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正傳

春秋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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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正傳卷三十七   明 湛若水 撰

  哀公

(敬王三/十三年)八年(晉定二十五年齊悼二年衛出六年蔡成/四年鄭聲十四年曹陽十五年國亡陳閔)

(十五年杞僖十九年卒宋景三十年/秦悼五年楚惠二年呉夫差九年)

春王正月宋公入曹以曹伯陽歸

 正傳曰書宋公入曹以曹伯陽歸罪滅國也公羊以

 為不言滅為魯同姓不救諱胡氏以為滅者亡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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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辭不言滅其君臣自取也皆非矣書入曹俘君則

 不必言滅而實滅也左氏曰春宋公伐曹將還禇師

 子肥殿曹人詬之不行師待之公聞之怒命反之遂

 滅曹執曹伯及司城疆以歸殺之又曰曹伯陽好田

 弋鄙人公孫疆獲白鴈獻之且言田弋之説因訪政

 事大説之疆言霸説於曹伯因背晉而奸未宋人伐

 之晉人不救

呉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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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書呉伐我志國難也而魯之自取之釁見矣

 左氏曰呉為邾故將伐魯問於叔孫輙叔孫輙對曰

 魯有名而無情伐之必得志焉退而告公山不狃公

 山不狃曰非禮也君子違不適讎國未臣而有伐之

 奔命焉死之可也所託也則隱且夫人之行也不以

 所惡廢鄉今子以小惡而欲覆宗國不亦難乎若使

 子率子必辭王將使我子張(即叔/孫輙)病之王問於子洩

 對曰魯雖無與立必有與斃諸侯將救之未可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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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焉晉與齊楚輔之是四讎也夫魯齊晉之脣脣亡

 齒寒君所知也不救何為三月呉伐我子洩(即不/狃)率

 故道險從武城初武城人或有因於呉竟田焉拘鄫

 人之漚菅者曰何故使吾水滋及呉師至拘者道之

 以伐武城克之王犯(呉大/夫)甞為之宰澹臺子羽之父

 好焉國人懼懿子謂景伯若之何對曰呉師来斯與

 之戰何患焉且召之而至又何求焉呉師克東陽而

 進舍於五梧明日舍於蠶室公賔庚公甲叔子(皆魯/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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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戰於夷獲叔子(魯大/夫)與析朱鉏獻於王王曰此同

 車必使能國未可望也明日舍於庚宗遂次於泗上

 㣲虎(魯大/夫)欲宵攻王舍私屬徒七百人三踊於幕庭

 卒三百人有若與焉及稷門之内或謂季孫曰不足

 以害呉而多殺國士不如已也乃止之呉子聞之一

 夕三遷呉人行成將盟景伯曰楚人圍宋易子而食

 析骸以爨猶無城下之盟我未及虧而有城下之盟

 是棄國也呉輕而逺不能久將歸矣請少待之弗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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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伯負載造於莱門乃請釋子服何於呉呉人許之

 以王子姑曹當之而後止呉人盟而還愚謂此即魯

 滅邾以召呉釁為自取且不聽懿子之言而與之决

 戰又弗從景伯之言而與呉盟於城下其辱甚矣胡

 氏以為經書伐我不言四鄙及與呉者諱之也非也

 葢直書呉伐我則使人讀其文考其實而其召釁之

 由城下之辱並見矣其能諱乎夫春秋垂世之典為

 後人戒者也非若章奏言詞之類可得而暫諱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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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齊人取讙及闡

 正傳曰闡魯地書齊人取讙及闡譏非義也公羊以

 為賂齊也曷為賂齊為以邾婁子益来也穀梁子曰

 惡内也程子曰魯入邾而以其君来致齊怒呉伐故

 賂齊以説之愚謂魯擅興入邾而虜其君固可罪而

 齊為邾来討乃取其非有之二邑其罪均矣何以伐

 人乎

歸邾子益於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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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書歸邾子益於邾志復於正也左氏曰齊侯

 使如呉請師將以伐我乃歸邾子邾子又無道呉子

 使太宰子餘討之囚諸樓䑓栫之以棘使諸大夫奉

 太子革以為政愚謂此雖魯畏齊呉之伐而歸邾子

 出於有為然而事則正矣春秋書之亦與人為善之

 義

秋七月

 正傳曰無事亦書時月義見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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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有二月癸亥杞伯過卒

