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集傳
春秋集傳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集傳卷十一 元 趙汸 撰
襄公下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諸侯盟于祝柯
凡晉主夏盟恒日此以既盟而即執邾子于㑹故不
日以異之陳氏傳曰㑹無王卿士其亦申言諸侯何
間有事也
晉人執邾子
不言以歸既服而釋之也劉侍讀曰已得其地故釋
之執君取地皆不以王命何以正其罪而服人心乎
公至自伐齊
取邾田自漷水
公羊傳曰自漷水以漷為竟也黄震氏曰晉救魯可
也動天下之兵以執邾子而取邾田以歸魯不可也
未足以服齊也
季孫宿如晉
拜師也
葬曹成公
夏衛孫林父帥師伐齊
齊未服也
秋七月辛卯齊侯環卒
晉士匄帥師侵齊至榖聞齊侯卒乃還
公羊傳曰還者善辭也何善爾大其不伐喪也此受
命于君而伐齊則何大乎其不伐喪大夫以君命出
進退在大夫也榖梁傳曰受命而誅生死無所加其
怒不伐喪善之也
八月丙辰仲孫蔑卒
齊殺其大夫髙厚
鄭殺其大夫公子嘉
冬葬齊靈公
城西郛
叔孫豹㑹晉士匄于柯
城武城
二十年春王正月辛亥仲孫速㑹莒人盟于向
夏六月庚申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
邾子滕子薛伯把伯小邾子盟于澶淵
秋公至自㑹
仲孫速帥師伐邾
蔡殺其大夫公子燮
蔡公子履出奔楚
陳侯之弟黄出奔楚
奔非其罪不書於是蔡人患公子燮欲以蔡之晉殺
之公子履其弟也故出之於楚陳人患公子黄之偪
譖於楚曰與蔡司馬同謀亦出之於楚皆非其罪也
則何以書惡陳蔡之不國也陳蔡之君有國不能自
為政而惟大夫之為有臣不能馭而惟楚之令故國
人皆得挾楚以制其君殺其公子之為大夫者出其
弟之同母者而其君聽焉則二國之命懸於楚矣故
曰家有既亡國有既滅滅而不自知由别之而不别
也陳蔡之卒滅於楚則有自來矣
叔老如齊
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
季孫宿如宋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如晉
邾庶其以漆閭丘來奔
公羊傳曰庶其者邾婁大夫也邾婁無大夫此何以
書重地也榖梁傳曰來奔者不言出舉其接我者也
漆閭丘不言及(據昭五年莒牟夷以/牟婁及防兹來奔)小大敵也劉侍
讀曰漆一邑閭丘一邑不言及所受於君而食之者
也私邑不言及公邑言及杜元凱曰大夫以邑出為
叛適魯言來奔内外之辭何休氏曰舉地言奔則魯
坐受與庶其叛兩明矣吕大圭氏曰非公命不書此
公在晉何以書政在大夫也政在大夫則公雖在内
不得為政矣盖自宣成以來志之䇿書之變也黄震
氏曰邾庶其莒牟夷邾黒肱所謂三叛人也襄公在
晉而邾庶其以漆閭丘來昭公在晉而莒牟夷以牟
婁防兹來昭公在乾侯而黒肱以濫來魯之受之皆
非君命則為逋逃淵藪者季孫氏也
夏公至自晉
秋晉欒盈出奔楚
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
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許翰氏曰比年日食又比月而食盖自是八年之間
而日七食為變大矣
