚靈暴虐無道滅人之國又

 為淫刑也如此又曰楚師滅陳葬陳哀公如不滅之

 辭者楚子葬之也不言楚子葬之者不與楚子滅陳

 葬哀公故以陳人自葬為文所以存陳也 愚按孔

 奐以為有罪則傳無其文以為無罪則經去其官然

 以經所書文勢詳之恐只謂招以首惡而得放奐以

 黨與而被殺譏荆楚用刑之頗耳然無所考證姑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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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以俟知者

九年春叔弓會楚子于陳

 叔弓宋華亥鄭游吉衛趙黶會楚子于陳 高氏曰

 楚既滅陳威震諸夏是以無所號召而諸侯之大夫

 自往會之夫中國諸侯而為荆蠻所滅中國既不能

 救亦宜同心疾之奈何反使大夫往聘問耶陳氏曰

 諸夏之大夫旅見于楚于是始舉魯以見其餘也凡

 舉魯以見其餘者則天下之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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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遷于夷

 二月庚申楚公子棄疾遷許于夷實城父取州來淮

 北之田以益之伍舉授許男田然丹遷城父人于陳

 以夷濮西田益之遷方城外人于許 高氏曰此楚

 遷之也許以畏鄭復求遷于楚故以自遷為文陳滅

 許遷皆中國無霸之禍也

夏四月陳災

 四月陳災鄭禆竈曰五年陳將復封封五十二年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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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遂亡子產問其故對曰陳水屬也火水妃也而楚所

 相也今火出而火陳逐楚而建陳也妃以五成故曰

 五年嵗五及鶉火而後陳卒亡楚克有之天之道也

 故曰五十二年 公羊氏曰陳已滅矣其言陳災何

 存陳也胡氏曰凡外災告則書今楚已滅夷于屬縣

 使穿封戍為公矣必不遣使告于諸侯言亡國之有

 天災也何以書于魯國之策乎當是時叔弓與楚子

 會于陳則目擊其事矣雖彼不來告此不往弔叔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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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畢而歸語陳故也魯史遂書之耳或曰國史所書

 必承赴告豈有憑使人之言而載之于史者曰周景

 王崩有尹單猛朝之變固無赴告矣叔鞅至自京師

 言王室之亂也春秋承其言遂書于策亦此類耳仲

 尼作經存而弗革者盖興滅國繼絶世以堯舜三代

 公天下之心為心異于孤秦罷侯置守欲私一人以

 自奉者所以歸民心合天徳也家氏曰春秋于陳之

 亡書法深致其嚴謹自去年春書陳招殺世子夏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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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殺陳行人秋書畱奔過死冬遂書楚滅陳放招殺

 奐葬陳哀公一年之間専書陳事夫陳已亡而猶葬

 之者示陳之未亡也及是陳已為楚所縣而猶書陳

 災者以盛徳之後見翦于楚特著義存之不與楚得

 陳也

秋仲孫貜如齊

 孟僖子如齊殷聘

冬築郎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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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平子欲其速成也叔孫昭子曰詩曰經始勿亟庶

 民子來焉用速成其以勦民也無囿猶可無民其可

 乎 家氏曰桓四年公狩于郎莊三十一年築臺于

 郎今復築郎以為囿其以為游觀之地乎其以為講

 武之處乎謝氏曰于是時外有强楚可憂内有權臣

 可慮上有雨雹日食之變下有兵民彫耗之弊捨此

 不恤而築囿于郎迷之至也然則築郎囿非獨罪其

 勞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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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春王正月

夏齊欒施來奔

 襄三十一年齊子尾害閭丘嬰欲殺之使帥師以伐

 陽州我問師故夏五月子尾殺閭丘嬰以説于我師

 工僂灑渻竈孔虺賈寅出奔莒出羣公子八年七月

 甲戌齊子尾卒子旗欲治其室丁丑殺梁嬰八月庚

 戌逐子成子工子車皆來奔而立子良氏之宰其臣

 曰孺子長矣而相吾室欲兼我也授甲將攻之陳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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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善于子尾亦授甲將助之或告子旗子旗不信則