 正傳曰書杞伯過卒志與國之大故也

齊人歸讙及闡

 正傳曰何以書志反正也程子曰不云我田既歸邾

 子亦歸其田非以為惠也胡氏曰按左氏邾子益齊

 出也魯以益来則齊人取讙及闡又如呉請師而怒

 猶未怠也以此見國君之造惡不悛則四隣謀取其

 國家莫能保矣歸邾子益於邾則齊人歸讙及闡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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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辭師於呉而徳猶未泯也以此見國君去惡而不積

 則四隣不侵其封境而自安矣曰以曰取者逆詞也

 曰歸者順詞也去逆效順息争休兵齊無取地之罪

 魯無失地之辱以此見遷善之優改過之大而春秋

 不諱入邾以邾子益来者以明歸益於邾之能掩其

 前惡而美之也愚謂我以順感彼以順應理之必然

 也胡氏之説善矣但謂春秋不諱入邾以邾子益来

 者以明歸益於邾之能掩其前惡而美之則春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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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有意之為而不足以見聖人洒然無意必固我之

 心前後隔㫁者矣

(敬王三/十四年)九年(晉定二十六年齊悼三年衛出七年蔡成/五年鄭聲十五年陳閔十六年杞閔公維)

(元年宋景三十一年秦悼六/年楚惠三年呉夫差十年)

春王二月塟杞僖公

 正傳曰書塟杞僖公志恤隣之義也

宋皇瑗帥師取鄭師於雍丘

 正傳曰取者覆其師而盡敗之也何以書志忿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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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也左氏曰鄭武子賸(即罕/違)之嬖許瑕求邑無以與之

 請外取許之故圍宋雍丘宋皇瑗圍鄭師每日遷舍

 壘合鄭師哭子姚救之大敗二月甲戌宋取鄭師於

 雍丘使有能者無死以郟張與鄭羅歸愚謂觀此傳

 則鄭先以兵深入宋境皇瑗禦之圍其師盡覆其軍

 而殺之曰使能者無死僅以郟張鄭羅歸宋之報之

 亦暴甚矣然亦鄭有以自取之也

夏楚人伐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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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書楚人伐陳志忿暴之師也左氏曰陳即呉

 故也夫陳以弱國屢見伐於楚而附託於呉以自安

 楚不自反逞其怨忿之私而屢伐之楚固有罪矣為

 陳者不思脩其政刑自立其國而徒以附託於人鮮

 不召釁者矣春秋書之非特罪楚亦以陳之不自立

 而召禍者為世戒也

秋宋公伐鄭

 正傳曰書宋公伐鄭志報怨之師也鄭以貪兵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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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境故宋怨而復伐以報之夫所謂義兵者敵来而

 禦之斯己矣前既覆其師今又伐其國則暴已甚矣

冬十月

 正傳曰無事亦書時月義見於前

(敬王三/十五年)十年(晉定二十七年齊悼四年卒衛出八年蔡/成六年鄭聲十六年陳閔十七年杞閔二)

(年宋景三十二年秦悼七年/楚惠四年呉夫差十一年)

春王二月邾子益来奔

 正傳曰書邾子益来奔使人讀其文求其事而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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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見矣夫國君之奔是失其死社稷之義已不可矣

 况無故而奔乎陳氏曰呉人討邾奉太子為政而後

 奔則非有不得已之故自存圖後之謀而自去其國

 其為得罪於宗社大矣故春秋惡之

公會呉伐齊三月戊戌齊侯陽生卒

 正傳曰書公㑹呉伐齊齊侯陽生卒使人讀其文考

 其事則伐齊之故與齊侯之卒皆得其義之是非矣

 左氏曰公會呉子邾子郯子伐齊南鄙師於鄎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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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弑悼公赴於師呉子三日哭於軍門之外徐承帥舟

 師將自海入齊齊人敗之呉師乃還愚謂夫呉之伐

 齊以齊初請呉師伐魯㑹以魯平而辭呉師魯以歸

 邾子而獲免齊呉之師皆是矣魯復與呉怨齊而伐

 之齊人以悼公辭呉以召兵而弑之其不書弑者齊

 以卒来赴也胡氏以為不著齊人弑君之罪而以卒

 書者不忍以勾吳之民加齊國之君似未確審如此

 則齊弑君之賊不亦免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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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宋人伐鄭

 正傳曰何以屢書志脩怨之無已也既取其師又再

 三伐之宋之罪甚矣

晉趙鞅帥師侵齊

 正傳曰書趙鞅侵齊罪伐喪也齊侯之弑晉為霸主

 上不能率諸侯以問罪次不能致恤死之義與呉

 子三日哭於軍門之外而去之者逺矣反夷狄之不

 如也何以為霸主左氏曰夏趙鞅帥師伐齊大夫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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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卜之趙孟曰吾卜於此起兵事不再令卜不襲吉行