曹伯來朝
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
左氏傳曰錮欒盈也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至自㑹
夏四月
秋七月辛酉叔老卒
冬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
把伯小邾子于沙隨
於是欒盈自楚適齊㑹于沙隨復錮欒氏也髙抑崇
曰晉以一欒盈之故期年之間再合諸侯見晉失伯
者之義不足以令諸侯矣齊侯於是終保欒盈明年
伐衛遂伐晉也胡侍講曰古者大夫去國君不掃其
社稷不收其田邑使人導之出疆又先之於其所往
厚人倫也晉人不念欒氏世勲而逐盈又將搏執之
而命諸侯無得納焉則亦過矣
公至自㑹
楚殺其大夫公子追舒
二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三月己巳把伯匄卒
夏邾畀我來朝
葬把孝公
陳殺其大夫慶虎及慶寅
陳侯之弟黄自楚歸于陳
於是陳侯如楚公子黄愬二慶於楚楚人召之慶氏
以陳叛楚屈建從陳侯圍陳而陳人殺慶虎慶寅則
曷為以國殺書之以楚人不釋君而助臣故陳侯得
致其討也二慶導陳侯以逃晉即楚者也於是以陳
叛不書非叛其君也楚圍陳不書非為冦也曰陳殺
其大夫慶虎及慶寅陳侯之弟黄自楚歸于陳則二
慶見殺之由可見矣
晉欒盈復入于晉入于曲沃
先言復入後言入何齊侯潛納欒盈於曲沃欒盈率
曲沃之甲以入晉敗而後奔曲沃也不言叛罪不止
於叛也齊侯將伐盟主而欒盈因之以賊其國故各
書其重也
秋齊侯伐衛遂伐晉
陳氏傳曰此其書遂何齊始伐盟主也自袁婁以來
齊世從晉於是始叛則晉伯之衰而諸侯貳矣晉之
衰諸夏之憂也
八月叔孫豹帥師救晉次于雍榆
先言救後言次次以成救也齊侯伐晉取朝歌為二
隊入孟門登大行而晉人不出叔孫豹帥師從晉人
次于雍榆與邯鄲勝擊齊之左獲晏㲠焉齊師退而
後還則次以成救者晉命也(據外傳子/服恵伯云)陳氏傳曰晉
遂失伯也是故自救盟主他救皆不書(據傳昭二十/一年晉以諸)
(侯之師救宋三十年/楚沈尹戌救徐之類)
己卯仲孫速卒
冬十月己亥臧孫紇出奔邾
晉人殺欒盈
左氏傳曰書曰晉人殺欒盈不言大夫言自外也公
羊傳曰不言殺其大夫非其大夫也何休氏曰稱人
從討賊辭
齊侯襲莒
杜元凱曰掩其不備曰襲
二十有四年春叔孫豹如晉
仲孫羯帥師侵齊
晉故也
夏楚子伐呉
秋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既
齊崔杼帥師伐莒
大水
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
公㑹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把
伯小邾子于夷儀
左氏傳曰㑹于夷儀將以伐齊水不克
冬楚子蔡侯陳侯許男伐鄭
伐鄭以救齊也諸侯還救鄭
公至自㑹
陳鍼宜咎出奔楚
叔孫豹如京師
魯不上聘京師再世矣於是榖洛鬭毁王宫齊人叛
晉故為王城郟以示義于諸侯魯嘗有惡于齊而懼
晉之不競也故使大夫如周聘且賀城將以假寵焉
自是終春秋魯大夫無如京師者矣
大饑
何休氏曰有死傷曰大饑無死傷曰饑
二十有五年春齊崔杼帥師伐我北鄙
夏五月乙亥齊崔杼弑其君光
弑君稱名氏者以賊赴也崔杼弑其君立景公而相