 數人告將往又數人告于道遂如陳氏桓子聞之而

 還游服而逆之請命對曰聞彊氏授甲將攻子子聞

 諸曰弗聞子盍亦授甲無宇請從子旗曰子胡然彼

 孺子也吾誨之猶懼其不濟吾又寵秩之其若先人

 何子盍謂之周書曰恵不恵茂不茂康叔所以服𢎞

 大也桓子稽顙曰頃靈福子吾猶有望遂和之如初

 至是齊恵欒高氏皆耆酒信内多怨彊于陳鮑氏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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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惡之夏有告陳桓子曰子旗子良將攻陳鮑亦告鮑

 氏桓子授甲而如鮑氏遭子良醉而騁遂見文子則

 亦授甲矣使視二子則皆將飲酒桓子曰彼雖不信

 聞我授甲則必逐我及其飲酒也先伐諸陳鮑方睦

 遂伐欒高氏子良曰先得公陳鮑焉往遂伐虎門晏

 平仲端委立于虎門之外四族召之無所往其徒曰

 助陳鮑乎曰何善焉助欒高乎曰庸愈乎然則歸乎

 曰君伐焉歸公召之而後入公卜使王黒以靈姑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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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率吉請斷三尺焉而用之五月庚辰戰于稷欒高敗

 又敗諸莊國人追之又敗諸鹿門欒施高彊來奔陳

 鮑分其室晏子謂桓子必致諸公讓徳之主也讓之

 謂懿徳凡有血氣皆有爭心故利不可强思義為愈

 義利之本也藴利生孽姑使無藴乎可以滋長桓子

 盡致諸公而請老于莒桓子召子山私具其幄幕器

 用從者之衣屨而反棘焉子商亦如之而反其邑子

 周亦如之而與之夫于反子成子公公孫㨗而皆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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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禄凡公子公孫之無禄者私分之邑國之貧約孤

 寡者私與之粟公與桓子莒之旁邑辭穆孟姬為之

 請高唐陳氏始大 高氏曰欒施與高彊以兵攻君

 宫欲挾君以伐陳鮑遂與君戰不勝而出奔此罪大

 矣春秋不書高氏非卿故也魯方通聘而受其奔亡

 之臣非義甚矣

秋七月季孫意如叔弓仲孫貜帥師伐莒

 平子伐莒取郠獻俘使用人于亳社臧武仲在齊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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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曰周公其不饗魯祭乎周公饗義魯無義 家氏

 曰鞌之戰四卿俱書譏季氏以其私怒出而諸卿奔

 走後先惟命之承非但誅其伐國誅其無君也胡氏

 曰前已舎中軍矣曷為猶以三卿並將乎季氏毁中

 軍四分公室擇其二三家各有其一至是季孫身為

 主將二子各率一軍為之副則三軍固在其曰舍之

 者特欲中分魯國之衆為已私耳以為復古則誤矣

 襄公以來既作三軍地皆三家之土民皆三家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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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軍出各將其所屬而公室無與焉是知雖舍中

 軍而三卿並將舊額固存矣高氏曰三卿並將大夫

 始張自鞌之役而卒極于此是時間晉之衰故三卿

 帥師同伐莒見疾莒之甚欲一舉滅之而三卿擅以

 為己功也

戊子晉侯彪卒九月叔孫婼如晉葬晉平公

 戊子晉平公卒鄭伯如晉及河晉人辭之游吉遂如

 晉九月叔孫婼齊國弱宋華定衛北宫喜鄭罕虎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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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如晉葬平

 公也鄭子皮將以幣行子産曰喪焉用幣用幣必百

 兩百兩必千人千人至將不行不行必盡用之幾千

 人而國不亡子皮固請以行既葬諸侯之大夫欲因

 見新君叔孫昭子曰非禮也弗聴叔向辭之曰大夫

 之事畢矣而又命孤孤斬焉在衰絰之中其以嘉服

 見則喪禮未畢其以喪服見是重受弔也大夫將若

 之何皆無辭以見子皮盡用其幣歸謂子羽曰非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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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實難將在行之夫子知之矣我則不足書曰欲敗