 也於是乎取犁及轅毁髙唐之郭侵及賴而還

五月公至自伐齊

 正傳曰書至以反靣之禮也

塟齊悼公

 正傳曰書塟齊悼公志隣國之大事也

衛公孟彄自齊歸於衛

 正傳曰書衛公孟彄自齊歸於衛譏納叛也孟彄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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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蒯聵為叛衛挾齊之勢而歸衛為叛蒯聵是為二叛

 人矣故十五年春蒯聵入國彄復奔齊

薛伯夷卒

 正傳曰書薛伯夷卒志與國之大故也

秋塟薛惠公

 正傳曰書塟薛惠公志恤隣之大義也

冬楚公子結帥師伐陳呉救陳

 正傳曰何以兩書之義與不義並著矣左氏曰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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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即/結)伐陳呉延州来季子救陳謂子期曰二君不務

 徳而力争諸侯民何罪焉我請退以為子名務徳而

 安民乃還愚謂此則楚子期伐陳無名之師不義也

 季子救陳已為義舉矣又言二君不務徳而殃民請

 退以為其名是又義之大者也故春秋書之褒貶之

 義見矣胡氏曰春秋惡首亂善解紛自誅亂臣討賊

 子之外凡書救者未有不善之也救在王室則罪諸

 侯子突救衛是也救在逺國則罪四隣晉陽處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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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是也救在蠻狄則罪中國楚公子貞救鄭狄救齊

 呉救陳是也呉雖南蠻之國来㑹於戚則進而書人

 矣使季札聘則又進而書子矣救而果善曷為獨以

 號舉而不進之也其以號舉而不進之者深著楚罪

 而傷中國之衰也陳者有虞之後甞為楚滅而僅存

 耳今又無故興師肆行侵伐而列國諸侯縱其暴横

 不能脩方伯連帥之職而呉能救之故獨以號舉深

 著楚罪而傷中國之衰也子欲居九夷乗桴浮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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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諸夏之亡也其書呉救陳之

 意乎愚謂呉楚皆以逺而畧之胡氏謂以號舉而不

 進之者以文害義義例之咎也

(敬王三/十六年)十有一年(晉定二十八年齊簡公壬元年衛出/九年蔡成七年鄭聲十七年陳閔十)

(八年杞閔三年宋景三十三年秦/悼八年楚惠五年呉夫差十二年)

春齊國書帥師伐我

 正傳曰書齊國書帥師伐我志國警也而曲在齊直

 在魯可考見矣夫擅興脩怨越國而伐人犯先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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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者曲也守境應敵志在社稷者直也左氏曰齊為

 鄎故國書髙無㔻帥師伐我及清(齊/地)季孫謂其宰冉

 求曰齊師在清必魯故也若之何求曰一子守二子

 從公禦諸竟季孫曰不能求曰居封疆之間季孫告

 二子二子不可求曰若不可則君無出一子帥師背

 城而戰不屬者非魯人也魯之羣室衆於齊之兵車

 一室敵車優矣子何患焉二子之不欲戰也宜政在

 季氏當子之身齊人伐魯而不能戰子之恥也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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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於諸侯矣季孫使從於朝俟於黨氏之溝(朝中/地名)武

 叔呼而問戰焉對曰君子有逺慮小人何知懿子强

 問之對曰小人慮材而言量力而共者也武叔曰是

 謂我不成丈夫也退而蒐乗孟孺子洩帥右師顔羽

 御邴洩(孟氏/臣)為右冉求帥左師管周父御樊遲為右

 季孫曰須也弱有子曰就用命焉季氏之甲七千冉

 有以武城人三百為己徒卒老幼守宫次於雩門之

 外五日右師從之公孫務人見保者而泣曰事充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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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上不能謀士不能死何以治民吾既言之矣敢不

 勉乎師及齊師戰於郊齊師自稷曲師不踰溝樊遲

 曰非不能也不信子也請三刻而踰之如之衆從之

 師入齊軍右師奔齊人從之陳瓘陳莊(皆齊/大夫)涉泗孟

 之側後入以為殿抽矢䇿其馬曰馬不進也林不狃

 之伍曰走乎不狃曰誰不如曰然則止乎不狃曰惡

 賢徐歩而死師獲甲首八十齊人不能師宵諜曰

 齊人遁冉有請從之三季孫不許孟孺子語人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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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顔羽而賢於邴洩子羽(即顔/羽)鋭敏我不欲戰而