之則孰為以崔杼弑君告諸侯者國猶有人也杼盟
國人于太宫而不能要晏子以非義之盟殺大史三
人而不能止其弟之又書與南史之繼往陳文子有
馬十乗棄而違之猶為國有人也
公㑹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把
伯小邾子于夷儀
此伐齊也不書伐齊齊人逆服也於是齊人以弑君
說于晉晉人重於得齊而輕舍弑君之賊則功利之
弊有自來矣
六月壬子鄭公孫舍之帥師入陳
其日何鄭有辭也鄭伯以陳怨故請伐陳於晉而陳
侯㑹楚伐鄭當陳隧者井堙木刋於是鄭子展子産
帥師入陳則異乎陵弱暴寡之師矣
秋八月己巳諸侯同盟于重丘
晉平公之盟不言同(據湨梁/祝柯)雖澶淵服齊猶不言同
也此齊成也則曰同盟何以齊之即楚也向也齊雖
背晉猶未叛中國也莊公既伐晉而懼遂自通于楚
且乞師焉而楚為伐鄭以救之使莊公不見弑則不
待盟於宋而諸侯皆楚之從矣其曰同盟晉懼失諸
侯也重言諸侯間有事也
公至自㑹
衛侯入于夷儀
㑹于夷儀者剽也則衎入夷儀何以不名(據鄭伯突/入于櫟名)
晉逆之也衎之出也不名以大夫無出其君而伐之
之道也既而晉人為戚之㑹以定衛自溴梁以來剽
無㑹不在衛有二君者十年則固不可以無辨矣故
復歸名之於是晉侯使魏舒宛没逆衛侯使衛與之
夷儀則於衎何譏焉是故入夷儀不名名之則疑於
鄭伯突陳氏傳曰衛侯入國矣而晉納之則異於他
入者矣是故衛有二君俄而寗喜之弑械成則晉人
為之也
楚屈建帥師滅舒鳩
楚大夫將稱大夫必嘗為中國患者也屈建未嘗寇
中國則滅舒鳩何以稱名氏屈建為宋之盟使南北
之從交相見其罪有甚於為冦者則不可以不詳其
人也是故薳罷未嘗寇中國也以楚靈吞滅諸夏而
罷為之相其罪有甚於為宼者則亦不可以不詳其
人也故二子者雖有事蠻夷皆斥其名氏春秋之用
法嚴矣
冬鄭公孫夏帥師伐陳
十有二月呉子遏伐楚門于巢卒
榖梁傳曰諸侯不生名取卒之名加之伐楚之上者
見以伐楚卒也呉子遏伐楚至巢入其門門人射呉
子有矢創反舍而卒非呉子之自輕也陳氏傳曰自
入州來至是而書伐楚略之也於是呉子親門于巢
巢牛臣隠於短牆以射之則其但書門于巢何不以
咎巢人也諸樊始通於上國爭長於楚而喪身於匹
夫是自取之也
二十有六年春王二月辛卯衛寗喜弑其君剽
不與剽之立則其曰寗喜弑其君何寗氏立之諸侯
定之衛人戴以為君者十有餘年非喜之所得貳矣
左氏傳曰書曰寗喜弑其君剽言罪之在寗氏也劉
侍讀曰出衛君而立剽者寗殖也則曷為於喜加稱
弑焉嫌以喜之受命于殖而弑剽也夫據其位而享
其禄臨禍不死聞難不圖偷得自全之計使篡弑因
已而立後雖悔之不可及矣然則為寗喜者宜奈何
宜乎效死勿聽爾陳氏傳曰國無二尊春秋之法也
衎列於諸侯之㑹十有三而後出其入也將焉名之
剽列於諸侯之㑹七而後弑其弑也又將焉名之削
一而存一是有予奪矣故春秋不没其實而正不正
不與存焉
衛孫林父入于戚以叛
陳氏傳曰書叛必不能討者也(據二十九年季札過/衛將宿於戚聞鍾聲)
(焉/)春秋之季家有藏甲邑有百雉之城矣書叛始於
此
甲午衛侯衎復歸于衛
昔者鄭厲公自櫟侵鄭傅瑕弑子儀而厲公歸皆不
書(據莊十四/年傳文)則剽之弑衎之歸何以書春秋之世篡
立苟未列於諸侯之㑹魯人始終君突則子儀之弑
鄭必不告史必不書子儀之弑既不見於經則突之
歸罪不加於奪適不足詳矣衎見出於大臣而剽立
列於諸侯之㑹數矣於是見弑而著于經則衎之復
歸不可不詳矣榖梁傳曰日歸(據莊六年衛侯朔僖/二十八年衛侯鄭皆)
(不書/日)見知弑也孫明復曰喜弑剽四日而衎復歸于