 度縱敗禮我之謂矣夫子知度與禮矣我實縱欲而

 不能自克也

十有二月甲子宋公成卒

 杜氏曰無冬史闕文

十有一年春王二月叔弓如宋葬宋平公

夏四月丁巳楚子䖍誘蔡侯般殺之于申楚公子棄疾

帥師圍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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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在申召蔡靈侯靈侯將往蔡大夫曰王貪而無

 信今幣重而言甘誘我也不如無往蔡侯不可三月

 丙申楚子伏甲而饗蔡侯于申醉而執之夏四月丁

 巳殺之刑其士七十人公子棄疾帥師圍蔡韓宣子

 問于叔向曰楚其克乎對曰克哉蔡侯獲罪于其君

 而不能其民天將假手于楚以斃之何故不克然肸

 聞之不信以幸不可再也楚王奉孫呉以討于陳曰

 將定而國陳人聴命而遂縣之今又誘蔡而殺其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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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圍其國雖幸而克必受其咎弗能久矣桀克有緍

 以喪其國紂克東夷以隕其身楚小位下而亟暴于

 二王能無咎乎天之假助不善非祚之也厚其凶惡

 而降之罰也且譬之如天其有五材而將用之力盡

 而敝之是以無拯不可沒振 高郵孫氏曰蔡侯般

 弑父之賊楚子以義討之則無不可乃詐誘而殺之

 又滅其國而有之春秋以楚子之志不在于討賊徒

 殺人之君而利人之國故書曰楚子䖍誘蔡侯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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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陸氏纂例曰兩罪之故兩書名也陳氏曰楚子假

 大義以號于天下放陳公子殺蔡侯于是滅陳蔡是

 之謂討賊歟殺中國之君大夫歟高氏曰不曰戕而

 曰殺者又見般之罪宜死也胡氏曰此討賊也雖誘

 殺之疑若無罪春秋深惡楚子貶而稱名何也世子

 般弑其君諸侯與通會盟十有三年矣是人類變為

 禽獸而莫之覺也楚子若以大義倡天下奉辭致討

 執般于蔡討其弑父之罪而在官者無赦焉討其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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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之罪而在官者無赦焉殘其身瀦其宫室謀于蔡

 衆置君而去雖古之征暴亂也不越此矣又何惡乎

 今䖍本心欲圖其國不為討賊舉也而又挾欺毁信

 重幣甘言詐誘其君執而殺之肆行無道貪得一時

 流毒于後棄疾以是殺戎蠻商鞅以是紿魏將秦人

 以是劫懐王傾危成俗天下大亂劉項之際死者十

 九聖人深惡楚䖍而名之其慮逺矣後世誅討亂臣

 賊子者或畏其强或幸其弱不以大義興師至用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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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謀詐力徼倖勝之若事之㨗反側皆懼苟其不㨗適

 足長亂如代宗之圖思眀憲宗之紿王弁昧于春秋

 垂戒之㫖矣

五月甲申夫人歸氏薨

 謝氏曰歸氏襄公妾昭公母胡女歸姓家氏曰妾母

 僣夫人自成風以來春秋皆有譏至是始無譏非無

 譏也僣禮之罪在僖宣後之子孫率循弊典有不足

 責焉耳然直書其事而無隠乃所以責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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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蒐于比蒲

 胡氏曰大蒐越禮也君有重喪國不廢蒐不忌君也

 三綱君政之本君執此以御其下臣執此以事其上

 政之大本于是乎在君有三年之戚而國不廢一日

 之蒐則無本矣然則君有重喪喪不貳事以簡車徒

 為非禮也乃有身從金革而無避者獨何歟曰喪不

 貳事大比而簡車徒則廢其常可也有門庭之冦而

 宗廟社稷之存亡係焉必從權制而無避矣伯禽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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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喪淮夷並興至于東郊出戰之師與築城之徒同日