 能黙洩曰驅之公為與其嬖僮汪錡乗皆死皆殯孔

 子曰能執干戈以衛社稷可無殤也冉有用矛於齊

 師故能入其軍孔子曰義也愚謂由是觀之則齊乃

 侵人之師也魯乃禦敵之師也其曲直判矣

夏陳轅頗出奔鄭

 正傳曰書陳轅頗出奔鄭使人求其奔之故而其罪

 可知矣左氏曰初轅頗為司徒賦封田以嫁公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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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以為已大器國人逐之故出道渇其族轅咺進稻

 醴梁糗腵脯焉喜曰何其給也對曰器成而具曰何

 不吾諫對曰懼先行許氏曰春秋書轅頗之奔所以

 為人臣附上刻下託公營私者之戒也家氏曰聚斂

 媚上固當有討然國不能自討致衆怒而逐之是衆

 為政也而可哉愚謂欺公剥下頗之罪也國人逐之

 衆之罪也國不能討國之罪也一書而三罪著矣

五月公會呉伐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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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書公㑹呉伐齊志報怨之兵也夫魯與齊姻戚

 之國也呉外夷之國也姻戚不睦固可援外人以伐

 之乎春彼来伐我夏我往伐之是搆怨於無窮也故

 春秋惡之

甲戌齊國書帥師及呉戰於艾陵齊師敗績獲齊國書

 正傳曰艾陵齊地何以書志呉為陵人之師齊為禦

 敵之師也而曲直見矣左氏曰為郊戰故公會呉子

 伐齊五月克博(齊/邑)壬申至於嬴(齊/地)中軍從王胥門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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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上軍王子㚲曹將下軍展如將右軍齊國書將中

 軍髙無㔻將上軍宗樓將下軍陳僖子謂其弟書爾

 死我必得志宗子陽與閭丘明相厲也桑掩胥御國

 子(即國/書)公孫夏曰二子必死將戰公孫夏命其徒歌

 虞殯陳子行命其徒其含玉公孫揮命其徒曰人尋

 約呉髪短東郭書曰三戰必死於此三矣使問弦多

 以琴曰吾不復見子矣陳書曰此行也吾聞鼔而已

 不聞金矣甲戌戰於艾陵展如敗髙子國子敗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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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巢王卒助之大敗齊師獲國書公孫夏閭丘明陳書

 東郭書革車八百乗甲首三千以獻於公將戰呉子

 呼叔孫曰而事何也對曰從司馬王賜之甲劍鈹曰奉

 爾君事敬無廢命叔孫未能對衛賜進曰州仇奉甲

 從君而拜公使太史固歸國子之元寘之新篋褽之

 以𤣥纁加組帶焉寘書於其上曰天若不識不𠂻何

 以使下國

秋七月辛酉滕子虞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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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書滕子虞母卒志與國之大故也

冬十有一月塟滕隱公

 正傳曰何以書志恤隣之義也

衛世叔齊出奔宋

 正傳曰書衛世叔齊出奔宋使人求其故而齊之罪

 見矣左氏曰冬衛太叔疾(即齊/也)出奔宋初疾娶於宋

 子朝(疾妻/名)其娣嬖子朝出孔文子使疾出其妻而妻

 之疾使侍人誘其初妻之娣寘於犁而為之一宫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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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妻文子怒欲攻之仲尼止之遂奪其妻或淫於外

 州外州人奪之軒以獻恥是二者故出衛人立遺(疾/弟)

 使室孔姞(文子/女)疾臣向魋納美珠焉與之城鉏宋公

 求珠魋不與由是得罪及桓氏出城鉏人攻太叔疾

 衛莊公復之使處巢死焉殯於鄖塟於少禘初晉悼

 公子慭亡在衛使其女僕而田太叔懿子止而飲之

 酒遂聘之生悼子悼子即位故夏戊為大夫悼子亡

 衛人翦夏戊孔文子之將攻太叔也訪於仲尼仲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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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胡簋之事則甞學之矣甲兵之事未之聞也退命

 駕而行曰鳥則擇木木豈能擇鳥文子遽止之曰圉

 豈敢度其私訪衛國之難也將止魯人以幣召之乃

 歸愚謂觀此則疾之奔乃其自取之也使疾不淫於

 嬖娣則圉雖欲使之出妻而妻之吾固守糟糠不下

 堂之義夫誰能奪之志疾則不然嬖於妻之娣而圉

 得以使出其妻而妻之又通於初妻之娣圉怒而奪

 其妻或淫於外州外州人奪之軒以獻恥此疾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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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奔也非自取而何然則仲尼親見其事而書法不