衛言辛卯衛寗喜弑其君剽甲午衛侯衎復歸于衛
以見衎待弑而歸也
夏晉侯使荀呉來聘
公㑹晉人鄭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淵
於是㑹于澶淵以討衛疆戚田取衛西鄙六十以益
孫氏晉大夫為之也故趙武稱人宋向戌者武之所
善也然則公無譏與季孫之専魯甚於孫氏當荀呉
以君命來聘且召公而公無辭焉公進退在季孫矣
是故内不諱公見公之為大夫役也胡侍講曰趙武
不書諸侯助孫氏也鄭良霄稱名氏者鄭伯為衛侯
故如晉知鄭獨不釋君而助臣也
秋宋公殺其世子痤
晉人執衛寗喜
公羊傳曰此執有罪何以不為伯討不以其罪執也
劉侍讀曰寗喜如晉晉人執之曰爾曷為納君而伐
孫氏云爾非伯討也髙抑崇曰晉人執寗喜非討其
弑君也討其伐戚而殺晉戍也王㳂氏曰執衛侯不
書者為盟主諱也衛侯之君也林父出之其反也林
父叛之晉侯召諸侯殺林父以戚歸衛則方伯之事
也今為臣而執其君斯中國為義之士所恥聞也故
不書家鉉翁氏曰是時晉趙武為政叔向為之謀主
二子者亦何益於人之國乎
八月壬午許男寗卒于楚
左氏傳曰許靈公如楚請伐鄭也
冬楚子蔡侯陳侯伐鄭
葬許靈公
二十有七年春齊侯使慶封來聘
夏叔孫豹㑹晉趙武楚屈建蔡公孫歸生衛石惡陳孔
奐鄭良霄許人曹人于宋
陳氏傳曰晉楚初同主夏盟也晉楚嘗盟矣㑹于瑣
澤之歳宋華元克合晉楚之成士燮㑹公子罷盟于
宋西門之外不書猶曰特相盟也兩君之好而非天
下之大變也以諸侯分為晉楚之從而交相見也於
是始天下之大變也於溴梁而無君臣之分於宋而
無内外之辨昭定哀之春秋將以終於呉越焉爾矣
髙抑崇曰自是中國諸侯兩事晉楚齊桓晉文數十
年之業一朝而壞之生民雖暫免於兵革而天下之
勢遂大潰而不可收拾矣
衛殺其大夫寗喜
榖梁傳曰稱國以殺罪累上也寗喜弑君其以累上
之辭言之何也嘗為大夫與之涉公事矣寗喜立君
弑君而不以弑君之罪罪之者惡獻公也孫莘老曰
喜弑剽而納衎衎反國而復用之既而以其私殺之
則殺之不以其罪也故晉里克衛寗喜皆曰殺其大
夫
衛侯之弟鱄出奔晉
公羊傳曰衛殺其大夫寗喜則衛侯之弟曷為出奔
晉為殺寗喜出奔也衛寗殖與孫林父逐衛侯而立
公孫剽寗殖病將死謂喜曰黜公者非吾意也孫氏
為之我即死汝能固納公乎喜曰諾寗殖死喜立為
大夫使人謂獻公曰黜公者非寗氏也孫氏為之吾
欲納公何如獻公曰子苟納我吾請與子盟喜曰
無所用盟請使公子鱄約之獻公謂公子鱄公子鱄
辭獻公怒曰黜我者非寗氏與孫氏凡在爾公子鱄
不得已而與之約已約歸至殺寗喜公子鱄挈其妻
子而去之家鉉翁氏曰鱄自以失信於死者逃其兄
而去之書曰衛侯之弟譏不友也公非鱄不得反國
既反國而不能安鱄之身不友甚矣
秋七月辛巳豹及諸侯之大夫盟于宋
凡外相盟不月此其日何兩主之也陳氏傳曰自宋
以來晉不専主盟矣虢之盟讀舊書加于牲上而已
至鄟陵則齊主諸侯至臯鼬則魯及諸侯晉之不足
以主夏盟自宋始宋之盟趙孟之偷也孔子曰庭燎
之百由齊桓公始也大夫之奏肆夏由趙文子始也
是王伯之所以興衰也豹云者蒙上文也僑如以夫
人至自齊婼至自晉皆蒙上文也
冬十有二月乙亥朔日有食之
二十有八年春無冰
夏衛石惡出奔晉
左氏傳曰衛人討寗氏之黨故石惡出奔晉
邾子來朝
秋八月大雩
仲孫羯如晉
左氏傳曰告將為宋之盟故為楚也
冬齊慶封來奔
十有一月公如楚
公如大國不月如楚月異其事也是故公至不月必
至自楚而後月(據昭公如楚至/自楚書月著例)何休氏曰如楚皆月
者所以為公危也於是公及漢聞楚子卒公欲反魯