 並舉惟審于緩急輕重之宜斯可矣

仲孫貜會邾子&KR0576;于祲祥

 修好 家氏曰喪不貳事前既蒐于比蒲此復為祲

 祥之會春秋皆繫之五月之下所以貶也師氏曰為

 君者舍母喪而用蒐禮為臣者舍國喪而從&KR0576;誓子

 母君臣之道如此以孝治其國者然乎高氏曰魯雖

 與邾盟以修好然而魯人之志必欲滅邾而後已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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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R0576;豈可信耶

秋季孫意如會晉韓起齊國弱宋華亥衛北宫佗鄭罕

虎曹人把人于厥憖

 楚師在蔡晉荀吳謂韓宣子曰不能救陳又不能救

 蔡物以無親晉之不能亦可知也已為盟主而不恤

 亡國將焉用之秋會于厥憖謀救蔡也鄭子皮將行

 子產曰行不逺不能救蔡也蔡小而不順楚大而不

 徳天將棄蔡以壅楚盈而罰之蔡必亡矣且喪君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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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守者鮮矣三年王其有咎乎美惡周必復王惡周

 矣晉人使狐父請蔡于楚弗許 許氏曰蔡能嬰城

 堅不下楚此易助也而厥憖合天下之兵畏不敢救

 遣使請命示之不能使狄益驕有以量中國之力而

 卒取之此韓起之罪也卿不足書而書者中國不競

 苟有善意斯存之矣盖自是而後春秋之譏世益畧

 謝氏曰方是時楚人益强中國益弱故大夫將欲救

 蔡而卒無成功而會不書救罪之也家氏曰般可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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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蔡不可滅也今般已死而䖍之兵猶頓于蔡城下

 必欲乘其危亂而取之此盜賊之兵中國諸侯共起

 而擊逐之義之所得為也為晉君者當使人諭之楚

 責以違載書擅興兵滅與國之罪彼䖍雖頑冥不靈

 國中猶有人豈不畏義而止而晉之用事者庸猥無

 能乃使人卑辭為蔡請益為夷所侮辱而蔡遂滅矣

九月己亥葬我小君齊歸

 公不慼晉士之送葬者歸以語史趙史趙曰必為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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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郊侍者曰何故曰歸姓也不思親祖不歸也叔向曰

 魯公室其卑乎君有大喪國不廢蒐有三年之喪而

 無一日之慼國不恤喪不忌君也君無慼容不顧親

 也國不忌君君不顧親能無卑乎殆其失國

冬十有一月丁酉楚師滅蔡執蔡世子有以歸用之

 十一月楚子滅蔡用隠大子于岡山申無宇曰不祥

 五牲不相為用况用諸侯乎王必悔之楚子城陳蔡

 不羮使棄疾為蔡公王問于申無宇曰棄疾在蔡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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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對曰擇子莫如父擇臣莫如君鄭莊公城櫟而寘

 子元焉使昭公不立齊桓公城榖而寘管仲焉至于

 今頼之臣聞五大不在邊五細不在庭親不在外羈

 不在内今棄疾在外鄭丹在内君其少戒王曰國有

 大城何如對曰鄭京櫟實殺曼伯宋蕭亳實殺子游

 齊渠丘實殺無知衛蒲戚實出獻公若由是觀之則

 害于國末大必折尾大不掉君所知也 泰山孫氏

 曰諸侯在喪稱子此言世子有者有未立按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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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巳楚子䖍誘蔡侯般殺之于申楚公子棄疾帥師

 圍蔡十有一月丁酉楚師滅蔡執蔡世子有以歸用

 之有窮迫危懼以至于死此未立可知也胡氏曰内

 入國而以其君來外入國而以其君歸皆服而以之

 易辭也既書滅蔡矣又書執蔡世子有者世子無降

 服之狀强執以歸而虐用之也然世子者繼世有國

 之稱必以此稱蔡有者父母之讐不與共天下與民

 守國效死不降至于力屈就禽虐用其身而不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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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有之為世子之道得矣陳氏曰均之為滅國也嘗