 加褒貶之詞者可以見褒貶之義仲尼固竊取之而

 書因史之文未甞有所加損也由是觀之則義例之

 説不攻而自破矣

(敬王三/十七年)十有二年(晉定二十九年齊簡二年衛出十年/蔡成八年鄭聲十八年陳閔十九年)

(杞閔四年宋景三十四年秦悼/九年楚惠六年呉夫差十三年)

春用田賦

 正傳曰何以書公羊曰譏何譏爾譏始用田賦也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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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氏曰春王正月用田賦糓梁子曰古者公田什一用

 田賦非正也胡氏曰哀公問於有若曰年饑用不足

 如之何有若對曰盍徹乎曰二吾猶不足如之何其

 徹也曰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古

 者公田什一助而不税魯自宣公初税畆後世遂以

 為常而不復矣至是二猶不足故又以田賦也夫先

 王制土籍田以力而砥其逺邇賦里以入而量其有

 無今用田賦軍旅之征非矣田以出粟為主而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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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賦以出軍為主而足兵周制宅不毛者有里布無職

 事者征夫家漆林之税二十而五則弛力薄征當以

 農民為急而增賦竭作不使末業者獨幸而免也今

 二猶不足而用田賦是重困農民而削其本何以為

 國書曰用田賦用者不宜用也近世議弛商賈之征

 達於時政者欲先省國用首寛農民後及商賈知春

 秋譏田賦之意矣愚謂胡氏之説是矣但謂用者不

 宜用也乃公榖義例之拘語曰如用之之類則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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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亦多矣豈亦云不宜用乎夫既書用田賦則不必

 言不宜用而其失已章章乎明矣是故義例行而春

 秋隱矣莊子曰鑿七日而混沌死鑿之為害也混沌

 之疚也

夏五月甲辰孟子卒

 正傳曰孟子昭公夫人公平日已諱其同姓而謂之

 呉孟子矣故史氏因稱為孟子而卒之非今乃稱而

 隱諱之如三傳胡氏所云也夫生稱之死亦稱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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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禮之實始終生死不可掩矣左氏曰死不赴故不

 稱夫人不反哭故不言塟小君孔子與弔適季氏季氏

 不絻放絰而拜愚謂書卒志國母之大故也且在本

 國何云不赴不稱夫人不言塟若是則孔子亦不當

 弔之矣葢以其失禮好事者因為之也夫魯史為魯

 之臣子固可擅削其君母夫人之號乎烏乎宜葢史

 有詳畧聖人筆之因舊而已而其失自見矣胡氏曰

 孟子呉女昭公之夫人其曰孟子云者諱取同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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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取妻不取同姓買妾不知其姓則卜之厚男女之

 别也同姓從宗合族屬異姓主名治際會名著而男

 女有别矣四世而緦服之窮也五世而袒免殺同姓

 也六世親屬竭矣其庶姓别於上戚單於下昏姻可

 以通乎綴之以姓而弗别合之以食而弗殊雖百世

 而昏姻不通周道然也昭公不謹於禮欲結好强呉

 以去三家之權忍取同姓以混男女之别不命於天

 子以弱其配不見於廟不書於䇿以廢其常典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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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本喪矣其失國也宜故陳司敗問昭公知禮乎子

 曰知禮子退揖巫馬期而進之曰吾聞君子不黨君

 子亦黨乎君娶於呉為同姓謂之呉孟子君而知禮

 孰不知禮巫馬期以告子曰丘也幸苟有過人必知

 之書孟子卒雖曰為君隱而實亦不可揜矣

公㑹呉於橐臯

 正傳曰橐臯呉地書公㑹呉於橐臯志善㑹也左氏

 曰呉子使太宰嚭請尋盟公不欲使子貢對曰盟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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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周信也故心以制之玉帛以奉之言以結之明神

 以要之寡君以為苟有盟焉弗可改也已若猶可改

 日盟何益今吾子曰必尋盟若可尋也亦可寒也乃

 不尋盟愚謂尋盟者即寒盟也以其不信也故尋之

 夫盟者忠信之薄也况尋盟乎哀公用子貢之一言

 而却呉人之請尋盟而與之㑹而信益結春秋書之

 善㑹也仁人之言其利溥矣不有君子其能國乎豈

 虚語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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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公會衛侯宋皇瑗於鄖