人曰我楚國之為豈為一人行也公遂行宋人曰我
一人之為非為楚也宋公遂反甚矣魯之不競於諸
侯也於是鄭使游吉如楚及漢楚人還之而後鄭伯
始行衛侯違三歳而後行而魯人獨汲汲於楚此所
以來薳啓疆之召也
十有二月甲寅天王崩
不書葬魯不㑹也
乙未楚子昭卒
二十有九年春王三月公在楚
何言于公在楚左氏傳曰釋不朝正于廟也吾君嘗
以正月在齊在晉矣(據莊公二十二年如齊二十三/年春至自齊文公三年如晉四)
(年春至自/晉之類)不書在楚何以書此所以為筆削也以不
朝正而釋之者史氏之文雖在齊在晉而必書必在
楚乃書者春秋之法譏公之失其所也陳岳氏曰公
在外不朝正多矣不書者在中國也在楚則書之楚
逺地薛氏曰在楚之書危其在中國之外也
夏五月公至自楚
庚午衛侯衎卒
閽弑呉子餘祭
榖梁傳曰閽門者也寺人也不稱名姓閽不得齊於人
不稱其君閽不得君其君也禮君不使無恥不近刑
人不狎敵不邇怨賤人非所貴也貴人非所刑也刑
人非所近也舉至賤而加之吳子呉子近刑人也閽
弑吳子餘祭仇之也程允夫曰謂之弑盖其君也不
曰其君賤閽也盜殺蔡侯申書殺閽書弑何也以閽
食庶人在官者之禄也
仲孫羯㑹晉荀盈齊髙止宋華定衛世叔儀鄭公孫段
曹人莒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把
陳氏傳曰㑹盟必有故也春秋書㑹盟而不言故屬
辭比事而功過分矣於是書城把於澶淵書宋災衛
寗喜弑其君孫林父以邑叛蔡世子般弑其父呉楚
之大夫交聘於中國天下亦多故矣晉為盟主而區
區於宋把是晉之已細也晉之已細而後有執齊慶
封放陳招殺蔡侯般假討賊之義以盟諸夏如楚靈
王者矣
晉侯使士鞅來聘
左氏傳曰拜城把也
把子來盟
來盟不月者大夫之事也(據大夫來/盟不月)把介大國以治
魯歸田而把伯親來涖盟於是魯人卑之以子男之
禮接故雖國君不月譏把伯之自同於大夫與魯人
之卑之也
吳子使札來聘
吳子餘祭也孫明復曰先書殺後書聘者呉子既弑
而札始至魯也
秋九月葬衛獻公
齊髙止出奔北燕
榖梁傳曰其曰北燕從史文也
冬仲孫羯如晉
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使薳罷來聘
來聘雖吳楚不月此何以月為其以聘報朝疑於中
國伯者也伯主以聘報朝自晉悼公始於是公如楚
楚人使公親襚與陳侯鄭伯許男送葬于西門之外
改歳而薳子來非椒與呉札之比矣故特月以異之
夏四月蔡世子般弑其君固
世子弑君日此何以不日所由來者異也先王之法
内外亂鳥獸行則滅之蔡侯淫而不父播其惡於諸
侯故不日以異其事非弑君者法有輕重也以許世
子止非故弑而書日則春秋之㫖明矣
五月甲午宋災宋伯姬卒
其日(外災/例時)為伯姬之卒也榖梁傳曰取卒之日加之
災上見以災卒也君子曰災莫大於君母之焚死其
日罪宋之君臣不能救其君母而使之逮乎火也然
則左氏傳曰伯姬待姆者非與此宋人所以自文也
伯姬已老矣使其傅姆在且加老而可待之以下堂
乎鄭國之火也子産使子上廵羣屏攝至于大宫使
公孫登徙大龜祝史徙主祏於周廟告于先君使府
人庫人各儆其事商成公儆司宫出舊宫人寘諸火
所不及而況於其君母乎宋公無臣子矣於是懼其
惡於諸侯也而為之辭以自文曰伯姬待姆而逮乎
火也學者不能察以為伯姬病則曰女而不婦也以
為賢伯姬則曰伯姬之婦道盡矣徒以空言為訓而
不知其非實豈有合乎春秋
天王殺其弟佞夫
陳氏傳曰凡王殺不書(本何休據傳莊王殺周公黒/肩敬王殺召伯盈尹固類)