 臣之矣書曰以沈子嘉歸殺之未嘗臣之也書曰執

 蔡世子有以歸用之高氏曰蔡本中國之諸侯乃背

 中國而即楚人必以楚人為可恃也今蔡侯既為楚

 人所誘而殺之又從而滅其國其世子有又為所執

 而虐用之以絶其世然則楚人何補于蔡哉此萬世

 人君之戒也徐氏曰君以此始亦以此終陳蔡首倡

 列國甘心從楚可謂不義不旋踵間皆為楚滅亦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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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終者也

十有二年春齊高偃帥師納北燕伯于陽

 因其衆也 榖梁氏曰納者内不受也杜氏曰不言

 于燕未得國都大東萊吕氏曰北燕不名劉質夫以

 謂與襄二十五年衛侯入于夷儀同盖國其國非臣

 下所當逐入于夷儀納于陽不名以正其君臣之分

 也

三月壬申鄭伯嘉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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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簡公卒將為葬除及游氏之廟將毁焉子大叔使

 其除徒執用以立而無庸毁曰子產過女而問何故

 不毁乃曰不忍廟也諾將毁矣既如是子產乃使辟

 之司墓之室有當道者毁之則朝而塴弗許則日中

 而塴子大叔請毁之曰無若諸侯之賓何子產曰諸

 侯之賓能來會吾喪豈憚日中無損于賓而民不害

 何故不為遂弗許毁日中而葬君子謂子產于是乎

 知禮禮無毁人以自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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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宋公使華定來聘

 通嗣君也

公如晉至河乃復

 齊侯衛侯鄭伯如晉朝嗣君也公如晉至河乃復取

 鄭之役莒人愬于晉晉有平公之喪未之治也故辭

 公晉侯享諸侯子産相鄭伯辭于享請免喪而後

 聽命晉人許之晉侯以齊侯宴中行穆子相投壺晉

 侯先穆子曰有酒如淮有肉如坁寡君中此為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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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中之齊侯舉矢曰有酒如澠有肉如陵寡人中此

 與君代興亦中之伯瑕謂穆子曰子失辭吾固師諸

 侯矣壺何為焉其以中儁也齊君弱吾君歸弗來矣

 穆子曰吾軍帥强禦卒乘競勸今猶古也齊將何事

 公孫傁趨進曰日旰君勤可以出矣以齊侯出

五月葬鄭簡公

楚殺其大夫成熊

 楚子謂成虎若敖之餘也遂殺之或譛成虎于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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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虎知之而不能行 左氏曰書楚殺其大夫成虎

 懐寵也家氏曰䖍以猜忌殺無罪之大夫故以累上

 書成熊懐寵耽禄見幾不作以及于難亦有責焉

秋七月

冬十月公子憖出奔齊

 季平子立而不禮于南蒯南蒯謂子仲吾出季氏而

 歸其室于公子更其位我以費為公臣子仲許之南

 蒯語叔仲穆子且告之故季悼子之卒也叔孫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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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再命為卿及平子伐莒克之更受三命叔仲子欲

 構二家謂平子曰三命踰父兄非禮也平子曰然故

 使昭子昭子曰叔孫有家禍殺適立庶故婼也及此

 若因禍以斃之則聞命矣若不廢君命則固有著矣

 昭子朝而命吏曰婼將與季氏訟書辭無頗季孫懼

 而歸罪于叔仲子故叔仲小南蒯公子憖謀季氏憖

 告公而遂從公如晉南蒯懼不克以費叛如齊子仲

 還及衛聞亂逃介而先及郊聞費叛遂奔齊南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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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叛也其鄉人或知之過之而歎且言曰恤恤乎湫

 乎攸乎深思而淺謀邇身而逺志家臣而君圖有人

 矣哉南蒯枚筮之遇坤之比曰黄裳元吉以為大吉

 也示子服恵伯曰即欲有事何如恵伯曰吾嘗學此

 矣忠信之事則可不然必敗外强内温忠也和以率

 貞信也故曰黄裳元吉黄中之色也裳下之飾也元

 善之長也中不忠不得其色下不共不得其飾事不

 善不得其極外内倡和為忠率事以信為共供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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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徳為善非此三者弗當且夫易不可以占險將何事