 正傳曰鄖廣陵地名書公會衛侯宋皇瑗於鄖志善

 會也公先會呉於衛宋来會而會之故不言會也經

 不書盟是不盟也以其已辭呉盟可見矣左氏曰呉

 徴㑹於衛初衛殺呉行人且姚而懼謀於行人子羽

 子羽曰呉方無道無乃辱吾君不如止也子木曰呉

 方無道國無道必棄疾於人呉雖無道猶足以患衛

 往也長木之斃無不摽也國狗之瘈無不噬也而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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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國乎秋衛侯㑹呉於鄖公及衛侯宋皇瑗盟而卒

 辭呉盟呉人藩衛侯之舍子瑕景伯謂子貢曰夫諸

 侯之㑹事既畢矣侯伯致禮地主歸餼以相辭也今

 呉不行禮於衛而藩其君舍以難之子盍見太宰乃

 請束錦以行語及衛故太宰嚭曰寡君願事衛君衛

 君之来也緩寡君懼故將止之子貢曰衛君之来必

 謀於其衆其衆或欲或否是以緩来其欲来者子之

 黨也其不欲来者子之讎也若執衛君是墮黨而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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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讎也夫墮子者得其志矣且合諸侯而執衛君誰敢

 不懼墮黨崇讎而懼諸侯或者難以霸乎太宰嚭説

 乃舍衛侯衛侯歸效夷言子之(即公/孫彌)尚幼曰君必不

 免其死於夷乎執焉而又説其言從之固矣愚謂子

 貢一言而解呉衛之難以言語稱於聖門豈小小哉

 左氏以為公及衛侯宋皇瑗盟而卒辭呉盟非也豈

 有一時之㑹魯與宋衛盟而不與呉盟之理乎且先

 已辭呉矣又許宋衛盟可乎以經辨傳知其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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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

宋向巢帥師伐鄭

 正傳曰書宋向巢帥師伐鄭志怨憤之兵也左氏曰

 宋鄭之間有隙地焉曰彌作頃丘玉暢嵒戈錫(以上/六邑)

 子産與宋人為成曰勿有是及宋平元之族自蕭奔

 鄭鄭人為之城嵒戈錫九月宋向巢伐鄭取錫殺元

 公之孫遂圍嵒十二月鄭罕達救嵒丙申圍宋師愚

 謂春秋善釋怨而惡脩怨自皇瑗取鄭師之後宋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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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逞其憤矣又宋公宋人伐鄭者再可以釋怨而不

 釋今向巢之兵又怨平元之族而欲殺之以取錫圍

 嵒其怨暴矣卒致全師覆没理有施報豈不信哉

冬十有二月螽

 正傳曰周之冬夏之秋冬之間周十二月夏十月蟄

 藏之時也故公羊曰何以書記異也何異爾不時也

 愚謂螽將為災春秋書之志災異也非特不時而已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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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王三/十八年)十有三年(晉定三十年齊簡三年衛出十一年/蔡成九年鄭聲十九年陳閔二十年)

(杞閔五年宋景三十五年秦悼/十年楚惠七年呉夫差十四年)

春鄭罕達帥師取宋師於嵒

 正傳曰取者全師覆沒之謂何以書志暴怨之兵也

 左氏曰宋向魋救其師鄭子賸(即罕/達)使狥曰得桓魋

 者有賞魋也逃歸遂取宋師於嵒獲成讙郜延(皆宋/大夫)

 以六邑(見前/傳)為虛愚謂易失前禽湯開一靣之網仁

 也前此宋取鄭師今則鄭取宋師報復逞一己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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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覆沒殺百萬之命不仁甚矣此春秋之所深惡而痛

 絶者也

夏許男成卒

 正傳曰書許男成卒志與國之大故也

公會晉侯及呉子於黄池

 正傳曰黄池衛地呉子夫差先言公史先内也先言

 公㑹晉侯而後及呉子先王國而後荒服史之序也

 呉子者魯史稱之之詞也公羊謂主㑹榖梁謂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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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非也曰呉王者彼國人僣稱之之詞也何以書志

 善㑹也善其㑹而不盟也衣冠之㑹也公羊曰呉在

 是則天下諸侯莫敢不至也榖梁子曰呉夷狄之國

 也祝髪文身欲因魯之禮因晉之權而請冠端而襲

 其藉於成周以尊天王又曰呉東方之大國也累累

 致小國以㑹諸侯以合乎中國呉能為之則不臣乎

 呉進矣王尊稱也子卑稱也辭尊稱而居卑稱以㑹

 乎諸侯以尊天王呉王夫差曰好冠来孔子曰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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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哉夫差未能言冠而欲冠也愚故曰書㑹於黄池志