雖王子不書(據恵王/殺子類)甚者母弟亦不書(據襄王殺/母弟帶)必
殺無罪而後書於是靈王崩景王立儋括欲立王子
佞夫佞夫弗知也尹氏劉氏殺佞夫括奔晉左氏傳
曰書曰天王殺其弟佞夫罪在王也孫明復曰天子
得専殺故天王殺大夫不書此言殺其弟佞夫者譏
景王尊為天子不能容一母弟也榖梁傳曰諸侯且
不首惡況於天子乎君無忍親之義天子諸侯所親
者唯長子母弟爾天王殺其弟佞夫甚之也
王子瑕奔晉
周公黒肩嘗欲立王子克矣(桓十/八年)莊王殺周公黒肩
而王子克奔燕不書罪不在王子也子瑕儋括之黨
也佞夫殺而括與瑕奔晉則佚賊矣故書之佚賊則
何以不月(據莊十二年宋/萬奔書月著例)蒙上事月也春秋有蒙上
事月者以著例決之奔不言出外也儋據不書賤也
秋七月叔弓如宋葬宋共姬
杜元凱曰卿共葬事禮過度也
鄭良霄出奔許自許入于鄭
駟良之爭聞於諸侯乆矣於是伯有為政使公孫黒
如楚辭將强使之黒以駟氏之甲伐之則出非其罪
也其書良霄出奔何為自許入鄭言故也自許入鄭
則曷為不申言鄭良霄(據宋華元出奔晉書/宋華元自晉歸于宋)蒙上文
也出非其罪入罪也故間無異事得蒙上文以見之
明其出入為一事書也是故書入而不言復入者惡
入也不言復者位未絶也駟良兄弟也而爭於是良
霄未絶于位而出出而以惡入甚矣鄭伯之失政也
鄭人殺良霄
稱人以殺討賊之辭也故不言其大夫良霄之出入
皆為駟氏也則曷為以討賊之辭書之良霄出而駟
氏得君鄭伯及其大夫盟于大宫盟國人於師之梁
之外而良霄自墓門之瀆入介於襄庫以伐舊北門
則鄭人固以賊討也
冬十月葬蔡景公
晉人齊人宋人衛人鄭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把
人小邾人㑹于澶淵宋災故
大夫㑹從其恒稱矣此叔孫豹㑹晉趙武齊公孫蠆
宋向戌衛北宫佗鄭罕虎也曷為復不序分災侯伯
之事也晉為宋災故合諸侯之大夫疑於伯者之㑹
故略之凡伯者之㑹不言故於是特言故則非伯者
之辭也左氏傳曰為宋災故諸侯之大夫㑹以謀歸
宋財既而無歸於宋故不書其人不書魯大夫諱之
也陳氏傳曰凡諸侯不序吾君在焉而書吾君大夫
不序吾大夫在焉而書吾大夫與有議也(據文七年/公㑹諸侯)
(晉大夫盟于扈九年公子遂/㑹晉人宋人衛人許人救鄭)譏不在魯矣則不書吾
君吾大夫劉侍讀曰蔡人弑其君而不謀宋災而謀
之微矣夫災雖諸侯之所當救然而一時之變一國
之禍也非天下之憂彼天下之憂者臣弑其君子弑
其父如是則夷狄矣雖有粟吾得而食諸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
楚宫者别宫也公朝楚好其宫歸而作之薛士龍曰
小寢猶非正也况别宫乎
秋九月癸巳子野卒
子名者襄公未葬也不薨不地且不書葬未成君也
己亥仲孫羯卒
冬十月滕子來㑹葬
諸侯相㑹葬非禮也左氏傳曰諸侯之喪士弔大夫
送葬陳氏傳曰諸侯來㑹葬於是始晉景公之喪成
公弔焉亦已卑矣晉於是止公使送葬諸侯莫在魯
人辱之雖伯主未有君㑹葬者也葬楚康王也公及
陳侯鄭伯許男送於西門之外則天下諸侯有㑹葬
於楚者矣於是滕子㑹葬於魯是春秋之季也㑹葬
猶可奔喪甚矣
癸酉葬我君襄公
十有一月莒人弑其君密州
稱人以殺君曰苟非微者則不曰(據宋人弑/其君杵臼)此稱人
其不日何莒子生去疾及展輿既立展輿又廢之莒
子虐展輿因國人以弑之立而以微者告也
春秋集傳卷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