 也且可飾乎中美能黄上美為元下美則裳參成可

 筮猶有闕也筮雖吉未也將適費飲鄉人酒鄉人或

 歌之曰我有圃生之杞乎從我者子乎去我者鄙乎

 倍其鄰者恥乎已乎已乎非吾黨之士乎平子欲使

 昭子逐叔仲小小聞之不敢朝昭子命吏謂小待政

 于朝曰吾不為怨府 髙氏曰季氏之臣南蒯將去

 季氏而立憖不克而以費叛遂奔齊是以君子譏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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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妄而哀其志也陳氏曰季氏之出其君有以也則憖

 有奔焉爾

楚子伐徐

 楚子狩于州來次于潁尾使蕩侯潘子司馬督囂尹

 午陵尹喜帥師圍徐以懼吳楚子次于乾谿以為之

 援雨雪王皮冠秦復陶翠被豹舄執鞭以出僕析父

 從右尹子革夕王見之去冠被舍鞭與之語曰昔我

 先王熊繹與吕伋王孫牟燮父禽父並事康王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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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有分我獨無有今吾使人于周求鼎以為分王其

 與我乎對曰與君王哉昔我先王熊繹辟在荆山篳

 路藍縷以處草莽䟦涉山林以事天子唯是桃弧棘

 矢以共禦王事齊王舅也晉及魯衛王母弟也楚是

 以無分而彼皆有今周與四國服事君王將唯命是

 從豈其愛鼎王曰昔我皇祖伯父昆吾舊許是宅今

 鄭人貪頼其田而不我與我若求之其與我乎對曰

 與君王哉周不愛鼎鄭敢愛田王曰昔諸侯逺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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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畏晉今我大城陳蔡不羮賦皆千乘子與有勞焉諸

 侯其畏我乎對曰畏君王哉是四國者専足畏也又

 加之以楚敢不畏君王哉工尹路請曰君王命剥圭

 以為鏚秘敢請命王入視之析父謂子革吾子楚國

 之望也今與王言如響國其若之何子革曰摩厲以

 須王出吾刃將斬矣王出復語左史倚相趨過王曰

 是良史也子善視之是能讀三墳五典八索九丘對

 曰臣嘗問焉昔穆王欲肆其志周行天下將皆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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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轍馬跡焉祭公謀父作祁招之詩以止王心王是

 以獲沒于祗宫臣問其詩而不知也若問逺焉其焉

 能知之王曰子能乎對曰能其詩曰祈招之愔愔式

 昭徳音思我王度式如玉式如金形民之力而無醉

 飽之心王揖而入饋不食寢不寐數日不能自克以

 及于難 髙氏曰徐呉姻國也楚人疾吳故遷怒于

 徐既執其君又伐其國

晉伐鮮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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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荀吳偽會齊師者假道于鮮虞遂入昔陽秋八月

 壬午滅肥以肥子綿臯歸至是晉伐鮮虞因肥之役

 也 陳氏曰内晉也晉主諸夏之盟春秋之外秦以

 晉故也外鄭亦以晉故也則其内晉何晉之君卿無

 中國之志也楚䖍弑君之賊也而執齊慶封放陳招

 殺蔡侯般假討賦之名以盟諸夏而晉連年有事于

 狄鮮虞吳之入郢於越入吳晉猶圍鮮虞也詳于狄

 事而不詳于楚則晉無中國之志也于是狄晉蘇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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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楚滅陳蔡而晉不救力誠不能君子不罪也能伐

 鮮虞而不救陳蔡非力不足也棄諸侯也故春秋貶

 之胡氏曰楚奉孫吳討陳因以滅陳誘蔡般殺之因

 以滅蔡晉人視其殘虐莫能救則亦已矣而效其所

 為以伐人國是名盟主而實寇亂也人之所以為人

 亦以信義而已矣一失則為禽獸而不齒於列邦禽

 獸逼人人將相食自春秋末世至于六國亡秦變詐

 並興傾危成俗河决魚爛皆失信棄義之眀驗也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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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制治未亂之意 愚按晉之不競久矣春秋至

 此望晉亦淺矣不應責之如是深也疑有闕文

 

 

 

 

 

 春秋闕疑卷三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