 善㑹也為其㑹諸侯以尊天王也夷狄而中國則中

 國之固春秋之志也胡氏曰其言及者㑹兩伯之詞

 也春秋内王國而外荒服呉人主㑹其先晉紀常也

 春秋四夷雖大皆曰子呉僣王矣其稱子正名也以

 㑹兩伯之詞而言及者先呉則拂經而失序列書則

 泯實而傳疑書曰及順天地之經著盟㑹之實又以

 見勾吳之强而抑其横也定公以来晉失霸業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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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盟夫差暴横勢傾上國自稱周室於已為長葢太

 伯之後以族屬言則伯父也而黄池之㑹聖人書法

 如此則訓後世人君治國經邦之道也明此義則知

 漢宣帝待單于位在諸侯王上蕭傅之議非矣唐髙

 祖稱臣於突厥倚以為助劉文靖之䇿失矣何况於

 以父事之如石晉者將欲保國而免其侵暴得乎或

 曰苟不為此至於亡國則如之何曰存亡者天也得

 失者人也不可逆者理也以人勝天則事有在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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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必若顛倒冠履而得天下其能一朝居乎春秋撥

 亂反正之書不可以廢焉者也

楚公子中帥師伐陳

 正傳曰何以書志不義之兵也髙氏曰楚畏呉之强

 無如之何故乗呉之出㑹而伐陳也其無名不義之

 舉可見矣

於越入呉

 正傳曰書於越入呉志詭謀也左氏曰六月丙子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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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伐呉為二隧疇無餘謳陽自南方先及郊呉太子

 友王子地王孫彌庸壽於姚自泓上觀之彌庸見姑蔑

 之旗曰吾父之旗也不可以見讎而弗殺也太子曰

 戰而不克將亡國請待之彌庸不可屬徒五千王子

 地助之乙酉戰彌庸獲疇無餘地獲謳陽越子至王

 子地守丙戌復戰大敗呉師獲太子友王孫彌庸夀

 於姚丁亥入呉呉人告敗於王王惡其聞也自剄七

 人於幕下愚謂呉子不自量力度徳舍其國逺㑹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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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池以圖霸業而不知越議其後語曰螳蜋捕蟬黄

 雀在其後葢善喻也夫惟先王之制諸侯各守封疆

 以奉天子之命可以無後患矣胡氏曰呉自栢舉以

 来慿陵中國黄池之㑹遂及夏盟可謂强矣而春秋

 繼書於越入呉所謂因事屬辭垂戒後世而見深切

 著明之義也曽子曰戒之戒之出乎爾者反乎爾老

 氏曰佳兵不祥之器其事好還夫以力勝人者人亦

 以力勝之矣呉甞破越遂有輕楚之心及其破楚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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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驕齊之志既勝齊師復與晉人争長自謂莫之敵

 也而越已入其國都矣呉侵中國而越滅之越又不

 監而楚滅之楚又不監而秦滅之秦又不監而漢滅

 之老氏曾子其言豈欺也哉春秋初書於越入呉在

 栢舉之後再書於越入呉在黄池之後皆因事屬辭

 垂戒後世不待貶絶而見深切著明之義也而可廢

 乎

秋公至自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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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何以書侵衛罪晉也春秋無義戰為彼善於

 此則有之侵其最惡者也天子之命曰討諸侯奉命

 征之曰伐後世連兵結怨征伐自諸侯出已得罪於

 先王矣又其下則潜師掠境而侵焉非有問罪之師

 而境内之民何罪焉故書侵衛罪晉為霸國之後而

 冐盜賊之行也

塟許元公

 正傳曰何以書志會塟之禮諸侯相恤之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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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螽

 正傳曰書九月螽志災異也髙氏曰周之九月夏之

 七月也其為農災又非十二月之比也

冬十有一月有星孛於東方

 正傳曰光芒四出曰孛彗之别名也公羊曰其言於

 東方何見於旦也何以書記異也何氏曰周十一月

 夏九月日在房心房心天子明堂布政之庭於此旦

 見與日争光諸侯代王治典法滅絶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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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殺陳夏區夫

 正傳曰區夫徴舒之後徴舒弑逆楚人殺之而陳猶

 使世執國政何以書盜殺見區夫之自取而陳國之

 無政矣

十有二月螽

 正傳曰書十有二月螽志災異也

(敬王三/十九年)十有四年(晉定三十一年齊簡四年衛出十二/年蔡成十年鄭聲二十年陳閔二十)

(一年杞閔六年宋景三十六年秦悼/十一年楚惠八年呉夫差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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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西狩獲麟

 正傳曰西狩狩於大野大野在魯西也公榖皆以為

 非狩為采薪者所獲曰狩大麟也非也何以書獲麟

 志異也春秋感之而始作故亦以是而終也麟者非

 常有之瑞也公榖以為非中國之獸誤矣左氏曰春

 西狩於大野叔孫氏之車子鉏商獲麟以為不祥以

 賜虞人仲尼觀之曰麟也然後取之公羊曰麟者仁

 獸也有王者則至無王者則不至有以告者曰有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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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角者孔子曰孰為来哉孰為来哉反袂拭靣涕沾

 袍顔淵死子曰噫天喪予子路死子曰噫天祝予西

 狩獲麟孔子曰吾道窮矣春秋何以始乎隱祖之所

 逮聞也所見異辭所聞異辭所傳異辭何以終乎哀

 公十四年曰備矣君子曷為為春秋撥亂世反諸正

 莫近諸春秋則未知其為是與其諸君子樂道堯舜

 之道與未不亦樂乎堯舜之知君子也制春秋之義

 以俟後聖以君子之為亦有樂乎此也程子曰始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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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之衰也終麟感之始也世衰道不行有述作之意

 舊矣但因麟而𤼵耳麟不出春秋亦必作也春秋之

 作不過因魯國之史而天地四時之無窮所以察其

 遷變而紀其差忒者無一畧也中國夷狄之廣莫所

 以録其交際而别其典禮者無一遺也故曰言天下

 之至動而不可亂也言天下之至賾而不可惡也夫

 子之贊易者即其所以脩春秋也以區區一魯國之

 史而兼紀周齊晉宋諸國之事其尊卑大小統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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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秩然無毫髪之不順盡書治忽夫得陵僣亂賊之

 變森然一循乎條理而無一之非法故曰非聖人誰

 能修之觀西狩之獲而知天瑞之類應聖人先天後

 天而天且不違而春秋之終不外乎此也孔子感麟

 而作春秋或謂不然如何曰春秋不害感麟而作然

 麟不出春秋豈不作孔子之意葢亦有素因此一事

 乃作故其書之成復以此終大抵須有𤼵端處如畫

 八卦因見河圖洛書果無河圖洛書八卦亦須作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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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麟鳳和氣所生太平之應也鳳鳥不至孔子曰吾

 已矣夫而麟見獲於春秋之季何也曰聖人之生乃

 天地之交感五行之秀㑹也以仲尼元聖尚生於春

 秋之時而况麟乎胡氏曰河出圖洛出書而八卦畫

 簫韶作春秋成而鳳麟至事應雖殊其理一也易曰

 大人者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時舜孔子先天

 者也先天而天弗違志一之動氣也伏羲氏後天者

 也後天而奉天時氣一之動志也有見乎此者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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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文成而麟至無見乎此者以為妖妄而近誣周南

 闗雎之化王者之風而麟趾關雎之應也召南鵲

 巢之徳先公之教而騶虞鵲巢之應也世衰道㣲暴

 行交作臣弑其君者有之子弑其父者有之夫子為

 是作春秋明王道正人倫氣志天人交相感勝之際

 深矣制作文成而麟至宜矣商王恭黙思道帝賚良

 弼得於傅巖周公欲以身代其兄植璧秉珪而武王

 疾愈啓金縢之䇿天乃反風出罪己之言熒惑退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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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勇夫志士精誠所格上致日星之應召物産之

 祥葢有之矣况聖人之心感物而動見於行事以遺

 天下與来世哉簫韶九奏鳳儀於庭魯史成經麟出

 於野亦常理耳詩以正情書以制事禮以成行樂以

 養和易以明變垂教亦備矣則曷為作春秋子曰我

 欲載之空言不如見之於行事之深切著明矣知我

 者其惟春秋乎何以約乎魯史子曰我欲觀夏道是

 故之杞而不足徴也我欲觀殷道是故之宋而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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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徴也我觀周道幽厲傷之舍魯何適矣何以始乎隱

 公三綱淪九法斁天下無復有王也何以絶筆於獲

 麟其以天道終乎聖人之於天道命也有性焉君子

 不謂命也是故春秋天子之事聖人之用撥亂反正

 之書考諸三王而不繆建諸天地而不悖質諸鬼神

 而無疑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其於格物脩身齊家

 治國施諸天下無所求而不得亦無所處而不當何

 莫學夫春秋故君子誠有樂乎此也由仲尼至於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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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百有餘嵗若顔曾則見而知之若孟子則聞而知

 之由孟子而来至於今千有餘嵗矣其書未亡其出

 於人心者猶在葢有不得已焉耳則亦有不得已焉

 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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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正傳卷三十七